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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琵琶鬼(五)
◎“朱砂,我想回家了。”◎
事关前朝皇子之死,又是灭族之罪。
多年过去,朱邪屠不愿再生波澜,只能哀求众人保守秘密:“魏王殿下得了噎膈之症,药石罔效。家父不忍他痛苦挣扎,便用琵琶弦勒死了他……后来,先帝派观复道长追查魏王死因,她与侍从来了三日便查到真相。”
“侍从?”萧律听到此处,心生疑窦,忙追问道:“朱邪都督,你口中的观复道长乃是本门师伯。听闻她自小独来独往,从未有过侍从。你是否认错人了?”
朱邪屠微微叹气,慢慢摇头:“我不会认错她。少时,我曾多次前往长安,随姬老天师修行。当年,她突然带着侍从现身,又在查清真相后离开。她走前,一再嘱咐家父,余生需守口如瓶。”
萧律还欲再问,李悉昙伸手捂住他的嘴,拉扯他去了角落。
魏王一案的真相已明。
朱邪屠转身看向面前的几人:“我已说出全部真相。”
他说完,便该轮到罗刹说:“琵琶鬼并非真凶,而是帮手。我怀疑,今日之事,与魏王有关。”
从方才开始,朱砂便一直想问。
罗刹信誓旦旦称霜月雷是杀人的酬劳。
今日府中宾客有百人。
只要长赢用琵琶弦杀人,便会被人发现,霜月雷自然不保。
既是贵重之物,长赢何必冒险用霜月雷杀人?
朱砂:“二郎,不管长赢行事再小心,我们都会发现断弦的霜月雷。”
罗刹却道不对:“是我抓住了琵琶弦,你们才发现杀人凶器是霜月雷。”
方絮蹙眉,反驳道:“有何区别?你不抓住,其他人也能看见。”
“不,师姐。区别在于,若今日没有二郎,我们实则不知杀人凶器是一根琵琶弦。”朱邪尽节死时,朱砂离他,仅仅五步之遥。如此近的距离,机警如她,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
还有,杀死乐伎的琵琶弦,至今未找到。
罗刹点头:“当时,我听出由远及近的断弦余音。听声辨位,才能抓到那根杀人后会逃跑的琵琶弦。”
按照长赢与其背后主使最初的谋划。
长赢附身琵琶,用琵琶弦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事后,朱邪屠连失二子,无暇顾及歌台上的一众乐伎。等乐伎出府,长赢现身取走霜月雷。
自此,今日这桩惨案,便是一桩悬案。
可惜罗刹及时扑倒一人,又抓住琵琶弦。
眼看诡计败露,长赢只能杀死知情的乐伎,逃之夭夭。
徐雁声:“可乐伎抱着断弦的琵琶出府,难道不会惹人起疑?”
罗刹:“乐伎说受了惊吓导致断弦,难道侍卫会细查其中缘由?”
无声的沉默中。
朱邪屠开口了:“你为何说与魏王殿下有关?”
罗刹:“一来,世人虽皆知魏王已死,但甚少有人知晓他的死与琵琶弦有关。二来,我还想问朱邪都督一事,令尊到底因何而死?”
今日他一亮出琵琶弦,立马有人提到魏王冤魂索命。
若非知晓真相,此人怎会由琵琶想到一个已经死了二十八年的皇子?
朱邪屠背对众人,站在无名的牌位前,好似下了天大的决定:“事已至此,我亦不愿有所隐瞒。当年,家父与几个下人前去凉州,路上遇到劫匪掉落山崖,尸骨无存。”
朱砂:“一个会武功的将军,被劫匪劫杀?朱邪都督,此乃天方夜谭。”
朱邪屠无奈摊手,眼眉间满是悲怆:“我知晓他死因有疑。但那些劫匪,如同今日杀害大郎的凶手一般,神出鬼没,找不到任何线索……”
角落里的萧律,挣扎许久,总算找到说话的机会:“有人为魏王报仇!”
