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当我成了女配的姨母(穿书)》 110-120(第1/12页)
第111章 第 111 章 北伐大战后要处理……
北伐大战后要处理的事务实在不少, 有一个主公每日点卯般按时回府,只苦得几位留守荥阳的谋士每日忙得脚不沾地,有家也回不得。
荥阳各世家递上的拜帖早已堆积如山, 接连忙碌了数日的仲羽面带疲色。他随手翻看了几张拜帖,然后沉吟了片刻,还是挑挑拣拣挑出了其中十几家的拜帖,准备呈递给平北王。
毕竟无论怎么说,总归是一些冀州的大世族, 虽说这些年盘根错节弯弯绕绕,这些年在冀州也还算安分,对于北伐中也有些许功劳, 面子上的一些礼待还是要给的。
被挑拣出的十几张拜帖很快就出现在平北王的书案上,在平北王可有可无的点头下, 多月来翘首待盼的一些世家终于还是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复,自然是喜不自禁, 纷纷开始准备了起来。
金银财物,奇珍异宝,布帛丝绢……他们既然想要沾染上那滔天的权势,自然是不吝惜凭借这些身外之物, 去讨好那位高高在上的平北王。
而除了寻常的金银之外,某些别有用心的世家暗地里的一些“奇珍”也精心准备着。
俗话说, 美人乡,英雄冢。
要知道, 平北王如今可是只有一位正妃呢, 若是有那家能够攀上一个侧妃的位置,那也是一步登天的好事不是?
……
夜幕降临,已经早早烧起了炭火的里屋暖烘烘的, 床榻上纱幔层叠垂坠着,透过纱幔还依稀能够看到榻外微弱的火光。
床榻昏暗,幽香四溢。
妇人青丝披肩,无力地倚靠在郎君的胸膛上,染了泪的眼眸半阖微阖,殷红的唇瓣紧紧抿着,柳眉微蹙。
“你让筠儿她们去军营做什么?”
迷乱的思绪已经逐渐回笼,阮秋韵眼眸略微睁开,她努力地忽略着一样,仰头看着昏暗中男人硬朗的轮廓,柔软的声线带着些许沙哑。
心知夫人挂念外甥女,褚峻边用掌心细致地为夫人舒缓着腰间,边低声心虚地给夫人解释,“筠儿最近的骑射功夫练地很不错,她说是想要去军营看看,我便让她去了。”
身上酸软渐消,沉沉的困倦正从四肢百骸袭来,阮秋韵微蹙的眉目逐渐舒展,眼皮也摇摇欲坠,却还是打起精神道,“可军营是军机重地,筠儿去军营会不会不太好……”
怀里的夫人已经是极困倦了。
欢好后带着哑意的声音也轻了一些,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下,褚峻垂眸望着夫人汗湿的脸,眸含笑意,昏暗中的唇角却是缓缓勾勒起一抹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宽心的调侃。
“夫人不必忧心,筠儿这几日在军营中可谓是如鱼得水,你也是知道的,咱们筠儿可是想做大将军的人,去几次军营又怎么了。”
自从跟着骑射功夫后,赵筠可谓是十分放飞,从前低怯温文的模样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于前朝出现过的女将军的各种跃跃欲试的推崇,更是不止一次在自己姨母面前透露出向往。
想起古灵精怪的外甥女,阮秋韵眉目柔和,面上也还是多了几分笑意,她含糊地嗯了一声,终究还是抵不过席卷而来的困倦,眼眸阖起,最后抵着郎君的胸膛睡了过去。
烛火渐弱。
小心翼翼地伸手环着夫人的腰,已经接连几日受着夫人的冷脸,最后还是硬生生爬上床的男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垂眉吻了吻夫人的眉间,后心满意足地抱着夫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平北王即将于贺宵楼设宴这一事很快就宣扬开了,被亲姨父忽悠着进军营的赵筠忙地昏天黑地,几乎是整个大都督府中最后一个知晓此事的人。
得知姨父此次宴请的宾客中更是有戴氏,赵筠眼眸微眯,回了大都督府府后连衣服也没换,径直来到了正院。
“姨母!”
