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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阴湿忠犬卫(1)
◎暗恋那些小事儿◎
萧灵鹤做足了“表面文章”。
不仅用洒满花瓣的热汤泡了酣畅淋漓的澡,还将一整管香膏挥霍殆尽,均匀地涂抹了厚厚一层在自己柔滑水嫩的肌肤上。
光是沐浴净身,将衣物熏染上檀香,就耗费了近半个时辰,出浴之后,城阳公主命两名心腹为自己整装打扮。
竹桃为她沥干湿润的鸦发,篱疏为她开面上妆,双管齐下,有条不紊。
萧灵鹤披着那身才取出来的新衣,安静地坐在妆台前,等候一个全新的自己在铜镜中现世。
竹桃与篱疏的手都不是一般的巧,往昔从紫微宫出来前,这俩可是乞巧节穿丝会上的“状元”与“榜眼”,萧灵鹤带她们出来之后,用得一直很顺心。
这两个人也都是忠心耿耿的好女孩,萧灵鹤原本打算趁她们年华尚好,为她们物色好前程,但两个人都异口同声说不要嫁人,因此作罢。
干燥的长发,正好可以盘上一个规整的凌云髻,衬那副攒枝千叶紫金玫瑰的头面最得相宜,竹桃做得不疾不徐,对公主不住称叹,给予情绪价值:“公主做这个发髻时最好看,美艳华贵,仪态万方。”
萧灵鹤手托着还未完全成型的发髻,左右对照看一看,觉得的确很华美,待会儿戴上那套玫瑰发饰,还不惊艳众人?
篱疏端着水粉盒,笑吟吟替公主上妆。
萧灵鹤问道:“你在笑什么?”
篱疏抿嘴窃窃地笑了几声,在公主阴沉的眉眼逼问之下,终于道:“奴婢方才仅是在想,一会儿驸马见了‘美艳华贵’的公主,还不把殿下涂抹的这些花儿粉儿都吃干净了?是粉三分毒,吃多了不好。不如奴婢替公主上个薄妆吧!”
萧灵鹤嗔怪她多嘴,但心里想着那个“谢世子”化身为狼扑上来的模样,早已成了一幅清晰的画面,才画好的朱唇不禁轻潋上扬。
如此上妆、盘发,又花去了半个时辰。
等到萧灵鹤“女为悦己者容”,把自己收拾妥当,距离李府医说可以去见驸马的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
萧灵鹤手挽豆绿披帛,风姿绰约轻盈飘出金玉馆,自信地往泻玉阁来。
止期准备晚膳,顺道将新收的衣物抱上阁楼,中途便撞见满头珠翠的公主殿下,吓了一跳,以为公主要赴什么晚宴,这是来带公子一起去的,他忙说道:“殿下,公子不在阁楼里了。”
萧灵鹤脸上悬浮的笑意遽然一停,忽然有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无力感。
“去了哪儿?”
清早上还在的。
她就知道!
谢寒商只要恢复了正常,他就不可能还在阁楼里待得住!
他莫不是因为无法面对和她的几段不同的露水情缘,去外边找绳子上吊去了?
止期道:“小人也不知,公子出门前没交代任何事,只说可能要很晚回来。”
萧灵鹤咬牙:“这个不安于室的,还不如把他的鱼尾巴给绑起来呢,让他游到哪儿去啦?”
她费尽心思梳妆打扮,可惜找不着人,萧灵鹤兜了一圈,只好装作“只是顺路来瞧一瞧谢寒商实则另有要事”的架势,背着手离开了泻玉阁。
谢寒商出去了,但肯定是要走门的,若是走门,便不可能没有风声,萧灵鹤一定要知道他去了哪里不可。
她让竹桃叫来阍人,正门的偏门的值守的全喊过来点卯。
问完一圈,这几人居然异口同声,说:“小人没见驸马出去过。”
萧灵鹤不相信,怒意轻轻窜出火苗,哂笑:“所以诸位的意思是,驸马长了翅膀飞出去啦?”
