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动静。
许老爷子膝下荒凉,多年来唯有一子,长子膝下也唯有一子一女,而他那几位兄弟却是枝繁叶茂,膝下子孙无数。
嫡系仅剩一个独苗苗女郎,一直以来因为早产的原因身体还不好,旁系的人早已将嫡系家资视为囊中之物,如今被许老爷子一朝献出,他们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几个上不得台面的疯狗,被旁人言语蛊惑了几句,就宛如被剜了心肝一般失了理智,各种污言秽语喷涌而出,已经是全然不顾及脸面了的。
许意听了片刻,神色渐冷,只低声对着身后的奴仆说了两句。
奴仆面露异样,却也很快退下。
朱红色的大门略微打开,还在不断叫骂着的几人先是一懵,后便是狂喜,正要上前,却见门里有几个捧着木盆的奴仆走出,手里的木盆一抛。
哗啦。
一盆冷冰冰的水就劈头盖脸地落下,紧接着朱红色的宅门再次闭上。
已经入了冬,天气渐寒,这一盆冷水下来,只叫人骨头里都泛起了阵阵的寒意,让人直打哆嗦。
被浇了一身凉水的几人勃然大怒。
可身上已经是全湿透了,整张脸被冷地青白,只得先回去换了身上的衣物再过来。
门外的动静停下了。
许意弹了弹身上的斗篷,唇角微扬,只再次低声吩咐道,“天寒地冻的,再派几个人去,好好地给我那几个堂兄驱驱寒。”
……
许氏小宗的几个旁系庶子在闹市失踪了。
被找到的时候,手脚皆已生生被人折断,昏迷不醒。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在许宅门外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
“倒是位手段狠辣的女郎。”
林轩颇有些惊异地点评道。
难得是休沐,他换下了这些时日来日复一日的甲胄,华服锦衣,面容俊秀,端地是意气风发,风流潇洒。
“这样的人,仲先生真的要送到赵女郎身侧?”
这样一位脾性狠绝毒辣的人,想必不是个好相与的,若是送到赵女郎身侧,恐怕容易被左了赵女郎的性子。
“许忠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的钱粮田地了,我当然要保她那个孙女平安无虞,这个年岁的女郎,同我们女郎交好再好不过。”正伏案的仲羽显然手里的笔停住,后意味不明笑道,“……而且女郎身侧也的确缺一个手段狠辣果决的。”
林轩挑眉,笑意微敛,叹一声,“仲先生这先生当得,果真是尽职尽责。”
“既然成了我的学生,为人师表我自然也该尽职尽责才是。”仲羽放下笔,擦拭着手。
林轩笑了笑,想着近来主公的一些举动,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神色多了几分复杂,只是思来想去,也没有继续钻牛角尖。
毕竟多说无益,多想无益。
他家主公向来是个肆意妄为的,若是真的已经做好了决断,又岂是旁人能够动摇的。
林轩摇了摇头,脸上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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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上了爽朗意气的笑,转身离开。
盛京的旨意兴许很快就到了,他在荥阳也待不了多久了,北伐的事终于告一段落了,他好不容易求来的几日休沐,可不能平白浪费掉。
**
入冬至今,已经接连下了几场雪,池水结冰,华美精致的楼阁皆是被覆上了一层白茫。
“启禀王爷、王妃……医女学堂如今有学员五十一人,虽说习医不过一年,但其中亦不乏出类拔萃之悲,其中有几人已经能够独立行医问诊。”
负责管理医女堂的女教习拘谨地坐在柔软的胡椅上,垂眉敛眸,恭敬的一五一十地汇报着。
学习医术是一个长久的过程,若是想要成为一位出色优秀的医者,天赋,耐心,经验,这三者缺一不可。
短短一年就有人能够独立问诊,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天赋异禀了,只是不知,这样的教习成果……王爷王妃会不会满意。
思及王妃对医女堂的种种重视,身为总教习的女教习心里难免会有些揣揣不安,连带着脸上也带上了不少。
阮秋韵并没有察觉到女教习的不安,毕竟在前世时,医药类本来就是属于最耗费时间的专业。短则四年,长则十几年,想要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医者,其中最耗费的就是时间。
第116章 第 116 章 女教姓任,年逾五……
女教姓任, 年逾五十,家里世代行医,她从小跟着父母习医, 丈夫亡故后就做了医女,是医女堂几位女教习中资历最老的一位。
见王妃态度始终温和,任教习揣揣的心逐渐安定了下来。
她接过婢子递过来的茶盏饮了一口后,又再次一一说起了这段时日医女课堂的教导近况。
说到最后,女教习迟疑了片刻, 咬了咬牙,还是恭敬地对王妃说,“…这些女医们一个个都勤恳好学, 只是在荥阳城内义诊了许久,她们倒是有些想去荥阳外看看。”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这句话用在医者身上最适合不过了,看得医书再多, 也不如医者亲闻亲见。
女教习负责医女学堂已经一年多了,也了解这些小医女的好学程度,所以在过来的时候,也想着在王妃面前提一提。
阮秋韵听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她们是想外出游历吗?”