“对,五年前与今日,只因有人想为魏王报仇。”
魏王死时,已过而立之年。
膝下无儿无女,仅在长安有一位正妃。
至于故交,朱邪屠依稀记得魏王曾在某日,提到过一个举子:“一个潦倒落魄的书生,赴长安赶考,半道被人偷走了所有钱帛与书本。魏王殿下无意经过,见他倒在河边,便救了他一命。”
魏王提起此事时,已是救济书生的三年后。
他随口一提,朱邪屠也并未放在心上。
是之后的几年,魏王收到一封信,笑着与朱邪屠说:“当年的滴水之恩,他非要涌泉相报。他在长安官运亨通,实在不必随我来此苦寒之地……”
朱邪屠看过那封信,信中那人自称学生,自荐做魏王的幕僚。
罗刹:“你可知此人的姓名?”
朱邪屠:“不知,连魏王殿下也不知他的姓名。”
朱砂:“既不知姓名,为何又知他在长安官运亨通?”
朱邪屠:“三匹驿马送来的信,起码是长安四品官员。一个穷书生,中举不到七年,已官至四品,岂非官运亨通?”
确实称得上官运亨通。
先帝一朝,世家大族垄断科举。寒门子弟要想脱颖而出,可谓难于上青天。
在场众人,唯萧律对科举有所涉及。
据萧律所知,先帝一朝,只出过一位寒门状元:“可他早死了。当年安定门之变,此人随侍先太子左右,被流矢所杀。其余进士,我不大记得清了。”
罗刹倒有一个想法:“不如找找今日提及魏王的那个人。我记得,此人是个独眼男子,站在东北面的角落。”
一听东北面的角落,朱邪屠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色。
很快,他镇定自如道:“寿宴的座次安排,全由府中管事负责,我去问问他。”
一行人走出地室,朱邪屠前去寻人。
朱砂等他离开,抱着手慢悠悠道:“呀,看来是齐王的人……”
从此处眺望,正好能瞥见宴堂一角。
罗刹尚有一事始终想不通,便提议道:“不如再去宴堂瞧瞧?”
其余几人应好,先一步离开。
朱砂不紧不慢走在罗刹身边,不时漫不经心地关切几句:“今日宴开前,你心不在焉,可是他们欺负你了?”
灵州风大,朱砂又是个不知添衣的大懒鬼。
罗刹看她露在风雪中的双手通红,咳嗽声连连,便伸手握住她的手往他怀里放:“他们很好,无人欺负我。”
时隔多日,再次亲密无间。
朱砂作弄之心再起,指尖沿着罗刹的胸膛来回游移:“错,我会欺负你。”
“朱砂,我想回家了。”
“好啊,但你走了便不准再回来找我。”
一炷香的路程,朱砂缠着罗刹足足走了半个时辰。
等他们磨磨蹭蹭现身,方絮白眼一翻,无语道:“师妹,圣人钦点我们来此查案,你能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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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进些?”
朱砂不觉有错,指着不远处趴在凭几上呼呼大睡的严客:“师姐,严客师弟比我还懒惰,你怎不教训他?我虽温柔敦厚,但你整日骂我,我亦会伤心难过。”
方絮:“……”
徐雁声:“……”
罗刹登上歌台,随手抱起一把掉落在地的琵琶,寻到乐伎的位置坐下。
宴堂坐北朝南。
北为主位,东西两侧及歌台四周为宾客席。
今日的主位,坐的是朱邪屠。而朱邪尽节与朱邪孝义的席位在其下方,分列左右。
他和朱砂为了近台听音,坐在歌台西北侧。
第一巡酒,朱邪屠三父子始终在一起,不曾分开。
第二巡酒,朱邪屠举着酒杯,单独去了东北面的角落。
之后,朱邪尽节与朱邪孝义离席分开,起身巡酒。
朱邪尽节去的是西侧宾客席,朱邪孝义则是东侧宾客席。
他们二人第一次碰面,是在他和朱砂的席位前。
终于想通关键,罗刹猛地站起身,高声呼喊:“朱砂,座次有问题!”
众人被他的呼喊声引来,等听完他所说,萧律问道:“罗君的意思是,凶手算准了他们二人会在此处碰面?”
“对,而且他们只会在此碰面!”
罗刹跳下歌台,跑向门外的朱邪孝义,一把拽走他跑回宴堂:“你来说,若今日未出事,你和你阿兄之后会去何处?”
朱邪孝义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咄咄逼问的罗刹,脱口而出便是:“继续巡酒。”
“去何处巡酒?”
“他去东侧,我去西侧。”
“为何?”
