鱼这个爱好。
屋外扑簌下着雪,前来商议的幕僚已经离开,齐牧看完案上的文书并没有离开书房,反而似想起了什么一般,起身来到放着各种卷轴书籍的架子前,从里头抽出一卷卷轴。
烛火暖黄,卷轴被缓缓平摊在案上,卷面被映照成橙黄色,画像也在烛光的闪烁下覆上一层阴影,却依旧清晰可见。
自平北王娶妻,关于平北王妃的生平就出现在各大世家以及掌权者案头,连带着还有画像。
阮秋韵,年三十二。
会稽郡云镇人,夫亡霜居。
外甥女名赵筠,四品官之女。
在成为平北王妃前平平无奇的霜居妇人,能够搜集到的来历也微不足道,微不足道到他只听了探子禀告后就将卷轴收了起来,不再投注一丝注意。
画上的妇人身着薄纱烟罗大袖衫,抹胸束腰石榴裙,眸光落在下首热闹的马球场上,螓首蛾眉,丰腴鲜妍……的确是好颜色。
眸光并没有在画像上多做停留,只看了片刻后就移开,齐牧随手将卷轴卷起,眼含兴味。
褚峻是不是被这个妇人迷得神魂颠倒,他并不在意,却又是实在对这一位妇人生了些许好奇。
项午手里能够用治疗瘴疾的药方、冀州军中新出的养兵政策、解决了荥阳外城疫疾的种种安排……似乎种种,都有这位平北王妃的痕迹。
……
风雪兼程,赵盼山抵达了荥阳,也顾不得其他,只在匆匆安顿了过后便递了帖进大都督府拜见。
一路穿过回廊被引着前往前院,在经过一个敞着窗户的暖阁时,依稀能够听到朗朗的读书声,听起来像是女郎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位。
他脚步顿了顿,看向领路的奴仆,斟酌了片刻,还是试探性地小声问道,“……读书声朗朗,不知是那几位贵人。”
能够在大都督府里读书的女郎,莫不是他那这两年被养在平北王平北王妃膝下的女儿吧……赵盼山心里揣测着。
奴仆恭敬应道,“是小主子和她的一些友人。”
小主子。
大都督府有小主子了?
这两年未曾听闻过平北王妃诞育子嗣的消息,哪怕诞育了子嗣也还未到读书交友的年岁……赵盼山心里暗忖着,心有疑惑,可看了眼前面领路的奴仆,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将疑惑问出来,只随着奴仆往前走。
暖阁里的读书声渐歇。
放下手里的书,赵筠偏了偏头,视线越过窗牗和霜雪,落在逐渐远去的中年男子的背影上,扯了扯唇角。
时隔两年,她再次见到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好像也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心中似乎那些这么多年来被亲生父亲冷待被无视经年累月的怨愤,都彻彻底底地消散了。
像姨母说的。
不重要的人,不必在意。
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赵筠眸光落在自己案上的兵书上,墨色的瞳孔仁逐渐漫一层灼灼的亮色。
姨父说了,会给他那血脉上的父亲安排一个合适的官位,也算全了这些年的生养之恩。
很快,她就是姨母礼法上的孩子了。
真好。
眼睛越来越亮,这些时日来在老师的教导下努力不形于色的女郎霎时有些破功,她有些坐不住了,只待下了课后,喜滋滋地就往正院赶去。
……
从大都督府出来,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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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山神色却是惶恐,匆匆地走出了大都督府,连步履都有些蹒跚,就连手里的文书都被捏地发皱。
车马疲劳,又要安顿府中上下,夏氏早早便睡下,等到起身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老爷?”
烛光昏暗,被几步外的软榻上的黑色人影吓了一跳,夏氏迟疑出声,待那个灰扑扑的人影应了一声,才松了一口气。
“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失魂落魄的?”让奴仆点上烛火,伺候梳妆,夏氏扬起笑意,轻声地问道。
瞥见案上已经摊开的调任文书,隐约看到四品两字,夏氏面上的笑意多了几分真切,“老爷,调任文书下来了?是在哪里为官?”
