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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敖桂英(一)
◎“太一道玄风,天师令在此,还不跪下听令。”◎
乌兰县。
时隔百年,又现冥婚。
早间,深雪埋歧路。
茫茫雪中,萧律裹着狐裘,寸步不离地守在程不识门外。
罗刹假意赏雪,推窗看了一眼:“朱砂,玄规守着程不识。”
纸窗半开,冷风裹挟乱雪吹进房中。
朱砂嗔怒一声:“冷,把窗子关上。去包袱里,把我的披袄翻出来。”
罗刹老实关上窗,跑去寻披袄,又细心为她披上:“昨夜我找张明府借马,他已答应。总共五匹马,四匹栓在城东乌兰驿,一匹栓在城外郑宅。”
“好。”
两人磨磨蹭蹭至午膳时分,才慢腾腾推门出去。
程宅前厅已然装点一新。
烛影摇红,真红铺陈,案头供并蒂莲。同心结悬于正中,旁有两束连理枝。
原本若依冥婚,今日的喜堂不可挂红。
不过,程不识坚持以成亲礼迎娶苓娘,三书六礼,一样未少。
程、荀两家皆劝不动他,索性随他去了。
因昨日程不识死而复生一事,百姓们心生恐惧。
尽管有张砚良与方絮担保,今日成亲宴的来客也仅张砚良一人。
张砚良一来,便寻去程不识房间。
一来叙旧,二来放置贺礼。
门口的萧律言笑晏晏打开门,随张砚良一同进房。
程不识正在房中为纸扎人套喜服。
纸人眉目已成,依稀能窥见荀苓生前之貌。
张砚良耐心等在一旁,不时与萧律小声低语几句:“不瞒道长说,我亦爱慕苓娘。当年,程贤弟与苓娘定亲前,我曾写诗约苓娘出门,借机表白心意。”
萧律尴尬一笑:“张明府倒是直率。”
一看他接话,张砚良立马摇头晃脑开始吟诗:“今夕何夕会佳期,夜阑深语月渐西。戌刻东阁观斗转,驿柳摇黄坐看星。”
末了,他抚须看向萧律,意味深长道:“道长,你觉得此诗如何?”
此诗平仄失律,后半句更是意境重叠,颇有附庸风雅之意。
萧律嘴角一抽,违心夸赞道:“尚……算不错吧。”
张砚良背着手,一脸悲痛:“唉,诗是好诗,可惜苓娘没有赴约。”
两人交谈的间隙,程不识总算忙清。
等把纸人放好,他笑着走向张砚良:“张兄,东阁明月照,对影成三人。那夜,苓娘与我在东阁观星,想来墙角的影子便是你吧。”
今日重提心酸旧事,又遭情敌打趣。
张砚良更是悲痛:“罢了罢了。如今想来,还是家中娘子更知我心。”
徒然想起往事,程不识的眸中有泪光闪动:“我走时,听闻阿嫂在院中种下棠梨,祈愿阿兄平安归乡。不知十五年过去,那两棵棠梨可曾结果?”
