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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家圆房已有数月,这几月,我一直在暗中调理身子,服用汤药,但机缘未到,兴许是天意,阿姐说要设醮,正是中了我下怀,我心想不妨抱着一试的态度,至于灵验与否便看天意了。”

    原本萧灵鹤也想说,你才几个月会否太过心急,可转念一想,还真是要急一急。

    北人的倾轧让母后愈来愈力不从心,阿弟的实权也愈来愈大,他早已是朝堂之上的礁石,稳定人心的砥柱,若再有一年,他便可称为真正的实权皇帝,到那时,恐怕就如高木兰所言,一茬新人胜旧人,她的机会将少许多。

    只是,“我的阿弟我算是有几分了解,他是个一根筋的,死性不改,认准一个人,便不太可能中途变卦。”

    高木兰道:“不太可能亦不是不可能,阿姐你或许可赌一把谢公子的真心,但我不能赌。伴君如伴虎,帝心难测。皇后于皇帝居于下,公主于驸马居于上,阿姐可以永远有退路,而我不能。”

    公主于驸马居于上,她可以赌一赌。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告诉她这个道理,萧灵鹤走在月光晒着的石子路面,折回自己寝房的时候,也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

    有时已经接近答案了,只剩一层窗纸需要捅破。弟妹就做了戳破雾里看花的窗纸的那个人。

    高木兰的话,如同醍醐灌顶,给了她茅塞顿开之感。

    是啊,她或许可以赌一赌谢寒商的真心。

    至少这三年,他虽一直被自己冷落,但他对她的这份心却绵绵不绝,这份爱意始终不曾变过。

    谢寒商应是不知道,她早就停了避子药。

    从声声开始,她便没有再吃过那些了。

    不求子,但求随缘。

    皇后与公主的客房分别位于紫阳观东厢与西厢,间隔百步,中间有一座空旷的庭院,院中遍植灌木竹柏,月华下澈,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

    萧灵鹤脚步轻盈,一路踩着自己被廊庑灯光拉扯斜长的影子,心情轻快,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忽然从一片灌木后走出来一道瘦削细长的身影,他停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居士有礼。”

    萧灵鹤停了脚步,打眼一看,霎时眼眸一亮,面前竟是个面貌清秀柔和的道童,皮肤细腻,浓眉细眼,一张生得厚薄适中恰到好处的嘴唇,开合有度,说话时语调也很清澈,像是一汪在月光下静静流淌的溪水,干净得仿佛一眼望得到底。

    “你是这里的道童?”

    萧灵鹤看到他手里持着一柄笤帚,问道。

    道童轻轻望向公主,“小人是紫阳观的俗名弟子,犯了一些过错,昨日里抄经来迟了一些,便被师父责罚在此扫地。”

    生得真美啊,真灵秀啊,萧灵鹤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这般风华绝美的少年了。

    只是邂逅,一面之缘,亦不免多说了几句话。

    “你师父平日待你不好么?”

    道童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高贵美丽的女居士,难免心怀紧张,轻轻缩了一下瞳孔,才慢慢细声回话:“师父待弟子极好,弟子从未觉得受过任何委屈。在此扫除尘埃,是因我心上不净。”

    萧灵鹤莞尔:“哦?何心不净?”

    道童一本正经:“凡俗尘缘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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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有诸般杂念,单是惫懒一条,已足够弟子在此受过。”

    萧灵鹤轻笑,看着他手持笤帚,那双手骨节细长,俨然一节节竹枝,如此清秀貌美的少年,却已遁身于道门,真是可惜。

    夜色已深,不便多谈,萧灵鹤道:“那你便在此继续扫地吧,我不打搅了。”

    道童将长帚靠在臂弯,合掌行礼,“居士慢走。”

    便目送她离开。

    萧灵鹤的心思至此更轻盈了,整个人都开朗起来,明快起来,连脚步都不由地春风得意马蹄疾,一些心头事,一些疑难症,好像于此迎刃而解,不再成为任何束缚。

    可就在她转过回廊,刚踏足自己的客房小院时,于一簇矮竹旁,撞见一只阴森森的男鬼。

    他身着夜行衣,抱着那把可以削金断玉的鸣渊剑,像是刚从炼狱里爬出来似的。

    眉目紧锁,落在她身上,如同质问。

    萧灵鹤心尖微跳:“你,怎么了?为何如此看本宫?”

