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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欲色鬼(四)
◎“奉天师之命,我们来此找鸭子。”◎
垄金坐在朱记棺材铺门口,整整嚎啕了半个时辰。
直嚎到嗓子嘶哑,筋疲力尽,才被躲在斜对面看热闹的赵老板与白老板劝走。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垄金,不时出言宽慰几句:“垄金贤弟,为兄劝你无需多虑。二郎是鬼,自不会遭逢不测。他啊,多半是与朱老板分开后,自行回家了。”
垄金边走边哭:“小公子若回家,怎会不与我说?”
赵老板嘴角一抽,满脸尴尬:“你这几个月也没在长安啊……”
“小公子文武双全,难道不知给我留封书信?”
“他去了灵州才回家,如何提前留书信?”
“你们怎么知道他去了灵州?”
“……”
赵、白二人面面相觑,敷衍道:“二郎走前与我们提过一嘴,说去灵州查案。”
一听这话,垄金更是捶足顿胸地自责:“若我在长安,小公子又怎会离奇失踪?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成日里净知道使唤我家小公子,却不知劝他一句……”
颍阳县主府近在眼前,白老板不耐烦地捂住垄金的嘴,一把将他推给门口的侍卫。
夜里大门处化雪路滑,垄金经这一推,差点摔倒在地。
等勉强稳住脚下,他对着两人勾肩搭背离开的背影大骂:“两个讨厌鬼,我再也不去照顾你们生意了!”
府中灯笼亮起,有侍卫上前扶着一瘸一拐的垄金回房。
走至半道,垄金猛然回头,冷汗涔涔,不住后怕。
罗刹的身份已经暴露。
他却左一个“小公子”,右一个“我家小公子”。
他今日说话行事如此明显,简直唯恐两人不知:他其实也是个鬼。
“完了啊……”
走远的白老板随手折了根细枝掏耳朵,顺嘴抱怨道:“这大势鬼一族,难道全是话痨鬼?”
一个罗刹一个垄金,啰嗦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赵老板:“大势鬼一族的鬼王罗嶷,也极为多话。”
白老板:“我倒是好奇,津河鬼王尽禾为何会与罗嶷在一起?听说她寡言少语,最烦男鬼絮絮不休。”
“不知。”
“改日找山君和鹤珍打听打听。”
两人信步回去,坊尾朱记棺材铺门口的灯笼已灭。
赵老板哀叹一声:“又要盯梢又要开店,真不拿我们当人。她倒好,吃着杏花楼的饭菜,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你少说几句。”
“唉。”
两人的嘀咕,顺着冷风,齐齐灌进朱砂的耳中。
满桌饭菜已见底,尤以严客吃得最多。
趁严客收拾碗筷的间隙,朱砂直接吩咐道:“九娘,你明日随我出门查案。严师弟,你留在棺材铺。”
卢素婵的手在桌下缓慢绞缠,一脸欲言又止。
朱砂知她担心何事:“我今日向老夫人提出,让你陪我查案。她托我带一句话给你:‘秋蝉是个有血性的,受了欺辱敢细究到底。老身只是老了,不是迂腐了,难道女子生来就该困在深闺见不得光?’”
闻言,卢素婵趴在桌上呜咽痛哭:“家中所有姐妹,皆在祖母膝下长大。她常教导我们做人明礼守信,遇事不平则鸣。可我总是为了争宠撒谎,伤透了祖母的心。”
事发后,她本能地朝祖母的院门方向迈出半步。
偏偏往日撒过的谎好似无形镣铐,死死拖住她的双脚。
假话说了太多,她连吐句真话都开始心虚。
朱砂轻拍她的后背,劝道:“卢将军一无是处,老夫人还能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专情。你与卢将军比,优点可就太多了。”
卢素婵破涕为笑,扬起一张脸:“那我确实比阿耶好。”
两人有说有笑,严客抱着碗筷去伙房.
左脚刚踏出一步,右脚立马后撤一步:“师姐,我有案子要查,怕是不能帮你开棺材铺。”
朱砂指指对面的空椅子:“你坐下说。”
严客手中的案子,是一桩发生在永阳坊的盗窃案。
所丢之物,是一只鸭子。
“鸭子?”朱砂气极反笑,“严客,你敢骗我!太一道何时连这种小事也要过问了?”