张砚良挑眉,得意洋洋:“自是挂果盈枝待我归。”
对视间,两人放声大笑。
等到笑完,张砚良递上自己的贺礼。
雕刻双鱼的槐木盒经萧律之手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二十三贯。
张砚良:“收下吧,就当是兄弟们一起凑的。”
程不识双手接过木盒,躬身道谢:“多谢张兄为我主合卺之仪,感激不尽。”
大雪飘散一日,至酉时仍未停。
吉时一至,程不识背着纸人出现在喜堂。
冷风凄凄,红烛幽光。
主位之上,是程不知与荀苓的小妹。
他们曾经见证程不识与荀苓的爱情萌芽。
如今,他们将见证程不识与荀苓的爱情结果。
该来的人,已齐聚前厅。
张砚良声调渐高:“一拜昊天,乾坤定位……”
爆竹声中,一对爱侣,时隔十五年终成夫妻。
罗刹站在朱砂身后,一边为她捂住双耳,一边凑到她耳边低语:“一切准备就绪。”
朱砂转身扑到他怀中:“记得等我。”
“好。”
王舆、虞庆与严客拍着手,哈哈大笑。
徐雁声抱剑站在三人身后,久久盯着红灯笼下的残影。
方絮不动声色地扫过厅中众人,先后停在对面的朱砂身上,与角落的萧律身上。
自入喜堂,萧律便心不在焉。
方絮今日既要盯紧朱砂与罗刹,又要与何瑀商议捕鼠一事,一时无法抽身细问。
一声高昂的“礼成”后,程不识背着纸人回房。
程不知招呼众人坐下:“今日家中略备薄宴,诸位快坐下。”
张砚良摆摆手,手搭在他的肩膀:“程兄,傅将军听闻程贤弟今日成亲,已在醉红楼备下一桌酒菜。我带着程贤弟三人去赴宴,改日再来与程兄吃酒。”
傅元平一番好心,程不知不好替弟弟拒绝,只得答应:“行吧。”
再一刻,换了身衣袍的程不识出现在前厅。
张砚良左手拉着程不识,右手拽着王舆,身后跟着往嘴里塞枣的虞庆。
一行四人,有说有笑出门。
等他们消失在街角,方絮快速吩咐道:“玄规与严师弟留下等我的信号,其余人随我从后门出去。”
程不知端着饭菜出来,却见厅中空空荡荡,只剩萧律与严客两人。
“道长,其他人呢?”
“捕鼠去了。”
“大冬日,哪来的老鼠?”
“是啊,怎会有老鼠呢。”
醉红楼中,傅元平等了半日,终于等到曾经并肩作战的四位同袍。
张砚良行礼落座,看着满桌饭菜啧啧称奇:“傅将军费心了!”
主位的傅元平眯着眼睛,晃了晃手中的酒壶:“从凉州带来的葡萄酒,知你们爱喝。”
他热情地为四人倒酒,不停催促四人吃酒吃菜。
无奈,四人皆接过不喝。
尤以张砚良最为嘴碎,当即便要吟诗一首:“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好诗好酒!”[1]
傅元平耐着性子听他念完,再次开口:“四位贤弟,快喝快喝。”
对于他的连番催促,四人置若罔闻。
张砚良反复吟诗,程不识端起酒杯却不入口,王舆与虞庆吃着从程家揣走的红枣也不吃酒。
傅元平皱眉,面露不解:“四位贤弟,今日为何与我如此生分?”
他的语气中,满是委屈。
程不识放下酒杯:“傅将军,程某有一事想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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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为何不送我们回家?”
傅元平的眉头,随着程不识的问话,拧成一道沟壑:“程贤弟何意?”
如死寂一般的沉默过后,王舆咽下最后一颗红枣:“傅将军,你明明已经认出埋在雪中的我们,为何将我们挖出来又丢掉?”
哐当——
酒壶落地,半壶葡萄酒倾倒,漏洒一地。恰似深红绸缎的葡萄酒,沿着青灰陶砖的纹路,一路晕开一幅锈色山河图。
傅元平弯腰拾起酒壶,惋惜道:“我一路带过来的好酒,四位贤弟却不领情。”
张砚良犹在吟诗,声量越来越高,吵得人委实心烦意乱。
忍无可忍之下,傅元平拍桌怒吼:“别念了!”
张砚良无知无畏,朗声念起另一首诗:“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2]
诗停之际,张砚良猛地起身,左手愤而指向傅元平:“傅元平,你丢弃同袍尸骨,不配为人!”
傅元平端坐主位,桀桀笑起来:“丢弃?若非本将有心,将你们三人拖到一块掩埋,你们只会和他们一样,被丢进深不见底的万人坑!”
那个坑足够大足够深,大到可以容纳一千余人的尸骨。
他们中,有些人因常埋雪下,尸身不见腐烂,又重又难搬。
兵卒们常与他诉苦:“这群死人,真是麻烦。”
挖出程不识三人的兵卒,是他的手下。
那人抢了程不识腰间的金坠子,来向他献宝:“将军,那边的厚雪下,挖出三具尸身,其中一个没有脑袋。”
他认出上面的“乌兰”二字,知是程不识之物。
想起往日的同袍之谊,他想了想让手下找出虞庆的脑袋,再将三人葬在一块。
他仁至义尽至此,纵使对不起所有人,唯独不欠他们三人!