在这其中,一位不起眼的门房突然嘀嘀咕咕:“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萧灵鹤一怔,有些耳背,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门房惊吓,面如土色地一抖擞。
城阳公主乜斜眼风,轻锁黛眉,“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门房战战兢兢地抖擞着,牙齿磕磕碰碰地发出声音,“小的、小的看见过驸马会飞。”
“飞?”
萧灵鹤不相信人能插上翅膀腾云驾雾,但她听说过,人能借力飞檐走壁,那是一种被习武之人叫作“轻功”的东西。
此事话本中亦有详尽记载,虽然传得神乎其神的,但谁也没见过。
“本宫读书多,你别诓骗本宫,本宫听得出。”
人不是飞禽,怎么能“飞”起来?
然而这名门房却说得煞有介事,脸上露出十分肯定的神情,“小人的确见过驸马飞檐走壁,那轻功,可比话本里的厉害得多?”
萧灵鹤“哦”一声:“你也喜欢看话本?”
门房讪讪地摸了摸鼻梁,“小人追随公主长久了,公主还小的时候,喜欢看那些,小人不是想着投您所好,摸明白公主的喜好,找个机会好不做门房了么。”
萧灵鹤啧啧称叹,看不出平平无奇的门房居然有如此宏图壮志,倒是她眼拙了。
门房将话题拐回正题上:“小人之前起夜,就看见过,还不止一次,泻玉阁闹鬼影儿,大半夜里总有黑影到处乱窜,起初,小人还以为那是一只外头来的野猫,还在墙垣底下放了一张捕兽网……”
萧灵鹤惊讶:“你把驸马给捕了?”
门房连连摇头:“不不,小人没抓着‘猫’,心想会不会是飞来的猛禽,于是每晚趁着月黑风高时,提着灯笼在公主金玉馆前的竹林里守株待兔。守了几天,可是撞见正主了,小人亲眼所见,驸马从那边的阁楼上一跃而下,姿态就如壁画上的白鸟那样轻盈,足尖踏过几丛竹顶儿,三两下就跳到了公主殿下的金玉馆前。”
阁楼二楼?竹子?
萧灵鹤并没有再去怀疑门房说的话的真假,因为这个路径,她很熟悉。
在她金玉馆的寝房前,就有一丛碧油油的竹子,当年建府时,秉着“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观念,萧灵鹤附庸风雅地特意挑了这么一处有竹的馆舍,定为自己的寝居。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正好一丛墨绿的光浮游过来,风吹竹动,有股萧凉之感。
这竹子生得极为茂密,沿着竹顶眺望,只能看见一角暮色暗沉的天穹,但斑驳茂密的竹叶间却依稀可见,对面就是谢寒商住了三年的泻玉阁。
从泻玉阁跳下,如若轻功卓绝,的确可以顺势跳到这片竹丛里,甚至他的轻功居然好到,他跳进竹林了,她居然都不知道的程度!
“你到底看见过驸马多少次,”萧灵鹤的手拨着窗框,回眸问,“在夜里,他来*过多少次本宫的金玉馆?”
她的指尖微微泛白,直觉告诉她一种可能,但她几乎不敢去信。
门房想了想,说:“许是,夜夜都来的。”
夜夜。都来。
萧灵鹤自己似乎无所觉,指节抵在窗框上,力度又重了几分,直将指骨抵出了苍白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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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忽然滞闷了几分。
两名婢女,篱疏与竹桃,都对视了一眼,交换讯息。
她们道:“我们从来没见过驸马啊。”
门房悻悻道:“小人不是以为闹‘飞贼’么,想着把那猛禽抓获了,到殿下跟前请赏,好不做这个门房了,谁能想到,撞见的‘飞贼’竟然是驸马。小人守株待兔那几日,反正是每晚都能瞧见那道影子的,起初是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又不敢打搅公主入睡,后来眼见着他来了殿下的金玉馆,这才碰上了真人。”
“他来我金玉馆做什么?”
萧灵鹤忽然扬声道。
门房道:“小人哪能明白呢,驸马他常是等到公主熄了灯才来,也不做什么,只是安静地待会儿。小人知道是驸马,不是闹鬼,也不是闹贼,便没有再管了。”
萧灵鹤的声量大了几分:“你怎么早不说!”
