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知真相的两鬼:哥们,你?
[1]出自唐刘禹锡《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
第73章 敖桂英(三)
◎“呀,被你们发现了。”◎
暮云重叠,杉松簌簌。
朱砂坐在树上想了半日,若她出手杀人,必会验其气绝后隐匿于暗处,静候两个时辰再离去。
她的相好中,只三个人,并非死于她之手。
王衔之、秦朔与陆槐序。
罗刹进去近两日,此人才得知他的身份,想来不是王衔之。陆槐序死在长安,这群鬼不能久离此处,想来也不是他。
唯一可疑的人,是死在会州的秦朔。
杀他之日,她因忙着捉鬼,只往他的心口刺了一刀便匆匆离开。
她记得临走前,她曾嘱咐过:需等秦朔死绝。
思及此,朱砂嘴角一抽:“这群敷衍了事的懒鬼,也不知多戳几刀。约莫又忙着回长安开店,提前跑了!”
秦朔这个小人,睚眦必报,手段阴毒。
罗刹一旦落到他手上,长则五日,短则三日,势必要被活活剜成一具白骨。
一想到狠毒的秦朔,朱砂翻身下树,径直往宅子跑。
谁知,方跑不到五步,宅中走出两个女子。
其中一个,便是女鬼秋萤。
“秋萤姐,为何不能杀那个小鬼?”
“夷山鬼王与津河鬼王的小儿子,你觉得我们打得过大势鬼与妬妇津神两族?”
“他若死在此处,保管无人知晓。”
啪——
秋萤抬手,快速挥下一巴掌:“为了一个半死不活的臭道士,你非要拖着我们送死才甘心吗?”
被打的女鬼捂着脸,低头应是:“我知错了。”
“你和他再敢妄动,我断了他的命。”
“是。”
剩下的半个时辰,被打的女鬼闷闷不乐。
倒是秋萤喋喋不休,照旧开口闭口全是齐兰因:“告诉他:尽快撬开那三个煞鬼的嘴,问出齐兰因的下落。我的时日无多,若解不开禁制,我与他,连骨头渣子都别想剩下。”
“秋萤姐,你不会有事的。”
“我信错了齐兰因,这便是我的劫数……”
两鬼渐行渐远,朱砂却在她们关门的一刹那,听到一句话:“秋萤姐,秦郎托我问你,若他助你找到齐兰因,你可否为他报仇?”
“太一道?我可惹不起。”
“小妹有一计:借刀杀人。利用地牢中的那个鬼,挑拨大势鬼一族与太一道相争,如何?”
铁门彻底阖上,隔绝了秋萤的回答。
朱砂不知她是否同意这条毒计,亦不知她身边那个阴鸷女鬼暗地里将如何折磨罗刹。
她只知道,她必须尽快救出罗刹。
万籁寂无声。
朱砂抱膝坐在树上,从长夜枯坐到天明。
这一宿,无数的计划从她脑中闪过,又被她划掉。
本想直接进去救人,可她不知宅中鬼的数目。
她若使用法术暴露身份,需杀尽宅中所有鬼。但凡漏掉一个,必然后患无穷。
思来想去,为今之计只一条:假借认识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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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因,进入宅中摸清鬼的数目,保证不漏一鬼。
但秦朔若在,那群鬼定不会信她的话。
看来她得先想个好法子,把秦朔引走。
晨雾弥漫在树缝间,远处的铁门再一次打开。
两个男鬼在雾中行走,边走边说——
“那个小鬼倒是有情有义,死活不肯透露女冠的下落。”
“须弥打他这事,秋萤姐知道吗?”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
眼角有泪垂下。
朱砂茫茫然地看着手中越来越多的红泪。
不过哀伤片刻,她便振奋起来,仰头深吸一口气,掐诀开始念咒:“神符命汝,须从其言。”
来回诵念九遍后,她死死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此刻,她无比希望这一阵阵噬心的疼痛,能让罗刹感知到她的计划,开口帮她引开秦朔。
山中寒风呼啸,林间雪花纷飞。
朱砂已在树上盯了半日,那扇门毫无动静。
“傻鬼,你要气死我。”
“傻鬼,你倒是说话呀。”
朱砂骂骂咧咧半晌,无力倒回树上。
正欲再念一遍,远处忽然“咣当”一声响。
朱砂欣喜坐起,果然见沉重的铁门由内打开。
宅中走出三个男子与一个女子,为首之人,赫然是曾经死在她手上的秦朔!