傅元平的眼神,冷得像刀子:“死了,便好好去投胎,你们为什么又活了?!”
他们若活了。
那些到手的钱帛,便要拱手让出。
还有他的仕途甚至他的命,也会就此断送。
相比张砚良的气愤,程不识格外平静:“连你这种无耻小人都可以活,我们为何不能活?傅元平,你自小小旅帅擢升一方军使,全仗岩山血战之功勋。而今你坐享其成,竟这般苛待同袍。”
“你们本是死人,而今再死一次又何妨?”傅元平的眼神随语气逐渐凌厉骇人,“来人,动手!”
身后的门板,窸窸窣窣传来动静。
二郎腿轻翘,傅元平往后仰,闲适地靠在椅背等待。
不过须臾,四个持刀的男子出现在他的背后。
他看也未看,便径直下令:“杀了他们!”
语毕,一把刀却忽然横在他的脖颈间。
冷汗直冒,他顺着闪着寒光的刀往上看,却瞧见一个面生的男子:“你是谁?”
再一环顾,身后三人,亦是素未谋面:“你们是谁?他们呢?”
房门被打开,从暗处走出两个男人。
其中一人,身穿紫色圆领襕袍,腰间十三环蹀躞金玉带。
待看清来人的相貌,傅元平旋即瘫坐在椅子上,丝毫不敢妄动:“大王?”
李飚立在门口,语气平淡,仿若与人闲话家常:“何将军,凉州军府之事,本王不便直接过问。你不日将赴任凉州都督,此案便由你主理罢。”
何瑀得令,大手一挥:“带走。”
傅元平身后的男子应声而动,抄起布团便往他口中一塞,迅速将其带走。
窃食的硕鼠已被捕获,众人欣喜间,张砚良捂着肚子直奔门口:“大王,何将军,下官先行一步……”
何瑀见他大汗淋漓,笑着让开一条道。
等他一走,方絮与徐雁声上前:“大王,何将军。太一道尚有事需询问程不识三人,我们也先行告退。”
李飚轻抬下巴,算是同意。
一行人原打算下楼离开,忽听醉红楼外传来一声凄厉可怖的叫喊:“救命啊!有鬼啊!”
罗刹先一步循声而去,方絮疑心有古怪,侧身示意徐雁声跟上。
二人身形甫隐未及一盏茶,又一声叫喊传来:“道长,你怎么了?!”
外间情况不明,何瑀疑心是傅元平找来的帮凶,赶忙厉声吩咐左右武将:“保护大王!”
接连消失三人,朱砂心急如焚:“师姐,我去瞧瞧。”
方絮回头扫视程不识三人,正欲开口,两个男子的声音交替破风而至——
“玄贰!”
“道长!”
朱砂辨出其中一人是罗刹:“是二郎的声音,师兄出事了!”
她焦急地奔下楼,却被方絮一把拦住:“你修为差,守在此处。”
“好!师姐,你快去快回。”
方絮持剑冲出醉红楼,一路循声辨味,跑至一处酒肆后门。
门前趴着一男子,不知是死是活。
借着悬于檐角的灯笼白光,她认出男子是张砚良。
他的周身鬼炁弥漫,方絮一掌将他拍醒:“张明府,出了何事?”
张砚良摸着脑袋苦不堪言:“道长,不知是人是鬼想杀我!两位道长为了救我,一个被鬼掳走不知去向,一个往北边追去了。”
方絮不疑有他,头也不回地向北面跑。
跑至一半,遇见出门寻她的萧律:“师姐,程不识有问题!”
“何处有问题?”
“他的身上,有尸臭味。”
今日在程不识房中,萧律隐隐闻到一股怪味。
直至他们走后,他找去房中嗅闻。最终发现臭味的源头,来自纸人。
萧律:“每日与纸人接触最多的人,便是程不识。那股尸臭味,想来是他搂抱纸人时染上的。”
四周复归寂静,方絮的耳中只听得见自己的喘气声。
尸臭味?