门房十分委屈:“殿下,您想啊,小人都能发现驸马了,他还能没发觉小人?自然是他不让我同您说的……”
他只是一个一心一意想离开门房岗位的门房,还能胳膊去拧大腿?当然驸马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驸马病了以后,他定也是不会再那么做了。
加上在公主面前漏了嘴儿,时至今日他才敢向殿下吐露。
萧灵鹤实在没想到,谢寒商竟然还干过这样的事。
他这三年,不是一直都在阁楼里没下来过么,不是对她不假辞色、冷若冰霜么?
他不是,一直以来都讨厌她加诸于他身上的那些事么?
门房散去,萧灵鹤取掉发髻里头的紫金玫瑰华胜,任由一绺柔顺的长发沿着鬓角垂落,跌挂在尖尖的耳朵上,她有些心绪不定,冥思苦想后觉得有蹊跷,将手里的华胜就“啪”地一声拍在镜台上。
这动静不小,把两个心腹都惊了一跳,默契齐声问道:“怎么了?”
萧灵鹤皱着眉头,利索地坐回自己的梨木杌凳,“我越想越不对,昭君和贵阳也说了,在做我的驸马前,谢寒商可是勇冠三军的定远将军。”
篱疏一时没想透彻,“这……有何不妥么?”
“不妥!太不妥了!”
萧灵鹤越想,越是觉得有这个可能。
她打眼一瞟两个平日里还算机灵的女孩子。
“含芳殿前,三两招打死了北国杀神铁凛,轻功更是出神入化,这样一人,居然会从阁楼上摔下去,把脑子给摔坏了?你们不觉得可疑么?”
事实上萧灵鹤也不是今天才开始有这种怀疑,之前也曾想过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但没往下深想,毕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他兴许就是谪居卧病了几年腿脚退化了一些,不那么灵便了。
可这几年里,他竟时常施展开那种踏雪无痕的轻功往她的金玉馆里来,如此身手,就算在楼梯上不慎滑倒,也会有法子自救的吧?
竹桃又吃惊又迟疑:“公主的意思是……”
萧灵鹤的手指搭在篦子上,指节一下没一下地抠着篦子上排列有序的象牙梳齿,咬牙抬眼:“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谢寒商在装失忆?这从头到尾,都是他的诡计?”
竹桃大惊失色:“啊?不至于吧,驸马若真这样做,他,他图什么啊?”
萧灵鹤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目光朝自己胸前凝了凝。
图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竹桃认为驸马的确有可能对公主有所图谋,只是——
联想到驸马病后的种种不正常的状态,以及驸马摔阁楼前的那如绝壁之上皑皑白雪的冰姿玉魄,竹桃不太相信这种可能的真实性。
但她也不敢质疑公主。
萧灵鹤呢,这时陷入了一种发现某种深埋秘密的恍然大悟里,觉得谢寒商果然是心机深沉,他用诡计欺骗自己。
骗取她的欢心,骗取她的信任,一步步反客为主,夺占她身。
多么阴险狡猾。
现在,找不见他就不找了,城阳公主一点儿也不想再找,甚至不想让泻玉阁的人知道自己今日风风火火地来过,想封口。
夜色渐深,萧灵鹤仍无法入梦。
她侧卧在拔步床上,帘帷未收,双眼始终静静地看向那扇闭合的楹窗。
窗外昏暗无光,深邃的黑色像打翻的墨汁,酣畅淋漓地抹在窗纱上。
屋内也没有燃灯,只有一撇清溶溶的月色,从云迹里露出马脚,无声地停在她的窗前。
真是奇怪,那里分明很安静,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可萧灵鹤就是心思起伏凌乱,总觉得,那里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听了门房的话后,她就胡思乱想到现在。
被某种念头驱使的本能,一点点在静夜里放大,她知道,自己如不打开窗偷偷确认一下是不可能睡得着的。
这就好比在牌桌上拿到了一副天胡的底子,就非得打到听牌不可,若被别人捷足先登了,那到了八十岁寿辰的当日想到这副牌都得怄死。
她胡乱地想,周全地想,不能掌灯,一掌灯,她的身影就能透过那扇纱窗,打草惊了蛇。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榻,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如猫儿一般,不发出一点儿声息,悄没声地朝着那面窗靠近。
屏住呼吸到了窗前,萧灵鹤深深吸一口,突然,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窗框,“嘭”地将窗户推开。
只见月色入户,浩渺无垠,推窗的巨大动静,惊动了眼前不远处萧瑟斑驳的竹林。
在那林中,被月光和淡淡的灯光所照着的,的确是一道雪衣乌发的清俊身影。
他就在不远处,无声地看着她,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表情是有些惊讶的。
果然不错。
终于逮到了!