四人疾步前行。
路过她所在的大树附近,昨日那个恶毒女鬼脚步一滞:“秦郎,你还爱她吗?”
秦朔阴恻恻回头:“爱?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若非她,我怎会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宫,每日求秋萤为我续命!”
“秦郎,你别动气。”
“快走,那个小鬼说了,她最快今日到乌兰关。”
一人三鬼消失,朱砂侧耳听了许久的动静。
等山外马蹄声响起,她才下树,直奔那间鬼宅。
铁门踹了四五下,总算等来一个女鬼。
正巧,是秋萤。
朱砂扬起笑脸:“姐姐。”
秋萤警惕地环顾四周,上下打量面前的女子。
貌美,腰间别着一把不值钱的唢呐。
全身环绕鬼炁,毫无疑问是个鬼。
秋萤:“你是谁?”
朱砂:“我叫齐红月,是青崖师父的弟子,出自喜气鬼一族。”
一听“青崖”二字,秋萤脸色大变,追问道:“你认识齐兰因吗?”
“嗯嗯。”朱砂懵懂地点点头,与她说起齐兰因,“五年前,我在何家祖坟吃丧气时,被几个道士抓住。兰因姐姐路过救了我,师父见我伶俐,便好心收我为徒。姐姐,你也认识兰因姐姐吗?”
“认识,我与她是老相识了。”秋萤脸上的神色由怒转喜,笑吟吟拉起朱砂的手,“红月,你来做什么?”
朱砂顺势扑到她的怀里诉苦:“三个师弟一活过来便跑了,师父派我来找他们。姐姐,我寻了月余,才寻到此处。”
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秋萤笑道:“你三位师弟的名字可是程不识、王舆与虞庆?”
“对!”朱砂开心抬起头,“姐姐,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呢?”
“我姓秋,应稍长你些年岁。”
“秋姐姐,你真好。”
秋萤眉眼含笑,亲热地拉她入内:“快进来,我带你去见他们。”
一踏进铁门,自山中而来的风裹挟湿冷土腥,直往鼻子里钻。
朱砂内心哀嚎,面上装出一副好奇姿态,不时指着道旁的石像问东问西:“秋姐姐,你为何住在墓里呀?”
秋萤:“我一睁眼便住在这里,过了一辈子,也习惯了。”
朱砂:“秋姐姐,等找到师弟们,你可随我去住雪洞。”
“你和兰因住在雪洞吗?”
“对呀,还有师父。”
“是吗?很好……”
墓门在北面,开门的机关却在南面的断碑处。秋萤一招手,站在南面的一个鬼打开机关。
晃眼间,一条深不见底的墓道出现在朱砂眼前。
墓道内浊气翻涌,苔藓层层叠叠覆满地道,左右的镇墓兽早叫潮气蚀得面目模糊。
阴风荡过,腥腐酸气扑面而来。
乍然闻到这股怪味,朱砂几乎要当场呕出来。
怪不得这群鬼常常溜去宅外说事,这里面真是又腥又臭。
偶有风钻过墓穴深处的锁链,喑哑的呜咽声从地底传来,勾得人脊骨生寒。
朱砂抱住秋萤的胳膊,语气中隐隐带了哭腔:“秋姐姐,下面好黑我好怕……”
秋萤温柔地揽过她:“别怕,姐姐陪着你。”
“呀,秋姐姐你真好。”
秋萤一手提着灯笼,一手牵着朱砂,拾阶而下。
灯笼晃开的微光仅够照亮脚下之路。
为防朱砂踩到不该踩的东西,秋萤时不时出言提醒几句:“别往左边踩。”
咔嚓——
嘎吱——
硌硌——
“无妨,只是一个女子的腿骨。”
“呜呜呜,秋姐姐,我害怕。”
“……”
走了一路,秋萤被朱砂烦了一路。
但听她对齐兰因了如指掌,便硬生生忍下了。
“红月,你方才说,兰因怎么了?”