冀州虽是苦寒之地,可郡与郡之间,也是有富庶之分的,府郡荥阳最繁荣富贵,若是能够留在荥阳,同盛京也是不差的。
赵盼山还是一声不吭。
夏氏有些急切,径直拿起文书看了起来,从三品上州刺史,官职比以往倒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这任职地……夏氏眼里的喜意并未消散。
廉江郡,毗邻着崇州,虽距离荥阳倒是有些远,却也是仅次于荥阳的繁华地域,在此地做从三品官职,想必也定是自在的。
夏氏喜不自胜,看着文书上调令的日期,又连忙问道,“这赴任时间急,休整片刻便要启程了……”
她顿了顿,再三斟酌,“筠儿已经在平北王妃身边叨扰许久了,老爷此番前去赴任,可要将筠儿带上?”
毕竟是赵家的女郎,总留在旁人家里也不妥,她身为嫡母自然有资格将人带走,只是涉及平北王妃……她倒是有些拿不住主意了。
赵盼山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平北王有意过继筠儿。”
过继?
过继一个女郎?
夏氏愣住,先是不可置信,后又有些欣喜,“老爷说得可是真的,若是真的,那可是件喜事。”
“喜事?”赵盼山面上还残留着郁气,听着嫡妻这样说,忍不住苦笑道,“这算什么喜事?”
“怎么不算喜事。”夏氏挥退屋里的奴仆,语气恢复淡然,“平北王平北王妃身份尊贵,筠儿嗣于其下,既是机缘,也是殊荣。”
大周唯一的一位异姓王,手里掌兵二十五万,何其尊贵,倘若能得到这个机会的是她亲生的女儿,她也绝不会阻拦。
“可她是我的女儿。”赵盼山忍不住道,“我又不是养不起,还让我把女儿送给别人养?”
况且过继这种事向来是发生在同族之间了,他把女儿过继给了平北王,又升了从三品,在外人眼里,岂不是有卖女求荣之嫌?
同床共枕十数年,夏氏对自己这位枕边人的性子十分了解,她面上笑意渐淡,却还是忍耐着道。
“贵人会提出过继,想必也是事先问过筠儿的。如今世道乱了,筠儿同贵人越亲近,于我们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说得也是。
无论如何,他总归是赵筠的生身父亲,赵盼山心底的郁气逐渐消散,眼里也逐渐浮现出笑意,面上却依旧一脸不愿。
夏氏状似不察,只又笑道,“已经到了荥阳,妾明日就递上拜帖,去拜见平北王妃。”
官眷拜见贵人本就理所应当,赵盼山抚摸须颔首,只是想了想,又道,“记得带上笙儿,她和筠儿一起长大,素来要好,两姐妹也正好说说话。”
订下婚约的郎君丁忧守孝,笙儿的婚事一拖再拖,最后实在无可奈何断了这门婚事……眼看着年岁长了,筠儿如今有个王妃姨母,身份到底是不一样了,若是能够照看个一二,兴许还能给笙儿找一个更好的夫婿。
夏氏清楚他的考量,面不改色地应下,待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后,才眸光闪了闪,让守在屋外的贴身嬷嬷进门,吩咐道,“去将筱儿给三姑娘带的书信,还有准备好的谢礼一并整理出来。”
第125章 第 125 章 一年多不见,平北……
一年多不见, 平北王妃的容貌依旧惊人,无外乎世人都道平北王爱重王妃……垂眉饮了几口茶汤,夏氏的视线划过上首贵人华贵艳丽的裙裾, 心里赞叹,姿态恭敬。
阮秋韵对于书中这位筠儿的嫡母并没有太多的恶感,毕竟在外甥女嘴里,这位嫡母也从来没有恶意去磋磨过她,所以即便知道筠儿在赵家过得不好, 也并没有对赵夫人生出迁怒的心思。
夏氏是一个心思灵巧的人,说话间,很快引到了平北王妃最疼爱的外甥女赵筠身上, 见上首的贵人面露柔色,她才道。
“时候不早了, 按理说臣妇也不该叨扰王妃,只是两年不见, 臣妇那已出嫁的小女自幼和筠儿一起长大,甚是挂念。也多亏了筠儿派去的医女诊治,她才能安然无恙地生下子嗣,因此此番前来拜见, 还带了小女准备的书信和谢礼,想着亲手交予筠儿……”
说罢, 身后的两个婢子微微上前,露出手里的书信和礼品, 夏氏面露无奈, 言语里也多了踟蹰,“只是不知,筠儿今日可在都督府中?”