严客有苦难言:“师姐,我不敢骗你!真丢了只鸭子,真让我去查。”
朱砂:“谁让你去查这个案子?”
严客:“玄风师姐。”
方絮此人,一向我行我素。
她绝无可能收受他人贿赂,假公济私派太一道弟子去查鸭子被盗案。
除非此案,是师父私下指派之事。
案子小,但功劳大。
方絮自觉无用武之地,便交给严客,由他去立功。
朱砂:“丢鸭子的人,是何来头?”
严客:“只知住在永阳坊,是个叫乔怀古的老翁。他有一个十七岁的孙女,叫乔玉真。”
永阳坊?
朱砂一时想不出与太一道有关之人,索性揽下这个小案子:“两个案子,我来查。功劳归你,如何?”
严客自觉自己虽学艺不精,但做人与行事最基本的诚信尚在。
面对朱砂的催促,他婉拒道:“师姐,我很想进太一道,可我不能霸占你辛苦查案的功劳。”
朱砂叉腰大怒:“你倒是想得美!九娘不敢一个人留在棺材铺,我若出门,便得带上她。我的意思是:你留在棺材铺开店,假装我与九娘在后院。再者,乔家孙女正是待嫁之龄,万一她已与人定亲,你贸然上门,恐惹是非。我与九娘明日先去乔家探探口风,午后再换你出门查案,如何?”
严客心觉她说得在理:“行!”
送严客出门前,朱砂终于想起他今日为何来此:“玄贰与他说了什么?”
“师姐,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闻言,严客挤眉弄眼,一脸小人得志的得意样,“从乌兰县回长安的路上,我伺机问过两位师兄多次,他们皆三缄其口……”
“捡重要的说。”
“有一晚,我闭眼假寐,这才偷听到两位师兄的谈话!”
据严客回忆,当时徐雁声与萧律在房中打坐修炼。
徐雁声突然问萧律:“师弟,那日我走之后,你为何又去找罗君?”
萧律:“我去而复返,是为了叮嘱罗君赴宴。师兄呢,你为何找他?”
徐雁声幽幽道:“师妹轻率地与罗君结下人鬼契。此契,于罗君而言,仅是几十年的不得自由。但于师妹而言,却是折寿的催命符。”
萧律讶然:“师兄,你难道想劝罗君与师姐分开?”
徐雁声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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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拆散有情人这种事,我绝不会做。我找罗君,是想劝他入太一道,为师妹搏一线生机。本门历代天师都曾与鬼族结契,却无一人早逝。我猜,师父或有解决之法。”
严客转述完两人当夜之言,又真情实意道:“师姐,两位师兄也是关心你,才找罗君密谈。”
朱*砂催他离开:“你快回太一客舍,明日早些来。”
“师姐,明日见!”
严客一溜烟跑走,唯独朱砂站在门边,久久未动。
若严客没听错,萧律曾与罗刹密谈两次。
到底是何事,值得萧律来回奔波?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套套萧律的话。
第二日,朱砂一身道袍,带着同样一身道袍的卢素婵从棺材铺后门离开。
两人脸上均稍作伪装,若非近前细辨,即便是熟人,亦难识破真容。
直到走出棺材坊,卢素婵才小心问道:“师姐,棺材铺的后门为何与隔壁的荒宅相连?”
朱砂:“棺材铺原先并没有后门。我赁下后,砸开库房的一面墙,如此便能白得一座荒宅当后院。”
原是如此,卢素婵不再多言。
头回大大方方穿行坊市,目之所及,她皆感新奇。
两人经待贤、永和、常安与和平四坊,至辰时中抵达永阳坊。
严客所说的乔怀古,住在永阳坊的西北隅。
宅子不大,门前未贴门神像,反倒贴着两张佛像。
一左一右,分别是释迦牟尼佛与观世音菩萨。
朱砂带着卢素婵上前叩门,宅中有人高声应道:“等等,我马上来。”
未几,大门打开。
女子盯着面前两位女冠,疑惑道:“两位道长,请问你们找谁?”
朱砂亮出令牌:“我乃太一道玄机,旁边这位是师妹玄九,另有一位师弟严客正在赶来的路上。奉天师之命,我们来此找鸭子。”
话音刚落,女子当即掩面大哭。
卢素婵咬着手指:“师姐,是不是我们看起来太凶了……”
自打出门后,她便一直想说,哪有女子的脸上既有凶痣又有刀疤!