“向来如此啊。”
见几人面露不解,朱邪孝义解释道:“一般府中设宴,会巡酒三回。第一回,我们父子三人同敬;第二回,我与阿兄分列东西,再交错续盏;第三回,阿耶独行全礼。”
话音刚落,众人瞠目结舌:“此人看来对你们一家了如指掌……”
此人将杀局编入一曲《十面埋伏》。
不仅算准兄弟二人必会于此汇合,而且杀人之时恰应项王刎颈之瞬。
真可谓心思缜密,算无遗策。
朱邪孝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一面因兄长之死,恨极凶手的残忍,一面又无比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
想起自己今日对恩人做的混账事,朱邪孝义拱手道歉:“罗君,今日你救我一命,我却将你推倒在地,实在对不住。”
罗刹倒不在意:“无妨。我也有一个兄长,他要是出事,我怕是比你还着急万分。”
宴堂此刻杯盘狼藉,香炉与屏风倒了大半。
有人逃跑时丢了幞头,有人丢了鞋。
一出喜事,徒然成了丧事。
朱邪孝义叹息一声:“幸好今日是你们坐在此处。若换成金刺史,他一把年纪,哪经得住这般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朱砂看着溅到杯中的血,试探问道:“今日的座次,是谁安排的?照理说,金刺史是灵州官员,不该坐在这里……”
朱邪孝义眨眨眼,立马跑开:“我去找管事!”
不过片刻,管事随朱邪孝义慌张跑进宴堂,一来便道:“金刺史与都督交好,又是灵州官员,原本该坐在东侧上席。可前日,他私下找到小人,说想换到歌台的宾客席。”
“他可曾提及理由?”
“说是想好好听曲,还指明要歌台西北侧的席位。”
管事想着一个席位而已,便未请示朱邪屠,一口答应下来。
“今日金刺史发现席位让这位道长占了,还传小的过去劝劝,帮忙说道说道。”管事缩着脖子讪笑几声,“但小人瞧这位道长脾气有些差,连二公子也敢骂。只得假模假式应声‘好’,转头跑东厨去了……”
朱砂:“照你所说,这席位是金刺史自个要的?”
管事:“回道长,小人不敢撒谎。此事,府中不少人可为小人作证。”
罗刹:“金刺史是何人?”
朱邪孝义正要张嘴,萧律已沉声道:“灵州刺史金葶,年五十六。十年前,他自晋州别驾迁灵州刺史。不过在三十年前,他曾是先太子的心腹,官至中书侍郎。后因直言触忤先太子,遭贬谪潮州,任司录参军。”
“潮州?”
罗刹久久喃喃这个地名:“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潮州……”
男子因苦思冥想,眉头紧锁。
朱砂伸出手,戳了戳眉心凸起的皮肉:“傻鬼,段楼玉便是潮州人士。”
“对,段楼玉死后,葬于故里潮州,霜月雷归段氏祠堂!”
【作者有话说】
祝各位看文的宝宝,节日快乐~
第62章 琵琶鬼(六)
◎“为什么?”◎
几人左一句金葶,又一句霜月雷。
任朱邪孝义再茫然再懵懂,也听出几人话里有话:“金刺史与阿兄之死有关?”
无人理他。
抑或,他们也不知。
罗刹:“此人似乎与魏王那位故交并不相符?”
萧律:“不,他们其实极为相符。”
“为何?”
“他与我一样,有两个姓名。若真论起来,我该称呼他为外从舅。”
金葶的另一个名字,王修玉。
出自先帝一朝,权势最盛的太原王氏。
只不过,此名既是荣耀,亦是耻辱。
萧律:“金葶生父是纪国公的嫡长子,生母是一个丫鬟……”
一个国公府的世家公子,与一个丫鬟私奔,甚至生下孩子。
纪国公为了遮掩这桩丑事,派人追杀丫鬟。
最后,丫鬟死,公子活。
而两人的孩子,一出生便被纪国公送走。
二十余年后,公子奄奄一息。
临终前,他一再恳求父亲纪国公,照拂自己流落在外的孩子。
这个孩子,便是金葶。
纪国公怜长子孤苦半生,最终选择认回金葶,改名王修玉。
之后,金葶得纪国公府襄助,一朝状元及第。
更是年纪轻轻,官至中书侍郎。
萧律:“只是,仅仅过了几年,金葶无意间知晓生母并非死于难产,便与纪国公府彻底断绝关系。自此,世人只知金葶,无人知王修玉。”
今日为了查案,妄议太原王氏族中辛秘。
萧律一口气说完,面容诚恳,拱手拜托道:“此事,请诸位勿要外传。”
朱邪孝义首先抱拳应好,其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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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不作声。
“走吧,让我们去会会这位金刺史。”
今日赴宴所有的宾客,本来全部挤在前院。
朱邪屠担心金葶旧疾复发,亲自将他引至厢房。
一行人推门进去时,金葶正与手下别驾讨论灵州大雪一事:“鸣沙县县丞前日来信,言大雪封山,冻骨遍野。你今日便领州仓两成,前去鸣沙县。切记,赈济当以老弱为先。”
“喏。”
面对突然出现在房中的几人。
他面色如常,挥手让别驾离开:“快走吧。百姓的安危,万不能耽误。”
门开门关。
别驾离开,朱邪屠闻讯赶来。
“为什么?”
