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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厉鬼(七)
◎“我找的是郎君,又不是美男。”◎
“死了?”
“对,死了!”
回想起方才见到的血腥场面,苏盈阶的眼神中遍布惊恐:“他们俩在房中拿刀互砍,全死了!”
郑琦玉的尸身七零八落,散落在房中各处。
缺了一只胳膊的郑宥倒在床边,不甘地睁眼盯着不远处郑琦玉的头。
苏盈阶收到消息后匆忙赶过去,一进门差点吓得瘫坐在地。
朱砂一面催促罗刹回房换衣,一面拉苏盈阶进店细说:“另外两人呢?”
苏盈阶面露惊慌:“午时中,保护二娘的四位阿姐被郑大郎所伤,二娘与郑大郎不知去向。”
朱砂诧异道:“你们难道没派人跟踪郑大郎?”
事到如今,苏盈阶不敢有任何隐瞒:“派了。但有人从中作梗,今日跟踪郑大郎的两位阿姐在平康坊遭人纠缠,彻底失去他的行踪。”
她们以为宇文婧有四人保护,便不会出事。
可等四人护送宇文婧回家,郑观却从角落蹿出。
他招招致命,武功路数诡异至极。
四人拼尽全力,也未能护住宇文婧。
之后,四人与周遭的几位百姓,看见郑观拉走瑟瑟发抖的宇文婧。
郑观怒目圆睁,宇文婧则一路走一路哀求:“郑郎,求求你不要杀我……”
朱砂:“你们如何发现郑宥与郑琦玉死了?”
苏盈阶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四位阿姐踉跄爬起,打算入宅捉住郑二郎与郑三娘,逼郑大郎放过二娘。岂料……她们打开房门,却发现那两兄妹死了……”
说话间,罗刹已换了一身袍服出现在朱砂身边。
朱砂思忖过后,决定先去郑家瞧瞧:“九娘,你随我与二郎去郑家,我有事问你。”
“好。”
朱砂要问的事,牵涉崔侍中。
她明面上只是一个查案的道士,牙人无需编谎话骗她。
倘若牙人所言非虚,崔侍中定在暗中谋划针对宇文娴的阴谋。
而郑观与宇文婧,便是这场阴谋的关键人物。
三人疾步走出棺材坊,钱老板乍然见到罗刹,丢下手上的生意便上前与他招呼:“二郎,你不是跑了吗?”
罗刹照旧笑着应下:“又跑回来了。”
闻言,钱老板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开口教训道:“外头的花花世界虽好,但咱们棺材坊也不差。回来就好好与朱老板过日子,别跟着乱七八糟的人啊鬼啊四处跑了。”
“?”
他离开不过两个月,朱砂到底往他身上安了多少故事?
店中贵客着急去城外上坟,容不得钱老板多说几句。
他一走,罗刹阴恻恻看向一旁的女子:“我跟谁跑了?”
朱砂尴尬地笑了笑:“他整日来棺材坊烦我,问你何时回来,我随口扯了个谎骗他。哪知道,他真信了啊……”
苏盈阶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总算明白过来:“原来去年京中传言见钱眼开的鬼奴,就是你!”
“?”
朱砂抱着罗刹的胳膊安慰:“没事二郎,京中传言我要钱不要命。”
三人逗趣一会儿,说回正事。
苏盈阶:“阿姐怕你牵涉其中,便不许我告诉你这件事。郑大郎来长安后,不知何时搭上了崔侍中,两人常借平康坊某间青楼作掩护秘密会面。”
宇文娴早已洞悉崔侍中的这出借刀杀人之计。
可正如朱砂所猜,她也在疑惑一件事:崔侍中与他背后的崔家,究竟要布怎样的连环局,方能借郑观之手置她于死地?
