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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神通鬼(三)
◎“李夷,你算什么东西。”◎
溺毙于繁池的男子,确实是甘棠院的乐正晋欢。
那是一张既苍白又俊美的脸,亦是晋欢隆宠不衰的根源。
可惜,那张脸被冰冷的湖水泡得发皱,虽尚未肿胀变形,但已经惨白得了无生机。
水下清波轻轻晃动,带动尸身似断木一般上下沉浮,露出下颌蔓延到耳后的一小块青紫尸斑。
叫声响起的一刻,罗刹载着朱砂迅速循声划过去。
小舟挨近尸身,朱砂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二郎,木桨给我。”
罗刹依言递出木桨,再三嘱咐:“你小心些。”
朱砂稳住身形,将木桨伸向水中,慢慢翻动那具尸身。
湖底腐烂的腥臭向上翻涌,尸身却毫无动静。
她心一横,手上加了力道,引发船身的剧烈晃动。
罗刹怕她掉下去,忙道:“我来翻。”
“我怀疑他腰上有东西。”
“好。”
罗刹小心翼翼与她交换位置,之后他用力一撬,尸身猛地向侧面翻转。
浑浊的湖水平静片刻,两条缠绕在腰腹部的粗粝麻绳,露出它的真面目。
如朱砂所猜,晋欢的腰上缠着一截绳索。
他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天边的霞光渐隐,沉入暮霭之中。
今日在繁池岸边巡视的禁军,终于划船赶到。
那截的麻绳,成了拖*拽尸身的绝佳工具。
坐在船尾的两名禁军忍着恶心,从水中捞出两截麻绳,大声喝道:“走。”
船头的船工得令,奋力将船划离此地。
然而,船身一阵摇晃后,其中一名禁军竟差点被拖入水中。
湖水猛地搅动起来,一股腐败腥气钻出湖面。
朱砂掩口欲呕,赶忙叫停两人:“别动,下面还有东西。”
闻言,两名禁军停止动作。
另一艘小舟上的首领也看出不对劲,厉声吩咐道:“跳下去看看。”
有人闻声而动,跳入湖中。
须臾,他冒出水面,眼中遍布惊恐:“下面……还有一个死人……”
原来缠在晋欢身上的两截麻绳,一条来自他。
而另一条,来自湖底的另一具沉尸。
随着绑在沉尸身上的重石被卸下,一具泡得发胀发白的尸身浮出水面。
从衣着,依稀可辨出是一个男子。
他的五官因肿胀而变形,好似一个狰狞的大头鬼。
眼部那两个深陷的黑窟窿,诡异地渗人。
“所有人等,即刻离开。”禁军首领脸色铁青,“将两具死尸拖回岸上!”
因两具浮尸,今夜的屑金阁,成了神凤帝的问责堂。
一问浮尸是何人?
教坊使道:“回禀圣人,二人均为甘棠院的乐师。江奉死于三日前,晋欢死于昨夜。”
二问两人因何而死?
大理寺少卿关惇道:“回禀圣人,江奉与晋欢生前均腹部遭刺,因失血过多身亡。死后遭捆绑重石,沉尸于湖。两人死因与沉尸手法相似,臣怀疑,两人之死,或系同一凶手所为。”
三问晋欢昨日失踪,为何无人上报?
教坊使战战兢兢回话:“晋乐正昨夜……昨夜……”
神凤帝:“他昨夜到底去了何处?”