“兰因姐姐的禁制术大成,只差一点,便能让煞鬼的肉身永世不腐。”
几步之遥的主棺室灯火通明,龙涎香混着尸蜡的腻香浮出。
秋萤忽地停下:“她可真是厉害啊……”
朱砂:“秋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出自何族呢?”
“煞鬼。”
朱砂侧身盯着秋萤,疑惑道:“秋姐姐,你既是煞鬼,为何受困于此?我有几位师弟,皆是煞鬼,他们时常回家。”
秋萤垂眸敛目,轻笑一声:“拜一个女子所赐。”
“何人如此可恶?!”
“一个救了我又害了我的女子。算了,不说她了,我们快进去吧。”
主棺室的门一打开,露出里面端坐的一个鬼与正中间的一个石椁。
秋萤看向男鬼,笑语吟吟:“李凭,快去将前日迷失山中的三位同族带出来。这位红月姑娘,是他们的师姐。”
名叫李凭的男鬼信步而去,在与秋萤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彼此点头致意。
朱砂路过石椁,信手摸上去:“真大呀,不知里面有多少丧气。”
整个石椁的椁壁由二十八块青石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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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块青石之上,均刻着一个男子。他骑龙驾凤游于山岳,星月相伴,侍女捧花随行。
朱砂假装吃丧气,沿着椁壁来回摸反复看。
终于发现其中的奥秘:每块青石上的星象不一样。
若她猜得没错,将青石铺平,其中的星象连在一起,便是二十八星宿图。
再一抬头,地宫的穹顶之上,分明是北斗七星阵。
上有北斗七星引魂,下有二十八星宿渡厄。
太一道中,将此阵法,称为引魂渡厄往生阵。
意为:
诸星列耀,照汝归途。
驾乘华盖,升入紫庭。
对于朱砂的举动,秋萤见怪不怪。
整座地宫,恰似一座宫殿,而主棺室便是寝殿。其中的床榻、桌案之物一应俱全。
眼下,她斜靠在美人榻,耐心等待。
朱砂依依不舍地从石椁离开,随她坐在榻上:“秋姐姐,这里面装着谁呀?”
秋萤的神色平静又哀伤:“一个男子吧。”
李凭一直未归,朱砂东看看西摸摸,又盯上了石椁:“秋姐姐,我听同族前辈说,‘石椁贮棺,随葬诸器’,不知你们可曾打开石椁,取出里面的好东西?”
秋萤面无表情应道:“我们打不开。”
这般大的石椁,陪葬珍品定是无数。
他们未取,岂不尽归她所有?
眼珠子一转,朱砂计上心头。一边抱怨,一边跑去石椁找入口:“秋姐姐,师弟们怎么还不来呀?那我再去吃点丧气。师父常说:修炼之事,万不可懈怠。”
她找得正起劲,身后的秋萤黯然开口:“兰因……与你师父,还好吗?”
“挺好的。”
“她可曾与你提过抱熹山?”
“好似没有。”
“是吗……”
秋萤陷入沉默,不再说话。
不远处的朱砂已从椁壁摸到椁顶,指尖拂过积满灰尘的椁顶,却陡然触到几处凹凸不平的纹路。
似乎是字?
朱砂回头瞄了一眼秋萤,乐呵呵道:“秋姐姐,我找不到门,想上去瞧瞧。”
“上去吧。”
“呀,秋姐姐,你真好。”
朱砂应声攀上椁顶,指腹沿着字形纹路游走比划:“破九阴,生太一?”
九个字念出,朱砂如遭雷击,当即愣在原地。
她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何人了。
大水冲了龙王庙,某位师祖为了赎罪设的机关法阵,如今却挡了她的财路。
忙来忙去,白忙活一场。
朱砂从椁顶上爬下来,委屈巴巴道:“唉,可惜了。”
可惜,她没学过望气术,便看不懂法阵,解不开机关,找不到入口,拿不走随葬之物。
听说里面有一颗明月珠,价值万贯。
真是可惜啊……
又等了二刻,李凭仍未出现。
朱砂背着手来回踱步:“秋姐姐,师弟们难道走了?”