朱砂小心翼翼提起宇文婧:“她通医理,应已发觉药中有毒。或许她三番五次闹着要上山尽孝,是为了帮郑大郎找到实证。大梁以孝治天下,弑亲之罪,依律当斩。”
苏盈阶回头盯着朱砂,莞尔一笑:“谁说药中有毒?那些药可都是好药。”
此话一出,轮到朱砂大惑不解:“既然药中无毒,你们为何拦着不让他们上山?还有,你与沈娘子说的话,我听到了……”
当日她在房中昏睡,曾听到沈鸢娘与苏盈阶在隔壁说话——
一个说:“这几日没有下毒,他们身子一好,总爱问起郑大郎。”
另一个说:“沈娘子,你且等我半日,我去护国寺摘点草药,保管明日头风又犯。”
两人余下之言,朱砂不曾听清。
但从寥寥几句话中,她猜测宇文好德与高蕙娘患上的所谓头风之症,实为中毒。
下毒之人,则是长安百姓口中的孝女宇文娴。
对于朱砂当日偷听的坦白,苏盈阶回以无所谓的微笑:“宅中下人皆是聋哑人,两个老物耳听聋聩。我与沈娘子高声说话,倒忘了隔壁的道长。毒物,有一半下在药中,另外一半在药膳中。两物同吃,才会中毒。若单独查验其中任一物,绝无异常。”
“你们这下毒的法子,委实不错。”朱砂诚心诚意夸赞,转念又觉不对,“不对,那宇文大将军为何阻拦二娘与郑大郎上山?”
苏盈阶苦兮兮道:“一来,阿姐猜不透二娘的心思。怕她杀人,又怕她发现两个老物卧床不起的真相,继而透露给郑大郎。二来,郑家人吵闹不休。那片宅子住的人,个个贵不可言,阿姐自觉惹不起赔不起,便吩咐沈娘子不准郑家人上山。”
其中真相,竟如此简单。
朱砂顿觉与宇文娴惺惺相惜:“我还以为宇文大将军运筹帷幄,早有打算。原是与我一样,有钱但从不乱花。”
罗刹在旁好心提醒:“朱砂,你没钱且乱花。”
他早就想说了,朱砂与其买一屋子假行头堆在库房。不如省点钱帛,买些正经有用的柜箱装点棺材铺。
“小鬼,我特别有钱。”
“我不信。”
三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间,大通坊近在眼前。
坊中出了一桩骇人命案,百姓们站在郑宅门□□头接耳,窃窃私语。
郑宅门口已被围观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罗刹一手高举令牌,一手牵着朱砂,费力挤进宅中。
许是案子大,京兆府的两位少尹都在。
檐下的安少游一见朱砂便头痛:“道长,此案似乎不归太一道管。”
朱砂一脸正色:“安少尹,你错了。这案子涉鬼,师父昨夜密令我追查。你若信不过我,可马上遣人上子午山,当面质询姬天师~”
放眼整个大梁,谁有胆子敢质询姬天师?
安少游忍气吞声,侧身让开一条路。
朱砂与罗刹步入房中,入目所及简直惨不忍睹。
墙上、床上、桌上溅满血点与血手印,几块残肢整整齐齐码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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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纱帐,拦腰斩成几段的女尸残肢横陈在床。
她的胸腔剖开如破瓢,滴着血水的头茫然地与床边的兄长对视。
京兆府的三位仵作入宅已久,经过两个时辰的细致勘验,三人商议过后,向众人沉声道出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结论:郑宥与郑琦玉死于互杀。
两人的死亡时辰是今日卯时。
按照房中尸块的陈列与断臂的血迹,仵作推断两人在房中持刀互砍,大概持续了半个时辰。
郑琦玉更瘦小,只砍下郑宥的手臂便被其反杀。
而郑宥在杀死妹妹后,竟然丧心病狂地将妹妹肢解,再拿刀割喉自尽。
仵作:“窗前的残肢出自女子。小人猜测,是男子杀人后有意摆放在此。”
朱砂与罗刹绕到窗前,盯着那几块残肢。
断口处整齐,下刀又快又狠,丝毫不似初次行凶之辈。
宅中弥漫着一股怪味,若有似无地潜藏在血腥味中。
罗刹循味走进伙房,四处翻找,最终找到一碗蕈。
红色伞盖,白色鳞片。
苏盈阶擅毒,一眼认出此物是赤星蕈:“巨毒之物,食之令人狂走……”
恰在此时,两位剖尸的仵作在郑宥胃中发现赤星蕈的残滓。
众人急匆匆围过去,而安少游仅仅瞄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朱砂看着跑远的安少游,低声纳闷道:“崔侍中的借刀杀人之计,难道那把刀指的是郑二郎与郑三娘?”
苏盈阶眉头紧锁:“不会吧?”
暂且不论宇文娴一连多日滞留皇宫,无从下毒。
单就误食毒蕈而言,此事在长安时有发生。郑宥与郑琦玉自个吃错毒蕈,因而发狂自相残杀,如何强行赖给宇文娴?