    谢寒商冷静地凝视着她的眉目,“殿下与那位年轻貌美的道童真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萧灵鹤吃惊,“你都看到啦?”

    没想到只是回来邂逅随意遇上了一名美少年,与之寒暄一二,便被他碰上。

    但萧灵鹤问心无愧。什么一见如故,什么相谈甚欢,不过是趁着心情大好的时候遇见一个长得赏心悦目的美少年,所以多聊了几句而已。

    他冷哼一声,目光似是在问:你自己说呢。

    萧灵鹤走了过去,“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溜来我这里作甚么?观主不是给你另外留了房间么?”

    谢寒商将长眉垂下来,哼道:“殿下是不知道‘寸步不离’的意思么?若不知道,卑下可以身体力行地为您传道解惑。”

    萧灵鹤朱唇轻勾:“想与本宫寸步不离,又何必对观主说,你是本宫的侍卫?你既然说了是侍卫,那人家不是就得给你安排一个侍卫睡的偏院么?”

    谢寒商眉目阴沉:“不说是侍卫,说是什么?卑下原本就是您的暗卫。”

    萧灵鹤坦荡一笑:“驸马呀,你说是本宫的驸马,本宫的床位不就可以分你一半了么?”

    谢寒商的眉目冷凝如霜:“驸马?公主拿我同那个薄情寡义的贱人相比?*”

    又来,又来,萧灵鹤头痛地道:“你别这样说他。”

    “为何不让说,”谢寒商冷笑道,“难道公主心里还惦记他?”

    萧灵鹤叹了声:“我怕你以后后悔。”

    谢寒商疾言:“卑下偏要说,他配不上您。”

    萧灵鹤不得已,踮起脚尖,柔软的手掌轻轻覆住谢寒商的嘴唇。

    温热的触感堆叠上来,将他寸寸围剿,殿下的手心,有淡淡的体香,清宁柔软,他几乎深陷,黑眸闪灼了几番。

    萧灵鹤总算是舒出了一口气,望着他墨色汹涌的深眸,喃喃道:“早知道你是个醋缸,我早点刺激你就好了。”

    “什么?”

    从他被她手掌覆盖的嘴唇中,困惑地闷闷吐出两个字。

    萧灵鹤道了声“没什么”,她道:“这是紫阳观,不是金玉馆,你睡在我的房间不太合适,既然观主为你另外安排了房间,你便睡那儿去吧。”

    他幽暗地停在原地,使唤不动。

    萧灵鹤诧异地望他:“是你说是本宫的侍卫的,要是被人发现本宫的侍卫大半夜偷溜进本宫的房间,本宫的名声还要不要啦?”

    他侧身回眸幽暗地看了她翕动的朱唇一眼,等她话音一落地,蓦然箭步上前,萧灵鹤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身子被他倾身拥入了怀中。

    一切发生得很快,但又像是水到渠成的自然之事。

    萧灵鹤袖口轻震,没有想要推开,眸底泛起意外的情绪。

    他的怀里很暖,比起他平日里总是戴着的那副高岭之花的面具,他的怀抱有着炙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她整个融化,变成夏日里遇热即化的樱桃酥酪。

    寒商。谢寒商。

    他将脸颊低垂,拥紧了她的身,将薄唇靠向她颈后莹润的散发着玉石般光泽的肌肤。

    被吻过的肌肤泛着痒意,又一晌,她听到他略带一丝阴沉的声音,犹如警告般,落在她的唇畔:“殿下,有件事卑下已经许久未曾提醒你了,看来当真是要再提醒殿下一遍。”