人未到声音先到。
女郎扎着高髻,身量高了许多,一袭窄袖长袍看着萧萧肃肃,面上的笑容依旧欢欣,眉目却多了几分冷硬,就这么远远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家的小郎君。
守在外间的婢子面带笑意,行礼问安后就着手去准备茶水。
赵筠则是熟门熟路地进了主屋,看到正坐在软垫上看着书姨母唇角立即上扬,眉宇的一丝冷硬霎时消散,变得娇憨明媚,又接连唤了几声姨母才到,才在姨母对面的榻上坐下,支着下颚面带好奇地问。
“姨母,我听说姨父会在贺宵楼宴请冀州的各大世家,届时宴上定是极热闹的!”
阮秋韵不疑有他,只细细地端详了赵筠几遍,见外甥女只是瘦了一些黑了一些,精神依旧是神采奕奕的,才放下心。
她习惯性将手边的点心推到外甥女面前,“你姨父也和姨母说了,这段时日冀州各大世家屡次递来拜帖,他总该是要见一见的。”
赵筠拣起一枚糕点放进嘴里,闻言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将点心咽下,看着姨母,又含糊不清地问,“那姨母会去吗?筠儿也想去看看呢。”
“姨母会去,你和真真想去也可以去,听说到时候也许还会有不少同龄的女郎郎君,到时候也不会觉得无聊。”
两个小姑娘年岁不大,阮秋韵还是觉得有朋友一起玩耍比较好,所以一般这样有同龄孩子聚集的公共场合,她还是挺希望家里两个小姑娘去玩的。
赵筠接过姨母递过来的茶盏,饮了一口,闻言甜滋滋笑着点了点头,眼底却是略过一抹幽光,唇角扬起的弧度也更深了一些。
第112章 第 112 章 在正院陪着姨母用……
在正院陪着姨母用了朝食后, 赵筠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才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坐在屋里正捣鼓着银针的女郎, 还时不时捻转起一根银针,比划着自己的手臂。
“慢着些,你这才学针灸多久啊,就想着在自己身上比划了?”赵筠看着那那指尖上银光闪闪的尖锐细针,不禁笑着出言调侃。
屋里的婢子早已经在门外候着, 一片寂静,突如其来的女声惊地屋里的项真手忍不住抖了抖,回过神后眉目微蹙, 青涩姣好的小脸上带着些许不服气。
“几位教习说我学得还不错,虽然还不至于立即出师为人救治, 却也不至于伤着自己。”嘴上这样说着,项真却也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银针收起来, 边收着还边问道,“你是刚刚从伯母院里回来?”
赵筠快步进屋,在对面的软垫上坐下,支着腮神思不属, 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项真还在宝贝似地收拾着自己的银针,闻言好奇道, “伯母是怎么说的?那贺宵楼的宴你还去不去?”
“姨母既去,我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项真将针包卷起来, 见赵筠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忍不住有些好奇,“既然伯母也去,伯父定然不会让那些人扰了伯母的, 你还在想什么呢?”