朱砂:“诬陷二娘下毒?逼宇文大将军顶罪救妹妹?”
苏盈阶摆手:“阿姐性子刚直,不会为二娘顶罪。”
此案走向,越发扑朔迷离。
宅中血腥味令人作呕,朱砂催两人离开:“他俩死在卯时,郑大郎与二娘辰时中出门。他们既然在宅中,断无可能没有发现房中变故。但我听牙人说,他们今日照常出门,面色如常。”
苏盈阶:“保护二娘的几位阿姐也说,她与郑大郎如常出门,与往日并无不同。”
罗刹:“他们打斗了半个时辰,总该有人听见吧?”
“走,去问问。”
三人找了郑宅周围的四户人家询问,可几位百姓皆言:“他们一家自搬进大通坊,没日没夜地发疯乱叫与打架!今日寅时至卯时,两兄妹又开始怪叫,我们习以为常,并未多想。”
一桩人伦惨案,被掩盖在尖叫声中。
无人知晓,就在相隔不远的那间房中,郑宥与郑琦玉死于彼此的刀下。
他们有时是亲密无间的情人,有时是水火不容的仇人。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彼此对望,直到死亡。
走出很远,朱砂仍不时回头:“我还是觉得郑家四人中,有一个人是鬼。郑二郎与郑三娘的死,与赤星蕈无关。”
可她今日带着罗刹也闻了一圈,宅中确实没有鬼炁。
苏盈阶点点头,极为认同她的猜测:“两兄妹发疯已逾半年。若他们真的长期误食赤星蕈,早死了。”
罗刹沉默地跟着两人身后,思来想去想到一种可能:“我知晓的鬼术中,有一种名为迷障术的幻术。此术需献祭修为,便可在施法处构筑法阵,被困者魂魄禁锢于迷障之内,循环往复经历多重幻象。而肉身则似傀儡,在现世中复现阵中幻象。”
朱砂:“郑家人去年再次现身恩州时,个个言行癫狂,神智溃散。若二郎猜得没错,郑家人看来早在去年,便已经中招。”
苏盈阶越听越迷糊,越听越害怕。
万一宇文婧也中了两人说的迷障术,宇文娴不知会多伤心。
思及此,她试探问道:“中了迷障术,还能救吗?”
“能救。施术的鬼死了,迷障术自然崩解。”
“那……那那我们快去找郑大郎!”
长安四方交错一百零八坊,百千家似围棋局。
仅凭他们三人想找出躲藏的郑观与宇文婧,无异于大海捞针。
朱砂记起自己今早曾拜托住宅牙人跟踪郑观,索性带着两人找到牙人。
她正要开口打听,牙人却恐慌地反问:“朱老板,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郑大郎当街杀了崔侍中!”
“什么?!*”
住宅牙人全身打颤,前胸后背冷汗直冒:“你们快去平康坊吧!我走时,京兆府正在全城搜捕郑大郎。”
三人不敢耽搁,赶忙跑去平康坊。
昨日风流薮泽的平康坊,今日更是人来人往。
唯一不同之处在于,昨日来往之人口中多是风流韵事。
而今日,是崔侍中。
出事的地方,实在挤不进去。
三人对视一眼,只好就近走进一间青楼打听。
青楼中的几个妓子提及此事,当即吓得面色惨白:“事发之时,奴与几位妹妹坐在二楼的美人靠上赏景,我们亲眼看见那个凶徒与崔侍中相谈甚欢走过楼下。谁知……谁知那凶徒突然掏出一把短刃,往崔侍中的腹部接连刺了数十下!”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
等周遭惊呼声响起,郑观早已趁乱逃走。
崔侍中捂着腹部,甚至尚未来得及呼救,便膝盖一弯跪在地上,当场殒命。
朱砂:“崔侍中今日未带随从出门吗?”
几个妓子面面相觑,纷纷摇头:“他近来入坊,似乎没有带随从。”
三人在青楼问话的同一时刻,安少游带着仵作与县尉姗姗来迟。
盖在崔侍中身上的白布被仵作掀开,等看清面貌,安少游震惊地退后几步,喃喃自语:“怎么是他……”
两日前,他收到崔侍中的密信。
信中内容直指金吾卫大将军宇文娴通敌叛国,并命他今日午后前往大通坊郑宅搜查罪证。
他如约而至,结果罪证没搜到,倒险些因为比另一位少尹先到,招致不满。
适才,他按照信中写明的罪证藏匿位置,翻箱倒柜却只翻出一本春宫图。他以为崔侍中仍对孔三金失踪一案耿耿于怀,故意写信戏耍他。
崔家位高权重,他敢怒不敢言,心想崔侍中今日捉弄过他,约莫已经消气。
没想到,他方一回京兆府,便被派来平康坊追查一桩人命案。
死者,竟是崔侍中!