    萧灵鹤不知道他要提醒的是什么,只知道他现在生病了,她很心疼。

    她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示意安慰。

    他阴恻恻一笑,附唇在她耳畔。

    “殿下莫非忘了,浴桶、衣柜、马车、阁楼……”

    他轻轻吐着字,她魂灵跟着颤。

    耳根发麻,一股烫意在萧灵鹤的肌肤上蔓延,霎时便由星星之火成燎原之势。

    他说话时,那股热气一直往她耳朵里钻,往她心里钻。

    鸦色的睫羽倏地扬开,想要看他的脸,却因看不到而无奈,心中惊疑不定,试图问他,是不是有了许多记忆,否则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突然张口,一口咬在她香肩,封缄了她所有没有开口的问题。

    刺痛彰显了他的醋意,但刺痛并不深,他到底手下留情不敢伤了她分毫。

    “在这些地方,殿下曾经一遍遍地属于卑下。”

    萧灵鹤顺着他的话脑中浮现出那些香艳的记忆,芙蓉靥沁出一团红晕。

    他说的不错,一点都不错。

    “殿下怎可与他人聊那么久。殿下只属于卑下一人,您忘了么。”

    他说完,犹如得逞一般,从她身后,捏了一把她的柔腰,趁着萧灵鹤震惊之时,他哼笑一声,眉眼里落满了阴鸷与晦暗。

    他对她,有觊觎不臣之心,有独占侵夺之心,也有珍惜怜爱之心,所以,他一遍遍化身成不同的人格,不同的灵魂。

    他爱恨交织,难以自已,才不断地拉扯,将自己分裂。

    萧灵鹤以为自己不懂,可是她慢慢发现,原来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本宫只属于你一个人?你是不是忘了,本宫成过亲,有过夫君的,本宫那夫君,力大如牛,剑能杀人,连北国将军都不是他的敌手,厉害得紧,你就不怕?”

    她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微阖眼眸,平心静气问他。

    谢寒商冷嘲着,“那又如何,一个懦夫而已。”

    萧灵鹤不知道,谢寒商是怎么对自己评价如此之差的。最了解自己的人始终是自己,他是真的讨厌他自己。

    她叹了一声,那种心疼好像又多了几分,多到心口有些隐隐灼痛。

    “若是,再让卑下发现,殿下与那个道童,或是与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他退离一些,用虔敬而又大不敬的语调,一字字地对她阴暗地道,“卑下会惩罚殿下,帮殿下您回忆起,您是如何属于卑下的事实。”

    明明是被威胁,可萧灵鹤非但一点都不怕,甚至失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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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是好期待啊!

    【作者有话说】

    这一趴应该会定情吧,差不多吧,如果不能,当作者菌没说哈~

    反正瑞仙的感情现在挺明显的对吧?[捂脸偷看]

    第44章 阴湿忠犬卫(4)

    ◎桃花酒,好甜◎

    萧灵鹤想起阁楼里有一本书,讲述的是公主与侍卫的不伦之恋。

    这位公主与驸马成婚后没多久,她的驸马就红杏出墙了,就如程舜一般,在外头勾三搭四,豢养外室,有时夙夜不归,有时回家,借浑身酒气掩盖身上的脂粉气。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东窗事发那一日,长公主得知驸马竟然不忠,气得提剑杀进了驸马的别业,当场揪住了那一对狗男女,将二人扭送官府。