天子之怒之下,教坊使再不敢隐瞒:“晋乐正昨夜与赤副使从甘棠院离开。臣私以为……以为他们有要事商议,便未曾上报。”
赤副使,指的是赤乌。
他身份特殊,依制不该留宿宫中,神凤帝便让他做了教坊副使。
晋欢彻夜未归,教坊使以为他在月王殿伺候神凤帝,故而不曾上报。
甚至于今早点卯时,有意为其遮掩。
神凤帝眉头紧锁:“十一郎,去叫他过来。”
“喏。”
十一郎步出屑金阁,与一队禁军径直向闿阳宫深处的月王殿而去。
满阁人等待赤乌的间隙,神凤帝收敛怒气,看向站在角落的朱砂与罗刹:“前几日,宇文爱卿与朕说,她蒙你们相助,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妹妹。今有亲妹代其尽孝,使她得以稍解牵挂,专心王事,甚好。”
看来宇文娴已与神凤帝坦白宇文婧的真实身份。
朱砂与罗刹上前行礼,恭敬回道:“回禀圣人,尽己之能,行己之责。些许微劳,实在不足挂齿。”
这番自谦之语,惹得神凤帝总算展颜一笑,开口便是赏赐:“尔等办事妥帖,甚合朕意。赐赤金十铤,以示恩眷。”
上回才三铤,这次竟有整整十铤。
罗刹乐得喜形于色,先于朱砂之前行礼谢恩:“多谢圣人。”
不多会儿,宦官呈上一盒金铤。
朱砂笑着收下,入手嫌重又转手抛给罗刹。
阁中气氛缓和不过一炷香,十一郎匆忙入内:“圣人,崔郡王被赤副使所伤,危在旦夕!”
上首的神凤帝身子微晃,指节捏得发白:“赤乌在何处?”
“他跑了!”
“跑了是何意?”
“禀圣人:左监门卫将军适才报称,赤副使已于今日戌时出宫。”
从初始的震惊到眼下的愤怒。
神凤帝深吸一口气,死死抓住桌沿,勉强稳住身形:“急召……姬天师入宫!”
十一郎踉跄离开。
阁中众人低头跪下,一时无人敢说一句话。
神凤帝独自在椅子上呆坐良久,方道:“去永定宫,朕去看望崔郡王。”
“摆驾永定宫。”
左右宦官一声高亢尖锐的喊声过后,神凤帝连带阁中的大半人全部消失。
永定宫为寝宫,大臣非召不得入。
关惇起身揉揉久跪的膝盖,打算就此出宫回家。
踏出屑金阁前,有人喊住他:“关少卿,可否带我们去瞧瞧尸身。”
关惇回头,满面狐疑:“二位道长,此案无需你们查。”
朱砂莞尔一笑:“我们刚得了赏赐,自该为圣人分忧。”
今日不仅接二连三做他人的棋子,竟还敢把她骗去芦苇荡看可怕的死人。
朱砂在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查出背后的执棋之人。
不图报仇雪恨,只求以牙还牙。
关惇心觉她说得有些道理,索性带二人去岸边查看尸身。
夜色沉沉,夜风吹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臭气。
越靠近尸身,臭气越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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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惇平日闻得多,倒不在意:“二位道长,可用手帕掩住口鼻。”
罗刹从胸前的褡裢中翻出手帕,递给朱砂。
关惇看他的褡裢鼓鼓囊囊,笑道:“罗道长似乎很喜欢金铤。”
方才在阁中,他看罗刹抱着金铤,一直笑个不停。
罗刹:“金子嘛,人人都爱。”
而他最爱,特别爱。
三人闲谈间,两具蒙上白布的尸身已近在眼前。
朱砂一只手用手帕捂住口鼻,一只手提着灯笼为罗刹照明。
两具尸身的腹部,皆有刀刺的伤口。
除此之外,两人的尸身上,再无旁的线索。
关惇在一旁背着手,幽幽道:“两人均系死后被沉入湖底。还有,我派人下水探查过,发现两具尸身只用了一个重物压沉。这也是我为何怀疑凶手为同一人的原因。”
先死的江奉腰间坠上重石,被凶手沉入湖底。
后死的晋欢腰间有一新一旧两条粗麻绳。
新的被凶手系在江奉的腰上,旧的来自江奉腰上。
一新一旧,串起两具尸身。
而出问题的,恰恰是这两条粗麻绳。
关惇:“凶手昨夜仓促杀人沉尸,系得绳结松垮易散。今日泛舟游湖者众,带动水下暗涌,将绳结冲……”
话音未落,尸身旁的罗刹冒出一个问题:“可是晋欢与江奉腰上的绳结,明明是死结。”
朱砂:“凶手若是图省事,大可不必将晋欢与江奉绑在一起,将麻绳直接系在重石上,岂非更快更不会被人发现?”