说罢,她提步便走,嘴里嘟囔道:“他们再不来,我也走了。”
秋萤慢条斯理:“不急,他们许是在修炼。”
朱砂置若罔闻继续往外走,早先守卫陵墓的四个鬼却突然出现在主棺室门口,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四鬼面目狰狞,活脱脱一副吃人之相。
而在四鬼之后,是消失已久的李凭。
“秋姐姐……”五鬼逼近,朱砂眼眸含泪往后退,不停向榻上的秋萤求救,“大家都是鬼族,你们别吃我呀。秋姐姐,救救我……”
对于她的求救,秋萤只从唇间溢出两字:“动手。”
四鬼身形一闪分列四方,左手掐诀,右手画符:“各安方位,交魂招伏。急急如律令!”
李凭手持桃木剑,在四鬼之间跳动。
朱砂站在中间,耳畔是烂熟于心的御鬼诀,眼里是绘写多年的御鬼符。
随着“令”字落定,她诧异道:“诶,你们怎么会完整的御鬼阵?”
无人回应她。
倒是秋萤的声音,越发急迫:“抓住她!”
眼见众鬼聚齐,朱砂拢在袖中的手正欲掐诀。
谁知,门口浩浩荡荡又来了一人三鬼。
其中一个男子一看清朱砂的相貌,便破口大骂:“玄机,果真是你这个毒妇!”
“呀,被你们发现了。”
第74章 敖桂英(四)
◎“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死亡。”◎
在阴暗的地宫,似狗一般苟活了近一年,秦朔头回觉得上天待他不薄。
他的仇人,他曾经真心爱过的女子,终于又来了会州。
他那么爱她,却在奉上自己的心与秘密后,被她毫不留情地杀死。
无数次跪在秋萤脚边,哀求她为自己续命之时。
与无数次胸口撕裂,疼得死去活来之时。他都想问了问朱砂:“为什么杀我?!”
他想杀了朱砂,可朱砂远在长安。
他依附秋萤而活,而秋萤不能久离此处。
万幸,他在今日等到报仇雪恨的机会。
他是朱砂的第十五位相好。
在他之前,有十四位同门,曾是朱砂的相好。
时隔一年再看见“朱砂”二字,却是在一个鬼的胸口。
若非朱砂自愿结契,他不信有人或鬼逼迫她屈从。
从罗刹口中得知消息后,他头也不回地下山,冒着风雪,忍着胸口开裂的疼痛,骑马赶去乌兰关。
跑至一半,他瞧见一匹徘徊在路旁的马。
偏生这匹马身上的马印,与前几日山神庙的四匹马如出一辙。
同样的马印,让他恍然大悟。
罗刹被他鞭打两日,不曾吐露一句朱砂的下落,却在今日突然开口。
看来并非“朱砂将至乌兰关”,而是“朱砂就在附近”。
罗刹用一个假消息引开他,不过是想调虎离山,好让朱砂乘机行事。
眼下,朱砂与他仅十步之遥。
四周的长明灯昼夜通明,足够他看清她眼底的冷漠。
与环绕在她身前身后的灰白雾气。
此刻,除了那句“为什么要杀我”,他还想问朱砂一句:“你一个装人的鬼,凭什么杀我?”
一人九鬼,将朱砂团团围住。
另一个女鬼须弥极尽恶毒之语咒骂道:“你既已落入我们手中,我必让你尝尽酷刑,百倍偿还秦郎所受之罪。”
朱砂安静听着她的骂声,手指却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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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将墓中众鬼指了个遍。
第一次在墓室中杀鬼。
她在心中快速搜刮能用的法术。
引雷术?
数道天雷降临,墓室必会坍塌。她倒是能活,但事后得费心刨出罗刹:“万一二郎他们埋得深,我岂不是要刨个十天半月?”
拘魂术?