朱砂:“要不你把凶痣去了?”
卢素婵:“那你把刀疤去了?”
两人一来一回犹豫,谁也不肯先动手。
女子回神,抽抽噎噎道:“我并非因为你们哭。”
“那是为何?”
“家中没丢鸭子,阿翁是故意使计骗你们来此。”
“啊?”
女子便是乔怀古的孙女乔玉真:“阿翁时日无多,知我一心向佛,想为我寻一个好归宿。”
乔怀古口中的好归宿,不是嫁人。
而是得如莲花点化,成为比丘尼,再得道成仙。
可如莲花是仙人,出没无常。
乔怀古苦思冥想多日,总算想到一计:假称如莲花抱走了他的鸭子,让太一道弟子找出她。
之后,等太一道弟子找到如莲花的下落。
他会跪地谢罪,并祈求如莲花点化乔玉真。
无权无势的乔怀古凭什么笃定太一道会接下此案?
思及此,朱砂问道:“乔娘子,不知阿翁与太一道有何关系?”
乔玉真低声叹息:“姬老天师与阿翁是酒友,曾给过阿翁一张护身符。言他若有事相求,便持护身符上太一道求助。阿翁前几日在柜中翻出护身符,背着我跑去太一道找如今的姬天师。”
朱砂哑口无言,咬牙违心夸赞道:“他真是聪明啊。”
连累两人特意跑一趟,乔玉真于心有愧:“两位道长,实在对不住,你们快回去吧。至于阿翁,我会好好劝阻他。”
所谓的鸭子被盗案,原是个老翁异想天开的算计。
朱砂与卢素婵对视一眼,打算离开。
然一转身念头打转,此案归严客,她不好替他回绝。
无法,朱砂只好苦兮兮问道:“这案子师父盯着呢,我怎能推拒?乔娘子,你不妨与我们说说,这位如莲花有何特征?常出现在何处?我与师妹碰碰运气,或许真能找到她,正好圆了阿翁的心愿。”
乔玉真有些犯难:“岂非太过麻烦二位?”
朱砂莞尔一笑:“不麻烦!”
反正找人的是严客,她只负责带话。
她答应得爽快,乔玉真不好再扭扭捏捏:“我自十岁开始学佛,一心想要开悟。据我所查,受如莲花点化的女子并非传言的六人,而是七人,她们皆是修习佛法的女子。我问遍京中尼寺,想得知如莲花的只言片语。但她们受了点化,却秘而不宣。只有两人愿意见我,可这二人反复劝我不要找如莲花。”
于佛法之事上,她已潜心修行多年,万不肯轻言放弃。
她追问两人原因,她们面露恐惧与失望,再未与她说一句话。
卢素婵在旁插嘴:“你可知她们的姓名?我们可以帮你问问。”
乔玉真:“李束儿与文娥英。”
两个名字出口,卢素婵疑云满腹:“是住在升平坊东南隅文宅的文娥英吗?”
乔玉真:“是她,你也认识她吗?”
卢素婵皱眉不语,心事重重。
朱砂见状不对,赶忙向乔玉真告辞,走前一再承诺会帮忙找出如莲花。
两人疾步原路返回。
一回到朱记棺材铺,卢素婵惊慌开口:“文娥英有一个心上人,她不会去当比丘尼。”
为两人端来茶水的严客不知内情,脱口而出:“许是心上人负心离去,她一时想不通便遁入空门了吧。”
卢素婵的头摇得似拨浪鼓:“不会!我与她相识多年,常有书信往来。她是个性子刚烈的女子,与心上人定亲已久。今日听乔娘子提到她,我才惊觉,已多月未收到她的书信。她时常开导我,而我疏忽至此,甚至不知她做了比丘尼……”
朱砂在房中来来回回踱步,苦思卢素婵与乔玉真之言。
大梁尚佛,受如莲花点化入佛门,对于学佛女子来说,是喜事。
可乔玉真口中的七个女子不仅没有大肆宣扬报喜,反而极力隐瞒自己做了比丘尼一事。
她想得入迷,一旁的严客内心挣扎许久,还是决定问出口:“师姐,我能去查案了吗?”
“等等。”
喜事却不张扬,除非?
除非这事并非喜事,而是不能言说的坏事。
朱砂看向对面自责不已的卢素婵:“九娘,若你失贞,家中人会如何对你?”