    后来气大抵是出了,可这位公主因此成了笑柄,全都城的人都在谈论她提剑捉奸的风姿,也畏惧她的悍猛如虎,从那以后,公主虽得自由之身,但也无人敢求娶。

    这位公主终日酒醉,直至有一日,醉意蹒跚时撞入了一名男子的怀抱。

    这男子,就是公主的侍卫。

    公主与侍卫一夜春风,酒醒后,却不肯给予名分,反而提上罗裙便不认账,把可怜的身份卑微的侍卫丢进了杂役房,让他每日帮她洗衣服。

    可渐渐地,公主发现自己换下来的衣物里,总是缺斤少两,不是少了一根裙绦,便是缺了一粒珍珠。

    她疑心闹贼,几番暗中留意之下,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个为她洗衣的侍卫身上。

    她怒火冲冲地意欲寻那个不知好歹的侍卫算账,正撞上案发现场,她看见,那名侍卫,竟然在用搜罗她衣衫上的物件,在房间中拼凑出了一个人像。

    罗纨、珍珠、团扇等物,都被轻松勾勒出形迹,彰显出他心目中女郎的姣好完美的形象,赫然便是那个将他压榨干净后弃如敝屣的公主。

    她才知道,原来这个阴暗潮湿的侍卫,一直对自己怀有不轨之心。

    萧灵鹤当年看到这里之后,便津津有味地往后阅读。

    但是,也不知道那个作者是不是销量不好,在捉襟见肘之后,竟然剑走偏锋,干起了擦枪走火的勾当。

    这个侍卫当场便将觊觎已久的公主办了,那公主起初是不从的,后来也不知怎的脑子抽掉了,竟被他用在床榻上的功夫给征服了。

    于是两个人开启了见不得光,但又没羞没臊的桃色生活。

    想来,谢寒商看的书,应当就是这本。

    她还记得,这本里头的驸马,的确是个……嗯,怎么说呢,贱人。

    谢寒商套用这个故事模板之后,信手拈来,但又化用得毫无痕迹,公主与侍卫那些春风缠绵的夜晚,都是正正经经关起门来在正规地方,使用正规途径干的,可没有马车呀、浴桶什么的。

    比话本写得还不正经,真怪叫人脸红的。

    长夜漫漫,银河欲转。

    以为谢寒商早已离去的萧灵鹤,在子夜之交进入了梦中。

    屋顶上,传来细细的瓦砾战栗的声响。

    谢寒商寻了一块距离公主的客房床榻最近的砖瓦,持剑,坐在一条屋脊上,为公主守夜。

    没有与公主同床共枕的夜晚,不用想着好眠。

    所以既然睡不着,干脆便不要睡。

    谢寒商支撑着眼皮,没有困意。

    视线中突然撞见一道清瘦的仿佛只有一把骨头的身影,他眯了眯眼,一定,认出这个身影,是一个时辰前,与公主交谈过的道童。

    道童的怀中,还抱着一身干净的衣物。

    竟然抱衣前来!

    其动机不言而喻。

    谢寒商感到胸腑内那股难以除灭的无名火,如同被浇了水的三昧真火愈演愈烈,他从瓦砾上一起身,便持剑跳下了客房,正停在那道童面前。

    将那个不怎么有见识的道童吓了一跳,他后退半步,俊秀的脸颊上一片苍白,“你、你何人?”

    谢寒商的眸,宛如子夜无月的深渊,阴凉地凝视着道童那张俊秀可爱的脸庞,半晌,颇有一哂,“就是这张脸?”

    道童没听明白:“啊?”

    他解释道:“我是前来为公主……”

    谢寒商冷笑打断了他:“知道。倒不必如此下贱,手段也并不如何高明。”

    那道童天真不谙世事,被谢寒商一奚落,顿时脸色红透,激怒得语无伦次:“你、你怎么能骂人呢?你这人,这人好生无礼!小道不与你讲,小道要见公主!”

    谢寒商未曾持剑的左手一把攥住了道童的衣领,将那个轻如落叶的道童掐到面前,仗着身高鸟瞰少年,轻蔑一笑,“见公主?配么。”

    道童人傻了,他只是来为公主送明日参与大醮要穿的道袍,究竟是为何遭了此人如此羞辱和刁难?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虽然生得好看,但行为粗莽无礼的高大的成年男人,竟然把他像拎一只兔崽儿似的给掂了掂。

    “……”

    这辈子没有这么无语过。

    谢寒商嘴毒地评价:“长得不行,身板也不行,殿下吃多山珍海味,想换口味了,才与你谈了两句,果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道童被他拎在半空中,只一双腿脚悬空蹬动,脸颊涨得发紫:“放开我,放开我!贼子无礼,救命啊!救命啊!”