鬼炁?罗刹?
一瞬间,她想通所有事:“调虎离山之计,快去醉红楼!”
两人气喘吁吁跑回醉红楼,见何瑀与二十个武将站在楼中。
方絮找了一圈,独独不见朱砂与程不识三人:“其他人去了何处?”
何瑀:“方才,玄机道长说此地不宜久留,本将便派人将大王送回驿站。至于程不识三人,本将实在不知他们去了何处。”
人群中,有一个武将低声道:“我瞧见他们三个从后门走了。”
方絮暗道不好:“何将军,你是否有马?”
何瑀摇头:“为防打草惊蛇,本将与手下今日入城,并未骑马。”
无马,就只能跑去城门。
方絮深吸一口气,喊上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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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便跑,边跑边与他解释:“玄机与罗刹想放走那三个鬼。乌兰县入夜后唯一的出入口是城西城门,闭门鼓已敲,他们没马难行。我们快跑,应能拦住。”
两人跑了一刻,才跑至城门。
守门的门卒满脸困惑:“两位道长,适才确实有四人出城。”
方絮:“闭门鼓已敲,城门已关,他们为何能出城?”
门卒:“他们赶在闭门鼓敲响之前出城,并无不妥。”
萧律:“眼下是戌时中,仅仅二刻,他们如何从城东的醉红楼跑至城西的城门?”
门卒深觉莫名其妙:“因为他们有马啊!”
方絮咬牙骂道:“好一出连环计。”
两人悻悻赶回程家,正巧撞见张砚良扶着一瘸一拐的徐雁声在路上走。
见到熟人,张砚良慌忙招手:“我原想去醉红楼找你们,谁知半道看见这位道长躺在角落。”
方絮见徐雁声捂着头,忙问道:“是罗刹干的吗?”
徐雁声叹口气:“不清楚。伤我的人,动作又快又狠。我还未看清凶手的相貌,便倒下了。”
“不过……”话锋一转,徐雁声说起自己迷糊间,曾听到朱砂的声音,“她似乎要去城西某处骑马。”
方絮与萧律对视一眼,齐齐折返,再次跑向城西。
到了一处岔口,方絮往左,萧律往右,约定一炷香后在城门处碰面。
人声断绝,青灯照影。
路的尽头,隐隐绰绰现出一个人影。方絮掏出符纸,慢慢走过去。
方走出十步,左面的阴影中蹿出一道黑影。
此人身形极快,三招下来,便夺了她手上的符纸与随身的桃木剑。
待方絮反应过来之时,黑影已站在她的面前。
而她的脖子处,有冰冷的尖刺硬物缓缓划过。
施加在她脖子上的力道,虽不至于戳破皮肉,却足够让人心生恐惧与胆怯。
黑影的脸出现在灯笼光下,方絮满腹狐疑:“师妹?你干什么?!”
朱砂面无表情掏出令牌:“太一道玄风,天师令在此,还不跪下听令。”
方絮愣了愣,随即跪倒在地。
朱砂:“乌兰县一案不必再查下去,你们明日便回长安复命。”
方絮:“玄风遵命。”
不远处多了两个人的脚步声,朱砂收起令牌,转身走向黑暗。
徒留方絮跪在原地,失神落魄地盯着膝下的青砖。
萧律在城门久等她不至,疑心她出事,慌里慌张叫上门卒来寻她。
待得知朱砂曾亮出天师令,他无语道:“师姐,你被玄机师姐骗了,她有一堆假令牌!”
“是吗……”
回去的路上,方絮耳边飘过无数的话。
萧律与门卒说起朱砂:“玄机师姐常与同门争抢生意。有时官府不信她的说辞,她便会掏出假令牌虚张声势。唉,没想到今日,连二师姐也被她骗到了……”
骗?
