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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节(第1页/共2页)

    马燧愕然道:“他军中须无宦官……”

    李汲冷笑一声:“今日虽无,不见得明朝不设。前日相州之败,郭司徒、李司空、张大夫,难道不是名将么?其能不在高仙芝、封常清、来瑱之下吧?因何而败?鱼朝恩虽然还朝,未必圣人不会再命他宦做监军,且……李辅国身上,可还挂着元帅行军司马的头衔呢!”

    马燧怫然不悦道:“本自论军争,若说军争之外事,岂是你我二人所可以向隅虚构的?”

    李汲回复道:“我的意思……陇右便无宦官监军。”

    “那是因为陇右有齐王在……”马燧说到一半,终于恍然,“长卫的意思,河南也应当命一亲王做元帅?”李汲表情沉郁地点点头:“我恐郭司徒这元帅,做不长久啊……”

    不过正如马燧所言,他们两个官小职卑,根本不可能预知后事,料不到李亨还会耍出什么昏招来,只能就目前的东线布置判断输赢,聊做谈资罢了。而就郭子仪、张巡守洛阳,来瑱守陕、华来看,固守却敌,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只是——“兵或可用,不知道粮秣物资能否充足……”说到财政问题,李汲随口便将对第五琦的不信任,又大概齐跟马燧说了一遍。

    马燧沉吟良久,徐徐说道:“如今京畿、都畿,仓廪皆空,军资被迫要从远方调运,主要有两大来源,一是蜀中,一为江淮,但蜀中还须防蕃……江淮转运使,目前为元中丞,不知其人若何……”

    他所说的“元中丞”,是指本官为御史中丞的元载元公辅。李汲曾经听李栖筠说起过这个人,据说是靠道家学说应策试而中举的。当然啦,不能歧视道士,李泌不也是道士吗?李栖筠对此人能力的评价是颇高的,至于学识则嗤之以鼻——谁叫他正经进士科总不过关呢——而于人品,所知不详。

    于是李汲只能轻叹一声,说:“我亦不知其人,但愿是位社稷之臣吧。”

    马燧趁机转移话题:“唯恐今秋,不但史贼来犯河南,蕃贼亦将再侵陇右。陇右情状,长卫稔熟,是否还能够守得住哪?”

    李汲摇摇头:“我不知也……但望浑释之能够善辅齐王,规划方略……”随即两人便又就陇右局势,展开了一番“键盘政治”。

    李汲心里是挺高兴的,自从李泌远离后,终于又有个人可以说得上话啦。当然了,他肯倾心交谈,纵论天下的,只有李泌一人,面对李适就只能说七分,咽三分了;至于马燧,前日宴请神策诸将,稍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但也仅仅在军争方面,能有些共同语言而已。不管怎么说,起码这也是个打发无聊、愉悦心情的好机会不是?

    李汲在都中,确实很无聊,每天雷打不动地赴衙上班,处理一些琐碎公事,完了跟秦寰他们练练锏,斗斗技——还得避开王驾鹤前来巡察的日子——生活规律、轻松,然而空虚。原本还提防李辅国给自己下绊子,但李辅国却表示愿意化敌为友……继而防备鱼朝恩公报私仇,但鱼朝恩才还京师,忙着处理神策军事务,貌似也暂时想不起他李汲来。

    每天下班后,返回家中,青鸾早就备好了诸般美食相候。但长安城每晚宵禁,他又不习惯外宿,导致呼朋唤友出去吃酒都吃不爽利——且其实没有什么朋友——晚间娱乐活动多半便只有床上运动,或者复习一下杜甫的诗作了……

    休沐之期,倒是去拜访过两回李栖筠,探听一下朝中之事。但李栖筠终究是长辈——起码按年齿是这么论的——李汲在他面前不便放肆,自不畅快;至于那李寡言,姓名虽同,其实彻底是两类人,基本上没什么话可说。

    ——李汲由此还想起前世听说过的一副绝对来,只有下联,是:“蔺相如、司马相如,名相如,实不相如。”

    而且吧,李栖筠自居长辈之后,竟然还“催婚”!说长源既然一心向道,不打算再娶妻生子了,则长卫你得担负起责任来,给辽东房开枝散叶啊。李汲心说赵郡李氏辽东房又不是只剩我们这一支了——虽说并不清楚其他支系位于何处,大概全都在乡下务农吧——怎么就千钧重担落我肩膀上了呀?被迫狼狈而逃,从此轻易不敢再去拜会李栖筠。