说这话时, 夏氏只觉捻着帕子的掌心被汗渍浸湿。
赵筠即将过继平北王,以后定是身份尊贵、前途远大,只是被过继者大多会避讳原来的血亲,因此,她也需得摸清平北王妃对此的态度。
那淡薄到几近于无的父女母女情不值一提,可筱儿和赵筠的姐妹情谊却是实打实的……倘若平北王妃不介意赵筠同原来的姊妹来往,她在盛京的女儿兴许能够得到些许照拂。
夏氏心里生出希冀。
阮秋韵看在眼里。
可在想了想,还是让人去将外甥女请来了,筠儿快也快成年了,很多事也应该由她自己拿注意。
“给姨母请安。”侧眸见到自己的嫡母,赵筠眉目微挑,也施了一礼,“给母亲请安。”
夏氏站起了身,也并没有刻意去做出慈母姿态,只是仔细地端详几步外的女郎片刻,然后笑道,“两年不见,筠儿越发长开了,我也险些认不出来了。”
这话有恭维的意思,却也是实话,没有往日的畏畏缩缩,也无志得意满时外放的戾气,十六七岁的女郎,挺拔俊秀,意气风发。
倒真是同以往很不一样了。
赵筠笑了笑。
虽然许久不见,可这对名义上的母女也的确没有什么话可说的,夏氏敛了敛笑意,让人将书信和谢礼送上,语气郑重,“你派去的那个医女救了筱儿的命,母亲要多谢你。”
纵有万般算计,可这一刻的感激却是真切的,出嫁的女儿难产,若非最后有从平北王府派去医术了得的医女前去,她女儿恐怕真的要死在鬼门关上了。
有一对身份尊贵的姨父姨母,赵筠什么都不缺。因此过继也好,断亲也罢,倘若赵筠愿意……她也会尽力在赵盼山面前促成此事。
医女?
赵筠眸光闪了闪,看了眼上首含笑望着自己的姨母,抿唇一笑也不推辞,只道,“大姐姐平安就好。”
赵笙也跟着嫡母一起过来,此时正坐在嫡母下首,听着赵筠陌生又熟悉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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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忍不住抬起眼看着几步外的,陌生又熟悉的三姐姐。
出门见客,赵筠没有像以前一样身着利落的窄袖衣袍。
女郎身量高挑,此时身穿颜色鲜亮的襦裙外加披帛,随意被束起的发丝也罕见地带上了饰物,走路带风,看起来金尊玉贵,意气风发。
赵笙有些恍惚,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在赵筠看过来的时候,也连忙站了起来,有些拘谨地行礼,“三姐姐好。”
赵筠挑眉,也含笑颔首。
夏氏很快就离开了。
赵筠漫不经心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两眼翠云手里的书信,直到几步来到姨母身侧时,唇角的笑意才逐渐真切热烈起来。
她自然是看得出她这位嫡母的小心思的,却也并不在乎,她拥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姨父姨母,在乎的也只有姨父姨母……所以过继之后,她就和赵家再无干系了。
半月后,过继和断亲文书被接连送到大都督府,赵家一家子也随着赵盼山一起赶去廉江郡赴任。
赵筠知道他们离开,却也无暇顾及。自过继一事确定后,她也更加用心地投入到每日的学习上了,除了日常完成老师的文字功课,弓马骑射也日日不辍。
短短几日下来,就瘦了一小圈。
阮秋韵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按照书里的节奏,翻过年后,大周割据的局面是军阀混乱的开始,赵筠想要快速地成长起来,她是不会去阻止的。
马场。
歪歪扭扭的箭矢从侧面飞过,进而落到黄泥上,阮秋韵顿了顿,又再次抽出一支箭矢,有模有样地瞄准不远处的目标。
弓片弯曲,弓弦崩紧。