萧灵鹤扒拉着窗户,大喝一声:“谢寒商,你不要装了!本宫已经看透你的把戏了!”
【作者有话说】
瑞仙:什么话本?都是剧本!
第42章 阴湿忠犬卫(2)
◎求子◎
谢寒商显然是被她吼得镇住了,林间竹叶浮动,男人的眉眼一寸寸染上阴凉。
又过须臾,萧灵鹤见他仍坚如巉岩地站在林里不动,她心头又浮上疑惑:“你傻站那里干什么?”
她命令道:“过来。”
他的腿果真就像是被按下了某种机关,恢复了一点人的活气,迈步跨过林间芒刺般的浅草,走向她的窗。
跨上廊下阶石,身影陡然间高大了许多,萧灵鹤需要仰高一点儿视线才能与他直面对视,但对方的眼睛,漆黑暗沉,既不像小鱼那样清澈见底,也不像世子那样霸道桀骜,她看不见底。
心中正疑窦丛丛,蓦然听到他唤:“殿下。”
萧灵鹤皱起眉,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但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她扯了眉峰道:“我都知道了,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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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必再费心演下去。”
他听不懂公主的话,但仍忠诚地答道:“护佑殿下安危,是卑下的职责所在。”
萧灵鹤拂了拂手:“你不必把自己放得那么卑微。”
谢寒商皱了深长的眉宇:“可是卑下犯错,令殿下不喜?卑下是您的暗卫,只需殿下您吩咐一声,卑下可换到殿下看不见的地方守卫。”
“暗……暗卫?”
萧灵鹤一时没反应过来,牙齿绞了自己的舌头,闪了闪。
谢寒商颔首:“正是如此。卑下追随殿下已有数年,但,卑下也只是殿下众多暗卫中的一个,虽与殿下……”
他语气至此倏地低了低:“您终是不记得我。”
音色微暗,透出一股淡淡的失望。
谁能告诉萧灵鹤,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谢寒商的病不是装的么?
他轻功卓绝,能从泻玉阁悄无声息地跳到她的金玉馆,难道真会在泻玉阁的阁楼上摔坏了脑子?
她看着眼前这位“暗卫”,又想,倘若谢寒商当真是假装的话,那他这戏演得也太好了,那他还做什么上京第一公子啊?早前摆个戏台,到贵人家里随便唱个堂会,也够名满上京盆满钵满了!
萧灵鹤一念千回,把谢寒商的过往种种斟酌掰开来想,其实也渐渐明白了过来,他应当并不是装病,若他有这样的能耐,就不可能与她分房三年。
“那么,你会到哪儿守护我?”
她顺着他的话,问。
谢寒商正色回答:“屋顶。”
萧灵鹤莞尔:“夜色已深,你不回去睡觉么?你不用睡?不用与其他暗卫换班?”
关于暗卫,萧灵鹤还真没培养过,那谢寒商这个暗卫如何休值?总不能一天十二时辰都顶着黑眼圈在她身旁守护,又不是熬鹰。
谢寒商说不用,“卑下会寸步不离地守卫殿下,这是卑下职责所在。”
萧灵鹤的手搭在窗棂上,噙了一朵笑意,“那你进来吧,还是别到房顶了,更深露重的怕是要着凉。”
他颇为震惊:“不、不可。卑下区区暗卫,如何能斗胆与殿下同床共枕?”