这样问着,王妃却并无不悦, 任教习心松了松,也笑着为王妃解惑, “……荥阳是冀州府郡, 所诊治的大多是有余力的富户人家,所闻所见的病案也比较单一,医女们大多勤恳好学, 便想着去些偏远的地方见识一番,也好磨练磨练医术。”
阮秋韵沉吟片刻,并没有立即应下,待任教习离开,她看着名册上女孩们的名字年纪,面露沉思。
“夫人在想什么?”
空了下来的茶盏再次被满上,褚峻随手茶盏推到夫人身前,挑眉发问。
“我觉得任教习说得也有道理。”阮秋韵柳眉微舒,指尖搭在茶盏侧,看着对面的郎君说,“只是如今女医们的年岁还小,在外行走总归不安全。”
褚峻见状,认真提议,“要不然多派些扈从跟着?”
这也的确是个办法。
只是阮秋韵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还是不急,她们年岁太小了,连个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即便是要游历,也不是现在十四十五岁的时候。最好还是再长大一些,再学一些自保的能力才能出远门去游历。
“夫人若放不下心,让她们不要走远,可以先让她们到荥阳附近的一些乡县去。”褚峻起身来到榻的另一侧坐下,揽着夫人腰身,“再派上一些扈从跟着。”
大周远没有表面平静,偏远地域常有猖狂的山匪草寇出没,但是荥阳是冀州府郡,一向有重兵把守,倒是比大周其他地域要安全许多。
阮秋韵思虑了片刻,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那就等到明年开春再去吧,开春时天气暖和,也适合出行。”
烦恼的事终于有了决断,想起最近关于退伍士卒的安排,阮秋韵放松了身躯,习惯性地将背脊靠在男人的胸膛上,问了些其他的事。
胸膛的身躯柔若无骨,褚峻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夫人的询问,唇角含笑地将夫人揽进了怀里,享受着夫人难得的亲近。
“王妃。”
春彩几步上前,手捧着拜帖。
“这是戴氏的帖子?”
阮秋韵点头,接过拜帖打开看了看,解释道,“这几日已经是第二次递拜帖了。”
按常理来说,一次拜帖被拒后,短时间内是不会递上第二次的,除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思及此,她仰头看向男人漆黑的双眼,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所以那日在贺宵楼出现的舞姬,是戴氏送来的?”
视线交错,男人眼里笑意渐浓。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夫人的询问,反而是唇角挑起,笑叹了一声,语调缱绻暧昧,“终于等到夫人问我了,我还生怕夫人不问我呢。”
阮秋韵默默地看他,片刻后,才无奈地道,“筠儿这几天在我这里旁敲侧击了好几次,我想不问都难。”
外头传言沸沸扬扬,赵筠已经连着几天过来了,每次都是面带忧虑,好像生怕自己姨母被外面的传言影响了心情一般。
所以即便是阮秋韵再怎么假装不知道,也不得不问一问了她重复问道,“所以真的是戴氏安排的?”