如此费力地掩盖杀人之事,结果却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因一个绳结,最终功亏一篑。
关惇查案多年,当下听二人之言,迟疑道:“凶手难道是故意让人发现两具尸身?”
罗刹指着两具尸身上的绳结:“绳结出自同一人之手。凶手既然费心系了两处死结,不该在最关键的绳结处失误。”
朱砂提着灯笼来回踱步,想到一种可能:“或许杀人与沉尸的凶手不是同一人。”
灯笼光一闪而过,罗刹的眼中亦闪过一抹红:“朱砂,灯笼。”
明亮的光影下,那抹红无所遁形。
原是晋欢手上的一处刀伤。
伤口深可见骨,应是晋欢以手背挡刀时,遭利刃划伤所致。
刀伤重,久不见好。
经水一泡,更加红肿。
罗刹起身:“关少卿,你能否看看晋欢手背上的刀伤,伤于何时?”
关惇依言蹲下,翻来覆去地查看:“伤了有三日之久。我今日听教坊使说,晋欢常一言不合与人打斗,手上有伤不足为奇。”
罗刹望向平静的湖面:“可他的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伤痕。”
此话一出,关惇难以置信地抬头:“你的意思是,晋欢手上的伤或许来自江奉,而江奉可能死于晋欢之手?”
罗刹正欲回答,远处忽然传来一个讨厌的尖细声音:“二位道长,该走了。”
是黄暇。
那个一步步将他们带进圈套中的宦官。
朱砂喊走罗刹,走前提醒道:“关少卿,宫里的案子比繁池的水还要深上几分。你快回家等圣人的敕令吧。”
关惇是个明白人,一听便知她的意思:“多谢二位道长。”
三人两个方向,就此分开。
朱砂与罗刹慢腾腾走到黄暇面前,阴阳怪气道:“黄给事,你领我们去的地方,处处是惊喜。你如今想带我们去何处?不会又是去看泡在水里或者井里的死人吧?”
对于她的刁难,黄暇面色如常:“圣人敕令,让二位道长即刻出宫。”
看来好戏已经落幕,两个傀儡自然该知趣退场。
朱砂咬牙切齿:“马车在何处?”
“二位道长,请随我来。”
今日最后一次为两人带路,黄暇一言不发,与白日喋喋不休的宦官判若两人。
朱砂心里憋着一口气,直走进马车,才狠狠地发泄出来:“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马车一路疾驰,罗刹后知后觉想到一个古怪之处:“朱砂,这事不对。乐礼分明见过那个男子,为何不让他入宫指认?”
他当日也问过这个问题,被姬璟一句“你就是懒”冷冷回绝。
如今想来,乐礼的话漏洞百出。
他说记不清男子的长相,但又记得遇见男子的日子是二月廿三日,记得男子说过的每一句话。还知晓男子年轻俊美,且不是宦官。
那乐礼到底是记得,还是记不得?
朱砂缓缓从罗刹的怀中钻出。
乐礼的所谓证言,全由姬璟转述,他们其实并不知真假。
对视间,一切不言而喻。
“每回这些苦差事,她们全丢给我!”
“怪不得给我们十铤,原是为了打发我们这两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鬼!”
两人骂骂咧咧回家,直至睡前仍骂声不断。
被两人记恨了一夜的姬璟与神凤帝,一个正马不停蹄赶去闿阳宫,一个正与自己多年前费尽心思讨好的驸马对质。
二十五年前,永定宫是前朝皇后的宫殿。
二十五年后,永定宫成了崔怀壁的囚牢。
他的妻子是大梁朝第一位女帝,所以他必须住进永定宫,成为名义上的崔郡王。
他的妻子多了很多面首,夜夜有人相伴。他只能看着满宫的宦官,放任自己滑进浴池。
成为父亲那年,他才二十七岁,却已经像是垂暮老者般一蹶不振。
后来,他找到了慰藉。
他儿子的乳母藜娘,他唯一能接触的女子。
他与她在无人处放肆地私会欢好。
可好景不长,那些蛰伏在暗处的眼线,终究发现了他们。
他心爱的藜娘被拖走,不知去了何处。
他的幼子被残忍地杀死。
他无数次跪下磕头求情,如同多年前他的妻子跪地求嫁,只为求得他的家族助力一般。
可惜啊,他的妻子再不是任人欺凌的寿仙公主。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绝情的一句话:“崔怀壁,你算什么东西。”
今夜,就在这座囚禁他半生的宫殿中。
他终于可以将当日的绝望如数奉还:“李夷,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靠着与鬼族苟合上位的卑贱公主。
一个因为与他的姻缘,才得以继位的卑贱公主。
她,凭什么看不起他?