下一刻,一只带着玉扳指的大掌覆上了紧紧攥箭矢的手,阮秋韵微愣,紧接着却见臂膀上移,指节微松,灰黑的箭矢离弦飞出,撕破风声。
靶子四周箭矢七零八落,也只有这一支是中了,还正中靶心,阮秋韵并不丧气,侧过头,眼里流露出笑意。
再次抽出一支箭矢随意地搭在弓上,调整了姿势,褚峻垂眸看着夫人被阳光晒地绯红的脸颊,唇角勾起,而后缓缓松开握着的手。
倏。
箭矢再次离弦而出,有了褚峻的调整,这一次的箭倒是没有脱靶,却也并没有射中靶心,而是堪堪射中靶子左边缘处。
褚峻轻笑,接过夫人手里的弓后又看了眼夫人泛着血痕的指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在净了手后,接过药膏抹了上去。
“军器监新的弓弩已经制好了,明日让人送一个过来。”只是弓弩笨重粗糙,还是袖箭轻巧,褚峻打量着细嫩指尖上斑驳的红痕,心绪漂浮。
新制弓弩。
阮秋韵撑着脸听着,若有所思。
“是不是有战事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候,大周初入风雨,已经是零星起了几次战事的。
“是有一些小打小闹,年后让林轩带兵。”北伐几战中,林轩几乎是全程参与着,领兵手段也在一次次的战役中提高了不少。
小打小闹。
阮秋韵笑了,又情不自禁地看了眼神色从容的郎君,在征战西北击溃戎狄的平北王面前,不过士卒万数的战事也的确只能算得上是小打小闹。
“翻年筠儿又大一岁,林轩领兵出征,我也想让筠儿随军。”褚峻顿了顿,看着明显怔住了的夫人,安抚道,“筠儿待在后方,我会派人照看好,不会有危险的。”
阮秋韵怔忪了片刻,却也很快点了点头,“好,我会为筠儿准备好要带的东西。”
夫人虽面有忧色,却并无反对,褚峻有些意外,挑眉,“战场上刀剑无眼,我本来以为夫人会不许。”
阮秋韵挣开被男人攥着的手,捧起茶盏饮了一口热茶,闻言敛眉一笑,“你是为她好,我也知道,我不是那种一味宠着孩子的人。”
见男人投来的含笑的目光,阮秋韵抿了抿唇,瞥过眼视而不见,只低声道,“让她去看看也好,多见识见识。”
囿于闺阁的小姑娘,多看看,多走走,才能清楚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
况且要是褚峻真的打算用之前的想法去培养筠儿,那以后筠儿肯定避免不了要接触战事、甚至于参与战事……所以,也该见识见识真正的战场。
褚峻低笑了一声,见夫人起身就走,也起身跟在夫人身后,而随着夫人过来的几个奴仆也不紧不慢地地缀在两位主子身后,低眉垂目两位主子谈笑风生。
缓步走在前头的妇人披着雪白斗篷,时不时回眸看一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高大俊美的郎君,芙蓉玉面上笑意潺潺。
莲荟跟在最前头,依稀能听到是主子在宽慰主母,在主母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说定会派人看顾好小主子的,绝不会让小主子受伤云云……听着听着,垂首的莲荟忍不住笑了笑。
主主母这般,倒真真是像极了平民百姓口中一家三口里的严父慈母。
自从将外甥女接到身边,她就没有离开过自己身边,这一次随军出征也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她不可能不挂念。
赵筠,不,应该是褚明筠。
自从过继了之后,赵筠就改了姓换了名,她如今这个名字是姨母亲自取的,她很喜欢。
随军出征这一事,老师也在自己面前似有似无地提起过,褚明筠心知姨母担忧自己,在年后直至出发前的一段时间里,她都陪在姨母身边,恨不得日夜陪伴。
出发那日,天朗气清。
大军开拨,气势如虹。
