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管明给周辰接风洗尘，同时也把他那个开网络游戏公司的朋友也叫上了，三人边吃边聊，最终确定了。
若是周辰答应投资，他完全可以答应周辰的条件，同意对游戏公司进行审计调查。
现在互联网行业已...
贺瑶的话音刚落，周辰却忽然抬手轻轻按在她的唇上，目光沉静而温润：“别说‘高攀’这两个字——在我眼里，从来就没有高低之分。你是贺胜利的女儿，可你也是那个会在暴雨夜里给我送伞、会为我熬一锅失败三次才成功的银耳羹、会在我改第十遍方案时蹲在桌边数我黑眼圈的贺瑶。这些事，比任何头衔都重。”
贺瑶眼眶一热，鼻子微酸，却倔强地仰起脸，不让泪掉下来：“那……以后不准再说‘我配不上你’这种话。”
“好。”他应得干脆，顺势将她揽进怀里，下颌轻轻抵着她发顶，“不过，你刚才说‘最开心的是向所有人公开了我们的关系’——这话我记下了。”
她仰起脸，睫毛还湿着：“怎么？”
他低头吻了吻她额角，声音低缓：“因为，我也等这一天很久了。”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一声轻响——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两人同时一怔，贺瑶迅速后退半步，脸颊绯红，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周辰则不动声色地转身，目光落在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杜鹃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发梢微湿，像是刚淋过雨：“抱歉，敲门没人应，我就自己进来了……听说你们还没吃饭，我煮了点粥，还有几样小菜。”
贺瑶一愣，随即笑意漾开：“杜鹃姐！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吃？”
“我刚才在隔壁咖啡馆坐了会儿，看见最后一批客人走光了，灯也关了大半。”杜鹃笑着把保温桶放在展柜旁的小圆桌上，又从包里取出两副干净碗筷，“你们忙了一整天，胃肯定受不住凉的。”
周辰接过保温桶，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杜鹃微微一颤，垂眸避开他的视线，耳根悄然泛红。
贺瑶却没留意这些细节，只凑过去掀开盖子闻了闻：“哇，是皮蛋瘦肉粥！还有酱黄瓜和萝卜干……杜鹃姐，你太懂我们了！”
“你以前总说，忙起来就随便啃个面包，胃病就是这么养出来的。”杜鹃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可贺瑶却倏然安静下来，抬头看向周辰。
周辰正低头盛粥，闻言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将第一碗递给贺瑶，第二碗递给杜鹃，最后才给自己盛了一碗。
三人围坐在展柜旁的小圆桌边，灯光柔和，窗外夜色已深，展馆里只剩下画框玻璃反射的微光，与墙上三幅周辰的画遥遥相望——一幅《青梧巷》，水墨晕染出江南雨巷的幽静；一幅《雪松》，浓墨勾勒虬枝，留白处似有风声呼啸；第三幅《归途》，是贺瑶的侧影，坐在窗边执笔，阳光斜斜切过她垂落的发丝，整幅画只用了淡青与暖灰，却让所有驻足的人心头一软。
贺瑶捧着碗，忽然问：“杜鹃姐，你今天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杜鹃舀粥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周辰。
周辰吹了吹热气，抬眸回视，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笃定。
杜鹃深吸一口气，放下勺子，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推到周辰面前：“天成……已经完成了全部资产剥离。”
贺瑶一怔，下意识看向周辰。
周辰没急着拆，只问：“手续呢？”
“都在这里。”杜鹃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工商变更、税务清算、银行账户注销、员工安置协议……全部走完流程。汪总亲自签的字，公章也已移交集团备案。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天成建筑有限公司，正式从赢海集团子公司名录中除名。”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袋边缘：“集团那边，暂时没对外公布。但徐知平今天早上约了汪总喝茶，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他怀疑，天成不是被动剥离，而是……主动脱离。”
贺瑶呼吸微滞：“所以……舅舅他……”
“他没否认。”杜鹃看着周辰，“他说，‘天成这棵树，根扎得太深，再不挪窝，就要烂在老土里了。’”
周辰终于伸手，抽出文件袋里的第一份文件——是加盖鲜红印章的《股权转让确认书》。上面赫然写着：原天成建筑有限公司100%股权，已无偿转让至新设公司“青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杜鹃。
贺瑶盯着那行字，瞳孔微缩：“青梧……是你画里那条巷子的名字？”
周辰点头，将文件轻轻翻过，露出背面一行小字——那是他用极细的钢笔写的，墨迹未干，字迹清隽：
**“青梧栖凤，非梧不栖。”**
杜鹃喉头微动，眼底浮起一层薄雾，却用力抿着唇，没让声音发颤：“青梧建设……注册资金五千万，实缴资本全部到账。我名下房产抵押贷款三千万，加上你之前给我的两千万，一分没动，全投进去了。施工资质、设计甲级、工程总承包一级……所有前置许可，都已拿到。”
她抬眼，直直望进周辰眼睛里：“现在，它是个活的公司了。不是空壳，不是幌子，不是替身——它是青梧，是你和我的青梧。”
周辰凝视她良久，忽然笑了。不是惯常那种从容含蓄的笑，而是眉眼彻底舒展、眼角微微弯起、带着某种近乎少年气的明亮。
他伸手，将杜鹃面前那碗粥往她那边推了推：“趁热喝。”
杜鹃一怔，眼眶终于绷不住，滚下一滴泪，砸进粥面，漾开一小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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