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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71、凶一点,狠一点(第2页/共2页)

,“传说中能收纳一切‘逝去之物’的归墟鼎!它……它在吞噬你的命源!”

    花苞猛地昂起,银色漩涡中心,那枚残缺石心轮廓骤然放大,竟在虚空中投下巨大阴影——阴影之中,无数扭曲的人脸浮沉哀嚎,全是被不老泉“续命”后又被榨干寿元的亡魂!

    “它要引爆命源同归于尽!”老太婆嘶吼着扑向郑拓,“拦住他!否则此地十里,生机尽绝!”

    可她身形刚动,脚下紫草却疯长缠绕,瞬间勒进她枯瘦的脚踝,皮肉无声融化,露出森森白骨。

    郑拓却看也未看她,目光只锁着花苞:“你选错了对手。”

    小鼎裂痕中,幽光陡然暴涨,化作一张笼罩百丈的巨网,兜头罩向花苞。

    花苞发出一声非人尖啸,银色漩涡轰然炸开,残缺石心爆射出亿万道刺目银光,欲将幽光巨网撕碎——

    就在银光即将触及巨网的刹那,郑拓右手食指,轻轻点在自己眉心。

    “嗡——”

    一声低沉钟鸣,自他体内传出。

    不是来自丹田,不是来自识海,而是自他脊椎最深处、那截被九重封印层层包裹的“古仙骨”中震荡而出!

    钟鸣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时间流速骤然凝滞。

    兵道人的惊骇凝固在脸上,老太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大冯挥出的骨杖悬于三寸,小冯喷出的怒骂卡在喉间——唯有郑拓与那幽光巨网,依旧运转如常。

    花苞的银光,在钟鸣中如同被冻住的瀑布,一寸寸僵在半空。

    幽光巨网趁机收拢,温柔而不可抗拒地,裹住了那枚正在崩解的残缺石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咔嚓”,仿佛琉璃杯坠地。

    花苞彻底粉碎,化作漫天荧光粉尘,随风飘散。

    银色漩涡、命泪、蚀寿之息、乃至地面所有紫色小草,都在同一瞬间褪去颜色,枯萎、化灰、随风而逝。

    万里晴空,重现眼前。

    郑拓收起归墟鼎与五行仙剑,眉心那抹因催动古仙骨而泛起的幽蓝纹路缓缓隐去。他低头,看着掌中那只盛满不老泉的瓷瓶——瓶中泉水澄澈,映着天光云影,却再无一丝诡异波动。

    “诸位。”他抬眼,目光扫过四位呆立原地、面如死灰的老古董,“此泉,已无‘借贷’之契,亦无‘蚀寿’之毒。它只是……最本初的‘生’之精粹。”

    兵道人喉结滚动,艰难开口:“你……你毁了它的命源,却保全了泉之本体?”

    “不。”郑拓摇头,将瓷瓶收入袖中,动作从容,“我只是,让它终于……还清了所有债务。”

    他转身欲走,忽又顿步,望向远处山峦叠嶂的尽头——那里,一道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妖气,正急速掠来。

    妖如仙到了。

    郑拓唇角微扬,终于卸下最后一分紧绷。

    可就在他脚步抬起的瞬间,脚下泥土毫无征兆地翻涌,一只布满暗青鳞片、指甲如钩的手,猛地破土而出,五指如钳,直扣他脚踝!

    那手背之上,赫然烙着一枚新鲜滚烫的紫色印记——正是方才花苞凋零时,最后飘散的一粒荧光粉尘所化!

    郑拓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印记。

    三日前,那朵掌控两位老古董尸体的紫色花朵,其花蕊深处,便有同源纹路。

    而此刻,那印记正疯狂汲取他脚踝处逸散的生机,化作一条细若游丝的紫线,笔直射向山脉最深处、那座从未有人敢靠近的漆黑孤峰。

    峰顶,一点微不可察的紫芒,正悄然亮起。

    郑拓缓缓低头,看着那只从地底伸出的、属于某位“失踪破壁者”的手,又抬眼,望向孤峰之巅那抹新生的紫芒。

    他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

    笑声很轻,却让刚刚赶到、正欲开口的妖如仙,脚步硬生生钉在半空。

    “呵……”郑拓弯腰,指尖在那暗青手背上,轻轻一划。

    一道微不可见的银色细线,自他指尖溢出,悄无声息没入印记深处。

    印记猛地一颤,紫芒微弱下去,随即,那只手如遭雷击,倏然缩回地底,只留下一个冒着淡淡青烟的黑洞。

    郑拓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如仙。”他唤道,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与……更深的谨慎,“看来,咱们得加快脚步了。”

    妖如仙落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四位失魂落魄的老古董,又掠过地上那个冒着青烟的洞,最后停在郑拓眉心——那里,一缕极淡的幽蓝纹路,正缓缓隐入皮肉之下。

    她没问洞里是谁,也没问孤峰何意。

    只是将手中一枚温润玉简递来,玉简表面,一行血字正微微发光:“老狗传讯:山腹有门,门后非路,乃‘井’。”

    郑拓接过玉简,指尖拂过那行血字,血字触之即散,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紫气,被他袖中归墟鼎无声吞没。

    他抬头,望向孤峰。

    峰顶紫芒,已彻底熄灭。

    可郑拓知道,那不是结束。

    那是……另一口井,刚刚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他深吸一口气,山风清冽,却裹着一丝极淡、极冷的紫意,钻入肺腑。

    “走吧。”他声音很轻,像在对妖如仙说,又像在对自己低语,“抓紧时间。在‘井’彻底睁开之前。”

    话音落下,他迈步前行。

    每一步落下,脚边泥土都悄然翻动,似有无数细小的紫色根须,在黑暗中,无声地、贪婪地,向着孤峰方向,蔓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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