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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节(第1页/共2页)

    韦损不敢点头,只是连连眨眼:“自当相送,自当相送……”

    李汲估摸着李光弼确实没想要杀自己,也不愿意把自己逮捕起来,槛送陕州,否则韦损不敢那么快就改口,即便怕死,也得另外谈谈条件,甚至于请李光弼露面相救吧。因此,他最后那几句话是真的,李光弼打算悄悄地把自己送出河阳唐营,然后回复鱼朝恩,说可惜你的书信来迟了一步……

    对于李光弼来说,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啦。不过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将,面对一个阉宦要这么低声下气,委曲求全,想起来也挺可悲的。无奈啊,他可不希望过两天皇帝再听了鱼朝恩的话,派别人来接替自己。

    自身荣辱是小,然若再阵前易帅,这河南就真完了!

    李光弼愧对自己,不敢亲身来见,而吩咐了韦损,谁成想这韦损却是个有主意的,自作主张,打算擒下自己交给鱼朝恩——人自然不能杀,但也不能轻放——免使主官遭致鱼朝恩的忌恨。

    否则的话,你好言好语跟我说,难道我还会赖着不肯走吗?有必要设埋伏,还给我上绑缚么?先绑而后释,很好玩儿是吧?

    因此李汲不肯让崔弃放开韦损,一则担心还会有什么变故,且等自己离开大营,安全了之后再说;二来么,你这混蛋得罪我了,我心眼儿可小啊,岂能轻易放过?

    韦损是聪明人,自然不敢抗拒,只能连声说道:“自当相送,自当相送……”

    随即李汲迈前一步,一把抓住韦损的右手,五指如同钢箍一般,掐得对方难以挣脱。同时他从崔弃手里接过障刀来,虽然远离了韦损的脖子,却也不肯收起,只是反手按于肘后。接着朝小丫头使个眼色:“去取你我的行李、马匹、器械等物。”

    崔弃瞪了韦损一眼,疾蹿出帐而去。韦损压低声音说:“为防军中动荡,且自帅帐之后,绕出营北……我知道一条相对隐秘的道路……”

    李汲笑一笑:“不必了。”

    时候不大,只听崔弃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可以走了。”

    李汲这才牵着韦损,步出帐外,随即左右一瞥:“给韦判也牵匹马来。”

    韦损忙道:“是,是,快牵我马来。”

    终于,三人陆续跨上鞍桥,李汲在右,依旧捏着韦损的腕子,崔弃在左,牵着韦损的马缰,三骑徐徐向营外而去。他这根本不避人,路上自然会有识得的兵将问啊:“韦判与二郎往何处去?”

    韦损还没开口,李汲先大笑道:“无他,观军容使鱼朝恩因私怨而请司空取我首级,我不愿死,又不能再留营中,只得去也!”

    韦损一张脸瞬间煞白,双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将兵惊问道:“二郎何罪,鱼军容竟要你死?”

    李汲满嘴大实话:“将兵有功无过,而为阉宦所杀者,岂止我一个啊?不过是当年在定安行在,我操刀急逐鱼朝恩,迫得他去圣人驾前喊救命,失了颜面而已,竟乃记恨到今日。”

    有人瞧出来不对了:“则二郎既去,为何要挟持韦判?”

    李汲答道:“无他,恐军中有人当阉宦是他老子,我不得不有所防范罢了。”斜眼一瞥韦损,那意思:叫你设埋伏,还敢给我上绑!

    韦损眼泪都快下来了。

    眼看抵近营门,忽听身后一声暴喝:“李汲,你欲乱我军心不成么?!”

    李汲心说好啊,总算把李光弼给逼出来了,当即一回头,高声叫道:“万千军士,血战沙场,却要听命于阉宦!相州之败,前车之鉴,难道司空便不怕乱了军心么?!

    “司空若欲治李汲乱军之罪,可使大将来战,我宁死于同袍之手,不愿为阉宦所害!”

    其声若雷,一军皆惊。

    李光弼面色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方才喟然叹息道:“且放开韦判,由你去吧,此来相助之恩,便算我答报过了,从此两不相欠。”

    李汲这才松开韦损的手,朝李光弼一揖:“司空能治军,惜乎不能识人。”随即仰天大笑,与崔弃一起扬鞭策马而去。

    韦损那厮在军中的前途,这就算彻底毁了吧——叫你自作主张,画蛇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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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故人来访

    李汲和崔弃二人大摇大摆离开唐营,且李汲还为示心中毫无怯意,特意缓带马缰,便步而行,崔弃几次想要加速,都被他用目光给阻止了。

    其实李汲的心也悬着呢,直到距离唐营已过两三里地,方才舒出一口气来,随即转过头来感谢崔弃:“今日若不是你来相救……”

    崔弃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反问道:“你方才故意那么喊叫,难道真不怕动摇了军将之心么?”

    “爷在乎吗?”

    “你是谁爷?!”崔弃朝他一瞪眼,“你若不在乎,又何必到河阳来?难道只是喜欢厮杀不成?”