可方圆百里,似乎没有鬼魂能让她驱使?再者,这群鬼有些邪门,普通鬼魂万万打不过他们。
朱砂低头想得认真,不曾注意咒骂声早已停下,持剑的须弥正在慢慢朝她靠近。
剑光闪过,长剑却断成两截。
须弥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上的断剑,片刻便从身后又抽出一把剑。
她正欲刺,秦朔伸手拦住她:“她古怪得很,你别伤到自己。”
须弥依言退到秦朔身边,与他十指相扣。
看向朱砂的眼中,极尽得意之色。
秦朔:“玄机,当初为什么杀我?”
朱砂:“你勾结鬼族,破坏规矩,便得死。”
泼天的怒火与滔天的恨意,在秦朔眼中交替闪过:“你一个鬼,却说我勾结鬼族?你与我,有何不同!”
“谁说我是鬼?障眼法罢了。”朱砂闻声抬头,身边鬼炁尽散,“你为了长生,包庇恶鬼杀人。甚至擅入禁地,为刀劳鬼一族盗取太一道秘术。我是好人,你是坏人,我为太一道清理门户,有何不对?”
听到她可笑的回答,秦朔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为太一道清理门户!”
朱砂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你非要问,我说了答案,你又不高兴。你难道不知清理门户的意思?枉你阿耶还是前朝探花,你竟如此才疏学浅。”
“那你为何答应与我在一起?”
“你迟早要死,我取一点你身上的东西来用而已。”
“钱财还是权势?”
“你说的这些,我全瞧不上。”
秦朔歇斯底里吼出这句话:“你到底为什么杀我?!”
朱砂白眼一翻:“你的废话,真的很多。”
靠在秦朔身边的须弥蠢蠢欲动:“秦郎,何必与她多费口舌。等抓住她,百种千种刑具往她身上招呼,届时她摇尾乞怜,何愁问不出真话。”
秦朔从她的手中接过长剑,怒而指向朱砂:“毒妇,我必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被秦朔与须弥数次打断思绪,朱砂心烦意乱,忍不住跺脚骂道:“闭嘴,你们烦到我了。”
随着分列四方的四鬼站定,秦朔揽过须弥退后数步:“捉住她!”
御鬼阵下,无鬼能逃。
一呼一吸之间,地宫穹顶垂下万千殷红光丝。
密密麻麻又细若蛛丝。
无数光丝同时下落,无声攀附上位于阵中的朱砂。
红光渐褪,白光收缩成茧。一圈又一圈的环绕,仿佛在交错编织一个囚笼。
渐渐地,茧形初现,直至彻底淹没朱砂。
光茧落地,沉默许久的秋萤发话:“带下去吧。”
堵在胸口的这口恶气,总算释放。
秦朔愤恨地盯着地上的光茧,恨不得立马戳上两剑泄愤:“玄机,凭你也想杀我!”
东、西二方的鬼上前,一前一后抬起光茧。
谁知,手方一触碰到光茧。
光散茧破,里面不仅空无一人,还空无一物。
众鬼面面相觑间,地宫深处吹进一阵阴风。
风过,秦朔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
冷,很冷。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脖颈处游走。
顺着对面秋萤惊惧的眼神,秦朔慢慢回头,却猝不及防坠入一双笑眼。
不过转瞬,笑意消失,杀意升腾。
长明灯吞吐的青白火苗,将他与她的影子映得老长。
他亲眼看见一把峨嵋刺,正一点点贯穿他的喉咙,他此生亲耳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能杀你一次,便能杀你第二次。”
砰——
秦朔应声倒下,双眼圆睁,不甘地盯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女子。双手徒劳地想拽着她,拉着她陪他离开人世:“玄机……”
他自小体弱多病,郎中说他的性命会止步于弱冠之年。
他的父亲不忍他早逝,辗转多人,为他找到一种活法:“由鬼族帮他续命。”
作为活命的代价,他需要进入太一道,为这支鬼族找到一本书与一个秘密。
他聪明,又是刺史的儿子。
二十岁那一年,在他原本该死去的那一年。他上了子午山,成为太一道的弟子,朱砂的师弟。
他喜欢朱砂,不在于美貌,而是生机。
他命若残烛将烬,她却好似枯木龙吟,死中孕生,不死不灭。
这短短一生,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直至死前,他仍想问她:“为什么?”