卢素婵茫然失措:“我不知。但我有一位堂姐,与外男私奔后失贞,被抓回家中不到半年,便被送去尼寺修行,对外说是为家族祈福。”
尼寺?
失贞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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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卢素婵堂姐的遭遇,朱砂犹如醍醐灌顶,急忙招呼二人去尼寺找文娥英:“快走,这两件案子,没准是同一件!”
第82章 欲色鬼(五)
◎“师姐,我以为他真的爱你……”◎
昨夜赵老板登门向朱砂密告:这两日,棺材坊多了几个生面孔。
朱砂疑心此鬼躲在暗处窥伺。
为防打草惊蛇,她吩咐严客从前门离开,她与卢素婵则从后门溜走。
三人约定在西市的石桥碰面。
朱砂与卢素婵先到,严客沿着长安城绕了大半圈,直到反复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才气喘吁吁跑到约定的地方。
乔玉真口中的文娥英,在城外的梵音尼寺修行。
梵音尼寺戒律森严,一向不准男客入内。
无法,严客只得就近买了一身女装,戴上面纱,扮做女子随两人前去尼寺。
三人装作学佛的女子,借敬香礼佛为由,顺利混进寺中。
为三人引路的女尼自号静莲,也是如莲花的信徒。
前去正殿的路上,她但凡提到佛法,言必及之如莲花:“本寺住持菩然师父,便是得如莲花点化的第一人。”
朱砂倒知道这位菩然住持。
此人与师祖姬光侯同岁,如今已七十有余。
她出自琅琊王氏,是闻名长安的才女。
十六岁时,先帝不知从何处听到一句“王氏女,江山昌”的谶言,欲纳其入宫为妃。
册书降下之日,她前脚欢喜接过册书,后脚便口吐白沫晕厥在地。
她在床榻昏睡半月,醒来后却忘却前尘往事,以“菩然”自称。
自言是观世音菩萨座下弟子龙女,为护佑大梁百世千世甚至万世的太平,特意以凡胎入世。
这番真情实感又神乎其神的说辞,引得百姓们对她敬若神明。
更有甚者,不仅上疏先帝收回册书,还广募善财为其建寺。
她四处宣扬为大梁出家,先帝不敢再提纳妃一事,万般无奈下便另下敕书:一封她为菩然法师,二建梵音尼寺让其修行。
十年后,梵音尼寺建好,她正式出家。
不过,据朱砂从某人口中得知的小道消息:菩然自小崇佛,八岁便立下宏愿:三十岁出家为尼,随佛祖修行。然而先帝慕其绝色,故意以谶言逼其入宫,反被她一招“龙女入世,救度众生”化解,成功出家修行。
倒是不知,这位多年前自称龙女凡胎的菩然住持,又为何会在多年后与如莲花扯上关系?
朱砂的心中有太多疑问,急需从文娥英身上找到答案。
可前面带路的静莲却喋喋不休,越走越慢,她完全插不上话。
天色渐晚,朱砂只好给严客使眼色:“你引开她,我与九娘去找文娥英。”
严客略一思索,扭扭捏捏走向静莲,捏着嗓子道:“静莲比丘尼,请问寺中东圊在何处?”
静莲指了指东面的一处宅院:“居士,从此处直行百步,再往西行二十余步便是。”
严客:“我不识路,可否带我过去?”
寺中大道宽广,沿路的树上还有木牌指引。
静莲疑惑间,朱砂适时开口补充:“静莲比丘尼,小妹自幼路盲,劳烦你带她过去。我与二妹,便在此处等你们。”
“行吧。”
静莲一面往前走,一面叮嘱道:“今日寺中有俗讲会,你们莫要乱跑。”
“好好好。”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朱砂拉着卢素婵一路快跑,逢人便打听文娥英。
最终,两人在一个叫禅心的比丘尼指引下,找到文娥英:“她去年冬月入寺,整日闭门不出,在僧房没日没夜诵经。上月,有一位施主曾入寺找她。她们在房中密谈半日,那位施主走后,她哭了半宿。”
寺中其余的比丘尼不知她出了何事,见她郁郁寡欢,便从不打扰她。
“净愆,有两位居士入寺找你,说是你的故交。”
门口的三人等待良久,房中才轻声响起一句话:“哪位故交?”