“的确是戴横安排的。”他扫了眼夫人手上的帖子,那是一张戴老夫人寿宴的帖子,低沉的语调意味不明,“夫人想去?”
老人家的寿宴,按照阮秋韵寻常的习惯而言,若是往家里递了帖子的,即便她不去参加也会礼貌性地备上一份礼的。
只是这一次……阮秋韵顿了顿,摇摇头,“既然生了龃龉,还是不要去了。”
“那礼备不备?”
“不备。”阮秋韵看着不动声色的郎君,无奈一笑,“你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我真的没有那么大度。”
都有人给自己的伴侣送人了,她难不成还真的半点不在意地给对方送寿宴贺礼吗?
褚峻闻言,剑眉扬起,似真似假地控诉着,“那日和夫人说了此事,夫人不为所动,看起来竟是全然不在乎,倒是让为夫有些惴惴不安。”
男人这话听起来甚是委屈。
也不知道是真委屈还是假委屈。
看不清对方的脸,阮秋韵也没办法去辨别对方话里的真假,只得试图安抚,“并不是不在乎,只是那时候知道郎君已经处理好了,就没有过多询问罢了。”
她性格内敛,并不是个会说软语的人。
最初答应成婚,或迫于平北王滔天权势,或为了能够让外甥女拥有更好的依靠……可无论什么理由,他们已经成婚快两年了,褚峻都已经是她的伴侣了。
男人仿佛被夫人的话哄到了,长臂一抬,将怀里夫人抱坐在自己腿上,熟练地埋首在夫人肩颈上,轻飘飘地应了一声。
任由他抱着,阮秋韵暗暗松了一口气,却没发现“揣揣不安”的郎君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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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面上并没有难过神色,反而是唇角上扬,狭长幽深的眼睛里盈满了愉悦和贪婪。
兵者,诡道也。
多年来,他不断地在各种游记中积累西北异族的诸多风俗习性,连着数年组织商队游走在西北草原上购置牛羊提高牛羊价格,诱使戎人减少战马的饲养……最后终于将擅长骑射的戎人彻底击溃。
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
在谋夺夫人的喜爱这一事上,他向来是最有耐心的。
目光再次落在案上的那张花里胡哨的拜帖上,褚峻眼底微寒,淡淡吩咐。
“将拜帖原样送回去,以后戴氏的拜帖不要递到王妃面前。”
水往高处走,那些攀附的小心思以前他不在意,可如今有了夫人,却不得不在意。
几个舞姬是被精心调教出来的,吐露出来的事不少,如今既然有人冒了头,他也不介意让对方成为杀鸡儆猴中的那只鸡,解决那些明里暗里想要给自己夫人添堵的攀附心思。
**
盛京,姚府。
“今日朝堂上,又有人提起召平北王回盛京封赏一事了。”
姚伯羽饮了一口热茶,待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了,才悠哉悠哉地开口。
北伐结束,冀州军大胜,没了草原戎人的威胁,二十余万的冀州军盘踞在大周西北,宛如一头虎视眈眈的壮年雄狮,给盛京带来巨大的威胁,让整个朝堂上下都陷入了一片焦灼。
没了北戎这个牵制,如今冀州军已经彻底成为大周的心腹大患了。
因此在收到了北伐胜利后不久,朝堂上便有人提议宣召平北王回京封赏,可大多都被姚伯羽等人用还需要清理打扫西北战场的理由搪塞过去了。
而如今北伐战场的打扫已经接近尾声,保皇一派的臣子再次蠢蠢欲动,请求陛下下旨将平北王召回盛京的奏折早已堆积如山,即便是姚伯羽也有些挡不住了。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小皇帝的圣旨很快就下来了。
思及此,姚伯羽放下手里的茶盏,看向一侧的男子,“如今小皇帝身边是谁在授课?”