只有她知道,她并未上当受骗。
因为那块天师令是真的。
那是她可望不可及的秘宝,那是她毕生所求之道。
那是支撑她苦练《太一符箓》的执念。
也只有她知道。
真正的天师令,如今日朱砂手握之令牌,上面刻有一句话。
上曰:破九阴,生太一。
【作者有话说】
张明府与程不识的暗号↓
【今夕何夕会佳期,夜阑深语月渐西。戌刻东阁观斗转,驿柳摇黄坐看星】→今夜戌时,城东驿站送你离开
【东阁明月照,对影成三人】→我不能一个人走,三个人一起走
【不知十五年过去,那两棵棠梨可曾结果?】*他们愿意随我离开吗?
【自是挂果盈枝待我归】他们与你一起走,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萧律:这两人叽里咕噜在说啥?
[1]出自唐王翰《凉州词》
[2]出自唐高适《燕歌行》
第72章 敖桂英(二)
◎“他的仇人,不就是他从前的相好吗?”◎
浓雾散尽,淡光红洒。
乌兰县城门处,张砚良将原打算来年送出的书信,郑重地交给何瑀:“何将军,多谢。”
何瑀双手接过书信:“张明府,是本将该多谢你。”
三辆马车与三百精卫远走。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多年前他与他们誓死守护的凉州。
送走晋王的仪仗,张砚良又迎来方絮一行人。
方絮特意来此,一为道别,二为真相:“张明府,你为何要帮他们?”
寒风凛冽,蹄声疾鼓。
远处的马队踏雪奔腾,声如骤雨。
多年前,他在凉州曾无数次听到万马奔腾之音。
听得多了,他能从中分辨敌军的人马数。
张砚良负手站在城墙之上,眺望无尽的远方。
没由来的,他想起前夜,有一个男子曾对他说:“人有好人坏人,鬼亦有好鬼坏鬼。张明府,你可以不信我,但请一定要相信程不识、王舆与虞庆。”
“因为我信他们就算成了鬼,也会是好鬼。”
《乌兰县志异闻录卷九》:神凤二十五年冬,本县有虞、程、王氏三人自薄雾出,后缓步归乡。三人鬓无霜色,恍若隔世。然月余,程生家中忽白雾盈室,其兄破门视之,唯见案头墨迹未干,留有“烂柯局残,仙缘尽散”八字。虞、王二家亦一同报失,三人自此踪迹全无。
县令张某录此事入《乌兰异闻录》,批注云:“昔有王质观棋烂柯,今有三子同入仙弈。”
另题诗曰: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1]
朱砂在第三日午后,骑马赶到乌兰关外的山神庙。
然而,入目所及的庙中空空荡荡,竟无一星半点有人来过的痕迹。
“怪了,难道二郎先入关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
罗刹不会不等她,也不会未留只言片语,便先一步入关。
朱砂不信邪,待将马栓到庙旁的槐树后,她大步踏入山神庙。
这座山神庙年久失修,久无人来。
庙中前院的枯叶,盖了一层又一层。
从前院走到正殿,短短一截路,朱砂慢慢在走。
“咔吱”声犹在耳边,却在殿外的台阶处忽然变为“哗啦”声。
断裂声从清脆转为闷响,朱砂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边。
随着左脚缓缓挪开,她发现台阶处的落叶竟比院中厚实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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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松层叠的三层新鲜枯叶,泛着异样的光泽。
朱砂忙不迭蹲下身,刨开表层的新鲜枯叶,几片压成褐色的叶痕赫然出现。
压痕深,轮廓清晰如拓印。
料想有人近日曾在此处焦躁地来回走动,反复踩踏枯叶。
朱砂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思及此,她继续往正殿走。
殿中仅剩两个破烂的蒲团与一个断臂的观音像。
她走过蒲团,又退后两步。
两个蒲团,特别古怪。
照理无人来此,蒲团朝上的一面会积尘。
可今日庙中的蒲团,面上却满是苔痕。
朱砂翻开蒲团,果然发觉不对劲。
本该泛着湿冷苔痕的背面,如今干燥无尘,像是有人坐过。
她站在殿中,朝外望去。
刻意翻面的蒲团,仓促撒上的陈叶……
有人在引导她,或是误导她认为罗刹四人从未来过山神庙。
眼见庙中再无线索,朱砂提步往外走。
绕着山神庙来回闻了三圈,还真让她找到一个证据。
一包掉落的红枣。
若她没记错,装红枣的荷包,是虞庆随身所带之物。
虞庆贪吃,不可能平白无故丢掉红枣。
再者,这荷包是他的阿娘所送,他断不会轻易丢在此处。
除非他是迫不得已才丢下荷包。
譬如,吃枣时被人偷袭;又或者是他被带走前,故意丢下荷包,留下证据。
总之,不管何种猜测,皆指向同一个真相。
有人带走了罗刹。
又或许,是罗刹自愿跟着此人离开。甚至为了骗她,费心掩盖所有痕迹。
毕竟罗刹是鬼,还有修为在身。
这世上,无人能悄无声息地带走他……
朱砂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她不知该相信哪个真相。
相信罗刹毫无反抗地被人捉走?
