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茜雅一边回答夏德的问题一边牵着阿杰莉娜的手,跟在夏德身后上楼梯:
“如果一切顺利,我打算让阿杰莉娜下周三出发。姑婆说【魔女议会】来负责阿杰莉娜的出行,大概一下就能到,不需要她去坐马车。”
...
指尖相触的刹那,夏德感到一股温热的潮汐从指腹涌入血脉——不是灼烧,不是刺痛,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古老的搏动,仿佛攥住了初生胚胎的第一下心跳。那律动自指尖奔涌而上,掠过手腕、小臂、肩胛,在锁骨下方微微一滞,继而轰然撞入心口。他眼前并非黑暗,而是骤然铺开一片无垠的灰白雾海:雾中没有风,没有光,却有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银线在缓慢游移,每一道银线都泛着微弱的磷光,彼此缠绕、分离、断裂又再生,如同活物般呼吸着。
阿黛尔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却并非通过空气震动传来,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震荡:
“这不是施法,夏德。这是唤醒。”
雾海中央,一根最粗的银线忽然绷直,末端垂落,轻轻点在他左胸第三根肋骨的位置。那里立刻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烙印,形如蜷缩的胚芽,正随着他心跳同步明灭。与此同时,阿黛尔咬破自己舌尖,一滴血珠悬浮于两人唇间,未坠落,亦不蒸发,只在微光中缓缓旋转,映出十二个不同角度的、正在呼吸的肺叶虚影。
“生命能量的本质,从来不是燃烧,而是循环。”她的气息拂过他耳际,带着雪松与铁锈混合的冷香,“教会称其为‘源质回流’,血肉教派叫它‘胎息归墟’,而我们……称它为‘脐带术’。”
夏德喉结滚动,想说话,却发觉声带已被那股银色律动彻底接管。他下意识张开右手,掌心向上——没有咒文,没有符阵,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线自他掌心浮出,末端轻颤着探向阿黛尔摊开的左手。两道银线在半空相接的瞬间,两人脚下沙地无声塌陷三寸,整座圣德兰广场的残垣断壁都随之震颤了一下。远处被风沙掩埋的喷泉基座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从中渗出温热的、泛着珍珠光泽的水珠——那是早已干涸百年的地下水脉,竟在此刻重新搏动。
阿黛尔闭目低语:“看见了吗?你的心跳是源头,我的指尖是归处。每一次搏动,都有一缕最本真的生命能量被泵出体外,穿过脐带,再经我之手净化、校准、反哺——它不再是你消耗的残渣,而是被世界重新承认的‘新生之息’。”
夏德终于能开口,声音却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所以……这术式需要两个人?”
“不。”她睁开眼,瞳孔深处有星尘旋涡一闪而逝,“需要一个‘锚点’。我为你锚定生命律动的基准频率,但真正维系循环的,是你自己。”
话音未落,她忽然松开他的手指,后退半步。夏德掌心那道银线并未断裂,反而如活蛇般自动延长,在空中盘绕三圈后,末端倏然刺入他自己左胸第三根肋骨下的金色胚芽烙印!剧痛炸开,却无血涌出——那烙印瞬间亮如熔金,紧接着,他全身毛孔同时沁出细密汗珠,每一颗汗珠落地即化作一粒微小的、透明的水晶,在沙地上拼成完整的、正在搏动的心脏轮廓。
“现在,试着呼吸。”阿黛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刃,“用这里——”
她指尖点向他小腹丹田位置,夏德本能吸气,腹腔却未鼓胀,反而向内深深凹陷。那一瞬,他清晰感知到脊椎尾端有股灼热气流逆冲而上,撞碎七节椎骨间的无形壁垒,在后颈大椎穴轰然炸开!视野骤然翻转:他“看”见自己的血管不再是红色管道,而是无数条奔涌的银色河流;看见肺叶舒张时,每一片叶脉都在析出细碎金粉;看见心脏每一次收缩,都有一小团纯粹白光被挤压进主动脉,顺着血流奔向指尖——而指尖那枚被阿黛尔咬破的伤口,此刻正静静悬浮着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其中倒映着整个末日废墟的缩小影像。
“这就是干净的生命力。”阿黛尔轻抚他后颈灼热的皮肤,“未经污染,不带欲望,不掺杂任何意志的‘存在本身’。”
夏德低头凝视那滴露珠,忽觉一阵晕眩。露珠中的废墟影像里,喷泉歪斜的基座缝隙间,赫然有半片枯萎的白色花瓣随地下水脉缓缓浮起——那是克莱尔母亲坟前从未见过的花种。他抬眼望向阿黛尔,后者嘴角微扬,眼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悲悯。
“别碰它。”她按住他欲伸向露珠的手,“那是命运残留的倒影。脐带术会映照施术者最深层的生命印记,而你的印记……与这个时代太近了。”
风沙不知何时停了。广场上死寂如真空,连沙粒滚落的声音都消失了。夏德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已许久未曾听见阿黛尔的呼吸声。他猛地侧首,只见她苍白的脖颈上,青色血管正以异常缓慢的节奏搏动着,每一次起伏都拖曳出细微的银色光痕,如同被强行拉长的琴弦。
“你……在替我承担反噬?”他声音发紧。
阿黛尔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得像羽毛落地:“脐带是双向的,夏德。我给你校准频率,你也要分担我的负荷——这才是真正的‘锚定’。”她指尖划过自己颈侧,一缕银光缠上夏德手腕,“看,你的生命力正在修复我。”
果然,他腕上那道被坠星兽撕裂的旧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但与此同时,阿黛尔鬓角一缕黑发无声褪为霜白,飘落在沙地上,瞬间化作齑粉。
夏德心头一紧,下意识抓住她手腕:“够了!停下!”
“来不及了。”她任由他攥着,目光投向广场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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