才下值不久,林樟身上还披着薄甲,他眉目沉冷,闻言思虑了片刻,回道,“如今给小皇帝授课的有三位,其中两位来自于太后母族,还有一位出自朝臣举荐。”
明面上是朝臣举荐,实际上却是太皇太后的人。
小皇帝是两位后宫之主垂帘听政的底气,谁都更想让小皇帝亲近自己,因此小皇帝身边伺候着的奴仆也大多出自两位后宫之主……只是有着血脉上的天然优势,和太后相比,太皇太后自然就落了下乘。
不过没关系啊,太皇太后想要亲近小皇帝,他完全可以出手帮一帮对方,姚伯羽笑意吟吟,再次悠哉悠哉地饮了口茶汤。
这盛京的水,还可以再浑一些。
第117章 第 117 章 “儿臣给母后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儿今日怎么过来了?”
太后放下手头上的东西, 看着行礼问安的小皇帝,面露笑意。
小皇帝一袭玄色常服,原本稚嫩的脸庞也褪去了青涩, 多了几分威仪,闻言敛眉恭敬道,“近来天气渐凉,寒风萧肃,儿臣拜见母后, 还望母后天凉加衣,多加保重身体。”
“皇儿有心了,母后一切都好。倒是皇儿, 如今日渐寒凉,让太医每三日请一次平安脉, 也好让母后安心……”太后面露欣慰,同样说着了一些嘘寒问暖的话。
小皇帝敛眉认真地听着, 时不时颔首应承,这对大周至尊至贵的母子,看似温馨中又带着生疏。
小皇帝并没有待太久,很快就离开了, 太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逐渐浮现出几分复杂, 而后又很快被压下,又垂眉看着手里的名册, 直到看得双眼昏花, 才不得不放下。
恭身立于身后的嬷嬷见状,几步上前按上太后的额,边按着边宽慰道。
“都快正午了, 娘娘不如歇一歇,陛下如今年岁尚小,成婚也不急于一时,况且当初不是已经下旨,让定远侯家的女郎入主中宫……”
“怎么会不急。”
太后倚着椅背,闭上眼,打断了嬷嬷的话,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焦躁,“定远侯远走交州,他女儿也被他送走了,你看着他是想要遵旨的意思吗?”
明面上是生怕年幼的女儿叨扰了太后和太皇太后,实际上却是借着孝道推脱了将人送进宫教养一事,更是一转过头就将人送出了盛京,将所谓的赐婚嫌弃地明明白白。
可惜如今皇室势微,定远侯手里握着一部分兵权,倒不能撕破脸……至少也不能明面上撕破脸面。
太后眼睛微眯,眼底掠过一丝寒意,随后拂下嬷嬷的手,又重新看起了名册。
平北王,定远侯,太皇太后……一个个如同虎狼一般,虎视眈眈,她和她身后的邹家,还需要更多的筹码。
长生殿
自从宣平公府被抄家后,太皇太后的身子便一直都不好,平日里缠绵病榻,殿里也时常有太医守着。
天气昏沉,浓浓的药香和檀香互相交杂着,瘦骨嶙峋的老妇眼睛微阖,语调阴沉阴沉,“一群废物,本宫派了这么多人去,一无所获?”
跪在底下的黑袍身影头低了几分。
瘦削的手指死死地攥住椅侧,太皇太后猛地睁开眼睛,浑浊漆黑的眼底尽是恨意,手背的青筋如盘踞的树根分外可怖,太皇太后闭上眼,胸膛起伏不定。
眼看着就要喘不过气,守着的老嬷嬷心下一惊,立即上让人取来太医准备的药丸,给太皇太后服下。
看着日渐衰老的主子,嬷嬷心里一酸,轻声道,“太医叮嘱过,如今主子身子虚弱,不可轻易动怒。”
艰难得咽下药丸,苦涩盈满口腔,太皇太后闭了闭眼,努力平息恨意,冷声吩咐,“那就继续盯着,总可以等到合适的时机。”
转过头又问道,“近来可有自凉州来的消息?”