为防秦朔又没死透,朱砂蹲下身,委实发狠往他胸口刺了数十下才作罢:“再想活,也不该杀无辜之人。”
须弥顾不得脸上飞溅的鲜血,慌忙扑到秦朔身前,凄声大喊:“秦郎……”
朱砂笑意盈盈起身,大步从她身前跨过。
那把滴血的峨嵋刺又一次举起,指向秋萤:“秋姐姐,该你了。”
闻言,除了须弥外的七鬼,迅速退到秋萤身边。
李凭护着她往后退:“快走。”
秋萤不再迟疑,一个箭步跳上架子床。
四角的垂纱无风自动,须弥的尖叫声与哭声忽远忽近。
她三步并作两步,正欲掀帘从密道逃跑,一只手凭空出现,紧紧捏着她的手腕。
“秋姐姐。”
面前的女子盈盈而笑,秋萤却惊得浑身一颤,冷汗涔涔。
她不敢回头,只好低声下气求饶:“我与你无仇无怨……你放过我吧。”
朱砂攀上她的胳膊撒娇:“秋姐姐,你回头看一眼。”
秋萤身子颤抖:“那四个鬼,我带你去找他们。你放过我,好不好?”
“你回头看一眼,我就放过你。如何?”
秋萤颤巍巍点头,回头望去。
李凭倒在离她最近的地方,眼睛瞪得滚圆。眉心不偏不倚,恰有一点红,像是女子点在唇边的面靥。
那一点红,似面靥却非面靥。
她定睛一看,原是峨嵋刺快速刺中眉心又抽出的痕迹。
再往后看,那些与她相伴数百年的同伴,全部倒在地上,眉心皆有一红点。
红泪簌簌滚落,秋萤踉跄瘫坐在地:“啊……”
尾音消失的刹那,刺尖扎入她的眉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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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全断。
此间唯一的活口须弥,怔怔看着同族尽灭。
她最小,修为最差。
以往的每一次战斗,他们会护着她。
可今日,他们死了。
她浑浑噩噩,只能茫然四顾。
朱砂走到须弥面前,俯身帮她擦掉脸上的血污:“我可以帮你救活秦朔,还留你一条命。不过呢,你必须老实告诉我,你们为何会御鬼阵?”
须弥抱着秦朔逐渐冰冷的尸身,狠狠瞪了她一眼:“我不会告诉你的。”
“我的实力,你难道还未看清?”朱砂无奈摊手,随手指了指须弥脚下的一个男鬼,“他偷袭我,我反手一刺便杀了他。不瞒你说,我其实还会很多法术……”
“比如?”
“复生术。”
须弥明显不信她的说辞:“世上没有复生术!”
朱砂转身拖来李凭的尸身,丢到她面前,口中振振有词。
再一眨眼,须弥竟看见李凭忽然睁开了眼睛。
朱砂猛踹一脚,复活的李凭抱着小腿,闷哼一声。
“如何?”朱砂顺势坐下,眨眨眼睛,“你总该信我了吧?”
须弥一个劲点头:“我可以全告诉你,但你能否行行好,把秋萤姐姐他们一起救活?”
“行!”
“我们是这座陵墓主人的殉葬者……”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互不相识。
生前唯一的一次交集,便是被人绑住手脚跪伏于地,绞杀后被弃置于地宫之中。
须弥:“回魂之日,我们成了煞鬼。可惜,地宫处处有法阵,我们即使成了鬼魂,也飘不出去。幸好,里面有一座银池,尸身泡在里面,便不会腐烂。”
九个鬼魂在地宫飘荡了几十年,等来一个女鬼。
女鬼自称齐兰因,她破开陵墓,又将他们的尸身从银池捞出。
须弥:“她与你一样,会很多法术。她帮我们重回肉身,甚至教我们修炼,带我们去会州闲逛。”
朱砂:“御鬼阵,也是她教的?”