    由此,当青鸾提出想要去寺院上香的时候,李汲虽然对佛教不大感冒,也还是应允了——权当出门散散心啦。

    其实回想前世的生活,搞研究工作,一样很平淡,顶多闲时能够看看电影,打打游戏罢了。但自从穿越到此,经过了那么多大风大浪,人生经历丰富多彩,再让他回复到早九晚五——此世则是早七晚三——打卡上班的日子,委实难熬啊。

    只是青鸾提出要去醴泉坊内的妙胜寺礼佛,李汲深感疑惑,当即问她:“近处便有寺院,何必要往长安县去?”

    长安城以中央朱雀大街为分界线,东部属于万年县,西部属于长安县。虽然李汲此番入居长安,已然两个多月了,活动范围却仅仅限于东北一隅,西不过皇城,南不过东市和平康坊,但附近几个坊的状况,都有些什么宗教场所,大概齐还都是知道的。

    李唐王朝名义上崇道,还攀附道祖老子为其祖先,但从太宗皇帝起,上起皇室、百官,下到富商大贾,就往往赐建或者施舍别院为佛寺,遂导致城内七成以上的坊都有寺院,甚至于一坊达到三四处之多,早就远远超出道观的数量了。

    不过李汲所居的广化坊内,并没有佛寺——道观同样欠奉——东面的永嘉坊也没有。这两坊居民,若要烧香礼佛,多半会北上大宁坊的罔极寺,或者西去永兴坊的荷恩寺,要不然南下也成啊,胜业坊内有胜业、宏济、甘露三座寺庙在呢。

    青鸾对此的回答是:“妾身想去拜尼寺……”

    李汲道:“胜业坊甘露寺,不就是尼寺么?”

    青鸾摇头,说:“长安陷而复收,多有寺院残破——甘露寺里,怕是剩不下几个女尼了。惯常听闻妙胜寺广大,尼僧众多,故此愿往一拜。”

    扯着李汲的衣襟,半撒娇半求恳道:“长安城偌大,郎君与妾身却总在这东北角上盘桓,何不稍稍走远一些啊?且醴泉坊南便是西市,妾东市去过了,西市却从未观览过,听说胡商甚夥,多异域宝货,则礼拜过后,还能往西市一游……郎君,乃不愿往西市去么?”

    李汲微微一笑:“恐怕你会失望啊……”

    他虽然从没去过西市,但也听同僚们提起过。原本西市多胡,估摸着三家店铺中便有一家是胡人所开,多有异域殊方的珍宝,还有胡姬献舞的酒肆;但自从安禄山造反后,唐人自此厌胡,尤其据说安禄山亦多得胡商之助……由此西市胡店,要么主动关门,要么遭官府抄检,所余还不足三成;而随着近年来物价腾贵,商业凋零,西市也早非昔日盛况了。

    不过再想一想,青鸾一乡下丫头,她见过什么啊?即便西市繁华,不足昔日之半,比起陇右诸城的坊市来,也肯定热闹多了吧。既然她想去西市游玩,那就去呗,我兜里没太多钱,不能采买金珠头面、锦缎衣裳给青鸾,难道还不肯陪着她去逛逛街吗?

    即便不买什么东西,逛街从来都是女性的人生一大乐趣;虽说对陪伴的男人而言,多半是受罪,但自家女人嘛,哪有这么点儿小罪都不肯受的道理?

    之所以青鸾不肯就近烧香礼佛,而偏要跑去醴泉坊妙胜寺,估计只是个借口吧,主要目的还在西市……

    然而其实,李汲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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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送子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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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鸾自随李汲,已然半年有余,从前在陇右还则罢了,既归长安,李汲工作也清闲,友朋不多,娱乐活动反倒更少,遂有大把的精力可以交付在床笫之间。基本上除了夜会李适外,两人五天里得有四天同房……且李汲年轻力壮,平常一夜两三回都是常事。

    青鸾渴盼可以为李汲生下一儿半女,如此她在李家的地位才能稳固——终究是妾侍啊,这连正妻若无所出,休掉都是常事,况乎媵妾呢?出妾可比休妻简单多了,不必要什么明确的理由,也无须经过官府,男方随时都可以结束契约。