听到耳熟的声音,卢素婵再也忍不住,大声喊道:“文姐姐,我是九娘!”
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从房中传来。
片刻后,房门打开,一个憔悴的女子出现在三人面前。
卢素婵惊愕地看着面前骨瘦如柴的女子,霎时泪流满面:“文姐姐,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往昔艳如桃李、神采奕奕的女子。
如今死气沉沉,宛若一个活死人。
文娥英开门见到卢素婵,却猛地转身关门,身子死死抵住房门。
任凭卢素婵大力拍门与高声呼喊,她丝毫不为所动。
她不开门亦不说话,卢素婵可怜巴巴地向朱砂求助:“姐姐……你帮我推门,好不好?”
朱砂未应,反而与一旁手足无措的禅心交谈起来:“禅心比丘尼,不知房中的净愆比丘尼之名是何意?”
禅心双手合十,口诵一句“阿弥陀佛”后方道:“净愆之名,出自《地藏经》。意为:南阎浮提众生,举心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起心动念,当须忏悔。净愆入寺第一日,得主持点化,决意带发修行,自号净愆。”[1]
《地藏经》中,“净”表涤罪之愿,“愆”为过失之意。
“净愆”二字结合《地藏经》原句,大概的意思便是:坦然承认因自身过失而导致的罪过,并通过忏悔修行来清净自心。
朱砂懂了,上前一步道:“他是通过你找到九娘的,对不对?”
卢素婵记忆中温婉大方的文娥英,在此刻听清朱砂的问话后,罕见地像一个疯子般,在房中歇斯底里大吼:“他们逼我说出一个人,否则下月遭受欺辱之人,便是小妹……可小妹才十岁啊。九娘,我对不起你……我别无他法,只能说出你的名字。”
早在卢素婵说出“秋蝉”为她的小字当日,朱砂便怀疑国公府或她的身边人中,有人与鬼族合谋。
女子小字,外男轻易不会得知。
而潜入国公府的鬼,对卢素婵可谓了如指掌。
今日一看文娥英有意回避,朱砂总算想通关键。
她一直猜测是某个好色男子为鬼族提供便利,却忘了女子之间,才最常以小字相称。
出卖卢素婵的人,不是男子,而是女子。
等等……
他们?
朱砂猛然察觉不对劲,赶忙追问:“他们是谁?”
文娥英身子颤抖如风中残烛,哆嗦着打开门:“我不知他们是谁,只知是两个男子。他们轮番欺辱我后,以小妹相威胁,让我说出一个女子的名字……”
她跪下来求他们,却被他们讥笑是残花败柳。
她见识过他们的可怕,不敢随意说出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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搪塞他们,便供出卢素婵。
她想着,卫国公府戒备森严,又与太一道有往来。
他们或许知难而退,不会伤害卢素婵。
可今日得知卢素婵找来,她如遭雷击,明白自己终究还是害了一个人。
那个唤她“文姐姐”善良女子,那个她视为亲妹的秋蝉。
卢素婵胡乱抹着眼泪,扑进文娥英的怀里:“文姐姐,我不怪你。我没事,他们只来过一次,还被我发现了。这位是朱姐姐,她是太一道的弟子,会查案会捉鬼会开棺材铺。你告诉我们实情,好不好?”