赵筠抿了抿唇,看着面带好奇的项真,犹豫了片刻,还是道,“……我听老师说,盛京那边兴许会下旨召姨父回京。”
闻言,项真手里的动作停下,面上的神色也多几分复杂,想了想,还是道,“北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当我成了女配的姨母(穿书)》 110-120(第2/12页)
伐胜了,戎狄已灭,若是此时朝廷下旨让伯父班师回朝,也是合理的。”
说是这样说,可她面上的喜色却是消散了几分,她父亲定远侯早已经回了交州,如今祖父祖母也被送回了祖籍地,如今盛京就只余下一个空荡荡的定远侯府,自然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她已经在冀州待了一年了,早已经习惯了每日里和友人一起玩闹,时不时在医女课堂上蹭课,还有和那些医女同窗们一起在外头行医的日子了。
猛然知晓又要回到那个尔虞我诈漩涡似的盛京,这心情着实好不起来,思及此,因为学得好而得了教习奖励的九针也不香了,小姑娘抿了抿唇,神色落寞。
她又有些想父亲了。
赵筠同样心情不太好。
毕竟盛京还有一个赵家,虽说她对赵家的人没什么感情,可总归是身生父亲,是她血脉和礼法上的亲眷,总不能是彻底一刀两断的。
可只要一想到回到盛京后要继续面对那些所谓血脉相连亲人的嘴脸,她就会不由得心生反感,尤其是那位总想着在自己面前充慈父的父亲……有姨父姨母护着,她倒也不会畏惧什么。
只是厌烦了这些虚以委蛇的做派,也担心赵家人会做出什么拖累姨母的事,想到这一年来从盛京捎来的嘘寒问暖的家书,赵筠眼底略过一抹浓重的讽刺,手却是抚上了腰间的碧色荷包,只闭了闭眼,不再继续去想这些让她不快的事。
……
贺宵楼是整个荥阳城内最具盛名的酒楼,并非处于闹市街头,而是临着湖畔清幽。楼内朱阁丹楹,楼台亭阁,花木扶疏,若是立于楼上,帝阙烟霞都可尽收眼底,向来是荥阳城内世家名流的去处。
平北王设宴,偌大的酒楼四处亲兵林立,他们披着甲胄重重,刀剑寒光凛凛,一派肃穆,只让人看了一眼便疑心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鸿门宴。
酒楼门前车水马龙,受邀的宾客华服锦衣,络绎不绝地从马车上下来,待他们的目光触及那些犹带一丝血腥气的亲兵时,也不由地背脊一凉,面带惊疑。
可即便额泛冷汗,却也不得不抬脚入内。
大都督府,正院。
抬手止住了正要行礼的守门小婢,一袭窄袖玄袍的男人面带笑意进了屋,待入了里间,脚步很快停住,眸光缠绵地就落在了妆奁前的妇人身上。
阮秋韵端坐在绣凳上,眉目柔和,只任由春彩在自己额间点着花样,她从来没有画过花钿,也有些好奇,因此待春彩停下后,也细细端详着铜镜里的自己。
只是铜镜模糊不清,倒也看不出花钿的模样,只依稀可见额间的一抹红。
为王妃梳妆好了的春彩两人很快就注意到了进来的王爷,她们对视了一眼,而后悄无声息地后腿两步,褚峻放轻了脚步,来到夫人身后,俯身望着铜镜里隐隐绰绰的妇人玉容。
铜镜里突然出现的人影让阮秋韵回过神,她略微侧眸,抿唇一笑,“筠儿她们应该也可以了,我们还是不要让宾客们久等了。”
“不急,让他们等着也没关系。”褚峻眸光最后停留在夫人如象牙玉般洁白的耳垂上,低声笑了笑,“夫人今日可要戴耳饰?我想为夫人戴上一枚耳饰。”
说着,手里便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盒,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对精美的耳饰,银质的垂坠着浑圆如月的珠子,更是莹白生辉,虽看不出是何种材质,却是雅致非常。
这和自己以前的那副珍耳坠有些像,阮秋韵看着锦盒里的耳饰,点了点头。
平北王妃自是不会缺少精致的衣物首饰,无论是平北王府还是大都督府都会案季送来,可架不住平北王就是喜欢给自家夫人送各种各样自己亲手挑选的首饰,隔三差五送个几件,轻易就能将旁人准备的饰物比下去了。
白皙的耳垂坠着小巧的耳饰,随着主人家的侧眸浅笑而轻晃,很是温润好看,守在身后的春彩大着胆子抬眸看了一眼,心里倒也暗暗觉得那耳饰十分贴合和王妃今日的装扮。
铜镜朦胧,可见人影,褚峻垂眉望着怀里难得盛装的夫人,眸里笑意渐深。
夫人还是得叫所有人敬着畏着才好。
贺宵楼。
宾客满座,奴仆成群。
戴横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眼内里的宾客后,面上立即挂起了和煦的笑,同一些比较相熟的世家中人谈笑风生,目光却是似有似无地落在门口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父亲。”
戴横面上笑意不变,只又寒暄了几句便坐下,戴昌也随着父亲坐下,才小声道,“父亲,已经安排好了。”
戴横点了点头,眯着眼,并未说什么。
平北王设宴,原氏自然也是收到了拜帖的,原大郎君原河若无其事地将目光从戴昌身上移开,然后拧着眉低声,“父亲,要不要儿子派人前去……”
原肃摇了摇头,制止了长子继续往下说的话,即便再不对付,也不好在大都督府主持的宴席上动手。
平北王难得设宴,想要攀上平北王这颗大树的世家不知凡几,他们只能是各凭手段,贸然出手若是能将敌人彻底一击碾落还好,若是不能,还容易惹怒了平北王,只怕最后会得不偿失。
原河虽然心焦,却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按纳着心绪,同胞弟低声说起了话。
原泽嘴里应着,时不时目光落在门口处,注意到自己胞弟的心不在焉,原河眼眸微眯,漫不经心,“我听母亲说,你这几日很是安分,也没怎么出去玩了?”