“……”
小闷骚我看你想得挺美的,嘴头上恭恭敬敬,其实心里天天在想与本宫同床共枕吧?
他要真是个暗卫,像这种明晃晃打主人家主意的暗卫到底谁在要啊?
她也不说话,只是偏头一瞬不瞬地瞧着他,把他的脸颊看出一团绯红来,幸而夜色掩护,倒看不太清,只知他是有些赧然的,连目光都避开了去。
但过了不多久,他又将目光转回来。
这一次,眼底多了几分莫名的坚定,如同下定了某种决心。
萧灵鹤一诧,没看懂,便听他道:“也不是不行。”
“……”
谢二公子如今开始明目张胆地诠释“蹬鼻子上脸”五个字了。
萧灵鹤反问:“考虑这么久,与本宫同床共枕,难道委屈了你不成?”
说完她转身步入内寝。
但夜里没有掌灯,屋内太黑了,饶是萧灵鹤十分熟悉自己的寝房,还是在心潮起伏时没留意脚下,入内寝时被一道浅浅的台阶绊住了脚。
眼看就要趔趄摔倒,忽有一条臂膀从身后,如藤蔓般缠住了她的腰,将她一把搂了回去,萧灵鹤没有能撞在地上,被他极限抢回怀中,惊魂未定,她的后背倚在男人胸膛,急促呼吸几口,身后之人,将她缓缓放落,语气虔诚。
“殿下,当心。”
那声音就在她的耳后,一道絮语,轻柔地揉着她的耳朵。
也不知他是怎么进来的,竟无一点儿声息,且夜能视物,如在灯下般行走无阻。
他突然又变了一个人后,萧灵鹤有些不自在,低声说:“你今晚就到外次间的卧榻上休息。”
城阳公主的寝房足够大,内外两层,外次间也有一方规规整整的罗汉床,是平日用来茶歇、打盹儿的,谢寒商知晓自己只是城阳公主的暗侍,没资格置喙公主的命令,点头应是。
萧灵鹤宽衣解带,上了床,这一次将床帏一点点放落。
也不知怎的,知道他在外边,便觉得很是安心。
在这之前,她有某种不安。
因为母后对北人态度软弱,即便谢寒商杀了铁凛,她也没见有多欢喜。
母后向来主和,萧灵鹤是知道的,但或许只是因为事情到了自己头上,终于有切肤之痛,她再也不敢苟同母后的政见,反倒是小皇帝。
在绵羊堆里长大,竟养成了狼的性子。
她过往从不会长袖善舞,与官家的往来也只是纯粹出于姐弟之情,但从现在开始,她或许要多与官家交涉,揽一些筹码于手中,才好使自己永远不至于被动。
萧灵鹤睡不着,打开帘帷一线看外间,在她的角度看不见谢寒商的人,但知晓他歇在那方榻上,她抿了下唇,“我明日要与皇后上紫阳观祈福。”
他果然还不曾入睡,几乎立刻便回应她,“卑下一定寸步不离地跟着。”
如此极好,萧灵鹤放心了。
她又问:“谢寒商,你是叫这个名字么?”
她需要确认一下,她是否真的有好转的迹象,霸道世子是否只是一个意外。
外头一时沉默,沉默令萧灵鹤的心痒痒的,无处抓挠,又过了一晌,他的气息带有些微乱,语气带有诚挚的感动:“我原以为,您不知道我的名字,原来,您竟连我的表字都知晓。”
表字?
谢寒商三个字不是他的大名么!