压抑在心中多月的忏悔,在释放。
文娥英崩溃大哭,反复抱着卢素婵道歉:“九娘,对不起……”
她们找人问话已耽搁半个时辰,严客估摸着早已心急如焚。
眼见卢素婵与文娥英抱头痛哭不说话,朱砂一把将两人推进房中,顺便让禅心去将菩然主持找来:“就说太一道姬天师的弟子,有一事需要她解惑。”
惊惧的禅心回神,慌忙跑走。
房中,文娥英一五一十说出真相:“去年冬月十五亥时初,有两人凭空出现在我的床前……”
她的眼睛被蒙上,手脚被捆住。
之后便是长达两个时辰的凌辱与折磨。
她厉声呼救,可隔壁小房间的侍女、不远处的双亲,还有家中的护卫,却好似死了一般,对她的求救声不闻不问。
丑时末,他们停下对她的折磨。
她以为炼狱就此结束,谁知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他们一左一右凑到她的耳边——
一个蛊惑她:“听说你与京中很多女子交好,好绿筠,快说出她们其中一人的名字。”
一个威胁她:“若你不说,下月遭殃之人,便是你的小妹。”
逼迫之下,她说出卢素婵的名字、身世与闺房所在。
她说出一切,他们大摇大摆离开,走前还威胁道:“你若敢走漏风声,我们便杀了你全家。”
等她绝望地推门出去,才知家中人俱在昏睡。
她的阿耶得知她被人欺辱,原想出门报官,却在跨出大门的那一刻,劝说她为了家族的名声,出家为尼。
当日,她被连夜送进梵音尼寺。
对外,则在菩然主持的默许下,自称受如莲花点化,入寺修行。
三人说话间,菩然主持带着严客找来。
严客手中握着面纱,一脸尴尬地与朱砂解释:“师姐,我在东圊本来蹲得好好的。结果有女客进来,发现我是个男子……”
东圊闷热,他当时只想摘下面纱,松松胸前的裙腰透口气。
哪知道有人会突然闯进来,正巧撞见他衣领大开在扇风。
梵音尼寺,总归是皇室所建之寺。
朱砂抢在菩然主持发火前,拉着严客道歉:“太一道玄机见过菩然主持,弟子今日与师弟二人冒昧打扰,只为查案。”
菩然主持虽满头白发,但容光焕发,说话更是声如洪钟:“无妨,贫尼并非不讲理之人。你既然已得知真相,贫尼也不敢再有所隐瞒。世上,其实并无如莲花。”
如莲花,只是她为那些受辱女子入寺编造的说辞。
愿她们在佛祖的庇佑下,犹如莲华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2]
文娥英无助啼哭:“师父……”
“你红尘未断,不必在此苦修。若能助她们抓到凶手,师父相信,佛祖定会原谅你的过错。”菩然主持摸摸她的头,转而面向朱砂,“遭受欺辱的女子,一共是七人。贫尼想过报官,可她们竟无一人见过凶手的真容。”
依大梁律:强者,流二千里;折伤者,绞;死者,斩。[3]
刑罚看似严厉,可入罪却严苛至极。
体伤实证,众证环伺,人证物证缺一不可。
此案,一无人证佐证,二早无伤痕,不足为凭。
若她们贸然状告,只会落得笞刑甚至诬告反坐的下场。
遑论,她已隐约觉察到幕后真凶,正是京中权贵子弟。
这些人倚仗权势庇护,犯下恶行自有诸多手段逍遥法外。
上有“八议”为权贵开脱罪行,下有“不贞失节”四字,向女子苛责问罪。
两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凶手,七个被家族抛弃的女子。一旦报官掀起波澜,那些流言蜚语会化作刀刃,彻底地杀死她们。
“贫尼用如莲花之说饰恶,实乃大过。适才与这位道长一路走来,深有所悟。若恶行不绝,如莲花生于浊水,又焉能不染淤泥?”菩然主持心绪难平,索性拨动佛珠,“贫尼问过另外六人,全部一问三不知。独独净愆,有一条线索。”
文娥英不停点头:“他们二人的袍服之上,散发着一样的香味。其中一人的蹀躞带,曾放在我手边。我偷偷摸过,总共是十枚金带銙,纹样是雁纹。”
十銙、金质、雁纹?
朱砂对这些一窍不通,严客面露苦相。
对面的卢素婵亦摇摇头:“我很少见外男。”
朱砂蹙眉沉吟,要论她的熟人中,谁最懂蹀躞带銙的品秩礼法。
一个是在子午山罚跪的某人,另一个自然便是……
萧律。
思及此,朱砂先向菩然主持与文娥英道谢,再一把拽走卢素婵,最后看向严客:“师弟,玄规在长安吗?”
严客不明所以:“在,我昨日还见过师兄。”
朱砂:“行,你跑一趟,尽快带他去棺材铺见我。”
三人兵分两路,各自回城。
朱砂走前,一再承诺道:“你们放心,我最擅捉鬼。”
以及杀鬼,还有杀人。
朱砂与卢素婵走回朱记棺材铺已然天黑。
今日送膳的酒博士在店外拍门半晌,久不见人,只好将食盒交给在棺材坊四处游荡的赵老板,托他转交。
酉时末,一听朱记有了响动。
赵老板忙不迭敲门来送食盒,顺带告知今日棺材坊发生的稀奇事:“难得啊,有人一来棺材坊便直奔朱记。在店门外看了一炷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朱砂:“长什么样子?你们见过吗?”