褚明筠束着发,身上披着甲胄坐在黑色的马上,这些日来晒黑了些许的小脸扬起大大的笑,大幅度地朝着姨母挥手。
阮秋韵含笑望着,也举手挥了挥,眼见筠儿骑着马的背影消失在滚滚尘土中,唇角的笑意才逐渐消散,眉宇的忧虑也显露了出来。
“夫人,我们回去。”
年节过了,天气依旧寒凉,褚峻眸光落在夫人身上,声音低沉。
阮秋韵收回目光,朝着褚峻笑了笑,虽然天气还是冷的,却有阳光,褚峻眸光落在夫人脸庞上,陡然一笑,随后长臂一伸,将披着斗篷的妇人整个捞在了怀里,放上了马上,自己也翻身上了马。
风声呼啸,斗篷兜帽被吹掉了。
郎君一手握着缰绳,一手紧紧揽着怀里的夫人,一缕发丝飞扬到鼻尖,郎君唇角勾起,忍不住俯身垂首,吻在了怀里夫人的如墨发丝上。
第126章 第 126 章 戎狄被冀州铁骑击……
戎狄被冀州铁骑击溃, 大周少了外患,却又平添内忧。
虎狼之师盘踞冀州,交州驻军横生内乱, 凉益两州的六大边营蠢蠢欲动,再加上各大州郡的地方守备军矛盾频发……即便是高居庙堂的臣子,也能感觉到大周的江河日下。
太皇太后已逝,昔日的煊赫灰飞烟灭,邹太后一脉收拢了其残余的权势, 也日渐庞大,在小皇帝亲政一事上频频出手,也逐渐和保皇一脉对上了。
留守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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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伯羽大多时候也是作壁上观,可即便再如何云淡风轻, 当在再次收到了自冀州来的消息后,还是忍不住心生诧异。
那赵女郎已经被过继到了主公主母膝下了, 成了主公主母的嫡亲的闺女……这位同主公毫无血缘干系的女郎,也成了如今平北王府下一代唯一的少主子。
可真是…姚伯羽摇了摇头,虽觉得有些意外,却也并没有对主公的这个决定生出异议。
主公的家事也不是他一个小小谋士能够置喙的, 况且主公也早已同信都褚氏断宗已久,所以纵使小主子并非主公血脉, 在得了主公主母认可,又改了宗入了嗣后, 也是名正言顺。
主公主母后继有人是喜事。
只可惜……姚伯羽目光划过书案上另一封书信, 眉锋再次饶有兴致地挑起,唇角笑意渐深。
只可惜,赵女郎成了自家的少主, 他那个大侄儿心心念念抱得美人归的心思恐怕是成不了了,毕竟也没见过那家会把自家少主给嫁出去的。
轻啧了一声,姚伯羽指腹摩擦着下颚,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若是他家大侄儿以后还执意怀着那点儿女情长的小心思,要如愿想必最后也只能送上门给人当上门郎婿了。
不过要真的到了那时候,他那古板守旧的大哥恐怕会被气死吧。
怀着趣味地思忖着,姚伯羽展开纸张洋洋洒洒地想给自家侄儿写信,才堪堪写完让人寄出,就等到了林樟登门,还带来了十二卫左右卫和城防军指挥使碰头的消息。
心心念念终于收到了自家叔父书信的姚庭珪愣了愣,又再次一目三行后才将书信放下,那些蠢蠢欲动小心思又再次被无情地扑灭。
思绪翻涌。
姚庭珪又看向一旁正兴致盎然地看着游记的幼弟,唇角缓缓勾勒起一抹笑意,起身几步来到幼弟身侧,夺过对方手里的游记,啪地一大沓书落在了幼弟面前。
无视着幼弟惊恐交加的神色,郎君摸了摸幼弟的头顶,笑意荏苒,“一月内,把这些书看完,记牢。”
娶不了没关系。
他可以嫁。
等到幼弟也可以撑得起姚氏的门户了,他也可以把自己嫁出去,清风霁月的郎君如是想。
正随军出征的褚明筠可不知道有个人心心念念地要嫁给她,冬日赶路并不好受,她也没有和随军的医师一般进马车,反而是骑着马走在队伍中央,身边围着一圈算得上是她个人私兵的扈从,一旁还有随军的几个将士,副将。