【作者有话说】
姬家人小剧场——《阿耶,我才七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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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脑洞!按照文中的故事顺序,姬光侯至死都不知道姬珩与祁南钦的事~】
五十岁寿辰当日,姬光侯看着毫无动静的家族群,手写半日又删删减减半日,总算赶在子时前,发出一条信息——“为父今日五十岁了。”
很快,大女儿姬珩回复道:“祝阿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正在打字,二女儿姬璟的消息接踵而至:“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棉袄确实时而保暖,时而漏风。
他很理解,遂平心静气回道:“@姬璟,你爹五十岁了。”
姬璟:“哦。”
姬琮:“祝阿耶长寿无极。”
趁三个儿女皆在,姬光侯趁热打铁:“@姬珩@姬璟@姬琮,你们到底何时成亲?”
消息一发出,姬珩立马说有鬼:“阿耶,我身后有鬼,我捉鬼去了。”
姬光侯:“@姬珩,大半夜哪来的鬼?我看是你心里有鬼。”
姬光侯:“@姬璟,二娘呢?”
【姬璟已退出群聊】
姬光侯看着只剩三个人的家族群,气不打一处来:“@姬琮,三郎呢?”
姬琮:“阿耶,我才七岁啊!”
六十岁寿辰当日,姬光侯看着静悄悄的家族群,手写半日又删删减减半日,总算还是赶在子时前,发出一条信息——“为父今日六十岁了。”
照旧,还是大女儿姬珩先回复:“祝阿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二女儿姬璟紧随其后:“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每年寿辰,两人来来去去都是这几句话。
他司空见惯:“@姬璟,你爹六十岁了。”
姬璟:“哦。”
姬琮:“祝阿耶长寿无极。”
姬光侯:“@姬珩@姬璟@姬琮,你们到底何时成亲?”
消息发出半个时辰,无人退群无人找理由不回消息。
看来有戏,姬光侯想。
姬珩:“阿耶,其实我有一个女儿,今年七岁了……”
姬光侯站在空荡荡的天尊殿,喜极而泣:“还是大娘孝顺,为父明日能见到外孙女吗?对了,孩子亲爹是何人?为父认识吗?”
姬珩:“他啊,您认识。”
姬光侯将可能的女婿人选全部发了一遍:“是他们吗?”
又半个时辰后,两条消息弹出——
【姬珩邀请祁南钦加入群聊】
【祁南钦已加入群聊】
姬光侯:“?”
姬珩:“是的,阿耶,我和祁南钦有一个女儿。”
家族群迟迟无人说话。
姬珩在路上急得抓耳挠腮:“@姬璟,二娘,阿耶怎么不说话了?”
姬璟:“哦,他高兴得晕过去了。”
有总比没有强。
姬光侯气过之后,如此安慰自己:“@姬珩,尽快把外孙女带回来,让为父提前过上含饴弄孙的好日子。”
屏蔽家族群三日的姬琮,看到姬光侯的回复后,跃跃欲试:“@姬光侯,阿耶,我有心上人了。”
姬光侯:“谁?”
姬琮:“南枝。”
姬光侯:“?”
姬琮:“是的,我喜欢南枝。”
家族群整整三日无人说话。
姬琮在山下急得上蹿下跳:“@姬璟,二姐,阿耶怎么不说话了?”