从小儿子口中得知真相后,朱邪屠一路憋着一股怒气赶来。
可直至看到金葶,他依旧不敢相信,这位和眉善目的好友,竟然是杀死大儿子的凶手。
或许,还是害他几欲家破人亡的真凶。
金葶起身,随手拿起厢房中的一本书,朗声念起来:“大恩未报,刻刻于怀;纵有经天纬地之才,终难自安。朱邪都督,你可知此句之意?”[1]
朱邪屠少时好骑射不喜读书,他不知此句之意,却听另一人解说过其意。
很巧,此人是魏王。
他曾经的旧主。
朱邪屠一步步走向金葶。
朱邪孝义担心父亲安危,抽刀抵在金葶脖颈间,却被朱邪屠厉声喝至。
从始至终,不管是朱邪屠的逼近,还是朱邪孝义的威胁。
金葶动也未动,负手而立,仿若断崖孤松。
孤寂清傲,形单影只。
朱邪屠拂开儿子的刀:“为了魏王?”
金葶的神色中,终于显露一丝猩红的恨意:“我视魏王殿下为明主,视自己为他的忠仆。明主不明不白死于小人之手,忠仆难道不该找出真相,为他伸冤报仇吗?!”
他这一命。
先是生母以命相护,让他得以平安长大。后是魏王倾力相救,让他得以继续活下去。
最后才是生父临终求情,让他得以登科入仕。
他们三人中。
他最怨恨生父,最同情生母,最感激魏王。
一个与他萍水相逢之人,却愿意对他施以援手。
这样的人,足以称得上明主。
可他的明主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死得凄凉无比。
士为知己者死。
救命之恩,自当以命相偿。
话音刚落,朱邪屠一拳砸在墙上,怒吼道:“魏王殿下是你的明主,亦是我与家父的旧主。我与你相识多年,你难道从未看清我的为人?”
金葶含笑地点点头:“正是因为看得太清楚,才更觉你们卑鄙无耻。当年,朱邪敬佑为了你的锦绣前程,不惜杀魏王殿下巴结先太子……”
朱邪屠陷入沉默,沉默地听金葶放声大笑,沉默地听金葶说起他整整二十年的谋划。
“我捉住朱邪敬佑后,严刑拷打了他十日。”偶有寒风顺着窗缝吹进来,金葶拢了拢衣袍,继续道,“他死活不认,我便杀了他。今日虽可惜没把朱邪孝义一起杀了,但朱邪家两条人命,想来已足够告慰明主。”
朱邪孝义气恼金葶的阴毒,欲打他一顿出气。
一旁的朱邪屠冷冷开口:“二郎,送他出府。”
“阿耶!”
“我会上疏圣人,由大理寺来定他的罪。”
金葶径直走向门口,一开门,院中大雪掩路,茫茫不见前路在何方。
一如他今日之后的人生,大仇得报,再无生机。
离开前,有人伸手拦住他的去路。
跨出的左脚收回,金葶好笑地看着朱砂:“本官承认杀人,但不承认与鬼族合谋,太一道无权治我的罪。”
朱砂莞尔一笑,呵出一口雾气:“你口口声声说为明主伸冤,那你可知他的冤屈到底是什么?”
金葶:“自是被小人残害,含冤枉死。”
朱砂未回应金葶,反而看向房中沉默的朱邪屠:“朱邪都督,昔年观复道长临行前,除了让你们守口如瓶,也曾叮嘱你们通权达变,不必死守道义,反误自身性命。金刺史已决意赴死,你该让他死得明白。”
“朱邪都督,我再问一遍,魏王到底因何而死?”