原泽顿了顿,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随后解释着,“没什么好玩的,就在家里温书了。”
原河笑了笑,也不说信没信,只看着自己的胞弟,似笑非笑。
原泽被自己大哥看着心里直发虚,他咽了咽,探过头,小声地转移起了话题,“我听说戴家为了今日做了不少准备,大哥,我们可不得不防啊。”
“大都督府的宴席,莫轻举妄动。”想着父亲的话,原河也顺势叮嘱了两句。
原泽应了一声,坐直了身。
不多时,平北王平北王妃携手而来,来不及细看,已经落座的众人纷纷起身垂首问安,只待再次重新坐下后,才敢分出一分心思去打量上首的贵人。
虽说是冀州的各大世家,可在平北王封王后能够面见平北王的还是少数,上首的郎君玉冠束发,身量挺拔高大,面容硬朗俊美……皮相端地是龙章凤姿,一身气势却是惊地骇人,叫人只看匆匆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瞧,只偷摸将目光落到一侧。
平北王妃的相貌早已有美名,纵然早已有了心里准备,靡颜腻理的花容却还是叫人忍不住心里一惊,眸色清亮,垂眉浅笑间如水一般柔和,却又偏偏这样美艳绝伦。
平北王妃容貌之盛,果真是名不虚传。
第113章 第 113 章 传闻平北王妃乃是……
传闻平北王妃乃是二嫁之身, 家世不显,只不过是被平北王所喜,才从一新丧的寡妇一跃而成了今日的平北王妃, 被平北王惜之爱之,就连王妃那唯一的亲眷也成了大多数人需要奉承讨好的存在……堂下众人不敢细看,却也顾念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当我成了女配的姨母(穿书)》 110-120(第3/12页)
平北王妃在场,一些小心思便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摆在明面上来。
平北王平北王妃的莅临,昭示着这场筵席彻底开始, 大多都是谈笑风生。
席面上也不乏八面玲珑的人物,冀州与戎狄毗邻千百年,这千百年来受到戎狄的侵扰不计其数, 他们这些在冀州扎根千百年的世族中也不乏一些死在戎狄铁骑下亲族,因此对北方草原的戎狄也是恨之入骨的。
如今冀州军队打入了草原腹部的有异族皇庭, 千百年来穷凶极恶的戎狄溃不成军,即便是各怀心思的世家众人也心生澎湃, 他们纷纷举杯奉承,敬贺平北王北伐大捷的丰功伟绩,言语间尽显尊崇。
“冀州苦异族久矣,王爷驱逐戎狄, 直捣戎狄皇庭,于国于民, 可谓是千古之功。”席面靠前的一老者起身举杯朝着上首敬贺。
老者老眼含泪,苍老的面上带着几分真切的激动之色, 佝偻着身躯躬身拜下, 言辞诚恳,掷地有声。
“昔年独子亡于异族刀下,大仇久不得报, 如今蒙王爷才得以报仇雪恨……如此大恩,老朽无以为报,如今特奉上钱粮百万,田地千顷以报军需……安夏许氏一族愿为王爷马前卒,任凭王爷差遣。”
钱粮百万,田地千顷。
钱粮百万已经是足够大的手笔了,一些小世家还未免拿得出来,还要加上田地千顷?这许氏一族难不成为了投靠平北王要将整个家族倾家荡产地献给平北王?