“回主子,还没有。”
太皇太后似不意外,只是疲惫地闭了闭眼,“到底是已经过继出去了的,还是不够亲近,那孩子总归还是怪我们的。”
老嬷嬷将茶盏恭敬地递给太皇太后,宽慰道,“齐郎君不在公府长大,待人难免生疏,这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郎君即便是姓齐,骨子里淌的依旧是刘氏的血,还是刘家的子嗣。”
似被贴身嬷嬷的话安慰到了,太皇太后脸色好看了不少,接过了对方手里的茶盏,“最近太后那边如何?”
“回主子,这几日,太后让人搜集了一些朝臣闺秀的名册。”
“定远候都被逼着离开盛京了,向来本宫这位好儿媳定是不甘心的。”太皇太后心头思绪万千,太皇太后又问,“皇帝呢?”
“回太皇太后,一切如旧。”
一切如旧。
太皇太后若有所思,不知想起了什么,向身侧一直陪伴着自己的老嬷嬷,“多日来不见动作,你说,太后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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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混淆血脉这样的一个大罪,最后还是落在了一个废妃身上,可即便她素来不喜邹月这个儿媳妇,却也不得不承认,能被她那早死的夫君认可成为先帝皇后,对方并非无脑懦弱的人。
一个被推出去顶包毫无背景的废妃,又怎么可能欺满地了对方,只是多日来不见报复,倒是让她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老嬷嬷心知主子的意思,低声道,“主子位尊,太后即便心有揣测,也是不敢以下犯上。”
太皇太后沉思片刻,喃喃自语。
“当年的事,明明已经处理妥当,按理来说该无人知道才是……”可偏偏却有了个人证,还是当年皇后生产时的稳婆。
眼神逐渐泛冷,太后吩咐道,“你派人去查探一番,当年伺候在皇后宫里的宫人。”
老嬷嬷垂首应下。
殿内的奴仆早早就退下了,很是安静,上了年岁,一番筹谋下,太皇太后只觉困倦。
老嬷嬷看得心酸,边伺候着太皇太后休息,边心疼道,“太医交代过了,主子不可劳累,旁的事还是暂且放下,先调理好身子才好。”
面上的疲态越发明显,听出了老仆话里的关怀,太皇太后拍了拍老仆的手,闭上眼帘没有言语。
怎么可能放地下。
身为世家女,她这一辈子接受的教导,就是要为家族谋算的,即便如今宣平公府倒下,她也还需要为亲族多筹谋考虑。
**
“筠儿,在想什么?”
赵筠回过神,有些苍白的面上扯出一抹乖巧的笑,摇摇头,“没事啊姨母,我刚刚有些走神了。”
阮秋韵有些担忧,想了想,斟酌地询问,“最近是不是事太多了,太累了?”
眼前地牢里的血色褪去,耳畔凄厉的惨叫声也消散,赵筠抿了抿唇,迎着姨母担忧的目光,来到姨母身侧盘腿坐下,然后自顾自地将自己整个人塞进姨母的怀里。
“是有些累了,不过也还好。”深吸一口姨母身上的气息,将记忆里的血腥气驱赶,赵筠眉眼弯弯道,“姨母不用担心,我没事。”
阮秋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抚了抚女郎的额发。
赵筠依恋地倚着姨母,想了想,有些忐忑地问,“姨母知道筠儿最近都在学什么吗?”
没等姨母回答,又自顾自道,“筠儿最近学了好多东西,除了每日的骑射和老师布置的课业,还有军中各种的审讯手段……”
孩子这是心头存了事,阮秋韵耐心地听着,果不其然,便听见身旁的女郎停顿了一下,才又略带纠结地问,“姨母,我是不是学地有些多了?”
阮秋韵敛眉,轻声问道,“是不喜欢吗?”