须弥摇摇头:“不是。所有捉鬼的法子,是从一本书中学来的。”
在地宫飘荡的日子,了无乐趣。
有一日,鬼魂秋萤在地宫深处的一堆陪葬品中发现一本书,里面是各种捉鬼的阵法与口诀。
九个鬼魂闲来无事,便按照书中所写,练习起来。
很久之后,他们才知那本书是太一道之物。
朱砂:“齐兰因与青崖是谁?还有,你们为何如此恨齐兰因?”
须弥:“她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十年前,齐兰因为了救活心上人,再次找到他们。
整整半年,齐兰因在他们身上不停施法,直到找到破除煞鬼肉身禁锢的禁制术。
“她骗我们,说她失败了。”须弥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秋萤姐姐发觉不对劲后与她对质,才知她在我们身上施加了一种禁制。”
一种名为画地为牢的禁制术。
他们,被永远禁锢在了地宫所在的抱熹山。
若久离此处,肉身便会腐败。
须弥:“至于青崖?我们不知他的姓名,只知他与秦郎一样,也是太一道的道士。”
朱砂:“你们既然不能久离此山,为何能去山神庙捉鬼?”
须弥盯着倒在床边的秋萤:“秋萤姐姐修为最高,勉强能至会州。上月,她听说乌兰县有三个死而复生的男子自凉州回家,便猜是齐兰因救了他们。”
六日前的深夜,同族之间的执念感知,指引秋萤找到在山神庙中的罗刹等人。
之后,便是秋萤牺牲自己的修为,与他们身上的禁制对抗,让他们去山神庙伏击。
所有故事讲完,须弥抱头痛哭:“我们想找到齐兰因,求她解开我们身上的禁制。被逼殉葬已是不幸,我们并未做错任何事……”
朱砂拍拍她的肩膀,劝道:“我瞧你也别恨齐兰因了。她对你们多好啊,明知你们杀人吃人,还留你们一命。若换作是我,你们早没命了。”
哭声停止,须弥问道:“你怎么知道?”
朱砂:“进来的路上,我踩到不少尸骨。那些尸骨多是断臂残肢,还无衣衫蔽体。我便猜,你们吃人。”
须弥:“人逼我们殉葬,我们为何不能吃人!”
他们九个,只因与墓中男子同一日出生,便要为他殉葬,成为他的引路魂。
天道,何其不公。
世人,何其残忍。
朱砂:“可你们吃的是孩童是女子。”
弱者成了强者,反而挥刀屠戮更弱的弱者。
自诩可怜人,实则只是一群欺凌弱小的卑劣恶鬼。
朱砂:“齐兰因正是对你们既心生怜悯又失望透顶,才会在明明可以趁机杀死你们的情况下,只困住你们的肉身,放任你们在此苟活。可你们偏不知足,竟敢抓我的人。”
须弥冷哼几声,算是不满:“我已经把秘密告诉你了,你快救人。”
朱砂:“人死不能复生。我又不是神仙,如何救得活死人?”
“李凭活了呀。”
“和聪明人打交道,向蠢人打听秘密。你可知此句之意?”
“你骗我!”
“倒也不算骗你,我方才只是用摄魂术定住他们的肉身,他们还没死呢。”
“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死亡。”
她想了很久,才想到用灵烬术烧尽这群鬼的法子:“天火焚形,地火焚身。”
随着口诀从唇齿溢出,从穹顶与地底冒出的赤红火焰,迅速吞噬室中的所有。
朱砂站在门口,她的身前是九具在火中挣扎的扭曲人形。
她的身后,有人正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朝她缓慢地走来。
“别动,再走一步,你也会死。”
“朱砂……”
第75章 敖桂英(五)
◎“罗刹,无人会喜欢一个鬼。”◎
两人之间,相隔仅三步。
朱砂关上主棺室厚重的石门,转身一步步走向身后的罗刹。
她每走一步,便要停下来与他一句话。
“《太一符箓》剩下的五术,你可知是哪五术?”
“不知。”
“拘魂术、灵烬术、幻魇术、摄魂术。”
“最后一式是什么?”
“傀儡术。”
“何谓傀儡术?”
三步走完,朱砂站定。
孤光萤萤跃动,照亮罗刹脸上几道交错的鞭痕。
一声微叹后,朱砂开口揽过罪责:“此事怪我。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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