“他病入膏肓,家父不忍他……”
“若你不说,那便由我来说。”朱砂打断朱邪屠既生硬,又好似背书一般的说辞,侧身与金葶对视,“金刺史,你的这位明主死于君疑臣死。”
北风渐盛,吹雪冻身。
此刻,金葶不觉冷,反觉热血上涌,声嘶力竭与朱砂争辩:“虎毒不食子。纵使先帝再无情再狠毒,又怎会杀子?”
朱砂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纠正他:“先帝何曾杀子,只是逼他死而已。”
“逼?如何逼?”
沉闷的脚步声渐近,朱邪屠从阴影中走出,上前阖上房门:“魏王殿下在灵州的最后一年,生了场怪病。痊愈后,时感腹痛乏力,家父疑心突厥人毒害大梁皇子,便派我秘密调查此事……”
彼时,朱邪屠方二十二岁。
他视魏王为兄长,自然对此事格外上心。
可是,调查数月,他却查出一个令人心惊的真相。
毒害大梁皇子之人,并非仇视大梁的突厥人,而是远在长安的天启帝。
朱邪屠:“我设计擒住下毒的小人。从他口中得知,先帝不满魏王殿下已久,便传信于他,要他以砒霜暗杀魏王殿下。”
魏王李弗其人,宽仁良善,时常上疏谏阻连年征伐,致军民不宁。
也是因此,先帝将他贬至灵州,任他自生自灭。
可是,帝王的猜忌已起,又怎会轻易平息?
加之先帝子女众多,对魏王的生死毫不在意。
“下毒之人是殿下的近身宦官。先帝用一个回长安的机会,诱使他在茶水中下毒。”朱邪屠无奈地笑了笑,“原本魏王殿下中毒不深,尚可救治。可惜啊,他知道了……”
知道自己被亲生父亲所忌惮所厌恶。
知道自己就算这次逃过一劫,余生也难逃一死。
房中暖炉炸开细碎火星,朱邪屠仰天长叹:“我与家父想了一招金蝉脱壳之计,打算秘密送魏王殿下去沙陀旧地,再用一具假尸瞒过先帝的耳目。但他早生死意,为了不连累我们,便在房中……用一根琵琶弦绝望自裁。”
魏王死后,风言风语直指先太子。
先帝故意派太一道来此查案,以一封假的诀别信糊弄天下。
金葶:“口说无凭,证据呢?”
朱邪屠:“人证已死。”
朱砂走到两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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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邪都督,当年观复道长曾留下书信。此信,可为证据。”
朱邪屠双眼睁大,震惊地看向朱砂:“你怎会知晓书信之事?”
朱砂眉眼含笑:“天师所言。”
闻言,徐雁声小声与萧律嘀咕:“不对啊,师父瞧着挺烦师妹的,怎会与她说这件事?师弟,师父与你说过师伯的事吗?”
萧律摇摇头:“没有。”
那封信,折痕清晰,纸张泛黄,朱邪屠随时都带在身上。
因为那是世上最后一件证据,证明朱邪一族并未背叛旧主。
信上的内容简单,寥寥两句即来龙去脉:“帝疑子,杀之。太一道姬珩以性命作保,此事为真。”
信的背后,是一个人画的符纸。
方絮上前辨认:“此符为护身符,是本门之物。”
护身符,护身符。
其意,不言自明。
金葶快速看完,犹是不信:“为何多年来,竟无半点风声?又为何世人皆传魏王殿下死于朱邪敬佑之手?”
朱邪屠:“一来,此事隐秘,知晓者寥寥无几。二来,我们也是为了魏王殿下的声誉。你曾在京中为官,定然清楚先帝废杀光王李琛一案的始末。至于家父杀人的传言,我亦不知从何而起……”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大梁朝中,自杀者被视为逆天悖道之人,世人多有讥讽之言。
他实在不愿枉死多年的魏王背负恶名,被人称为懦夫。
故而今日在暗室中,几人问起当年之事,他只好现编了一个故事搪塞。
他以为魏王已死,此事不会掀起波澜。
谁知,金葶竟也轻信了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暗中筹谋多年,一心想要复仇。
如遭雷击,金葶踉跄退后几步,满目悲伤:“光王无罪!他死后的所有罪名,不过是先帝杀子的借口罢了……”
光王李琛与魏王李弗一样,为臣为子并无大错。
只因帝王猜忌,便被诛杀。死后更是落了个结党营私,意欲造反的罪名。
风过,惊起檐角铜铃声振振。
一门之隔,高大的朱邪屠高大。在此时此刻,显得无助极了:“先帝尚在时,我们不敢提,害怕魏王殿下也会变成后人口中十恶不赦的罪人。先帝崩后,纵有证据,又该找谁伸冤?!难道当今圣人会为了一个不亲近的异母兄长,问责先帝?”