女郎耷拉着脑袋,摇头,“没有,就是她们说,这些都不是闺阁女子该学的。”
这是听到别人说闲话了。
阮秋韵了然。
她没有反驳外甥女的话,只是反问,“那什么才是闺阁女郎该学的?是针织女红?还是管家中馈?难不成筠儿想要学这些?”
赵筠不假思索地摇头,她早就及笄,按照常理而言,也是时候开始学习
阮秋韵笑了笑,道,“没有人规定人必须要学什么,可学习技能无外乎就两种。一种是你需要的,一种是你喜欢的。”
这个时代的女性能拥有的选择太少了,女郎学管家中馈诗词歌赋针织女红等等,几乎是为了迎合夫家能够成为一位合格主母的要求。
阮秋韵垂眉看着怀里的女郎,眼底逐渐浮现出些许复杂,赵筠目前学习的一切,她是一清二楚的,毕竟……这也是她这段时间推波助澜的结果。
阮秋韵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对不对。
可她的确不希望外甥女长成如同原著里那个“赵筠一样的人物,如今靠着出褚峻而拥有的一切外物都有失去的可能,可强健的体魄,理性的思维,稳定的心性等等这些通过学习锻炼而获得的东西,都是属于自己的,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力……哪怕以后她这个姨母不在了,赵筠起码也还能拥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从一开始,在安排给筠儿的课业方面,就没有所谓针织女红这些,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不能过于霸道,又说,“筠儿要是也想学这些,也是可以的。”
赵筠闻言,脑袋摇地飞快,连连拒绝。
阮秋韵失笑,“那好,还在意别人的话?”
“不在意了。”将脸埋在姨母怀里,赵筠瓮声瓮气地说着,嘴角再也压抑不住般上扬,弯弯的眼眸里淬满了笑意。
其实本也没有多在意过,她只是担心姨母会不喜,她只要姨母喜欢她就好,旁人她管她们死活呢。
任由外甥女腻歪在自己怀里,阮秋韵神色柔和,赵筠略微抬头,不经意间就注意到案上的信笺,眉目微敛。
信笺已经被摊开,密密麻麻的字赵筠没有看清,只注意到信笺后落款的一个族徽。
是从信都来的信笺。
是褚氏。
阮秋韵没有注意外甥女的目光,在安慰完赵筠后,她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在了信上。
第118章 第 118 章 凉州,陇西郡。 ……
凉州, 陇西郡。
天气渐寒,空中零星飘着霜雪。
被突然唤来的陈信看了眼上首主公的神色,并没有看出异样, 只得接过奴仆递过来的书信,仔细地看了起来,眉头时不时拧起。
这是一封自盛京来的书信。太皇太后字字泣血,盼着自家主公归族归宗,用刘氏一族这些年所积攒的全部人脉和底蕴恳求自家主公认主归宗。
刘氏一族累年的积攒……陈信有些乍舌, 这手笔着实不小了。
自前朝始,彭城刘氏便是赫赫有名的世家,祖辈不乏位高权重的朝堂高官, 桃李满天下的博学大儒……而在今朝出了太皇太后这么一位刘氏皇后后,所诞下的儿子先帝成了一国之君, 权势更是如日中天。
这番诚意在陈信看来,的确不亏, 只是不知道主公有何想法,陈信将书信呈回,看了眼上首的主公,又缓缓敛眸垂下, 作为幕僚,他是清楚主公的身份的……主公怕是对刘氏一族有怨的。
敛起心思, 陈信拱手,“如今皇座上的小皇帝和太皇太后并不亲近, 听闻自宣平公府灭门后, 太皇太后身子日渐不佳,想必已是到了日薄西山的境地了。”
刘氏大宗主支大宗一脉,如今除了刘观舟这姐弟俩, 也就只有主公了……想来,太皇太后是生了托付的心思。
陈信一番话的确有道理。
齐牧起身行至窗边,宽大的袖摆落在窗前被寒风吹起,他眉目淡然,端正清雅,声线里透着莫名的平静,“那你觉得本君该怎么做?”