    李汲微微一笑:“唐营若这般容易乱,又如何等到我今日喊叫啊?李光弼不是庸才,他应该能够镇定得住……”

    要说李汲在这两万人中,基本上没什么仇家,即便白孝德、郝廷玉之类勇将,对他虽有争胜之心,却也没啥嫉恨之意。这不仅仅因为“陇右御蕃”的盛名,更加上这支唐军主体为朔方军,而自郭子仪去后,军中威望最高的将领就得算是仆固怀恩了,则既然仆固怀恩对李汲青眼有加,旁人又岂会轻易生出敌意来呢?

    所以他刚才那几嗓子,极易引发军将的同情,继而恼恨鱼朝恩,说不定还会腹诽李光弼没担当,不敢得罪阉宦。但不管怎么说,李光弼终究领着他们刚打了一场胜仗,是不可能因为这件并不相关切身利益的“小事”,离心离德,从此不肯听从指挥的。

    只是——“韦损恐怕再无立足之地了。”李光弼肯定会推他出来挡箭哪,为了凝聚人心,即便捕拿李汲是李光弼之命,如今也只能让韦损做替罪羊,何况本来就是那厮自作主张。

    李汲先一撇嘴,嘲讽了韦损一句,继而又将眉毛一竖,双目圆睁,恶恨恨地道:“鱼朝恩,总有一日,我要亲手取下狗贼的首级!”

    崔弃问道:“旁人皆畏那些权阉,偏偏你就不怕么?”

    李汲冷笑道:“左右不过几个无根……无根基的小人罢了,一旦皇恩不再,当即跌落深渊,有何可怕?你是未曾见我昔在定安时,如何追得鱼朝恩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

    崔弃提醒他:“且住口,你还偏要在众军面前,宣讲鱼朝恩昔日的丑态……昔日?昔日你才离乡野,有衔无职,既无所得,自然也无甚可失,有些光棍脾性,实属正常。如今得了官,有了禄,赐了家宅,还纳了妾,便都能抛舍得下么?你那小星,就不怕阉宦们报复到她身上?”

    李汲闻言,微微一愕,随即苦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哎,男儿在世,从来最舍不得的便是女人了……”却又赶紧找补:“上从高堂算起。”

    顿了一顿,他终于理清了思路,便回复崔弃道:“旧恨已种,鱼朝恩既想杀我,难道我挣扎几下,情况还会变得更糟么?不如来个鱼死网破啊!”

    崔弃望着他,只是摇头:“从来未曾见过你这般人……”

    李汲哈哈大笑道:“那自然,我不是凡人哪!”

    崔弃“嗤”的一声,撇过脸去,不再瞧他。李汲反倒凑近去询问道:“由此前往陕州,你可识得路径么?”

    他在河南地界,也来来往往过好几回了,不过都是打黄河以南走的,如今叛军逼河阳桥而阵,即便野水渡也曾一度遭受威胁,那便只能从黄河北岸西归了,这路却不熟啊。

    崔弃问道:“鱼朝恩见在陕州,你还敢去?”

    李汲答道:“你既奉了沈妃之命来看顾我,难道不应先送你回去见她么?”

    崔弃摇摇头:“却也不必。”随即扬鞭一指:“可沿着大河一直向西,过河清、垣县、河北、芮城,自蒲津桥渡至河西……”

    李汲点点头:“先到大阳桥再说。”

    黄河在河东、河南这一段,架设有三座浮桥,可以轻松涉渡。最东面自然就是河阳桥了,始建于西晋太始十年;西头是蒲津桥,据说肇建于秦昭襄王五十年,延绵千载,入唐后,开元十二年由兵部尚书张说加以扩修,把原本的木桩、绳索,改成铁牛和铁链。

    而这两桥之间,在陕县东北方,还有座大阳桥,始建于太宗朝的贞观十一年。

    崔弃问他:“去大阳桥做甚?你还打算冒险入陕?难道……是要去谋刺鱼朝恩?!”

    李汲笑笑:“谋刺这种事,你熟啊,我却不行。那阉贼身旁护卫必定不少,这不是光靠弓马娴熟便能办得成的事。我说先去大阳,是打探一下洛阳宫城的情形……”

    说到底,还可还记挂着南霁云他们呢。

    崔弃冷笑道:“如今只有你我两骑,便洛阳遇警,也难以相救——你若要去为那南八殉死,我须是不跟的。”

    李汲笑道:“那怎么成,你还要为我收尸呢。”

    崔弃白他一眼:“这话你却记得牢!堂堂男儿,如何心眼如此之小哪?”

    李汲答道:“你所说一言一语,我自然全都牢记于心……”

    说说笑笑,逐渐提起了马速,五六十里瞬间便过。李汲怕再遭逢不测,便不进河清城了,绕城而西十里后,宿在驿站之中。

    只不过他有官凭,崔弃却没有……故此只能求得一间阁子,二人同屋而眠。李汲又打算抱着被子躺廊上去,却被崔弃一揪衣襟:“这却不似在河阳城中,屋外有院,院门口有仆固怀恩派来的兵卒看守……驿站之中,你堂堂禁军判司宿于廊上,成何体统?还是我去……”

    李汲正色道:“我从不将你当婢仆看待,何必自轻?”

    崔弃一咬牙关,低头说道:“或者……同屋便同屋吧,昔在洛阳掖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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