姬璟:“哦,他又高兴得晕过去了。”
第102章 神通鬼(四)
◎“李夷,我们两清了。”◎
于崔怀壁而言。
闿阳宫的夜,凄清而漫长。
自从失去藜娘,他已多年未得安眠。
独独今夜,他困意如潮。
不过,在心满意足地睡去前,他还需要亲眼看着妻子崩溃,
最好如他一般,成为一个清醒的疯子。
“赤乌无故杀人,还胆敢伤我,明日会有数不清的上疏呈到你面前。李夷,亲手下令诛杀心爱之人的滋味,你觉得如何?”崔怀壁强撑着起身,笑意藏于嘴角,“啊,我倒忘了,他跑了。”
“可惜,送他离开的人,是我的亲信。”
“不知清河崔氏珍藏数百年的两张天尊符,够不够送他下黄泉?”
他是神凤帝唯一的郎君。
他管着整个后宫,尤其是甘棠院。
江奉与晋欢私下的争执,他素有耳闻,但并未多管。
直到上月姬璟入宫,他从一个人的口中得知:若赤乌伤人杀人,便会被送至子午山受刑。
赤乌。
他记得这个鬼,神凤帝最爱的一个男子。
神凤帝扼杀了他的最爱,他便精心设局送她的最爱去死。
二月廿六日,江奉与晋欢再起争执。
打斗中,晋欢失手杀死江奉,慌慌张张跑来向他求救。
他好心派人帮晋欢处理江奉的尸身。
就等一个好机会,将江奉之死,嫁祸到赤乌身上。
等啊等,他终于等到太一道的道士入宫查案。
他算好了日子,提前授意教坊使操办屑金阁的乐宴。目的便是分开神凤帝与赤乌,好方便他挑拨赤乌出宫,再杀之。
谁知晋欢竟在他行事前夜临时变卦,不敢指认赤乌。
晋欢是个隐患。
他只好一不做二不休,派人杀了晋欢,与江奉绑在一块。
两具尸身成功浮出水面后,他前去月王殿,故意激怒赤乌:“繁池浮出两具男尸,有人指认你是真凶。她已派禁军与太一道来捉你,你跑不掉的。”
赤乌原本不信,闹着要去找神凤帝。
他上前阻拦,逼赤乌出手伤人。
等赤乌忍无可忍打了他一下,他立马躺在地上大叫:“鬼杀人了……”
殿外的禁军闻声跑来,他安插在赤乌身边的亲信趁机出马,劝走赤乌。
“李夷,他真好骗。”崔怀壁躺在床上,放声大笑,“我们告诉他,等你冷静下来,便会去找他。”
若赤乌留在宫中,他不好下手。
江奉与晋欢的案子,也迟早会查清。
若赤乌出宫,他有大把机会下手。
宫外,就在他为赤乌准备的宅子中,藏着两张天尊符与两个杀手。
如今的天师符不能杀鬼,可数百年前的天尊符却可以。
猛烈的笑声牵动周身的伤口,崔怀壁咳出一口血沫。
为了做戏,他让人刺了他很多刀,每一刀都差点要了他的命。
“你囚禁了藜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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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的儿子,我杀了你最爱的男子。”
“李夷,我们两清了。”
神凤帝平静地听他说完,站在床边好整以暇地欣赏他的惨状。
崔怀壁胆小懦弱,碌碌无为。
偏偏有一个好身世,他是清河崔氏当家族长的独子。
而她要成为皇帝,也需要一个好身世。
一个足够清河崔氏一族为她筹谋皇位的好身世。
为了嫁给崔怀壁,她假意对其一见钟情,还不惜跪下求嫁,忍受崔怀壁的折辱。
只要女人流露些许好感或仰慕,世上那些庸俗之辈,自会趋之若鹜。
万幸,崔怀壁便是其中之一。
他享受着她对他的奉承,深陷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快感。
两人对峙良久,神凤帝始终不发一言。
孤灯将近,外间的十一郎高声催促她离开:“圣人,姬天师已入宫。”
崔怀壁仍在笑,笑到吐血也不愿停下。
顾着多年的夫妻情缘,神凤帝纡尊降贵递给他一杯冷茶,服侍他喝下。
他愤怒地一把拂开,茶水泼洒一地。
她不气不恼,反而平心静气地宽慰他:“崔郎,你误会朕了。你的那些红颜知已,朕何曾动过她们?你的藜娘就关在掖庭宫,你大可去看她。”
床边的女子笑意融融,温柔如水。
比《女诫》中所载的贤妻更胜一筹。
世人夸她是爱民如子的明君,唯有崔怀壁深知她的狠毒:“你不杀她们,却杀了我的儿女!”