风声呼啸,一张脸被风刮地通红,褚明却还是略过几个将士投过来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听着他们说一些对方以往跟随大军从军的事。
从小卒到封侯封王,跟在褚峻麾下的将士个顶个地忠心,近来帐下将卒大多又承了王妃的恩惠,因此除了少主是个小女郎而觉得别扭之外,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
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
毕竟自家主公三十几年活得如同个和尚一样,本以为是被那死去的狗皇帝的做法恶心地不愿娶妻,以后会从本家中过继一个孩子养在膝下……却没曾想,却悄不然地就多了一位主母。
如今,也有了一位少主子。
少主子伯不是主子的血脉,还是位金贵是女郎,他们自然也不会忤逆王爷的意思,只是站在属下的角度,自然会去考虑这娇生惯养的女郎能不能担得起冀州少主这个身份。
在军营待过一段时日,同这些将士也有过交流,因此褚明筠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这些将士态度的转变。
如果说几月前他们对待自己只是如同对待普通子侄一般简单的温和实在的,那么如今在这些许温和之上,便多了几分恭敬和审视。
褚明筠心知肚明。
霜雪未化,握着缰绳的手被寒风刮得近乎僵硬,她自若地看着前面浩浩荡荡开拨开的队伍,脑海里浮现地却是出征前姨父姨母的话,散漫的眸光逐渐沉聚,眼眸眯了眯
姨父姨母如今已经把路给她铺好了,为了姨母,也为了自己……无论这条路有多难,她都想要走一走。
……
正兴三年东。
蛰伏了数年后,凉州边军举兵东侵,占据凉益两州。消息传回,朝堂哗然,皇帝下诏调兵御敌,斩杀乱臣贼子。
半月后,天使抵达冀州。
“……既然平北王和王妃尚未回来,郡主不如就先代为接旨,太后近来身子不适,还等着咱家回去伺候呢。”面白无须的内侍面上干巴巴陪着笑脸,心里却懊恼急了。
他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内侍,素来得脸,就连陛下待他也是礼待三分的,在盛京时时被捧着,春风得意,却未曾想,这一次来了冀州却是处处碰壁。
明明是天家传旨的内侍,却只能在简陋的驿站歇脚,身旁连个伺候的都没有。这也罢,几次上门却屡次见不着平北王,这旨意也根本传不下去。
本来还傲气十足的姿态怎么也抬不起来了,他只能耐着性子在驿站中等着,处处陪着笑。却不曾想,一连几日,都不曾有平北王归家的消息。
耽搁了快十日,才终于见着归家的郡主,他简直是喜极而泣,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体统,只想着能够有人代表平北王府快些将圣旨接下。
接连随军出征,在军队里历练了两年,原本还或多或少带着些许闺阁娇气的女郎带着久经沙场的锋芒,她端坐在堂上,并没有因为堂下是皇家天使而胆怯,反而是姿态从容
“按理说这是天家旨意,我等不可怠慢。”褚明筠摇摇头,面上透露出几分为难,“只是这是要给父亲的旨意,我一个小辈,又怎可越过父亲去接旨呢?”
把玩着腰间精致的平安佩,女郎眉梢轻抬,和煦建议道,“只能劳烦几位天使再多等几日了,父亲母亲兴许很快就回来。”
说完,也不顾内侍难看的脸色,便让人送客,等人一走,脸上的笑彻底淡了下来,看向从身后屏风走出来的人。
“老师,父亲不是一直都有出兵的想法吗?如今小皇帝已经下了诏令,那西南便是彻彻底底的叛军,我们冀州如今占着家国大义,为何还要推拒?”褚明筠执了弟子礼,又捧了茶,迫不及待地问道。
仲羽饮了口弟子奉的茶,不紧不慢地点拨,“这一次出征不是小打小闹,虚的有了,实的也不能缺。”
虚实……褚明筠细细想着,眸光陡然一亮,“……老师的意思是说钱粮?”