    谢寒商哼一声,将他放在地上,反手抽出了自己的剑。

    道童以为他要杀人灭口,吓得惊魂未定,扔了手里的道袍就要往回跑,结果被谢寒商攥住命运的后脖颈,根本跑不脱,他被他抓回去,被迫睁开眼,看他剑刃上反照出的两个人影。

    “看到了么?”

    道童诧异,不知他要让自己看什么,定睛看向剑刃。

    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被宫灯依稀照出两张面孔。

    其实看得不是特别分明,但道童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羞辱,登时再也忍不住,哭了鼻子。

    “哇……长得好看了不起啊!哇!我不要修道了,我、我再也不修道了!”

    小道道心破碎。

    他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哭嚷起来,叫声直破人耳膜。

    谢寒商扯了下眉,最讨厌人哭。

    但不动声色就让一个潜在情敌知难而退,今日一战甚为辉煌,他哼一声,“长得好看确实了不起。你也不过是借了皮囊才让她偶然青睐了几眼而已,装纯?”

    说罢,弯腰拾起道童掉在地上的冠袍,趁小道童受不了刺激终于梨花含雨逃之夭夭,他将衣袍抖擞开,一比划,皱起了眉。

    这身道袍长度维度,都是适合公主的身形,那小道童还说冤枉,分明对殿下存心不良。

    幸亏他今夜未曾离去,抓到了这小子的小尾巴,不然,呵。

    他抱着道袍一转身,猝不及防,看见正披着外裳,立在一扇半开的窗的窗框之间的萧灵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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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星眸含雪,正盈盈看着他。

    也不知在那看了多久了。

    他适才所有心神都放在对付情敌上,竟未能留意公主已经在窗内,看了他们不知多时,原本问心无愧的谢寒商,蓦然间心口微紧,竟有些忐忑起来,他抓着道袍,眉眼轻垂。

    萧灵鹤温声道:“把道袍给我。”

    他便乖乖走上前去,将道袍交给她,只是,仍不甘心,“您何时醒了?”

    萧灵鹤语气带着一丝困倦,“我认床,本来就浅眠,听到你在骂人,我就惊醒了。”

    “……”

    谢寒商表面八风不动,内心火山地震,啊,她听我骂人了?她会觉得我粗俗野蛮霸道吗?

    萧灵鹤不知道男鬼在做何心理活动,她将道袍抱在怀里,朝谢寒商眼波睨了一眼,便作势关窗,“再不睡,明日我逐你下山去。”

    这是一句实话。

    原本他要跟着来,可以。但现在为了圆话本的设定给她守夜,他整宿整宿地不睡,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不如早些回去。

    顿了一下,萧灵鹤低声又说:“谢二,我还是喜欢你斯文一点。”

    谢寒商震惊,可公主却没有给他丝毫辩解的机会,反手带上了轩窗,抱了道袍去了。

    他一个人被留在窗外,内心又苦又酸,咬住了唇瓣。

    瞳仁之间一抹戾色流出。

    萧灵鹤以前不知道谢寒商这么没有礼貌,就算他如今生病了也不行,人家小道童苦心上山潜修,差点儿就为他功亏一篑,被吓唬得破了道心。

    他的过错,就是她的过错,是她执意带他上山的,她明知道他是病患。

    萧灵鹤思量再三,决定明日一早,让竹桃与篱疏略备薄礼,拎上去看望那个支离破碎的小道童,向人致歉。

    清早,萧灵鹤更衣洗漱,换上道袍,来到雄光宝殿,与观主清谈,商议设醮事宜。

    说到昨日夜里小道童与自己侍卫发生拌嘴的事,紫阳观主清虚“哦”了一声,示意已经知晓,道让公主不必担忧,他自会开解离尘,但他对公主的侍卫,却抱有好奇之心。

    “老道有一问想请教公主殿下,那位自称是公主侍从的男居士,是否就是当年平白云山草寇之患的谢居士?”