金葶平静地捧着那封信细读,一口黑血吐出,他忽然跪倒在地。
朱邪屠大惊失色,慌忙跑过去扶起他:“你服毒了?”
金葶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苟活至今,已是……勉强。我不明真相受人挑拨,如今害你至深,此债难还,实在对不住你……但害你之人,远不止我……”
七窍中流出的黑血越来越多。
金葶余生的最后一句话,是一句喟叹:“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唉,《十面埋伏》始终不如《山鬼》……”[2]
杀人的霜月雷,也始终比不上救人的霜月雷。
金葶已死,而他留下的信中,出现了一个人名:吞赞。
在看清名字的一瞬,李悉昙咿咿呀呀乱叫:“这人我认识,是……”
而朱邪屠则叫上朱邪孝义推门而去,徒留房中众人面面相觑。
方絮:“李三娘,这人谁啊?”
李悉昙欲言又止:“我二哥的侍读,一个讨厌的吐蕃人。他整日阴恻恻看我,常在二哥面前说我城府极深,要二哥时刻提防我。”
方絮讪笑:“他确实有些有眼无珠。”
李悉昙:“巧了不是,他正好瞎了一只眼。”
“哈哈哈,真巧啊……”
后院厢房。
朱邪屠顾不得齐王李隽尚在房中,怒气冲冲破门而入:“吞赞,你挑拨金葶,害我全家!”
唤作吞赞的男子,四十上下,高大魁梧。
眼下,面对朱邪屠的指控与质问,他好似委屈的孩童,眼含热泪看着端坐在桌前的李隽:“大王,朱邪都督妄信他人之言,诬臣杀人。臣百口莫辩,但凭大王处置!”
朱邪屠双手递上金葶的遗信,里面详细记录了吞赞与金葶密谋的过往:“适才我问你从何得知魏王毙于丝弦,你竟骗我说是长乐公主所言!”
李隽一目十行看完信,心中对此事,约莫信了三分。
不过,顾及吞赞对自己忠心耿耿,他问道:“朱邪都督,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物证虽有,人证却已死。
朱邪屠愣在原地:“大王,此信是金葶亲笔所写,难道还不够证明吞赞挑拨杀人之事?”
李隽面上有些犯难,深思后方道:“吞赞与你之间,并无仇怨。照你之言,金葶为了魏王,残害你全家性命。或许今日这信,亦是金葶挑拨离间的诡计……”
他的话未说完,朱邪屠便急切地开口:“百余年前,吐蕃吞弥氏对沙陀人横征暴敛,肆意打骂。先祖带领沙陀族人叛逃吐蕃,归附大梁。从此,吞弥氏视沙陀人为叛徒,必欲除之而后快。而吞赞,便是吞弥氏的嫡系子弟!”
吞赞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大王,臣对大梁的忠心,日月可鉴。”
这场书房争论,最后由李隽拍板:“好了!你们都是本王的左膀右臂。朱邪都督,你既无旁的证据,本王看不如就此作罢。至于金葶,待本王回到长安,会亲自上疏,严惩其罪。”
朱邪屠怒气未消,但碍于李隽偏帮吞赞,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恶气,拂袖而去。
门外的朱邪孝义更是怒目切齿。
等朱邪屠一出门,他便攥紧拳头,紧跟上去:“阿耶,您对齐王殿下赤胆忠心,他如今却偏心凶手!依儿子看,东宫方为继。”
朱邪屠疾步往前走,边走边沉声道:“二郎谨记,齐王殿下此行乃是借道赴胜州,顺贺为父寿辰。”
剩下的半句话,直到走出回廊,他依然未曾说出口。
大儿子已死,他不想小儿子为了报仇,卷入太子与齐王的争储风波。
安定门,他不愿再去第二次。
【作者有话说】
[1]出自明冯梦龙《警世通言》
[2]出自战国屈原《楚辞九歌山鬼》
第63章 琵琶鬼(七)
◎“你是谁?!”◎
落雪成寂,百花谢绝。
这桩琵琶杀人案,最终以灵州刺史金葶服毒自尽,惨淡收场。
朱邪尽节死后的第五日,藏在灵州的白玉荷被抓。
第六日一大早,方絮的催促声响遍整个后院:“师妹,快起来查案!”