陈信思虑了片刻,最后还是拱手坦言,“属下不敢妄图揣测主公的决定,只是……此举于主公于大业而言,的确是利大于弊。”
身为谋士,陈信理所应当是从大业的角度去斟酌的,无论主公听或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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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大于弊。
齐牧唇角勾起,不置可否。
**
“……近些年来,凉,益两州军营统帅照常更迭并无异样。只是龙武将军等人的嫡系家眷俱不在京中,早已不知去向。”
“凉益两州的都督形同虚设,六大边营的兵权在这五年间完全整合,也入了齐牧手中。”
大周开国便是封地异性王起兵,因此在得位后也格外注重兵权。
为了防止拥兵自重,自太祖开朝以来,中央的兵力远胜于地方的兵力,而戍守大周边域的统帅更是五年一换,在五年戍守期间,其亲眷族亲一律留在盛京,无令不得外出。
持续了近百年的情况在西北戎狄屡次大规模侵扰大周后才改变,为了更好地戍守边域,冀州的兵力增加了一倍不止,逐渐超过了盛京的驻军,可戍守统帅的更迭却从未变过,甚至还将五年改成了三年。
这么些年,唯一的例外也只有平北王,毕竟有能力戌守西北,大败戎狄的如今只有平北王一人。
“齐氏。”仲羽笑了笑,“虽说亦是世家大族,可于京中不显,以往倒也看不出他们还有这般心思。”
有名的世族大多了解,齐氏虽也是百年世族,可无论是名声还是底蕴都稍差一些……仅凭齐氏真的能撑起六大边营的军力?能够悄无声息地地转移走京中贵眷?
听着下首的禀告,褚峻面色平静,只问,“当初被送出的刘氏姐弟是不是也在凉州?”
“是的,主公。”
荥阳疫疾时曾审问过两个罪魁祸首,自然也是问出了两个刘氏子弟的下落的。昔日朝堂上的刘氏子还曾为凉州税粮一事遮掩过,如今刘氏余孽更是潜逃凉州……这刘氏和齐牧之间,又是什么联系?
什么联系才能让刘岱冒天下之大不韪吞税粮作假?什么联系才能让宣平公安心遣自己最看重的嫡长孙嫡长孙女去避祸?
无论什么联系,齐牧得到了刘氏一族多年来的照顾是毋庸置疑的,褚峻靠着背椅,眉骨下压,似笑非笑,“本王倒是疏忽,养出了祸患。”
整个堂下静了一瞬,垂眉敛目。
这话没错,这些年他们为了彻底击溃戎狄殚精竭虑,即便是放了人手压制着朝堂,却也难免有所疏忽。
待散去后,仲羽并没有离开,反而是继续端坐在椅上,悠哉悠哉地用着茶点和热茶。
褚峻瞥了他一眼,仲羽笑了笑,也没有卖关子,起身拱手直截了当道,“属下听闻褚氏又来人了,贺喜主公。”
“你贺什么喜?”
仲羽不紧不慢,“褚氏再次谴人过来,想必是挂念主公的,主公重回宗族指日可待,自是大喜。”
褚峻把玩着怀里的香囊,闻言神色不变,“本王已命人制了族谱,族谱上如今唯本王和王妃两人。”
自从被除宗,他就从来没想过归宗,以前是不在乎,如今是不愿,他不需要会压在夫人头上的长辈。
仲羽不意外,他放下茶盏,看着上首垂眉的主公,语气认真,“主公的决定,属下并无异议……只是,我等追随主公,总会盼着主公后继有人的。”
捻香囊的手并未停下,眉目冷硬的男人扯了扯嘴角,并没有顺着搭话,只是道,“赵筠近来课业如何?”
