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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拓边(第1页/共2页)

    刘彻决意退位太上皇帝。

    取消世袭制度,士民入野施化,严重违背了太祖高皇帝的誓言和制度。

    这不随宗室、功臣、士人放弃抵抗,服从朝廷诏令而转移。

    为皇帝时,不慈、不仁,为太上时,不孝、不...

    周共话音未落,殿内烛火倏然一颤,似有风自穹顶裂隙穿入,拂过青铜雁鱼灯盏,灯油微漾,光晕摇曳如泣。满殿彻侯皆屏息垂首,脊背绷紧如弓弦,连呼吸都怕惊扰了这金殿之上悬于一线的雷霆。唯有御案之后,刘据依旧端坐如初,手指轻叩案沿,一下,两下,节奏沉缓,竟与远处未央宫钟楼传来的申时鼓点隐隐相和。

    “怙恶不悛?”他终于开口,声不高,却如冰锥凿玉,字字分明,“平曲侯既言‘教化先行’,那朕且问你——”

    他微微侧首,目光掠过萧庆,又扫向吴千秋,最后落回周共面上:“孝文七年,济北王刘志私铸五铢钱三百二十万枚,熔官铜十七万斤,市吏举告,丞相府驳为‘郡国常制’;孝景四年,城阳王刘喜强占琅琊盐池三处,驱民掘卤,致流殍七百三十余口,御史中丞弹章三上,太尉奏称‘事涉宗室,宜待朝议’;建元元年春,汝周氏家奴持械围攻胶西国市掾,夺其丈量田籍簿三卷,纵火焚仓廪二座,尸横七具,县令赴平曲侯府索凶,门吏答曰‘侯爷在鼎湖宫听诏’。”

    刘据顿了顿,指尖停驻,烛光映得他眸底寒星点点:“这些案子,可曾入你周家祠堂?可曾列于宗谱‘诫训’之页?可曾令子弟跪于祖宗牌位前,诵《尚书·康诰》‘敬明乃罚’四字,日日三省?”

    周共喉头一动,额角沁出细汗。他自然知道——那些案子,早被卫伉手下的锦衣卫翻检得比自家账册还熟。但此刻被皇帝当殿点破,字字如钉,楔入百年功勋家族最体面的那层金漆之下,露出底下早已蛀空的梁木。

    “臣……”他刚启唇,刘据已抬手截断。

    “不必‘臣’。”皇帝声音陡然转冷,“你既以‘教化’为刃,朕便以‘实录’为砧。来人。”

    殿角阴影里,两名黑衣锦衣卫无声步出,手中托着一只乌檀木匣。匣盖掀开,内里并非刀剑印绶,而是数十卷竹简,简册边缘泛黄卷曲,朱砂批注密布,赫然是各郡国历年呈递中枢的劾状、验尸格目、勘田图册、盐铁转运簿——最上一卷,赫然贴着封泥,泥印清晰:建元元年三月,廷尉寺正印。

    “这是你周氏在齐郡十二县隐田七万六千三百亩的勘验底册。”刘据指尖轻点木匣,“也是你家世子周通去年冬,在临淄酒肆当众殴杀儒生,只因对方劝其‘读《礼》知止’的验伤文书。”

    群侯倒吸冷气。隐田、私斗、焚籍、夺盐……桩桩件件,非但不是“怙恶”,更是将“恶”织成了一张网,网住了地方官吏,网住了郡国赋税,网住了天子耳目。他们忽然明白,所谓“削藩”,从来不是皇帝一时暴怒,而是这张网越收越紧,终于勒到了天子咽喉。

    “太上陛下!”周共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臣知罪!然诸侯之罪,岂能尽归一家?萧氏酇侯府,在南阳广蓄僮仆三千,役使如牛马,州牧报称‘其庄奴持械巡田,形同军伍’;吴氏便侯,在会稽私设冶铁炉十八座,所铸刀戟暗刻‘吴’字,匠户五百,皆不入户籍!”

    他手臂直指左右:“他们谁不曾‘怙恶’?谁不曾‘不悛’?今日若只斩周氏,明日必有萧氏、吴氏、张氏……天下功臣,尽成刀下豚犬!”

    “哦?”刘据竟微微颔首,似是赞许,“你倒还记得‘天下功臣’四字。”

    他霍然起身,玄色深衣袖摆划出一道沉静弧线,步下丹陛,径直走向周共。群侯纷纷后退,让出一条窄道,唯见皇帝足下云纹锦履踏过金砖,每一步,都似踩在众人绷紧的心弦之上。

    “周共,你记得周勃。”刘据停在周共三步之外,声音低沉,“记得他随高皇帝起于沛县,记得他夜夺北军虎符,记得他跪在孝文帝驾前,捧着吕禄兵符说‘臣不敢欺’。”

    周共浑身一震,伏地更深:“臣祖……忠烈贯日!”

    “忠烈?”刘据冷笑一声,竟俯身,亲手扶起周共双臂。那力道沉稳,不容抗拒。“那你可记得,周勃晚年为何绝食而死?”

    周共面色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不是因为他‘忠烈’。”刘据一字一顿,目光如刀刮过周共皱纹纵横的脸,“而是因为他忘了——忠烈,是护国,不是护家;是守法,不是护短;是让百姓活命,不是让子孙享福!”

    他松开手,转身环视满殿:“周亚夫平七国之乱,用的是‘断粮道’三字;周勃诛诸吕,靠的是‘夺兵权’三字。他们没一个字提过‘周家’二字!可你们呢?”

    皇帝袍袖猛然挥开,指向殿外:“你们把封地当私产,把官吏当家奴,把律令当废纸,把天子诏书当催命符!你们教子弟的,不是《尚书》仁政,是《商君书》驭民;你们修的家庙,不是供奉高皇帝遗训,是供奉自己贪墨的银锭!”

    殿内死寂。连琉璃瓦上折射的金芒,似乎都黯了几分。

    “今日鼎湖宴,不是鸿门宴。”刘据声音渐沉,却愈发清晰,“朕邀你们来,不是要杀谁。是要你们亲眼看看——”

    他抬手,指向殿门。

    宫门轰然洞开。

    门外,并非宫苑秋色,而是一片开阔校场。校场中央,立着一座新筑高台,台高三丈,台基由青石垒砌,石缝间竟嵌着半截锈蚀的箭镞、一枚残缺的秦半两、一块刻着“周”字的汉初陶片——那是从长安城下、函谷关前、淮南王宫废墟里掘出的旧物。

    台前,整整齐齐排列着三百名少年。皆着素麻短褐,赤足,腰束草绳,每人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简册未封,墨迹淋漓,竟是刚刚抄就的《孝经》《论语》《尚书》节选。

    “那是朕从各郡国征来的庶子。”刘据朗声道,“父为隶臣妾,母为亭长妻,身无寸土,目不识丁。朕命博士伏生、田何亲授,三月之内,通《孝经》者,授亭长;通《论语》者,授佐史;通《尚书》者,授郡文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共骤然失血的脸:“他们不姓刘,不姓周,不姓萧。他们只会写一个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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