仲羽满意地点点头,又耐心解释,“今天初秋绥州一带出现了蝗灾,户部动了国库调粮,如今国库空虚,想要拿出这笔钱不容易。”
所以若是要凑足一笔军费,朝堂就得想法子了,又有姚伯羽等人运作……这笔军费的来源最后恐怕得落在某些人头上了。
思及此,仲羽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些年军饷不缺,可打仗费钱啊。
虽然这么多年,他们也不缺这么点那么点养军的钱粮,可能给那些人寻些晦气,他也是很乐意的。
褚明筠求知若渴地听着。
在老师离开后,才施施然收拾了东西和准备友人去追上父亲母亲的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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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却不期然又被老师准备的课业挡住了脚步。
只得垂头丧气地派人前去告知母亲自己归家的消息。还捎了信说了自己不曾受伤,免了母亲忧心。又让人惯例将这一次的战利品拾掇号,挑了母亲父亲可能会喜欢的送过去。
而被褚明筠心心挂念的阮秋韵也很快收到了信,蝇头小楷的字,连着写十几页,阮秋韵慢慢看着,当看到信的开头写着没有受伤,心里的挂念才终于落入了实地。
“女郎近来进步很大,这几次的领兵做得很好,听说还被寇将军夸赞了几次。”
说话的是苏嬷嬷,在家中照看了一年孙儿,她终归还是放不下夫人,在安排妥当家里事后,也赶来了荥阳。
“之前她每次随军出征,都会受一些伤,这一次总算是平平安安的了,这么看来,也的确是进步了不少。”
阮秋韵将看完的一张放下,眉宇轻松地回了一句,又迫不及待地看起了下一张。
“夫人说得是,女郎平平安安才是好事。”苏嬷嬷望着夫人面上宠溺的笑意,含笑地点头的同时,也悄然放下了往日的种种思虑。
罢了,夫人与女郎之间的母女情谊并不比亲生的浅。如今夫人身份尊贵,又得夫君爱重,膝下女郎也出息孝顺,她又何必去替夫人念着那够不着的生身子嗣呢?
不用经历女子的鬼门关,也是好的。
注意力放在信上,阮秋韵并没有注意到苏嬷嬷的沉思,她一张接一张翻看着,等到看到整封信的末尾时,眉目敛了敛。
天使驾临荥阳。
下诏抵御叛军。
好像在那本书里,也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场战打了很久,两军对垒死伤无数,最后被男主所在的阵营获取了最后胜利成果……那褚峻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是战死沙场?
还是沦为阶下囚?
亦或者投降屈服,屈居人下?
阮秋韵想地出神,并没有发现屋内连带着苏嬷嬷等人都已经垂首退了下去,直至书案上有阴影投下,才若有所思地抬头。
郎君轮廓硬朗,眉目含笑。
她见过他无数种面貌。
有时装地文质彬彬讨人喜欢,有时又轻佻无赖惹人心烦,有时又阴鸷狠戾让人心生骇意,有时又庄严持重得令人安心……可无论是什么样的姿态,也总是从容自若的。
也因此,她其实有些想像不出褚峻失势失意后的样子。
迎着夫人的目光,男人唇角笑意更深,他视线掠过书案上的信笺,随意在书案前坐了下来,含笑支颐地望着自己夫人。
“我们真的不需要回去吗?”
郎君眸光灼灼,阮秋韵习以为常,又想到信上所写的才,毕竟是天家使者,就这么一直晾着,也不太好。
“有仲羽在,他会安排妥当的。”
“那郎君可会应下皇帝的诏令?”阮秋韵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会吧,总是会对上的。”褚峻没有瞒着夫人,凉州祸算是他疏忽之下养大的祸患,是要除掉的。
后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笑意冉冉,“夫人是担心我吗?”