    都说牛鼻老道眼睛尖,果然名下无虚,萧灵鹤尴尬一笑:“您看出来了?”

    清虚又“哦”一声,“公主殿下便无须忧心了。”

    “为何?”

    萧灵鹤微愣。

    清虚道:“离尘的父母姊妹,都是在白云山一带被草寇劫掠所杀,他自小流离失所,被我紫阳观收养。谢居士既是他的恩人,他又怎会为区区小事挂怀。”

    原来如此,萧灵鹤明了。

    清虚迟疑道:“不过老道昨日一观,谢居士有一脉不通,不知是否最近遭受重创,百会与神聪穴都有所闭塞,行为也怪诞离奇。”

    萧灵鹤这下真是心悦诚服:“的确如此,只是府上神医都说难治,询问太医,也说无解,不知道长可有一解?”

    清虚笑了下:“公主殿下无须忧虑,重创导致的穴位淤堵对谢居士这样的修士而言是无大妨碍的,假以时日也便复原了,老道虽无一解,但观中有些清心散,熬作汤剂,或可助力谢居士及早解除病患。”

    这病无法立时除根,急不得,连大能也无计可施,萧灵鹤只得按下心急。

    别过观主后,将篱疏与竹桃提早准备的礼物拎上去了离尘的小院,离尘道心破碎,漂亮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的,连公主都不愿见。

    萧灵鹤道:“谢二年纪一把,居然以大欺小!过分!”

    篱疏抿嘴儿偷笑,她很喜欢这种男人之间的角斗雄竞,多来点,她爱看。

    想当初清冷驸马对殿下的态度不屑一顾,如今撞坏脑子,倒是变得像个活人起来,连这种莫名其妙的小醋都吃,还为老不尊地吓唬人家孩子,霸道得暗搓搓的。

    联想他这三年来时常来偷窥公主的行径,篱疏也就完全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相看两厌的怨偶,分明是见色起意与情愫暗生,只不过两个人鸡同鸭讲,没讲到一块儿去,才白耽搁三年,要是说开了,就是继续这样色令智昏与一厢情愿下去,也是能在一方卧房的床榻上达成共识的。

    萧灵鹤将赔礼搁置在离尘门外,对窗内那个别扭清瘦的背影道:“是他对不住你,我代替他向你赔罪,你莫计较。他吧,他那个人就是这样的,并非真对你怀有敌意。”

    离尘嘀嘀咕咕:没有敌意,已经这样了,若有敌意,还不三两剑就杀了人了?

    萧灵鹤叹一声,“既然选择了修道,就不要轻言放弃,设醮之后,我们便会走了,不会打搅你多时的。”

    离尘心说,那就快些走吧。

    他把背影留给萧灵鹤,自始至终不曾回头,但语气低回虔敬:“殿下,我不敢看你,我若看了殿下,他该要挖我眼珠了。”

    顿了顿,他轻声说:“离尘不敢有怨气的,殿下回吧。”

    那嗓音哑哑的,也不知哭了多久,哭成这样。

    萧灵鹤怀着一丝歉疚,离开了离尘的小院。

    因为离尘的态度,导致她对谢寒商产生了迁怒,她真后悔,她就不应该带他来,明知道他是病患,脑筋不清楚,她却还要这样做,现在想来,好像每一次他都能捅出一点小篓子。

    上次变成世子更是厉害,杀了北国战将铁凛。

    虽然那个铁凛是该杀,合该千刀万剐。

    但总之,萧灵鹤有一种跟在闯祸精后边收拾烂摊子的感觉,实在无奈。

    整个大礁过程流畅,天意卦象显示,皇后所求为吉兆,不久定能得偿所愿。

    高木兰与萧灵鹤对视一眼,萧灵鹤看出,皇后的眼底是一丝放松的。这就好了,心诚则灵,吉凶祸福一半在于人为,只要诚心努力,加上一点点气运,就能心想事成。

    也不是萧灵鹤胳膊肘往外拐,偏心皇后,皇家有嗣是好事,再说,她可以不相信男人,但必须相信自己的弟弟,是一个从小受到她熏陶的好孩子,一定会善始善终的。

    设醮礼结束后已是入夜,萧灵鹤腰酸腿软地回到厢房,时辰太晚,还得盘桓一夜,明日才能下山。

    萧灵鹤在门前遣退了篱疏与竹桃,撑腰步入内寝。

    屋内竟然燃油一盏灯火,她诧异寻向里,不出意外便遇见了谢寒商。

    “你在这儿?”