哦,说到表字,萧灵鹤好像迄今不知晓他的表字是什么。
男人二十弱冠,在那之后都会取字,既然他倒反天罡,指鹿为马,那说不准原来的“表字”就是如今的大名。
正要再问,但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怕一问,他那种感动顷刻间就要化为泡影,突然竟有些不忍心了,她默默叹了一声,“睡吧。公主府很安全,没甚么人会来打扰。”
*
高皇后比官家年长不少,与大姑姐萧灵鹤同龄,成婚前还曾与大姑姐做过牌友。
男子心智成熟缓慢,她一向嫌弃官家幼稚。
官家也知道,每每到了她这里,总要被耳提面命,他呢,表面上端出雷霆雨露俱为天恩的架势,实则内心当中窃窃欢喜有人约束自己。
他喜欢高木兰这个成熟稳重的姐姐,更喜欢征服这样的姐姐。
但他嘴上偏不说。
皇后被阿姐约出去,他是不满意的,这就意味着今日可能一整天都再见不到皇后,卧榻上,他揽过皇后细腰,咕哝了一声:“出去作甚么?阿姐能有什么事,一定要让朕的皇后陪同?”
高木兰嫌弃他爪子腻人,在他手背上轻拍:“阿姐约我上紫阳观设醮,说是求子。”
这倒新鲜,官家一百个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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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求子?你能想象她大着肚子的情景么?”
高木兰轻哼,“不是为阿姐自己求的。”
“那是……”
小皇帝正要顺嘴一问,忽然想到什么,阿姐一定要皇后作陪,又不是给自己求子,那多半就是……
霎时官家小脸一红,有种小孩儿偷穿大人衣物被发现的窘迫。
高木兰终于让这小坏蛋败下阵来,如今还纤腰酸痛呢,她忍不住捏了捏官家的脸蛋,低声道:“给我求。官家,不想让臣妾为你生么?”
那般卖力耕耘,行胜于言,这是多想啊!
根本没他狡辩的余地。
官家的脸颊涨得彤红,就同那九月枝头高挂的红灯笼柿果没有两样,言辞闪烁,支吾了几分,“哦,那朕年纪还小呢,其实不急于一时。”
他还想与皇后多温存几年啊,这种云雨交欢的快乐,的确是人间极乐。
要是添了崽儿,别说快乐没有了,皇后的关注重心也都会转移到崽儿身上,万一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高木兰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眼:“陛下年纪的确尚小,但臣妾的年纪却已经不浅了。臣妾入宫已有两年,外人不知内情,只会认为,臣妾入宫两年无嗣,大雍两年未得皇长子,放在民间,尚有七出之条约束,无后便当休妻,臣妾又怎能不为自己多着想几分?”
何况高木兰一直都很清醒,帝王之爱,为欢几何,他只不过是年纪小,将来一样要扩充掖庭。
有了太子,便不必把一生期望寄托于情爱。
小皇帝不想旁人嚼皇后舌根让她受了委屈,“朕才和皇后洞房,才多久,怎么就两年?胡诌,什么七出,都是泼在女人身上的脏水!朕偏不要。”
高木兰凑近一些,温柔的双唇亲吻了一下陛下的脖颈,瞬间将毛躁易怒的官家安抚得服服帖帖,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抬手,掐了一把皇后的细腰,官家郑重承诺:“皇后姐姐,那你怀朕的孩儿吧,朕会最看重他,生下来就立太子。”
他年纪是不大,但最早也只能十七岁当爹,放在皇帝里实不算早。
北人之患始终难除,非朝夕之功,此时有皇长子,也能为朝野内外添一股心气,不算坏事。
但就不知,皇姐一向安于富贵不理外务,怎么也会关注到他的私事上来了?
紫阳观设醮一事,不宜大肆操办引起喧动,高木兰出宫也仅只是微服,带了寻常官宦人家的车驾规格,另领了两名婢女以及二十名缇骑开道。
高木兰在城东与萧灵鹤的公主车驾会和,原本高木兰是想要与大姑姐同乘一车的,可看了看对面严阵以待的某个人,高皇后果断放弃了这打算。
在他的虎视眈眈下,连城阳公主的侍女竹桃与篱疏都不被允许近身,自己对姐夫而言就更加陌生了。
至于这位姐夫,高皇后是了解的。
即便曾经不了解,嫁给官家这两年也尽数了解了,官家对这位姐夫的评价极高,赞誉极盛,她虽不曾见过,但因此对其有颇多神往之心,只是今日一瞧……
官家口中能“射石饮羽”,且在国宴上三五招打死了北国杀将铁凛的昔日谢将军,在阿姐的面前,像是一条摇着毛绒大尾巴威风凛凛的忠犬。
她也不知道这个比喻是否恰当。
于是高木兰与萧灵鹤仅仅是尽了点头之仪,寒暄了几句,高氏便入了车。
萧灵鹤入自己的马车,未几,那个高大的身影也钻进车中。
萧灵鹤磨牙一番,“这就是你说的寸步不离?”