担心褚峻?
阮秋韵怔了片刻,后笑了笑。
或许是有的,毕竟这和必胜的北伐不同,在那本书里,平北王是败了的。
见夫人不曾否认,褚峻又让人拿来已经温好的桑葚酒,“天寒地冻,夫人可愿陪在下小酌一杯?”
阮秋韵欣然应下。
自从酿过了一次后,大都督府每年都会酿桑葚酒,酒甜津津,并不烈性,府医说喝了对身子好,也常备着。
喝了几杯后并无醉意,却容易上脸,阮秋韵只喝了两杯,便觉脸颊有些发热,她撑着脸端详着新酒盏,并没有发现对面的男人已经离开了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后。
紫红的酒液浸地唇瓣泛红。
指腹拂上轻按,褚峻揽着夫人的腰,将下颚抵在夫人的肩颈上,声音低沉含笑,“夫人安心,你夫君不会败的。”
褚峻也许会败。
但是夫人的夫君不会。
第127章 第 127 章 等了一月余,终于……
等了一月余, 终于等到回大都督府的平北王,宣旨的领头内侍近乎是喜极而泣,在接到平北王夫妇归家消息的翌日就迫不及待地登门了。
带来的不仅是皇帝下旨平北王镇压叛军的诏令, 还有一封加封平北王之女褚明筠为郡主的懿旨。
头上突然莫名其妙多了个郡主的头衔,褚明筠有些意外,却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反而是披上了保暖的斗篷,兴致盎然地陪着母亲赏景。
大都督府占地极广, 每个院落的景致都大不一样,一院一景,整个府邸内近乎是集齐了四时之景。
正是冬时, 梅花火红,暗香浮动。
藕荷色的披风将人整个裹住, 足够抵御寒气,阮秋韵眉目含笑, 坐在被软垫铺着的石椅上,宠溺地看着园子里正伸手努力掰扯着树上的梅花的女郎。
红艳艳的梅花被折下,团成一簇地抱在怀里,披着鹅黄披风的女郎喜笑颜开, 近乎小跑一般跑进亭子里。
“是不是很好看?母亲喜不喜欢?”将还带着霜雪的花枝放进素色的瓷瓶里,褚明筠满意地笑弯弯了眼眸, 捧着瓶子就迫不及待地凑到母亲身旁邀功。
冬天好看的景致并不多,开得正鲜艳的梅花, 无论怎么样都是很好看, 迎着女郎期待的眸光,阮秋韵眼里笑意潋滟,点点头, “很好看。”
又见筠儿两颊被风刮地泛红,连忙让她坐下烤火喝热茶,又将炉子上已经烤好的长生果胡桃金橘还有糕点等零嘴夹下来,放在她身前的碟子里。
刚烤好的长生果还有些烫手,褚明筠挥退想要上前帮忙的奴仆,自己拿起有些烫手的长生果剥开,然后将果肉塞进嘴里。
“真真还没回来?”
“还没有。”褚明筠摇摇头,又剥了一个胡桃放进母亲身前的瓷碟里,“不过应该也快了,三日前就她来信说已经启程了。”
这两年褚明筠忙着课业和随军,项真也并未闲下来。一年前,她回了一次交州,待了大半年后又回了荥阳,而后大半年都和医女们在外义行医问诊。
最先培养的那批医女大多已经出师,其中大部分是散落在大周各处,除了隐姓埋名行医历练外,还会将各处的消息传回荥阳;小部分则是留在了荥阳,在新设立的制坊里研制着各种新奇的药物。
虽然也有大半年没见了,每个月都有部曲送报平安的信回来,让伯母好友知道她平安无恙,临近年关,也让人带了信回来。
兴许过几日就到了。
她还能去接一接她。
褚明筠漫不经心地思忖着,又饮了一口热茶,抬眼看着眉目恬静的母亲,纠结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父亲接了旨意,待明年春时就会出征…母亲可会随父亲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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