朱砂将头蒙进被子,执拗地不肯起。
罗刹立在床前,反复劝道:“朱砂,你师姐在叫你……”
耳边一会儿是方絮震耳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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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的吼声,一会儿是罗刹的小声低语。朱砂一把掀开被子,气不打一处来:“迟早被你烦死!”
昨夜风雪交加,今日积雪满道。
远处白雪浮山端,近处梅花枝上层层白。
罗刹与朱砂一前一后,走去灵州府衙。
官邸离官署不远,出府往东行数百步,大道尽头便是。
风大雪狂路难行,艰难走了不过百步,朱砂累得气喘吁吁,索性坐在石墩上歇气。
罗刹虽脚下生风,耳朵却时刻听着身后的动静。
耳中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他赶忙回头,见朱砂面上惨白,便问道:“要不我背你?”
朱砂摆手拒绝,顺口问起他消失一事:“你这几日在忙什么?我每日一睁眼,便看不到你。”
四日前的午后,罗刹抱着霜月雷消失。
之后的每一日,他都不见人影。
朱砂有时枯等半宿,才可能匆匆与他见上一面。
罗刹走近,背过身半蹲在地上:“上来吧。你再耽搁下去,他们又要搬出太一道的规矩教训你。”
一想起方絮与徐雁声往日的大道理,朱砂叹口气,认命似地起身往前走。
走出很远,罗刹疾步追来:“我白日在找琵琶弦,夜里在学《山鬼》。”
朱砂:“你想用霜月雷抓住琵琶鬼?”
前路雪茫茫,辨不清方向。
罗刹伸手稳了稳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嗯。霜月雷是天下第一琵琶,长赢不会放弃它。我打算过几日,便在青楼设琵琶斗乐宴。以霜月雷为饵,用激将法引出长赢真身,再杀之。”
琵琶鬼一族,真身实为一把琵琶。
只有找到那把真身琵琶,才能彻底杀死琵琶鬼。
否则不管他们抓住长赢多少次,也是徒劳无功。
高风过,雪暂散,仿若心情似有好转。
对于他的打算,朱砂只微微提了一个建议:“去青楼设宴费钱,我瞧朱邪屠的官邸就不错。至于斗乐宴的日子?明日朱邪尽节头七,正好一起办了。”
罗刹眼中闪过迟疑,苦兮兮道:“这……不好吧?”
朱邪尽节尸骨未寒,他却在府中高弹琵琶。
万一朱邪屠发火将他扫地出门,他身无分文,怕是只能流落街头。
朱砂轻声骂他傻:“你明日若真杀了长赢,朱邪屠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怪你?”
罗刹思忖之后,缓缓点头答应:“行,我去找他商量。”
“孺子可教。”
灵州府衙的地牢中,披头散发的白玉荷蜷缩在角落,平静地听着面前六人的问话。
他们说她卖出的茶中有毒,她茫然地摇头。
他们说她与鬼族合谋杀人,她惊惧地退后。
从始至终,她未发一言。
直到他们问到妹妹白玉莲的下落,她才哑着嗓子开口:“二妹?二妹并未与我一道离开长安,她让我先回灵州。你们说的水莽草,我真的不知是何物!”
方絮:“白玉莲早被恶鬼夺身。她并非你的妹妹,而是恶鬼水樁。”
白玉荷挣扎着爬起来:“不会的!她就是我的妹妹!”
她的妹妹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那般狠毒的妹妹,怎会被恶鬼夺身?
朱砂眼神示意几人出去。
等走出地牢,她方道:“水樁或许还躲在长安。”
方絮觉她说的在理:“昨日,狱卒审问了半日。据白玉荷交代,因茶肆生意差,她一时鬼迷心窍,便在炒茶时,往里添了些麻蕡水。”
麻蕡,多食可令见鬼狂走。
靠着这个“令人恍惚通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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