谢寒商抱剑以待。
他倒是知道怀里的鸣渊是稀世神兵,于车中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闻言看了她一眼,“殿下,有何不对么?”
说完拿自己凳下的脚蹭了一下萧灵鹤的绣履,轻轻一碰,正诠释了什么叫“寸步不离”。
萧灵鹤被他气笑了,推了他的胳膊一把,谁知竟没有推动,那力道简直泥牛入海,她咬牙道:“粘人精的把戏罢了。”
他像是一堵铜墙铁壁,坚不可摧,萧灵鹤如今真是怀念,那些个日子里,把他压在红帐深处为所欲为的夜晚啊!
竟不知,如今是否还有那样的机会了。
他坐于马车中,原本姿态清闲,但因想到公主的目的,心中不能免除铃声大作,他皱起眉结,说:“殿下设醮求子,是为谁求?”
萧灵鹤“呵”了一声,好整以暇地回敬一句:“你觉得呢?”
谢寒商眉宇之间的结更深刻了几分,他道:“不可。”
萧灵鹤好奇地问:“有何不可?你又有何立场,对本宫说不可?本宫偏要求子又如何?”
谢寒商扯了一下长眉,严肃地道:“不可。公主的驸马,对公主不假辞色,早已与公主分床而居,一个薄情寡义的贱人,有何面目值得公主如此付出?何况,公主不与他圆房,也生不出孩子。”
“……”
萧灵鹤瞠目结舌地看着口出惊人的谢寒商。
他说他是什么?
好吧,她现在相信了,他的脑子的确是坏了,坏得水漫金山了。
【作者有话说】
瑞仙渐渐变啦。她马上就要坠入爱河了~
第43章 阴湿忠犬卫(3)
◎觊觎不臣之心◎
谢寒商上车后,车里就没有了篱疏与竹桃的位置,两个柔弱婢女甚至要被驱去骑马。
不得已两人只好同乘一骑,幸而竹桃从前曾为公主驾车,还懂一些赶车之道,这与骑马可以触类旁通,骑马也没并未难得倒她。
只是女孩子家不曾训练过到底磨得疼,那鞍鞯又厚又硬,对娇嫩的皮肤着实不友好,骑着骑着,两个婢女忍不住同仇敌忾,开始蛐蛐驸马有多过分。
“他霸着公主,他现在一天到晚霸着公主!”
“谁说不是呢,从前他可不是这样的,哼,可清高呢,连让我们公主当马骑都不干,还躲进阁楼里一躲就是三年。”
“篱疏,你说,驸马的病要好了以后,他还能像现在这样黏着公主不放么?”
这个问题难住了篱疏,她认真想了想,低头一叹:“他如若恢复正常,公主指不定要伤心。”
竹桃又说回公主:“我觉得公主已经慢慢爱上驸马了。”
篱疏皱眉,有点儿不敢苟同:“何出此言?”
竹桃有着丰富的看话本经验,据经验回道:“心疼一个男人就是喜欢的开始,话本里说,怜爱最为致命,因为你会不自觉地迁就、妥协。你没有觉得公主如今已经很是心疼驸马了么?”