“女郎聪慧,课业大多上佳。”
“既然聪慧,那你就用心点教。”褚峻轻笑一声,起身往外走,“何患后继无人。”
他家主公,还是一如既往地任性啊,眼看着主公离开,仲羽苦笑地摇了摇头,他慢条斯理地用完了自己桌案上的那小碟子茶点,才起身缓缓离开。
还未靠近正院,就见到一串奴仆端着漆盘往正院走,褚峻扫了眼漆盘上新鲜的瓜果食材,唇角扬起,大步进屋。
热意扑面而来,平时用饭的圆桌上摆着两个水汽腾腾的陶瓷锅子,桌上放着奴仆刚刚放下的新鲜瓜果食材。
天冷,但屋里热,夫人只着一件齐胸襦裙,墨色发丝绾起,发间并无其他饰物,莹润的脸颊被氤氲地略带绯色,闻声看了过来,眸色清亮。
褚峻在夫人身侧落坐,将夫人左手拢在掌心,“今日夫人怎么想吃暖锅了?”
“筠儿她们刚刚来了一趟,说想吃暖锅,我也有点馋了。”
冬天吃火锅还是很惬意的,阮秋韵夹起一块豆腐,抿唇坦言道。
馋了。
夫人性情温和知礼,少有这样说话的时候,实在是……过于可爱了一些。
褚峻轻笑了一声,熟练地接过了奴仆手里的伙计,将暖锅里煮好的食材捞出至于夫人碗中,含笑问道,“哦?她们人呢?”
两个小姑娘不是日日在正院用饭,但是有时候也会陪着夫人用饭的。
“和她们一起来的还有许家的女郎,朋友聚在一起,我就让她们在自己筠儿院里吃。”
外甥女还好,项真和许意在平北王面前总是很拘束,阮秋韵也就顺着筠儿的意思,没有留她们在正院吃饭。
吃完火锅,身上总是有股味道,阮秋韵推了推抱着自己就想往内室去的男人,语气无奈,“先放下,我想去沐浴。”
男人脚步停住,却并没有放下,反而是转了个方向继续走,阮秋韵懵了片刻,等到整个人彻底浸入水里后,才反应过来。
汤池里水雾弥漫,单薄的衣裙被彻底浸湿,黏在了身上,阮秋韵眼睫颤颤,看向汤池外,却见衣冠楚楚的郎君同样下了水,走近揽着自己的腰肢,嘴里义正言辞着要伺候自己沐浴。
阮秋韵被对方这冠冕堂皇的话给气笑了。
墨黑莲青,已经湿透了的衣物交缠着团在一起,随着池里荡起的波涛而上下漂浮,时而被勾在紧绷的足尖上,时而又缠绵地依附着雪白上……后被一只大掌扯过肆意丢远,最后才不断盘旋地沉沉落入了玉白的池底。
柔弱的妇人被伺候地昏昏沉沉,被抱着回到内室榻上的时候,发丝濡湿,玉颜泛着红晕,整个人无力地缩在郎君宽阔的怀里,连细白的指尖都发着软。
清冽的茶汤被渡进口腔,润泽了干渴的喉管,昏沉的头脑才缓缓清醒。
餍足的男人看着怀里目光逐渐清明的夫人,低笑一声,粗糙的掌心覆在了夫人腰上,轻缓揉捏。
“夫人让人收拾了院子?”
怀里嗯了一声,阮秋韵嗓音很轻,带着沙哑,“信都不是来信了吗?听说他们会在荥阳留一段时日,我就让人收拾了几个院子。”
“不用收拾,他们不会在府里住。”褚峻眼眸微眯,将夫人湿润的发丝拢在一侧,漫不经心道。
阮秋韵闻言,想了想,还是问道,“你知道这一次过来的是谁?”要是关系亲近的,自己也好做好安排。
“是我父亲,还有一些其他长辈叔伯。”男人声线和缓,带着漫不经心。
“你父亲?”
阮秋韵愣住,看向褚峻。
“应该是被叔伯们说动了,想要劝我归宗。”平静的话里听不出情绪,揽着夫人的郎君眉目依旧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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