还是相信罗刹与三鬼合谋,早在乌兰县时,他们便策划好了今日的出逃?
地上的红枣陷进雪中,朱砂伸脚盖住那一抹刺眼的红,似喟叹般低头轻语:“算了,我本就要放你走的……”
如此也好,她不用绞尽脑汁找理由赶走他。
从今往后,他们再无瓜葛,形同陌路。
檐前碎雪簌簌崩落,不偏不倚砸到朱砂的头上。
她疼得想哭:“骗子!活该被骗!”
前半句骂罗刹,后半句骂自己。
她第一回摸黑赶路,生怕他多等半日,结果他早已一走了之。
又一团积雪砸下来,朱砂气得跺脚:“烦死了!”
足尖一点,她旋上飞檐,打算将讨厌的雪团全部推下去。
积雪覆瓦垄,新雪填甍波。
满目的白中,她看见飘扬在雪中的一抹红。
她小心翼翼走过去,原是系在房檐左面鸱吻处的一截红布。
寺庙屋檐上出现红布并不稀奇,大梁民间自古便有系帛祈愿的风俗。
奇怪的是:布帛被人有意从低处挪到了高处。
更奇怪的是:布上横着焦痕,半幅布面满满当当全是用木炭书写的女子名字。
她留心数了数,名字写了十二遍。
字迹从端正到潦草,料想写字之人是个焦急等待心上人的男子。
“朱砂。”
她启唇读出声。
“傻鬼,整日净做些傻事讨我欢心……”
漫天雪下,朱砂立于屋檐之上,瞑目凝神:“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一瞬间,周遭十里的气味直往鼻子中钻。
她细细分辨每一种气味,直到闻出一味不该出现在荒山野岭的龙涎香。
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鬼炁。
看来不是有人带走了罗刹。
准确来说,是一群鬼加一个人带走了罗刹。
这群鬼极为聪明,不仅懂得隐藏鬼炁,还极擅捉鬼之法。
可偏偏他们中唯一的那个人,暴露了行踪。
找到关键证据,朱砂转身跳下屋檐。
循着龙涎香,骑马一路向北追去。
果不其然,等她追出三里外。
沿路的雪中,多了四条车辙印与一排马蹄印。
而在两行车辙印中间,有几点金光随林间渐明渐暗的冬阳闪烁。
是金粉!
朱砂扬起马鞭,跟着跃动的金光行到一座深山。
余下的山路蜿蜒曲折,她只能弃马步行。
这座山,诡异至极。
山中静谧无声,连鸟兽之音,都几乎断绝。
朱砂默念隐身咒,随一阵冷风走进山中。
金粉时有时无,她一边夸罗刹聪明,一边骂他小气:“二郎倒是机灵,知道悄悄捏碎金铤,用金粉为我指路。不过,他身上带着足足七枚金铤,就不知多捏几个多撒点吗?”
为了搜寻地上细碎的金粉,她的双眼都快盯花了!
万幸,眼睛的酸涩没有持续太久。
金粉止于一处建在山中的宅子附近,而在宅子周围,无数的鬼炁交织弥漫。
尚不知宅中有多少鬼,朱砂不敢妄动。
索性飞上树梢,仔细思索这群鬼加一个人的目的。
若这群鬼是她或者罗刹的仇家,大可不必带程不识三人来此。毕竟甚少有人知晓他们三人实是煞鬼,亦不知三人“死而复生”的秘密。
不过?如果这群人本就是冲着程不识三人来的……
一切倒说得通了。
“好啊好啊,抢我的生意便罢了,还抢我的男人!”