他的一个个子嗣,被她暗害。
他的红颜知己,全部被迫离开他。
他的藜娘被关在离他不远的掖庭宫,可他若敢去看藜娘一眼,她便会派人让他的儿子在掖庭宫外等他。
杀人又诛心。
她的狠毒,远超所有人。
“你真胆小。看一眼而已,大郎不会怪你的。”神凤帝又端来一杯茶水,慢慢倒在他的头上,“不过,若是让大郎知道,藜娘当年为了她与你的私生子,几次三番差点害得他性命不保,你猜他会不会怪你?”
与崔怀壁有染的所有女子,她都可以留她们一条命。
唯独藜娘不行,这个心肠歹毒的女子,整日蛊惑崔怀壁杀了她篡位。
但她不会杀藜娘,她要他们近在咫尺又永世不得相见。
唯恐姬璟等她太久,神凤帝痛快地倒完茶水,便转身离开:“崔郎,你且安心养伤,朕明日便让大郎入宫看望你。至于藜娘,你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起。他啊,最厌恶儿时的这位乳母。”
“李夷,他快死了,再无人真心爱你。”
离他越来越远的女子,没有任何回应。
她步伐坚定,一如登基那日,她不曾回头看过他一眼。
“蠢货。”
推门而出的神凤帝,低声暗骂一句。
门外的宦官与侍女提着灯笼在前,为她照亮脚下的路。
銮舆行至半道,她吩咐道:“崔郡王病了,需静养。即日起,宫中一应事务,暂交太子妃协理。”
“喏。”
月王殿中,姬璟枯等半个时辰,才等来眼尾泛红的神凤帝。
“舍不得?”
“算是吧。”
“总归陪了朕多年。”神凤帝回得坦坦荡荡。感伤片刻,她收敛情绪,正色道,“二娘,赤方会上当吗?”
姬璟摊手:“不知,我也在赌。”
赌赤方急于报仇,或许会借由赤乌的肉身复活。
赌赤方看不出赤乌的肉身有异,如此她便可利用人鬼契操控赤方,将其诛灭。
自赤乌现身,她不眠不休想了多日,才想到这一招。
这是她唯一能为朱砂与罗刹所做之事。
神凤帝:“二娘,我们还有后招,不怕。”
姬璟:“那是你亲生的孩子,你舍得吗?”
“朕有三子一女,以其一换取天下太平,何惜?”
相识多年的两个好友,今夜并肩坐在窗前,回顾前半生的种种。
与月王殿一墙之隔的宫殿,便是神凤帝从前住过的冷宫。
赤乌注定活不过今夜,她莫名有些怅然:“我讨厌李夷这个名字,他便为我取了一个新名字,月王。”
夷者,蛮夷也。
她的母亲月奴是外族舞伎。
有一回,先帝醉酒泄欲,随手拉了月奴入殿。
一夜过后,有了她。
可这个可怜的女子,身怀龙裔,却只能住进冷宫。
只因先帝醒后觉得恶心。
恶心什么呢?
恶心月奴这个卑贱的舞伎,玷污了他高贵的身份。
她出生时,先帝与宠妃们正在寝殿寻欢作乐。
有一个宠妃为了讨好先帝,提出为她取名:“圣人,就叫她‘李夷’如何?”
一个公主,顶着屈辱的名字,在冷宫活了十五年。
直到她救下误入宫廷被禁军追杀的赤乌,才有了第一个相伴的知心人。
他为了她,杀了打骂她的两个异母兄长。
他一次又一次地陪她渡过漫漫长夜。
可她回报他的,却是死亡。
姬璟听得入神:“你爱他吗?”
