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如仙,你竟看透了我的幻术!”
白象满心诧异地看向妖如仙。
他的幻术乃是以二阶神阵为基础所打造,可以说非常强大。
寻常半步破壁者根本无法看透他的幻术,此刻,居然被一个刚刚踏足破壁者...
郑拓剑锋一转,五行仙剑并未直取四人咽喉,反而在半空陡然散开,化作青、赤、黄、白、黑五道流光,绕着战圈疾速游走,如五条灵蛇盘旋于虚空,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微颤,竟隐隐泛起涟漪状的波纹——那是五行之力高度凝练后撕裂空间表层的征兆。
“他在布阵!”老太婆瞳孔骤缩,枯手猛地掐诀,身后浮出一尊灰蒙蒙的龟甲虚影,龟甲之上刻满岁月蚀痕,竟是以自身寿元为引催动的“万载守魂甲”,专克神魂突袭与阵法侵染。
可她刚结印,脚下地面却毫无征兆地塌陷三寸!
不是被震裂,而是……被“吞”了。
那塌陷处边缘光滑如镜,仿佛整块大地被某种无形之物无声啃噬。紧接着,一股极淡、极冷的紫意自裂缝中渗出,如雾非雾,如烟非烟,只一缕飘至老太婆鼻尖,她脸色瞬时灰败三分,指尖龟甲虚影竟发出细微哀鸣,灵光黯淡!
“紫瘴?不对……是‘蚀寿之息’!”灰衣老者兵道人失声惊呼,手中拂尘狂甩,三千银丝炸成光网横扫地面,“快退!此地已被不老泉反向污染,它没逃,它在借势布饵!”
话音未落,郑拓脚边三尺之地,一株拇指粗的紫色小草悄然破土。草叶未展,叶脉已泛出晶莹水光,水光之中,赫然倒映出郑拓持剑而立的侧影——那影子嘴角微扬,竟比郑拓本人早半息露出冷笑。
郑拓眸光一凛,剑指倏然下压!
五行仙剑齐鸣,五色剑光轰然坠地,却非斩向四位老者,而是精准劈在那株小草两侧三寸、头顶一寸、根须蔓延的七寸、以及地下九寸深处——五道剑光如五根钉子,将整片土壤钉死在原地,剑气交织成网,瞬间锁死所有空间褶皱。
“他早发现了!”小冯额头青筋暴跳,手中骨杖猛砸地面,“这小子从石球钻地起就在等这一刻!”
大冯却盯着那被钉住的小草,声音嘶哑:“不对……不是他在等,是那草在等他。”
话音未落,被剑气封锁的小草突然剧烈震颤,叶面水光骤然沸腾,倒映中的郑拓影像猛地抬手,五指张开——
郑拓本体竟不受控制地同步抬手!
“傀儡契纹?!”兵道人拂尘银丝狂舞,欲斩断那水光联系,可银丝触到水光刹那,竟如雪入沸油般滋滋消融,连带他右臂袖口焦黑一片,皮肉翻卷露出森白骨茬!
郑拓却未挣扎。
他任由那水光中的自己抬手,甚至微微侧首,目光穿透水幕,直直望向百丈外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褶皱。
“原来如此。”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你根本不是不老泉本体……你是它的‘蜕壳’,是它弃掉的旧命根,被这方天地养成了新灵。”
那虚空褶皱猛地一缩,随即如水波荡漾,缓缓浮现出一朵半透明的紫色花苞。花苞缓缓绽放,花瓣薄如蝉翼,内里却无蕊无香,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碎符文构成的银色漩涡——那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枚残缺的、布满裂痕的石心轮廓。
正是方才遁地的石球核心!
“你骗了所有人。”郑拓剑指轻抬,五行仙剑嗡鸣再起,剑尖遥遥指向花苞,“你让石球钻地,不是为了逃,是为引我们追入这片紫草滋生的‘蚀寿域’。你用蚀寿之息削弱他们寿元根基,用傀儡契纹借我之手反制他们……而真正的你,一直藏在这朵‘蜕壳花’里,静待收割。”
花苞无声摇曳,银色漩涡加速旋转,一股无法言喻的古老悲怆之意弥漫开来,仿佛整片山脉都在无声呜咽。
老太婆踉跄后退,手中龟甲虚影彻底碎裂,她抚着骤然松弛的脖颈皮肤,声音颤抖:“它……它在哭?为谁而哭?”
“为所有被它‘续命’却最终沦为养料的生灵。”郑拓目光如刀,刺入漩涡中心,“不老泉从来不是恩赐,是借贷。饮一滴,欠一世;续一命,折千魂。你们追它千年,可曾想过,那些消失的破壁者前辈,为何再未踏出此山?”
兵道人拂尘尽毁,脸色惨白如纸,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向大冯:“大冯道友!你设下的封印……可曾验过‘反溯道纹’?!”
大冯浑身一僵,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他设印时只求禁锢,却未查证印纹是否会被不老泉本源逆向解析!那封印,早已被悄然篡改,成了引导蚀寿之息的活脉!
“晚了。”郑拓低语,五行仙剑骤然合拢,五色光华收束成一线,直刺花苞中央银色漩涡,“你借他们之贪欲布局,我便借你之执念破局。你既以‘蜕壳’为饵,那我就——斩尽伪壳,逼你真形现世!”
剑光如虹,撕裂虚空。
花苞未避,银色漩涡却骤然爆开,万千细如发丝的银线喷涌而出,每一道银线末端,都缀着一颗泪珠状的紫色结晶——那是被抽干寿元后凝结的“命泪”。
命泪离体即燃,紫焰无声舔舐剑光。
五行仙剑竟被灼得嗡嗡哀鸣,剑身浮现蛛网般的焦黑裂痕!
“燃命为火?!”小冯目眦欲裂,“它在自毁根基!”
郑拓却笑了。
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尊巴掌大小、通体混沌的青铜小鼎凭空浮现——鼎身无纹,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暗金裂痕贯穿鼎腹,裂痕深处,似有星河流转。
“你猜错了。”郑拓声音穿透紫焰,“我不需要你现真形……我只需要,你这‘蜕壳’,彻底崩解。”
小鼎轻颤,裂痕中迸出一线幽光,不灼不热,却令周遭紫焰如遇天敌,纷纷溃散。幽光扫过命泪,那些燃烧的紫焰瞬间熄灭,命泪亦化作飞灰,唯余最纯粹的一缕银色流光,被小鼎无声吸入。
花苞剧烈震颤,银色漩涡疯狂收缩,花瓣边缘开始剥落,露出底下腐朽发黑的茎秆。
“这是……归墟鼎?!”兵道人失声尖叫,拂尘残柄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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