世家盘踞多年除了一些错综复杂的姻亲同门,无论是养私兵还是养族人,所根本倚靠的本就是属于他们的累计数代的房产田地……代代相传的田地乃世家的重要根基,这田地千顷的手笔,这未免也太舍得了吧?
莫不是这许忠独子没了后,就得了失心疯不成?
许氏子孙就没有人出来拦一拦吗?就这么看着许忠将家族的根基献出去?如此地肆意妄为?
席上的奉承声霎时停下了。
有人目瞪口呆,有人面露不虞,有人眸露不解……但更多的是看着席面前头立着的那位老者,目带尖锐冷意,面色十分阴沉难看。
冀州各个世家之间大多有姻亲相连,此番投诚也是姻亲世家之间相互有所商议的,虽然各自有各自的小心思,但总的来说也算是同气连枝……许忠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是把他们架在火架上烤了。
老者依旧老神在在,对于旁人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目光如同恍若不察,只依旧朝着上首躬着身,做出一副极为诚恳的恭敬姿态,只更让旁人恨得牙痒痒。
大庭广众下,众人无可奈何,只能将微弱的希望投注于上首的平北王上,心里只暗自希冀对方拒了许衷这个极为大方的投诚……若是平北王拒了许忠的投诚,他们即便准备的投诚礼再如何比不得,也不至于现不到眼前。
厅堂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平北王的回复。
上首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旁人焦躁的情绪,他眼眸微微眯起,审视般打量下首的老者片刻,后才微微角勾起,含笑微叹,“许老一番舔犊之情实在是难能可贵,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收下了……也代冀州军卒谢过许老了。”
话音落下,便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这一声许老,实在让人诚惶诚恐。
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老者面上的神色还是肉眼可见地轻松了下来,明明是献出去了几乎八成的家财,却尽是一副安心的模样。
他只将自己酒盏里的酒水饮完,躬身又施了一礼后,便施施然地坐下,只垂着头不说话,全然无视了身侧旁人的欲言又止的神态。
也早早备下投诚礼的一众世家家主们面面相觑,咬牙切齿之余,也暗自将今日所谓的投诚这一事暂且搁置。毕竟同许忠的“钱粮百万,田地千顷”相比,他们所谓的投诚礼也只能算得上是一些华而不实的垃圾而已。
可要让他们同样献出田地?
田地可是世家的根基啊。
让他们又如何舍得啊。
心中是五味杂陈,对许忠恼恨不已。
即便是清楚这是平北王的阳谋,却也不得不挂起笑,继续推杯换盏,将一腔苦涩咽下。
坐于上首,阮秋韵几乎能够将下首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惊惧、苦涩、愤恨、犹疑……她眸光微转,侧眸看向身侧的郎君,果然见对方眼皮微垂,似笑非笑,在面对下首所有人的垂死挣扎时,眼底都带着漫不经心的危险。
于平民而言高高在上的百年世家,被一个更加高高在上的存在玩弄于股掌之间,掌控情绪与生死……阮秋韵眼睫微颤,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离自己不远的赵筠身上,后才将目光缓缓收回。
心绪录起伏不定,阮秋韵有些失神,直至自己置于案上的手被覆住,她才回过神,却见身侧的郎君也望着自己,危险散去,眉目带笑。
“筠儿那桌我已经吩咐了换了果酒,不会醉人,夫人不用担忧,夫人若是忧心,不如忧心忧心你夫君我吧。”男人附耳低笑一声,浅淡的酒香弥散,语气里带有些认真,“我方才可是饮了不少的酒水。”
这话听起来有些讨巧的意思,阮秋韵不免失笑,她望着身侧郎君,眼眸清亮柔和,带着揶揄小声地道,“……所以郎君现在是醉了?”