他左思右想的间隙,仵作完成初验,起身向他禀告:“安少尹,崔侍中死于失血过多。”
安少游无力挥手:“抬去义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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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人凄声大叫:“他……他回来了!”
众人随叫声回头,杀人后逃脱的郑观,眼下就站在不远处的墙根下。
见所有人盯着自己,他从喉底挤出一声阴森森的怪笑。
安少游:“来人,抓住他。”
一声令下,几个官差一拥而上。
郑观站在原地,从身后的墙角处,不慌不忙拖出一个脸上血迹斑斑的女子。
苏盈阶认出女子身上的衣裙,从二楼纵身一跃,大步跑向郑观:“别伤她!”
朱砂与罗刹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大声喝退官差:“他是鬼,你们快退回去!”
可惜,三人即使拼尽全力奔跑,依旧慢了一步。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郑观手中的短刃慢慢挪动,抵住宇文婧的脖子。
第一下,扎进血肉。
短刃闪着寒光,宇文婧泪流满面:“郑郎,你饶了我吧……”
她的哭声,没有引起郑观一丝一毫的怜惜,反倒让他更加兴奋。
第二下,划开皮肉。
宇文婧看着朝她跑来的三人,恐惧地张大嘴巴。
千钧一发之际,罗刹扯下腰间的金珠子,向前奋力一挥。
他是尽禾的儿子,与她一样力大无穷。
那颗由他挥出的金珠带着万钧之力,宛如金色流星,精准地击中郑观的眉心。
一声闷响过后,短刃脱手,郑观倒地而亡。
苏盈阶先到,一把推开郑观的尸身,背起宇文婧便跑。
罗刹后到,见郑观已死透,他找仵作借来小刀,从郑观额头剜出那枚染血的金珠子。
今日的平康坊,怪事简直一件接一件。
坊中尘埃落定之时,已是天色昏朦。
朱砂与罗刹牵手走过西市,由远及近的声音中,全是对今日发生之事的猜测:“听说那凶徒是个恶鬼,残杀了郑家满门。也不知崔侍中如何得罪了他,竟招来杀身之祸。”
“我听平康坊的妓子说,崔侍中常与恶鬼进出同一间青楼。没准啊,是两人争风吃醋闹出人命!”
“当街杀一人伤一人,这恶鬼着实胆大包天……”
路过河边,罗刹将金珠子放在河水中又清洗了一遍:“晦气!早知道我捡石子丢了。”
他涨红着脸气鼓鼓抱怨的模样,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却寻不到元凶,只能在原地打转低吼的大狗。
朱砂笑着笑着没忍住,捧起那张脸便吻下去。
沿河千灯亮起,河中倒映两人交缠晃动的虚影。
吻到一半,朱砂悄悄睁眼偷看他。
去年翻出婚书那日,姬璟除了提过罗荆,还曾说起罗刹:“我听尽禾说,她的那个小儿子才最像她。”
她反问道:“我找的是郎君,又不是美男。”
姬璟若有所思:“罗荆城府深沉,连我与三郎都看不穿他。你呢,心思缜密不信任何人。两个心思重的人朝夕相对,终日相互揣摩试探,难免劳神伤情。”
说完两兄弟,姬璟欲言又止:“当初祁南钦怕我们不会留下你,才选择与罗嶷结亲,将你托付给大势鬼与妬妇津神两族。可是朱砂,你要做天师,便不能嫁给罗荆。”
姬家先祖、太一道开宗圣祖天尊姬后卿,曾于临终前立下遗令:凡姬氏血脉,永世不得与鬼族通婚。若有违者,格杀勿论。
姬璟劝她放弃这门亲事,她原想答应,又担心罗荆会一直等她:“姨母,我先去瞧一眼。”
她去了岐州,没见到罗荆,没退成婚。
反而骗到罗刹,还拜堂成了亲。
她出神片刻,忽觉一道目光灼人。
一抬眸对上一双怨气冲天的眼睛,慌忙阖目。
“你不认真。”
“我虽睁着眼,但亲你这事可没落下。你自个说,我亲得好不好?”
