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夏德肯定的答复,多萝茜和蕾茜雅对视了一眼:
“红月月光,可以在一定程度下保护‘生命火种’对吧?”
“是的。”
“那么是否有可能,脱离死亡与创造的体系,不用实体的眼镜,也不用任何形...
夏德的指尖在露维娅温热的颈侧轻轻划过,像描摹一道尚未干涸的星轨。她没睁眼,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发丝蹭着他的锁骨,带着雪松与旧书页混合的冷香——那是她从第五纪元带回来的、属于命运本身的味道。
“更有趣的实验?”她声音闷闷的,尾音微微上扬,“比如用生命能量捏出一只会唱歌的鸟?还是……”她忽然顿住,睫毛颤了颤,没说下去。
夏德却听懂了。他低头吻了下她额角,低声道:“比如,试试能不能用‘生命回火’萃取的能量,补全一具被彻底摧毁的躯体。”
露维娅终于抬起了头。紫眸在昏暗中泛着微光,像两粒沉在深井底的星子。“你是指……伊露娜那只眼睛的‘概念残缺’?”
“不止是眼睛。”夏德望着天花板上被月光勾勒出的窗棂轮廓,声音很轻,却像刻进石碑,“阿黛尔说,当生命力足够纯净,它能抵抗世界规则。而‘概念缺失’,本质就是规则对存在本身的否定。如果我能把生命能量提纯到足以对抗规则的程度……或许,不单是眼睛,连被斩断的手、被焚尽的魂、被抹去的真名……都有可能重新锚定在现实里。”
露维娅静静看着他,许久没说话。窗外有风掠过梧桐枝桠,沙沙声像翻动一本厚重的命运之书。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终于开口,手指无意识攥紧了他睡衣的布料,“这不是治愈,夏德。这是篡改。是把‘不可能’从世界法则里硬生生剜出来,再塞进血肉的缝隙里。哪怕只成功一次,因果的反噬也会像潮水一样涌向你——比末日更沉默,比死亡更缓慢。”
“我知道。”夏德笑了下,那笑里没有半分犹豫,“可你上次说过,我‘不像人’。既然连存在形式都游离于规则之外,那偶尔……借一点余裕,帮帮真正困在规则里的人,应该不算僭越吧?”
露维娅怔住。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时间长廊尽头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站在破碎的镜面之间,身后是无数个正在坍缩的‘可能’,而他本人却像一枚未被抛出的骰子——既非确定,亦非混沌,只是纯粹地‘在’。
那一刻她就该明白:他不是要遵循规则,而是天生就站在规则之外,俯身伸手时,指缝间漏下的光,刚好够别人抓住。
她没再劝阻,只是将额头抵在他下巴上,声音轻得像叹息:“那你要先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实验必须在我眼皮底下进行。不是监督,是……协同。我的占卜能提前捕捉到因果扰动的涟漪,至少能让你在反噬真正成型前,有三秒撤退的时间。”
夏德点头。
“第二,材料不能用活体。你想重塑什么,就先用泥土、蜡、活性黏土模拟结构。让‘形’先存在,再注入‘命’。否则一旦失败,代价会落在第一个尝试者身上——而那个人,一定会是你自己。”
夏德又点头,手指绕着她一缕长发打了个松散的结。
“第三……”露维娅停顿了很久,久到夏德几乎以为她要收回前两条,“下次召唤阿黛尔去中转站时,我要一起去。”
夏德猛地偏过头:“什么?”
“不是以‘现在’的我,而是以‘往世’的我。”她仰起脸,紫眸映着窗外流泻进来的银白月光,清晰得令人心颤,“那个曾将‘可能性之蛇’镇压在万象塔下的我。只有那个我,才真正理解‘无限’的重量,也才真正懂得如何帮你撑住那根撬动规则的杠杆。”
夏德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往世的露维娅早已消散于时间洪流,仅存的,是此刻这具承载着部分记忆与权能的第六纪元躯壳。强行唤醒沉睡的古老意识,无异于在薄冰上凿开一道通往深渊的井口。
“风险太大。”他声音发紧,“你现在的灵质……”
“所以才需要你。”露维娅打断他,指尖点在他心口,“你的血液里有能抵抗规则的东西。而我的‘存在’,本就是由无数个可能性叠加而成的悖论。你提供锚点,我提供路径——我们两个‘异常’凑在一起,反而最接近‘安全’。”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初春裂开的第一道冰隙,透出底下幽深流动的暖意:“而且,阿黛尔独自等你那么久,总该有人替她……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只带了花和红酒过去。”
夏德怔住,随即失笑。笑声在寂静卧室里漾开,震落了窗台积攒的薄薄一层月光。
就在这时,枕边传来极轻微的“咔哒”声。
两人同时侧目——是夏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枚青铜怀表。表盖不知何时弹开了,但指针并未走动。它静止在凌晨两点十七分,表盘内侧,一行细如蛛丝的德拉瑞昂语正缓缓浮现:
【时间之茧已织就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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