    今日好像一整天不曾见到他人。

    乍一见,他竟色胆包天地坐在公主床头,瞳眸微眯,显现出一种危险的风流。

    萧灵鹤的气恼还没消,动手要将他挪开,“起来。”

    谢寒商轻哼一声,眸色阴沉如雨,“殿下又去见了他?”

    萧灵鹤心里响了一下,像是心虚,但转念想,自己真是被谢寒商带沟里去了,她行得正坐得端,她心虚什么?

    遂沉了秀眉,不悦道:“你惹的篓子自己不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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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好意思怪我?”

    他的双臂撑向身后床榻,无论萧灵鹤如何扫打,都纹丝不动,他撑着榻,抬起目光,“我这个人,是怎样?”

    萧灵鹤听着这话耳熟,一怔,忽然想起来午时见离尘时说的话,不禁再一次感慨他的无耻:“你竟跟踪我?还窃听!”

    谢寒商皱眉:“卑下是殿下的暗卫,暗卫跟踪殿下,是天经地义。”

    萧灵鹤再也没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微愠:“快起来!再不起开本宫就踢你了!”

    “哼。”

    他徐徐起身。

    起身后,却并未离开,长腿迈开步伐,越过萧灵鹤,停到客房内一面八仙桌前,桌上有一壶茶水。

    他执壶转身,眼底落满阴凉:“殿下,这是桃花酒。”

    萧灵鹤微愣,不解其意。

    他的长指勾着银壶,向她跨近一步,居高临下,眸色翻涌成墨,喉音压低:“殿下可有耳闻?”

    他说话就说话,突然放低音炮干什么,好引诱人犯罪。

    萧灵鹤的心里麻麻的。

    对他也生不起来气了,随着他问:“是什么?”

    他勾唇阴恻恻一笑:“饮桃花酒只需一点,便会欲焰焚身,噬心苦楚,一个时辰之内不得交合,恐怕要疼死。殿下,喜欢卑下为您准备的大礼么?”

    萧灵鹤心里一震,不太相信地道:“你哪里来的?紫阳观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谢寒商轻笑:“佛家有欢喜禅,道家也有和合双修,这是助力修行的良药,观中有也不稀奇。”

    萧灵鹤望着他手里闪着桔红烛光的银壶,鹌鹑似的缩起修长光洁的脖颈,胆怯之下,声调竟溢出一丝轻颤:“你要这样对我?”

    “殿下真是不乖,”他再欺身上前一步,遗憾的叹惋落在她的耳畔,“卑下本来是不舍得的,奈何殿下一定要一次次犯了卑下的界限,卑下只好出此下策了。”

    他轻摇头,另一只空手,搭在了萧灵鹤细细轻颤的香肩上。

    她虽然有一些特殊的情趣癖好,但一向只会用在别人身上,她受不了被这样对待的。

    哪怕那个人是谢寒商也不行。

    她的瞳孔轻轻战栗,惊恐之中,却看见,谢寒商单手扶着她肩,当着她面,提起那盏令她心惊胆战的银壶,侧眸偏开一线清光,仰头,在凝视着她的目光中,在萧灵鹤的震惊当中……

    吞下了那壶桃花酒。

    “你——”

    萧灵鹤惊怔不已。

    不是给她喝的么?

    怎么他自己全喝了?