褚峻眸光微沉地凝视着夫人,幽深的瞳孔里倒映着妇人娇柔的笑靥,熟悉的香甜萦绕鼻尖,他唇角笑意渐深,只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轻叹呢喃,“是有些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也合该醉的。
这熟悉狎昵的呢喃让阮秋韵怔了怔,后抿了抿红唇,被掌着手背的手反握住男人的掌心,带着些许脾气提醒似地用力掐了掐,语调尽量保持着平静,“没关系,回去我就给夫君煮醒酒汤。”
夫君。
这称呼可真叫人心生欢喜啊。
夫人若是能日日这样唤就好了。
手心的力度实在柔软,被哄好了的男人眉目微松,眉宇间沉冷威仪霎时消散,狭长的眼眸里不断氤氲着笑意,“好啊,那我就先多谢夫人了。”
案上的桌帔遮挡住了一切的小动作,旁人难以察觉到其中的情潮暧昧,只在堂下的众人眼里,却是平北王平北王妃相视一笑,看着只让人觉得柔情蜜意,鹣鲽情深。
这让一些还带着些许旁的意图的人有些踌躇不定,宴席已经过半,戴昌望着神色阴晴不定的父亲,犹豫了片刻,咬咬牙,还是提醒似地低声唤了一声,“父亲,我们可还要……”
戴横回过神,视线划过上首,阴沉的面容缓和了些许,后沉吟片刻,还是对着儿子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都准备了这么久了,总该试一试的,很快,戴昌离开了席位。
注意到这一幕的赵筠挑了挑眉,手轻轻拍了拍正在认真用着晚食的友人的肩,压抑着激动,“来了来了!”
项真被惊地一个激灵,玉箸上的一个丸子险些夹着不住,她匆忙地将丸子放进嘴里,抬起头左看右看,玉白的小脸一阵肃穆,严阵以待!
第114章 第 114 章 筵席上中总少不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当我成了女配的姨母(穿书)》 110-120(第4/12页)
筵席上中总少不了用来取乐的歌舞曲乐的。宾客中亦不缺少家中养着优人名伶用以待客的世家, 若是其中有个别被相貌出众的被收用,也是寻常的事,毕竟时下文人墨客间互赠歌舞姬妾也算得上是风流韵事。
只是如今平北王妃在场, 这样的风流事倒是不好光明正大地放在明面上,可若是将人暗自放入歌舞伎町中,能在平北王面前露个脸也是好的……戴横心里这般暗自打算着,面上依旧是一派从容温和的笑意。
只是面上的从容在看到回到席面上、已经面色难看的的长子后,很快就消散了, 他拧着眉低声问道,“怎么了?”
方才被刀剑架在脖间时的恐惧犹在心间,即将面临死亡的一刻……戴昌咽了咽口水, 只将恐惧彻底压下,才哆嗦着声音说着, “儿子也不知,只还没靠近后院就被都督府的部曲拦住了, 只听,听说在后院里说抓了几个行刺的刺客。”
戴昌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划下,心底弥漫着浓浓的不安, “父亲,你说平北王抓住的刺客, 会不会就是我们安排进……”
他对于父亲的筹谋打算是一清二楚的,在知晓平北王即将在贺宵楼设宴后, 父亲就将两位花了大功夫寻来的歌姬塞进了贺宵楼后院养着的歌舞伎町中。如今出了这样的变故……那被抓住的刺客, 不会、不会就是他们前些时日派人塞进贺宵楼是舞姬吧。
“住嘴!”戴横脸色冷了下来,只低声斥责,眼底带着阴狠, “既然是在贺宵府后院捉拿的刺客,又和我们父子有何干系,你吃了酒糊涂了就回家,莫要在此胡言乱语!”
戴昌被父亲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老老实实地坐着,不发一言。
席面上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因此除了刚刚几乎将所有注意力放在这边的赵筠项真两人,也没有几人能够注意到戴氏父子的动静。
看着从头到尾脸色几乎不曾改变的戴横,赵筠轻啧了一声,无趣地收回了目光,“老而不死是为贼也……老师说得果然不错,这些老贼不动声色的功夫可真是炼地炉火纯青啊。”她还有得学呢。
项真也收回了视线,拧了拧眉,看着好友,眸露担忧,“你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赵筠微怔,后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她摇头后笑眯眯地解释道,“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就看个热闹而已,那些人都是姨父派人去捉下的。”
她只不过是将调察的消息透露给了姨父而已,至于如何去做,也只是端看姨父自己的意愿……赵筠望着上首的笑意潋滟的姨母,唇角微扬,也不再言语。
歌舞没了,演奏的是曲乐。
贺宵楼的乐人吹拉弹唱,管弦丝竹声不绝于耳,明明是上好的曲乐,堂下的宾客却无一人能够悉心欣赏的。
贺宵楼后院抓刺客的动静不算小,他们也能够接到由仆从传来的一些消息,因此即便宾客们不曾走动,也依旧知晓了贺宵楼中出现了刺客这一事,大多如坐针毡,惴惴不安,生怕此事会牵连到自家身上。
不知不觉间,席面上谈笑声倒是又低了下来,感觉到气氛变化,阮秋韵眉头略微回神,低声询道,“是不是出事了?”