朱砂守至夜半,终于看见一对不知是人是鬼的男女从宅子中走出。
她屏息细听——
“我们审问了一日,那三个煞鬼说不知齐兰因是何人,亦不知她在何处。”
“他们不说,便继续问,直到问出齐兰因的下落!”
“对了秋萤,另一个鬼来自大势鬼一族。”
“大势鬼?邕州罗荆的势力近来如日中天,已有十五支鬼族相继依附于他。留那个小鬼一命,改日找罗荆换取钱帛。”
“好。”
这对男女絮絮叨叨又说了些旁的事。
但是,五句有三句不离齐兰因。
尤其那个女鬼,简直对齐兰因恨之入骨,巴不得将她置之死地而后快:“她通过我们找到破除煞鬼肉身禁锢的玄机,不但不告知,反而偷偷在我们身上施加禁制,致我们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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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蛰伏山中,不敢久离!”
“我们会找到她的。”
临了,那个男鬼从背后搂住女鬼,轻轻在她耳边问道:“秋萤,他能信吗?”
“放心,他是人,他比我们更想找到齐兰因。”
“我是担心须弥,她好似爱上了那个道士……”
“她倒与齐兰因蠢到一块去了。”
朱砂通过两鬼的谈话,得知了两件事。
第一:这群鬼如她所猜,想通过程不识三人找到一个叫齐兰因的女鬼。
而齐兰因,大概便是王舆口中的那个恩人。
这个齐兰因,擅禁制术。
掌握破除煞鬼肉身禁锢的法子。
第二:宅中有一个人,此人是个道士,宅中的另一个女鬼须弥爱上了他。
而齐兰因,也曾爱上道士。
这对男女在角落缠绵片刻离开。
朱砂望着大门紧闭的宅子唉声叹气:“二郎的小命虽暂时保住,但这群鬼心狠手辣又贪财,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早知会突然冒出这群不知来历的鬼,离开长安前,她就该多带几个鬼奴出门。
“唉。”
翌日,宅中无人出门。
朱砂吃了两口干蒸饼,偷摸溜到宅子附近。
昨日天色阴沉没看清,今日走近才发觉这宅子的古怪。
说是宅子,实则似宅非宅。
四面高墙厚逾丈余,唯一入口是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她绕到高处俯瞰,见墙内有一座覆斗状封土堆。
夯土层层叠压如巨龟甲壳,顶部蓍草丛生。
顺着封土堆看向四方,有四个鬼站在陵墓的四个方向,来回踱步。
封土堆前的石碑,只剩半截。
碑旁两列石像生森然肃立,文臣捧笏,武将执戟。
最末的一对獬豸石像昂首怒目。
这群鬼,原是霸占了某个倒霉亲王的陵墓为家!
第三日,朱砂在树上守了半日,宅外时有几个男子出没,迎风站在高处。
细看几人的动作,似乎在吹冷风透气?
等至午后,有两个不知是人是鬼的男子,游荡到朱砂所在的大树附近。
“打了半宿,他委实打得够狠的。”
“听说那个鬼,是他仇人的相好。”
一阵哄笑声后,其中一个男子捧着肚子笑道:“他的仇人,不就是他从前的相好吗?”
“他因勾结鬼族,被相好亲手诛杀。结果转头,相好竟和真鬼族卿卿我我,好不快活。若我是他,只怕比他还要生气!”
“他那个相好也是个道士吧?”
“对,听须弥说,是他的同门。”
“孽缘啊……”
笑声飘远,朱砂听明白了。
宅中的道士,是她曾经的旧相好。
她杀过他,但没把他杀死。
如今,此人将新仇旧账全算在了罗刹身上。
朱砂靠在树干,皱眉沉思。
她的大半相好,全被她抹了脖子送去了地府投胎。
那宅中这个鞭打罗刹的旧相好,会是何人?
【作者有话说】
埋伏在庙外的鬼一:他在房顶上做什么?
一旁的鬼二:赏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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