篱疏摇头:“公主是有点儿喜欢驸马,但我觉得,公主不会低下身段儿去迁就适应一个男人,公主有自己的原则。”
有自己原则的公主,已经被身旁的男人挤到了角落里,像只被攥了尾巴的狸奴,龇牙咧嘴敢怒不敢言地瞪着他。
照他的歪理:“山路崎岖,卑下护佑您,不让您受颠簸。若有敌寇突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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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箭,卑下护着殿下,也先一步殿下中箭。”
萧灵鹤翻了个白眼:“你说点儿吉利的吧!我大雍连年风调雨顺,百姓富庶,哪来的敌寇冷箭。”
他小题大做,依萧灵鹤看,这分明不过是粘人精扒拉她的手段。
如萧灵鹤所想,马车平稳停在山脚,一路平安,并不曾看见过半个贼寇,也没有突然射进车里的冷箭。
步行上紫阳观,道路悠长迂回,等赶到山门天色已是向黑,暮云翻卷,今晚势必要留于山中,观主殷勤接待了贵客,并为皇后与公主殿下单独安置了两间客房。
至于那位坚称是公主侍从的谢暗卫,被赶到了杂院里,抿着薄唇,眉宇间有抑郁之色,隐忍起怒意。
久未能与大姑姐秉烛长谈,这几年,自做了皇后以后,高木兰的兴致窄了许多,做皇后不如大姑姐做公主恣意,连以前常参与的牌局也去不了,仪容规矩都要成典范,否则便引人诟病,为中宫蒙羞。
在这种孤高不胜寒的处境里,高木兰时常自危,也羡慕大姑姐的自由。
她亲手拨亮了铜灯莲台上的灯芯,灯光下,一张明丽丰润的姣好面庞,纤细的眉梢轻蹙,有一股淡淡的哀愁。
萧灵鹤心口微跳,“难道是官家欺负了你?”
高木兰笑了:“你看看官家,毛都还没长齐呢,他敢么。”
萧灵鹤推知他是不敢的,官家惧内。
高木兰道:“我知道阿姐用意,这也正是我想要的。”
萧灵鹤心说“是么”,她捧着杯盏,心虚地抿了一口茶。
她如此操持,大部分都是出自私心。
高木兰见她支吾敷衍,心如明镜,“阿姐是想要生一个驸马的孩子,但面皮薄不好意思挑明,于是带上我,便宜行事。但这也正是我想要的。”
萧灵鹤一瞬傻了眼,“我想生?”
啊?
谁想生一个谢寒商的孩子啦!
要是孩子生下来像谢二,就完了!
苍天可鉴,她拉着皇后来求子,真是一心一意为她和官家求子!
只是,萧灵鹤又颇感好奇,“官家是还有一点不成熟,还需要费时调理,皇后又是为何如此想要尽快就诞下皇嗣?”
高木兰目光幽幽,被烛火所朗照,犹如两卷灯花,泛着莹莹亮色,“我入中宫已有两年,这两年与官家是有名而无实的夫妻,尽管他对我一向敬重,但紫微宫中岂有一家独大的道理,我一直明白,太后还政,官家受权,掖庭眼见着就要扩充了。这时候我还无子嗣傍身,以后等到一茬新人来了,我的机会就会少很多。”
高皇后是一个诚实的人,她敢开诚布公地对萧家人说,她就是怀揣目的而来,目的就是为了延续娘家高氏一门的荣耀,但她也敢付出真心,向小皇帝交出自己的一颗心。
官家就爱皇后的清醒与别扭,早早地便着了高木兰的魔道,他嘴上不说,但一个幼稚的男孩在高木兰面前嘴硬心软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已经陷进了她的怀抱。
只是官家可以沉溺,但她却不能不继续保持清醒,“阿姐也知道,世间好物不坚牢,人心更是易生变故,就如二姑姐贵阳公主,驸马程舜如此出格,更是为我敲响了警钟。一个入赘的驸马尚且如此,去奢求一个帝王独心无二,以保住我的荣宠,岂不是缘木求鱼。”
萧灵鹤沉吟着道:“所以你才想要求子?”
她对政治这一块确实迟钝如斯,她一直以为高氏与阿弟之间两情相悦,这其中,原来也隔着许多无可奈何的算计与退路。
高氏的退路想得很好,一个孩子,一个太子,既不会让她因此与官家离心,也可以将中宫之主的位置牢牢抓在手里。
高木兰和颜悦色,诚挚地说:“不错。我已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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