神凤帝扑哧一笑:“难得从二娘口中听到‘爱’。唉,我原以为我爱他,可我近来才知,我爱的是十六岁的李夷。”
年华老去,她越发怀念从前的自己。
那个胆战心惊活在冷宫,却又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夷。
那个敢跑到姬璟面前,说她想做女帝的李夷,以及那个弑兄弑父的李夷。
她妄想从赤乌眼中再看到李夷,却只看到一个行事束手束脚的神凤帝。
譬如,她明知太子并非储君优选,却迟迟不敢下定决心另立太子。
若她是十六岁杀伐果断的李夷,该多好。
夜谈的最后,神凤帝平生第二次求姬璟:“二娘,若那个孩子有幸活下来。你能否多活几年,让他亦多活几年?”
“我是修行之人,约莫能活到百岁。”
“多谢。”
姬璟在翌日申时出宫。
她走时,神凤帝独自坐在寝殿,手中握着一个香囊,喃喃自语:“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嫁给你了。你的心愿已了,我们互不亏欠。”
山君早早等在宫门外:“我方才路过棺材坊,听赵、白二人说,两个小鬼昨夜一路走一路骂。”
“就两个死人罢了。”
“二娘,那是普通的死人吗?”
“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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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那具可怖的浮尸,朱砂昨夜梦噩不断,一早又被罗刹叫起来修炼。
她一边修炼一边骂。
修炼大半日,骂了大半日。
若兴致来了,她便脱了衣衫,扑倒罗刹滚作一团。
当压在身上的力道泄去,她沉甸甸地陷落在身下绵软的锦衾中安眠。
在无边无际的虚空里沉浮飘荡许久,她一点点归拢神智,睁眼看向拱起的锦衾:“二郎,我饿了。”
闻言,在她身下穿梭的那双手,与她腰侧的唇舌双双停下动作。
再一晃眼,身旁冒出个好看的脑袋:“家里没米下锅。”
“那去西市。”
“行。”
两人收拾好出门,结果甫一路过赵记棺材铺,便被突然蹿出来的赵老板拦下:“朱老板,二郎,你们救救钱老板吧。”
罗刹疑惑道:“他怎么了?”
赵老板唉声叹气:“进去说。”
两人随他踏进赵记的后院。
赵老板端来茶水与糕饼:“钱老板在家,却三日未开店。”
朱砂:“他最贪财,怎会不开店?”
赵老板低声叹气:“他在家算账,打算把全部家财送给太平真人。说是半月后,太平真人会翻倍还给他。”
口中茶水喷出,罗刹被呛得满脸通红:“这摆明是个骗局,他一向抠门谨慎,怎会信那个狗屁太平真人的鬼话?”
赵老板有苦难言:“问题是,真的有不少人送钱给太平真人。不到三日,那些钱全部翻倍奉还。钱老板七日前,半信半疑送给太平真人一贯,果真得到两贯。”
与钱老板同去的一位富商,大方给了一百贯。
两人第二日再次同去,钱老板得了两贯,富商得了整整两百贯。
自此,钱老板对太平真人深信不疑。
赵老板:“三日前,太平真人告知所有信徒:三月十五,他将最后一次施法散财,而且是十倍之财。钱老板害怕错失良机,连日四处变卖家财。我与白老板暗中阻拦了数位买家,但钱老板财迷心窍,眼下竟执意贱卖棺材铺!”
他入世几百年,一听钱老板转述,便知太平真人设的是神仙局。
神仙局,以小利钓大欲,是黑心赌坊常用之法。
先让你小赢,好似财神临门,神仙送钱;
再诱你押注全部身家,他出千通杀,卷款消失。
“二郎,走,我们也去赌两把。”
第103章 神通鬼(五)
◎“姬氏双姝,可堪为妾。”◎
赌,需要钱帛。
朱砂坦言自己是个穷鬼,罗刹死活不肯拿出金铤。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对面的赵老板。
“拿去!”赵老板救人心切,大方塞给两人十贯,“钱老板常请我吃酒,我此番算是替他破财免灾吧。”
朱砂收下酬金:“放心,我们朱记童叟无欺,最是诚信。”
一出赵记,直奔钱记。
两人一唱一和,假意为钱老板介绍卖主:“钱老板,听说你要卖店?”
钱老板求财心切,乐呵呵应好:“是是是。朱老板,二郎,你们有事找我吗?”
朱砂:“二郎有一位义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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