罗刹收起金珠子,牵她离开,语气中略有不满:“男女亲吻,阖眸凝神,方是情深。”
朱砂心虚应道:“二郎,此乃歪理。”
她记得就在这几日,她明明见过另一个女子双目圆睁与男子亲昵相拥。
奔波半日,两人水米未进。
罗刹牵着朱砂,寻到一间临河酒肆。
酒肆中觥筹交错,口若悬河的书生,又说起今日的这桩恶鬼杀人案:“依在下之见,那恶鬼定是与崔侍中有仇!”
有人轻笑道:“崔侍中久居长安,怎会与恩州的恶鬼结仇?”
书生拔高声调:“若没仇,为何恶鬼杀他不杀旁人?”
朱砂听着两人的争执,终于想起另一个女子是谁了。
是……宇文婧!
第92章 无食鬼(一)
◎“你今日要么滚进来,要么滚出去。”◎
雨过天晴,翌日的长安城依旧如往昔般热闹。
大通坊的惨案,与平康坊的恶鬼杀人案,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惨案,京兆府会查。
恶鬼杀人案,有太一道接手。
于百姓而言,他们只需过好自己的日子。
匆匆忙忙又平平淡淡,才是属于他们的一生。
两桩案子唯一的得利之人,是城西棺材坊的老板们。
百姓们亲眼见到恶鬼当街杀人,对各路神佛与太一道更是崇敬。
一早,家家棺材铺人满为患,多是来此买香烛纸钱的百姓。
不到半日,家家柜台全空。
连一向无人问津的朱记都有百姓走进去:“还有纸钱吗?”
在前店收拾的罗刹开心点头:“有!不过边角有些受潮,你得多添一把火。”
“那……要一捆吧。”
罗刹忙碌到午时,卖出五捆纸钱。
后院窸窸窣窣有了响动,他关上店门回房。
路过朱砂的房间,他看着房中干净整洁的地面,咂舌不已:“难道这世上,真有见不得地上乱糟糟的劳碌鬼?”
昨日他与朱砂弄坏浴斛,水流得满地狼藉。
他本想尽快收拾,无奈苏盈阶催得急,他只能先出门。
谁知,昨夜等他一回来。
断成两截的浴斛莫名消失,地上的水也全没了。
罗刹越想越觉得奇怪,直走进房中仍百思不得其解:“朱砂,你听过劳碌鬼吗?”
朱砂裹在锦衾中,疑惑地摇摇头:“没听过,但我知道有人是劳碌命。”
“谁啊?”
“改日我带你去见他。”
两人在房中慢条斯理用完午膳。
午后,罗刹牵着朱砂出门,径直前往延康坊。
里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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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两座巍峨宅邸并峙而立。
东侧为前朝魏王李愈旧邸,西侧便是神凤帝敕建金吾卫大将军宇文娴的将军府。
正因为这座府邸,宇文娴时常遭受非议与弹劾。
言官们骂她僭侈逾制,武将们对她嗤之以鼻。
而神凤帝面对文武百官的不满,选择置之不理,甚至一再加封宇文娴。
几年前,朱砂曾问过姬璟:“圣人明知满朝文武对宇文大将军怨声载道,仍如此宠信她,岂非令她四面树敌?”
姬璟听罢,笑着摇摇头:“有一回,圣人与我说,她第一次成为帝王,是在校场亲封宇文娴为武状元。”
因为那是一个女帝,第一次完全掌握权势的瞬间。
而宇文娴,便是神凤帝的天子之尊。
如今,两人一步步踏入这座象征天子威严的府邸。
宇文婧昨日被恶鬼挟持重伤,宇文娴今日特意告假在家安慰妹妹。
许是因恶鬼已死,迷障术崩解之故。
宇文婧醒来后,一直拉着姐姐诉苦,言语间对郑家人简直深恶痛绝。
宇文娴看着清醒的妹妹欣慰不已,打算今日便亲自将酬金送去棺材铺。
不曾想,她正要出门,朱砂却不请自来:“宇文大将军,我来讨要我的酬金与一笔……封口费。”
宇文娴不明缘由:“道长,什么封口费?”
朱砂莞尔一笑,带着罗刹直接推门而入:“宇文大将军,你快进来。”
厢房中,宇文婧面色苍白,不解地看着床边面生的两人:“阿姐,他们是何人?”