    当然啦,按律,是一定会给补偿的。但青鸾别无亲戚可以依靠,即便给她千钱、万钱,后半生仍然毫无保障啊——除非李汲家资千万,且肯将出十万、百万来遣散青鸾。

    尤其左邻右舍的妇人们时常聚在一处家长里短,都说李二郎该是娶妻的年龄了。虽说青鸾也曾言语试探过李汲几回,郎君貌似并不着急,但天晓得哪一天便会有媒婆登门啊。

    ——其实媒婆早就来过了,但多半是在李汲登衙办公的时候,青鸾乃皆闭门不纳……

    青鸾是做过官妓的,深知官员们朋比之道,时常三言两语之间,便能决定婚事——多半不是情意投合,而是利益相结——而且李汲不也说了嘛,他那位西祖房的族叔(李栖筠),也似乎曾有过保媒之意。

    则一旦正室夫人进门,即便不是五姓七望,也必是有靠山的官宦之女啊,她邹青鸾若无一儿半女保驾,怎可能再在李家得着一席之地呢?

    再者说了,哪怕抛开正室夫人不谈,也保不齐李郎还会再纳侍妾……虽说他上回去平康坊吃酒,并未留宿吧,但说明已经有小狐狸盯上啦——说不定就是那个男装的女人!本身自己就是官伎赎身,焉知李郎不会再去赎一个私妓出来?这长安城内的娼妓,虽然未曾见过,但想也知道必定比陇右之妓要靓丽、风流,会讨男人欢心……况且自己即便在陇右,其实也只是中等官妓而已,并不出彩。

    故而青鸾内心深处,是存有相当的危机感的,而想要消解不定哪天就突然降临的危险,能够直面不定哪天就突然进门的别的女人,唯有自己肚皮争气,赶紧先怀上一个孩子。

    然而唯恐自家肚皮不争气啊……

    娼妓行内本有多种秘药,事前或事后服之,可以避免怀孕。虽说青鸾自从脱离此行,便已不服这类药物了,但谁也不敢保证,从前吃过的那些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生育能力啊。尤其在行内时曾听传闻,赎身为人婢妾者虽然也有生儿育女的,比率却比良家女子要低得多了。

    由此她才想要前往佛寺,上香求祷,恳请神佛菩萨念其精诚,赐下一儿半女来。在本地妇人群里打听,都说醴泉坊三洞观北有妙胜寺,寺内送子观音最为灵验,所以青鸾才恳求李汲,要到妙胜寺去。

    李汲还当青鸾逛西市是主要目的,上香拜佛只是稍带,其实吧,正好相反。

    他平常日子,天刚亮就要起身,仓促洗漱,吃过早点后,便跨马前往大明宫上值,故而每到休沐之期,难得可以睡个懒觉,往往都得日上三杆方起。然而这一天,为了去妙胜寺上香,李汲被迫放弃了回笼觉,才辰中便领着青鸾出门去了。

    青鸾和仆役们,自然起得比他更早,男仆阿七从坊内店肆租来一辆驴车,安置青鸾,李汲则骑着马走在头里。出了广化坊南门,拐三个弯,便上春明大道,然后一路西行,途经皇城南侧,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进入了醴泉坊,不远处便是妙胜寺。

    李汲抬眼一瞧,这家尼寺确实香火挺旺盛的,门前车马不绝,香客络绎往来,且有不少都是士人女眷。便将车、马都留在寺前,让阿七看管,他扶着青鸾下车后,二人并肩携行,步入寺中。

    李汲今天戴着便帽,穿着襕衫,也没挂双锏——不知怎么的,他新制一对铁锏之事竟在长安城内传开了,则带锏上街,实在太过扎眼——而是佩一柄长剑,假装文士。出门前,青鸾也特意帮他修过了胡子,还上了蜡,双髭微翘,浓须掩腮,虽说仍然显不出丝毫的书卷气来吧,多少能够遮掩些凶悍之相。

    李汲心说,若在后世,我戴副眼镜,瞧着就比较象文化人了。

    青鸾则戴了一顶帷帽,纱帷垂至颈部,半遮其面。

    帷帽的前身本是羃,纱帷长过膝部,几乎把全身都给罩住,目的是避免官家女性被人偷窥了容颜、身材去。入唐之后,随着社会秩序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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