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这周的学习会结束后,其他人先行离开,夏德带着小米娅单独留了下来。医生想要单独和夏德说的事情,自然是与恶魔有关:
“其实这件事我原本就打算今天和你说呢,你既然提到了,正好一起解决。是这样的...
指尖相触的瞬间,夏德感到一股温热的潮汐自阿黛尔的指腹涌来,不是魔力,不是灵光,而是纯粹、原始、带着心跳节律的生命震颤——像春汛冲开冻土,像胎动顶破羊膜,像第一缕呼吸撞进尚未睁开眼的肺叶。那震颤顺着血管逆行而上,刺穿疲惫的神经末梢,唤醒沉睡在骨髓深处的搏动本能。他下意识绷紧手臂,却未退缩,反而将掌心更稳地覆在阿黛尔微凉的手背上,任那生命之流如活水般灌入自己干涸的经络。
阿黛尔闭着眼,睫毛在风沙余韵未散的昏光里轻颤,唇角却微微扬起。她咬破的食指渗出的血珠,并未滴落,而是在两人交叠的皮肤间浮起一粒赤金微光,仿佛凝固的晨露。那光晕无声扩散,沿着血脉纹路游走,在夏德手腕内侧勾勒出细密的、脉动着的赤色藤蔓状纹路——那是“生命回响”的初生印记,是第六纪元幸存者用血与痛淬炼出的生存咒文。
“不是汲取,”她的声音贴着夏德耳畔响起,气息微热,“是共鸣。”
话音落时,夏德眼前骤然展开一片虚幻图景:不是记忆闪回,不是幻象投射,而是生命能量本身的拓扑结构。他“看”见自己体内奔涌的银白月光洪流之下,蛰伏着更深、更暖、更稠厚的赤金色液态光——那是被树父之力暂时压制、又被“血种寄生”强行透支后所暴露出的真实底蕴。而阿黛尔指尖引来的震颤,正以不可思议的精准度,叩击着这赤金洪流最薄弱的一处堤岸。堤岸无声溃散,洪流并未泛滥,反而在溃口处自发旋绕,形成一个稳定、缓慢、永不枯竭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粒微小的、搏动着的赤金光点悄然凝结。
“这就是‘源息’。”阿黛尔松开他的手指,却未撤离手掌,五指轻轻按在他左胸上方,“不是火种,不是灵能,是生命本身拒绝终结的意志具象化。它不依赖外物,只回应内在的渴望——对存在本身的确信。”
夏德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抹尚未消退的赤金纹路,它正随着自己心跳微微明灭,每一次明灭,都让先前因连番激战而枯涩的喉咙泛起清泉般的润意,让右臂被坠星兽撕裂处残留的灼痛感如潮水般退去。这不是愈合,而是……重校准。仿佛他这具身体终于找回了出厂时最本真的频率。
“所以,它只能由自己点燃?”他轻声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温热的纹路。
“不。”阿黛尔忽然笑了,指尖在他腕间赤金藤蔓上轻轻一点。纹路骤然亮起,夏德清晰感知到,阿黛尔体内同样涌出一道细微却无比坚韧的赤金流,隔着皮肤,温柔而坚定地汇入他腕间的漩涡。那漩涡立刻扩大了一圈,搏动愈发沉稳有力。“源息可以借火,但必须是‘同频之火’。我的生命频率,与你共振过三次——雪山大厅的生死一线,广场边缘你替我挡下灾厄余波,还有此刻。”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夏德右臂尚未完全平复的创口,“你为坍缩命运而割让的生命,早已在灵魂层面刻下同频印记。所以,我才能成为你的‘引信’。”
夏德怔住。原来并非单向馈赠,而是双向校准。他想起阿黛尔每次施法前指尖总会无意识抵住自己手腕内侧,想起她总在战斗间隙递来温热的茶杯而非直接灌注魔力——那些被他当作寻常体贴的细节,早就在无声中完成了最精密的生命共振预设。
窗外,末日风沙的呜咽不知何时停歇了。圣德兰广场六号老旧的窗框缝隙里,竟钻进一缕真正澄澈的、属于现世黄昏的淡金色光线,斜斜切过地面浮尘,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光尘在赤金纹路周围缓缓旋舞,宛如微型星轨。
“那么……”夏德抬起眼,瞳孔深处映着那缕微光,也映着阿黛尔眼中自己的倒影,“如果我想教别人呢?”
阿黛尔没有立刻回答。她收回手指,却将掌心轻轻覆在夏德左胸位置,隔着薄薄衣料,感受着他心脏的搏动。那搏动正与腕间漩涡同步,沉稳,有力,带着劫后余生的灼热。
“教不了。”她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源息不是术式,不是咒文,不是知识。它是……确认。”她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将那搏动烙进夏德的骨血,“确认你值得存在,确认你渴望存在,确认你存在本身,就是对抗终结最锋利的刀刃。没有这份确认,再完美的引导,也只能点燃一簇转瞬即逝的烛火。”
她收回手,从裙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暗红色的橡果。那橡果表面布满细密纹路,中央一道天然裂痕,形如微张的唇。
“这是‘心核橡果’,第六纪元最后的古树遗种。它不结果实,只储存‘确认’。”阿黛尔将橡果放在夏德掌心,冰凉的触感与腕间灼热形成奇异对比,“当你需要唤醒他人沉睡的源息,就将它按在对方心口,然后……”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把你想让他‘确认’的事,用全部灵魂去想——不是命令,不是说服,是分享你心底最确凿无疑的真相。”
夏德握紧橡果,粗糙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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