朱砂:“来之前,我们又去了一趟弘文馆。”
郑观的同乡杜世宁,是个正义君子。
当朱砂再次问起郑家人的古怪之处,他正气凛然道:“郑家未落魄前,是恩州的大户,时常不由分说责打奴仆。也是因此,我不屑与郑大郎为伍。”
朱砂笑吟吟开口:“我问杜校书,那些被郑家人责打的奴仆,如今人在何处?二娘,你猜他的回答是什么?”
迎着宇文娴探询的目光,宇文婧面无表情地回道:“死了。”
朱砂:“不是死了,是消失了。”
那些奴仆,在某一日消失在郑家。
郑家人对外坚称是奴仆偷了家中财物逃之夭夭。
奴仆属贱民籍。
无人在乎他们的死活。
郑家人说他们跑了,无人细查更无人追究。
直至郑家没落,那些奴仆依然杳无音讯。
据杜世宁说,他私下听闻郑家人折磨奴仆的手段下作又狠毒。
女子,会被郑家兄弟强占;而男子,则会被三兄妹吊起来毒打。
朱砂:“我听完杜校书所说,不由得想到如今郑家人的下场。他们多年前折磨奴仆致死,多年后却死于恶鬼的折磨之下。二娘,你说这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还是事在人为?”
宇文娴如遭雷击,震惊地问道:“道长,你是何意?”
郑家人虐杀奴仆一事,她早有耳闻。
四年前,为了劝阻被郑观花言巧语蒙骗的双亲,她派人去郑家老宅查证。
可惜,证据到手之前,她蒙冤入狱。
出狱后半年才知,被她送走的郑观,曾被双亲秘密寻回,只为促成他与宇文婧的姻缘。
她气愤至亲的无知与背叛,差点弑亲。
万幸下手之前,她的理智回归,之后便一边寻找妹妹,一边下毒致双亲卧床不起。
四年后,她历尽千辛万苦,穷尽一切法子找到妹妹。
可她的妹妹却在此刻告诉她:“真正的宇文婧在前年的七月半,被郑家人凌虐致死……对不起,我是复生为人的恶鬼,我不是你的妹妹。”
在成为宇文婧之前,她没有名字。
她是死在郑家的最后一个奴仆,运气不好不坏。
坏的是:只差几日,郑家便会家道中落,他们再也没有多余钱帛买奴仆入府折磨。
好的是:她成了以怨气修炼的厉鬼,郑家老宅的怨气取之不尽,她不费吹灰之力,便成了有修为的鬼魂。
她的修为,全部来自死在郑家人之手的奴仆。
她答应过他们,会为他们报仇。
四年前,郑观带着宇文婧回到恩州,却又连夜消失。
她失去郑家人的踪迹,只好飘荡在世间,一边跟着其他厉鬼修炼,一边寻找郑家人。
前年七月半,她终于找到藏身在康州端溪县的郑家人。
过去多年,她以为他们会有所收敛,却没有想到他们折磨的人,从奴仆换成了被至亲抛弃的宇文婧。
她到时,宇文婧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濒死之际,宇文婧看到她的鬼魂,向她伸出手:“你是鬼吗?我把我的身子给你,你替我回京看一眼阿姐,好不好?”
她死时才十五岁,她想报仇也想再次成为人。
宇文婧:“我借她的身子复生后,开始筹谋报仇。”
郑家人对宇文婧已成恶鬼一事,毫无察觉。
他们依然对她动辄打骂,肆意欺凌。可慢慢地,邻人发觉他们一家实在不对劲。
因为他们打骂的人,并非宇文婧,而是他们一家人。
他们对骂对打,其行径与疯子无异。
回忆起郑家人的惨状,床上的宇文婧释然地笑了笑:“我们死在恩州。我便想,该把他们带回恩州,让那些冤魂亲眼看到他们的结局!”
郑家人,已是她手中的傀儡。
她带着五个傀儡回到恩州,可宇文娴的人却找到了她。
她犹豫了很久,终究抵不过真正的宇文婧与宇文娴的姐妹亲情。
她杀了其中两个年迈的郑家人,带着剩下的三个郑家人前往长安,继续这一出傀儡戏。
长安很大,宇文娴很好。
唯独崔侍中很烦,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郑观。
“我派郑观与崔侍中见面,得知崔侍中想了一条毒计,利用我与你的关系,诬陷你通敌叛国。”说到此处,宇文婧抬头看向宇文娴,“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原本不想管。可他,竟也是个坏主子!”