    她这副呆怔的模样终于取悦了谢寒商,他觉得很满意,放下银壶。

    在萧灵鹤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

    他一个后仰跳,躺上了身后的床。

    任卿采撷。

    “……”

    她好像有点儿明白了。

    他舍不得折磨她,干脆以退为进,把选择交给她,同时将她的军。

    果不其然。

    “殿下,卑下给您选择。”

    那药效发作起来奇快,不过几息之间,他的气息便已有不匀。

    一抹红云沿着他俊颜蔓延开去,恰似春雨濯了一枝桃花。

    “一个时辰之内,如殿下不愿舍身为卑下解毒,卑下便再也做不了您的暗卫。但殿下放心,即便身化鬼魂,卑下也会追随殿下。”

    好端端的桃花债、巫山雨被他说得恐怖起来。

    “……”

    大可不必。

    萧灵鹤想骂他,可看着他执着晦涩的深眸,已泛出焦渴之色。

    她转身干脆地往外去。

    【作者有话说】

    桃花酒是假的哈,没有这种神奇的东东。

    这都是腹黑男鬼的诡计~[白眼]

    第45章 阴湿忠犬卫(5)

    ◎卑下快要裂了……◎

    谢寒商本以为自己完全拿捏了城阳公主的弱点,但看到她竟真的潇洒利落地往外走时,他不淡定了。

    鲤鱼打挺式支起上本身,目光追随萧灵鹤。

    直至,她匆忙的脚步停顿在了门口。

    萧灵鹤的脚没再继续往前迈,而是一伸玉手,将寝房的门合上了。

    原来是关门。

    谢寒商心弦松驰,了然地后仰倒,继续皮肤发红,眼波流转。

    顷刻间,那幅玄衣被抓挠得皱皱巴巴,下裳被一点点撩高,堆叠在了腰际。

    冲入萧灵鹤眼膜的便是活色生香的一幕,霎时眼睛好像充了血丝,看得一动不动,直至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床榻,对她道:“殿下愿意留下,卑下明白了,是卑下错了。”

    萧灵鹤要的就是一个认错,见他果真态度诚恳,便道:“真知错了?”

    谢寒商满心满意惦记着正事,配合顺从胡乱点头:“嗯嗯。”

    萧灵鹤见他分明是被小头指使大头与她打着马虎眼,不肯就范,反而抬起手,在他的腹肌上重重一拍,这下疼得他眼眉一同都皱起来,但也不曾发作,只是暗搓搓忍着。

    他说:“卑下不再胡乱吃醋了,殿下心里有卑下,卑下还差一点就能知足了。”

    萧灵鹤故意不接他的茬儿,明明知道他说的“差一点”是哪一点,偏不肯接话让他把后头过分的说出来,挑眉侧坐上榻,俯瞰他道:“你一心要做我的暗卫,那就有要求也得忍着,暗卫是不可以对主人提要求的,懂?”

    谢寒商说“懂”,但他的脸庞愈发火红,难耐地抓紧了身下的褥,“殿下您可以不满足卑下别的要求,但这个要求,请您满足我好么?卑下已经快要裂了。”

    “哦?哪里裂了?我摸摸?”

    她伸手就去摸,摸得他浑身滚烫,倒抽一口凉气。

    这下是里外两重天,压根缓不过来,只好把求助的目光再可怜地望向公主,期盼她的甘霖降下,免他干涸之苦。

    萧灵鹤眼波微有异样,“摸完了,好得很么,没有裂。”

    “……”

    他有种无语还休的感觉。

    望着她,只说不出话来。

    萧灵鹤道:“当真要本宫替你解毒?”

    谢寒商轻快地点头。

    萧灵鹤又想了想,“别的女子也能给你解毒吧?”

    这节骨眼上,她偏说这种煞风景的话,他着急了,他一急,口不择言张嘴就来:“让别的女人来,卑下宁愿一死!”

    说罢枕上一抬头,展现出慷慨就义的姿态。

    萧灵鹤被他癫怕了,内心骂他很多遍,但又禁不住觉得,他皮囊底下谢寒商的灵魂真的很可爱。

    罢了,她哪里舍得他真的死呢?

    何况解毒的方法对她而言实在一点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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