赵老板撇撇嘴:“没见过。人倒长得俊,但不如二郎俊。瞧着挺高的,但没有二郎高……”
他三句不离二郎,朱砂咬牙切齿:“别提他了。”
赵老板抬头无辜问道:“哪个他?二郎吗?”
“滚!!!”
近处的朱记再次店门紧闭。
远处的萧宅,萧律随严客冒雪出门,赶来棺材铺时,朱砂正在罗刹房中生闷气。
为两人开门的卢素婵,小心翼翼道:“今日的膳食,全是朱姐姐避之不及的辛香炙物,她一口未吃便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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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律奇怪道:“她平日很喜欢吃辛香炙物啊。对了,罗君呢?”
严客小声回他:“罗君不在,师姐说他回家了。”
“回家?他怎会回家?”萧律声量渐高,朱砂闻声开门,“你来了,我有两件事问你。”
第一件事是欺辱女子的那两个男子,到底会是何人?
萧律根据“十銙、金质、雁纹”三个关键词,得出结论:“是个五品官。”
朱砂:“凶手为一人一鬼,听声音……年纪应不超过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以下的五品官?
萧律直言不可能:“近十年间,科举入仕者,多为二十五岁至三十岁,初授官职一般是九品校书郎或县尉。官员三年一迁,此人若是科举入仕,则需年未及冠便登进士第—。”
真有如此天纵奇才,他怎会闻所未闻?
话锋一转,萧律看着自己腰间的金銙带,恍然大悟:“除非他与我一样,是恩荫入仕。”
至于京中恩荫入仕的五品散官?
萧律一时半会想不出一个可疑之人:“不过后日乃堂兄冠礼,京中大半世家子弟皆会到场。师姐,你们不如随我入府,看能否找出此人?”
朱砂一口答应下来:“行。”
第二件事是朱邪屠寿宴当日,萧律与罗刹到底说了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萧律支支吾吾不肯说。
等支开严客与卢素婵,朱砂假装不在意道:“我已与他分道扬镳,今日多嘴问你,权当是出于好奇罢了。”
她面色如常,萧律却更加愧疚:“师姐,对不起。我不知道罗君解开人鬼契后,会直接离开你,我以为他真的爱你……”
朱砂的手笼在披袄中,止不住的颤动。
心乱如麻,她竭力压制自己惊慌的声音:“玄规,你在说什么?什么解开人鬼契?”
萧律垂眸看下地上的两个狭长人影:“去灵州前,我曾找过师父,求她告诉我如何解开人鬼契。”
他喜欢朱砂,即使她的眼中没有他。
可是,他不愿她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自从得知朱砂与罗刹结下人鬼契,他所思所想,全是救她一事:“我烦了师父三日,她才丢给我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咒文。师父说,纸上便是解开人鬼契的法子。朱邪都督寿宴当日,我与罗君在后院见面。”
第一次见面,他始终未能递出那张纸,劝罗刹离开朱砂。
第二次见面,他鼓足勇气告诉罗刹,他也喜欢朱砂,可他更愿意成全他们。
只要罗刹解开人鬼契,朱砂便能长寿,他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指甲掐进掌心,月牙痕渗出点点猩红。
朱砂不觉痛,反而开心道:“原来人鬼契还能解开啊。对了,玄规,你还记得纸上的内容吗?”
萧律不疑有他:“不大记得了。但其中一句是‘坎离交济,各守其界’。”
天色已晚,朱砂笑着催促萧律离开,并与他约定后日入府的时辰:“玄规,你快回去吧,后日见。”
萧律走至门口,回头迟疑问道:“师姐,罗君真的与你分道扬镳了吗?”
“没有。”朱砂勉强拉扯出一丝笑意,“他有事需回家一趟,等办完便会回来。”
一听此言,萧律放下心来,脚步不自觉加快:“今日听说罗君回家,我还以为我好心办了坏事。”
萧律一头雾水地来,一清二楚地走。
朱砂送他至棺材坊外,等他上了公主府的马车,扭头跑回棺材铺:“严客,你守在此处等我回来。切记,不准开门。”
严客郑重点头,一抬头见她怒气冲冲,便关切道:“师姐,你怎么了?”
“没事。”
“那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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