每次郑观与崔侍中见面后,会完完整整地向她复述当日发生的所有事。
包括崔侍中踢踹下人,折辱妓子。
如崔侍中这般的暴虐主子活一日,那些与她一样可怜的奴仆便永无宁日。
既然崔侍中非要入戏,她索性通过郑观,将他拉入傀儡戏中,让他成为全长安谈论的傀儡。
宇文婧:“我借由她复生为人,无以为报,便想着回京代她探望你,并为她复仇。我几次三番想上山杀了他们为她报仇,你与沈鸢娘却屡屡阻拦。”
她以为宇文娴是愚孝之人,可沈鸢娘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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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潜藏的恨意,又做不得假。
最终,她找到了答案。
两种相克的药材,被有心人隐秘地放进药汤与药膳中。
若宇文好德与高蕙娘长久地吃下去,他们或许会活得很久,但一定会活得痛苦无比。
没日没夜的头痛,脊背乃至四肢的僵硬,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所有的真相,起于宇文婧,止于宇文婧。
宇文娴沉默良久,方道:“你先养伤,等伤好,我再送你去子午山……”
宇文婧低头应好,她复生只为报仇。
如今大仇得报,已了无遗憾。
闻言,朱砂却连连道不妥:“宇文大将军,你若是送她上山,言官们又要上疏弹劾你。圣人千秋在即,我劝你少惹她生气。不如这样,你给我二十贯封口费,此事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何?”
“这?”宇文娴为难地看了一眼宇文婧。她想救妹妹,可她不能包庇恶鬼,“玄机道长,二娘是恶鬼,姬天师不会容忍恶鬼存活于世。”
朱砂再三保证:“你放心,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她是恶鬼?再者,太一道那群酒囊饭袋昨夜已将郑观的尸身带走,不日行刑。此案已了,你才莫要节外生枝。”
宇文娴迟疑片刻,一口答应下来:“道长稍等,我去取酬金。”
她推门离开,朱砂与宇文婧叮嘱道:“我保你一命,你日后需安生些。”
宇文婧:“你为何要帮我?”
朱砂:“我是生意人,宇文大将军重金请我查案,我自然该为她排忧解难。”
宇文娴来去匆匆,朱砂接过一袋钱,与罗刹笑着出府:“今日不去西市,我们去东市买浴斛!”
他们去时正巧,东市有一家木器行新到一批江南道运来的漆木浴斛。
楠木为胎,朱漆涂饰。
双层木壁,外壁浮雕莲花纹。
要价五十贯。
刚从宇文娴手上拿到的五十贯,朱砂原封不动递给掌柜:“即刻送去朱记棺材铺。二郎,把钥匙给他们。”
时辰尚早,朱砂记起去年曾答应带罗刹去双亲坟前祭拜。
今日闲来无事,她提议道:“走,我们去山上瞧瞧。”
自从得知朱砂的身世,罗刹后知后觉明白过来:那日太一道的冥祭,为何姬璟专挑他这个鬼为亲姐姐姬珩哭丧?不是他运气够“好”,而是姬璟刻意安排。
罗刹:“她为何安排我去哭丧?”
朱砂:“全怪鹤鸣真人!他整日上山劝姨母与舅父和好,姨母没办法脱身,又不放心其他人,只得安排你去。”
罗刹想起三人当日的所作所为,气不打一处来:“他们三个在我后面吵架,我好心劝架,反被他们齐声斥责多管闲事,让我好好跪着烧纸少说话。”
朱砂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姨母和舅父明面上不和嘛,时刻需做戏给外人看。”
“我跪了半个时辰,起身时差点摔倒。无人扶我也就罢了,他和鹤鸣真人还明里暗里嘲讽我身子弱。”
“二郎,你的身子我虽尚未试过,但绝对不弱。”
“……”
罗刹涨红着脸,拂开朱砂不知摸到何处的手,大步向前跑:“快走吧。”
朱砂在他身后急追:“二郎,我出门前看过黄历,今日最宜调阴阳。”
两人吵吵闹闹上山,步入那片墓地。
为了保守身世秘密,朱砂很少正大光明地祭拜双亲,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在他们的坟前痛哭。
墓地寂静无声,太一道的弟子从来不会踏足此地。
罗刹看着两人空空如也的双手,有些自责:“我们该买些香烛纸钱上山。”
朱砂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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