“是出点事,贺宵楼里混入了两个刺客。”褚峻没有瞒着夫人,含笑地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我已经让人拿下了,夫人不要害怕。”
又是刺客。
想起他们离开盛京时赶路的那个雪夜,阮秋韵没有彻底放下心,回握了男人的手,轻声说,“时候也不早了,既然有刺客,那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好。”褚峻勾唇应下。
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揽着夫人就起身离开,堂下的一众人忙起身躬身执礼恭送平北王夫妇离去,待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一众宾客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贺宵楼四处依旧有部曲守着,有人想要朝这些部曲打听打听关于贺宵楼的刺客一事,却是实在不得章法。
原肃没有去打听这些,他带着两个儿子往外走,可走到戴横身前时却是突然停下,意有所指地看看了眼面色灰白的戴昌,才诧异道,“莫不是前些日子打马球时损的血气还未补足,今日贤侄这脸色怎地这么难看?”
戴昌神思不属,闻言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只勉强扯了扯唇角道,“伯父客气,只不过近来天寒,得了风寒罢了。”
原肃闻言拧眉,“这就是贤侄的不对了,既然已经染了风寒,何不在家中休息?”他眼中并无笑意,意味深长,“今日筵席之上的可是贵人,若是今日贵人因为贤侄的一些轻狂举止所受累了,那可真是贤侄之过了……”
这话竟是意有所指。戴昌这个时候本就有些惊惧,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眼底阴沉一掠而过,戴横才拱手有礼道,“贤弟所言甚是,今日本就是昌儿失仪,回家后我自会惩处于他。”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贤弟,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行离开了,告辞。”遂拂袖离开。
原肃也笑眯眯地拱手说了声告辞,后才带着两个儿子上了自家的马车。
掀开窗纱,贺宵楼依旧亲兵林立,原河朝窗外看了几眼,小心翼翼地将窗纱放下,才踟蹰地拧眉道,“父亲,今日之事,似乎颇有些不同寻常。”
无论是许老的献地,还是贺宵楼的刺客,都很不寻常。
马车逐渐走动,原肃面上的笑意也缓缓消散,他看了眼脸色凝重的儿子,才轻叹了一声,“如今想要投靠平北王,又怎么会这么简单。”
平北王羽翼渐丰,身后也不乏世家大族的拥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还需要世家提供钱粮用来养兵的平北侯了……他们若是真的想得到平北王的青睐,少不得要给出一些实质的东西。
“至于今日的刺客……”
都不是蠢的,平北王本身的武力不俗,今日贺宵楼的层层部曲更是肉眼可见,又有那个不要命的敢在今日行刺?
原肃眉头皱起,沉吟了片刻,才谨慎吩咐道,“你明日派人,暗地里把戴横将美人塞进贺宵楼欲献给平北王这一事透露出去……记得需谨慎一些,只叫一些旁的世家中人知晓就好,莫要大肆宣扬。”
原河点了点头。
……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街道两侧的行人并不多,阮秋韵抬眼看着闭着眼睛,似在假寐的男人,良久后,才轻声询道,“今日真的有刺客?”
同床共枕一年多,她对于褚峻还是有些了解的,若是今天的筵席上真的出现了刺客,那么今天来的那些宾客,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允许离开……也许还免不了会见血。
褚峻睁眼,臂弯收紧,将夫人柔软的身躯嵌入自己怀里,才懒洋洋地低笑道,“嗯,果然还是夫人最了解为夫啊,今日被拿下的不是刺客。”
不是刺客,那是谁?
阮秋韵疑惑,也询问出声。
马车没有点烛火,些许的光亮从窗牗折射到妇人的脸颊上,竟是触目惊心的秾丽,男人凝视着夫人清亮的眼眸,片刻后,才沉声道,“捉住的是两个舞女,两个不知被谁放入贺宵楼普通的的舞女,她们并不是刺客。”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当我成了女配的姨母(穿书)》 110-120(第5/12页)
舞女,被塞进贺宵楼的舞女。
阮秋韵微怔。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第115章 第 115 章 世家耳目不少,不……
世家耳目不少, 不消两日,“戴氏欲献美人不成反被擒”一事也在旁人耳中传开了。
无论事情真假,却还是打消了不少人送人的念头。毕竟送礼本质上是要讨人欢喜的, 若是惹得上位者生厌,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许忠突然的行径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也让他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他们也没有过多心思想这些了。
身处冀州,相比于如今的少帝, 他们是天然同平北王更加亲近的。
如今北戎已灭,皇权势微,天下割据的纷争也开始暗流涌动, 作为最大势的平北王,自然是他们这些冀州世家最好的效忠对象。
可若是让他们当真像许忠那样搭进全族家底来表现出效忠的诚意……他们, 亦是不愿意的。
贺宵楼一宴后纷扰不断,许氏却是关门谢客, 将一众同族的愤恨和旁人的不满皆挡在了门外。
年幼的女郎文质纤纤,梳洗过后,垂询两侧的仆从,“几位堂哥们还在外面?”
“还在呢, 已经闹了一宿了。”仆从为女郎整理衣物,宽慰道, “有老爷在呢,姑娘且安心。”
许意扯了扯唇角, 眸里泛寒。
用过了朝食后, 她就去了祖父的院子。
对于如今膝下唯一的血脉,许老爷子可谓是惜之如宝。
不仅是金尊玉贵地教养着长大,还不吝于花费千金请来良师教导诸多学问, 只愿有朝一日他身故,这膝下唯一的孙女能够好好地运用,用来保全好自身。
“他们闹就让他们闹。”许忠饮了一盏茶,谆谆教导道,“不过是脸面上的事,虚地很,撕破了也不要紧的。”
许意乖巧颔首。
许忠目光落在眉眼同自家长子有几分相似的孙女身上,浑浊的老眼里多了几分惆怅。
长子长孙皆亡,唯留下这个遗腹的小孙女,他想护着这唯一的孙女周全,只是天不假年,他如今也年近古稀了,又有多少时间能够陪伴在孙女身侧?
即便他再是小心谨慎,又能护到几何?族中旁支众多,大多是薄情寡义之辈,恐怕他一离世,他的孙女恐怕也成了旁人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少不得会受上许多磋磨。
思及此,许老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目露希冀。
只盼他今日献上的钱粮田地,能够为他的孙女带来些许的庇护,平北王身份尊崇,哪怕仅仅只有那么一丝的关注,也足以保证他的孙女此生无忧了。
只是……犹豫了片刻,许老爷子思来想去,还是道,“不若,祖父还是先给你订下一门亲事吧。”
他总归还是放不下的。
这个世道待女子苛刻。
孙女这个年岁,也是可以订亲了的,若是自己去后,旁支的人上门闹事强抢家资,孙女也还有人可以护着,不至于最后落个孤立无援的下场。
许意闻言,低声浅笑道,“劳祖父为孙女费心,只是人心叵测,结亲的人还是鬼,也未可知。”
这也是许老爷子所忧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结亲的是有良心的人还好,即便家世低些也无所谓。可若是孙女结了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郎君,恐怕是羊入虎口,多有磋磨。
即便是招了上门婿,也难免会招来白眼狼,如此倒不如不招。
也罢,他这个孙女向来是个聪慧有主意的,只要能得到平北王的几分庇佑,以后也无需一个不知品行的郎君来桎梏。
许老爷子收了心思,不再多言。
年岁渐长,容易困倦,许意敏锐地注意到祖父面露疲色,很快就起身离开,却也并没有回自己院子,反而是来到了宅院门处,面无表情地听着门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