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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食发鬼(六)
◎“好朱砂,我错了。”◎
连续两夜在房顶上蹲守,霜侵肌骨,神思困倦。
朱砂裹在被中,抱着罗刹,将太子的祖宗十八辈,十分大不敬地全骂了个遍。
早知这鬼如此难抓,她当日就该死皮赖脸坐进太子的马车,直接打道回府。
反正太子重金诱她来此,并非为了捉鬼。
再者,赏金已被她收入囊中,太子定不会催她还钱。
“烦死了!”
罗刹耳边听着她骂骂咧咧的念叨,温声劝道:“朱砂,幸好太子请我们来了,要不然这鬼还不知要残害多少人。”
身*侧的男子一脸正色,开口闭口皆是正义之词。
这一句句话,逗得朱砂放声大笑:“二郎,比起太一客舍那群养尊处优的废物,你才像太一道的弟子。不如改日我找师父求求情,举荐你做我的小师弟?”
罗刹翻身过去,打定主意不理她。
他好心劝慰,她却往他痛处戳,白白惹他想起伤心事。
若他真进了太一道,那便是他为鱼肉,姬璟为刀俎。
一旦身份暴露,他想跑都跑不了。
他兀自生气,一只手却不安分地摸过来。
从他的腰侧一路摸到胸前,他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倒给了那双手放肆的机会。
眼见衣袍散开,他厉声叫停:“你快睡吧,今夜还要守呢。”
可那只手,偏偏在他绷紧的胸膛肌理间游移不休。
尾指沿着肋弓轮廓轻轻刮过,又骤然悬停:“好二郎,你生气了吗?”
罗刹涨红了脸,咬牙切齿:“没有!”
“二郎真是冰清玉洁,坐怀不乱呀。”
一阵阵轻笑声中,罗刹沉沉睡去。
梦中一再发誓:“若她再这般肆意撩拨,我定要让她尝尝我的厉害,教她知晓逗鬼的下场!”
朱砂伏在他的怀中,笑累了也笑困了。
睡前暗暗发誓:“等回长安,我定要再唱一出好戏吓吓太子,以报今日之仇!”
两人各怀心思,相拥入眠。
睡醒,已是申时。
窗户纸上透出三五个交叠攒动的人形剪影。
朱砂蒙头睡得正香,罗刹被外间断断续续的窸窣私语吵得无法安眠,只得推门而出。
见他出门,谭瑛抱着司启赶忙起身,不住道歉:“对不住,阿耶走前让我们别扰了你们的安宁,但我们实在害怕,便自作主张搬来此处。”
罗刹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无妨。外面冷,你们回房吧,我在院子里守着你们。”
谭瑛含着泪,应了一句“好”,抱着小脸通红的司启,与司兰生快步回房。
水芸见状,也忙不迭跑去东厨。
朱砂不知何时会醒,罗刹无事可做,踱步去了司万安的房外,与他隔窗交谈。
司万安自得了他的承诺,近来已重拾生机。
如今每日努力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不时还会托司吉安送书本进房。
即使隔着木板与纸窗,臭味依然冲天。
但罗刹听司万安乐呵呵说起日后的打算,心里十分为他高兴。
他们初见时,司万安茫然无措,自责自己害死了贾寻芳。
他们再见时,司万安斗志昂扬,言语中满是对未来的希望。
司万安:“我年纪大,科举无望。不过这字倒是写得不错,余生帮书斋抄书度日糊口,也不枉阿兄阿嫂多年的收留之恩。”
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字确实不错,司万安费力地从窗缝中递出一张纸。
纸上是一首诗与一个人的画像。
罗刹看着纸上的自己,笑着称赞道:“你的画技很好。”
闻言,房中的司万安笑眯了眼:“等我日后出去,为恩公的娘子画一幅。”
罗刹:“你的手伤如何了?可还要金疮药?”
司万安:“已不碍事。恩公的金疮药贵重,无需继续用在我身上。”
叙旧良久,司万安轻声催促:“恩公,我身上味道大,你快走吧。”
朱砂仍未睡醒,罗刹收了纸,转念问起另一件事:“今早后院西南角出现八个血字。可是很奇怪,你家所有人都曾出现在东厨,但无一人发现写血字之人。”
罗刹左思右想,推断食发鬼应是利用障眼法,使其余几人成了他的不在场人证。
司万安自小博览群书,当下听完罗刹所说,便奔去床边。找出一本书,撕下其中一页,再从窗缝中递出:“这本书中,记载了一个法子。说是血中混进乌贼墨,所写之字,可隔几个时辰逐渐显现。”
罗刹粗粗扫了一眼,立马捏着纸跑去后院。
血字仍在,他趴在墙上仔细嗅闻,果然闻到浓烈的血腥味中混杂着丝丝腥咸味。
看来食发鬼并非今早写下血字。
最有可能的时机,是昨日他们回客舍收拾包袱的那半个时辰。
那半个时辰里,他们不在,司家众人胆战心惊,个个闭门不出。
食发鬼只要小心些,保管无人发现。
朱砂打着哈欠路过,见罗刹站在血字前,好奇道:“你盯着这字做什么?”
罗刹将书中所记的法子,一五一十讲给她听:“那鬼确实馋我的头发。昨日等我们走后,他便吃了头发,留下血字挑衅。”
朱砂抬头瞄了一眼他的头发,快速下了决断:“最迟明日,最早今夜,他定会现身。”
这鬼如此急不可耐,昨夜怕是辗转反侧,夜不成寐。
恨不得冲出去绑了罗刹,吃光他的头发。
想到关键处,朱砂当即决心加把火,逼食发鬼今夜出手。
当夜,众人齐聚前厅,安静用膳。
朱砂将将吃了几口饭菜,便放下筷子,对着主位的司吉安道:“司参军,藏在你家的鬼,狡猾奸诈,还有些道行。我力不从心,决意明日去太一客舍,找几位师兄师姐帮忙。你放心,他们皆是有修为在身的道士,定能抓到恶鬼。
司吉安拱手道谢:“多谢玄机道长。”
一旁的司兰生面露不满,脱口而出一句:“那今夜,你们还会守在房顶吗?”
朱砂莞尔一笑:“自然。”
司兰生撇了撇嘴,欲言又止。
谭瑛在桌下猛踢他的脚,总算让他闭嘴。
众人四散回房,罗刹去房中取披袄与金锏。
朱砂先一步顺着梯子,爬上房顶。
夜里风大,罗刹为她披衣时,反复劝道:“朱砂,夜里冷,你回房守着便好。”
朱砂裹紧披袄,扑到他的怀里取暖:“万一那鬼看出你对我一往情深,捉了我威胁你束手就擒,你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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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憋着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那我正好弃了你,逃回夷山。”
“你敢!”
腰侧隐隐传来一阵疼痛,罗刹赶紧求饶:“好朱砂,我错了。”
朱砂心满意足抽回手:“小鬼,算你知趣。”
片刻的打闹之后,罗刹望向远方的无尽黑暗,一脸肃穆道:“若我被食发鬼抓走,你需立刻跑去太一客舍,不可在此久留。”
朱砂轻靠在他的肩头,深深吸进一口凉气:“好。若他们不愿救你,那我便去夷山找阿耶阿娘。若你变成秃头鬼,那我便给你买一屋子的义髻。”
“若我真变成秃头鬼,你不许嫌弃我。”
“绝不嫌弃,我还指望你帮我捉鬼赚钱呢。”
长夜漫漫,两人既要目不转睛盯着司宅。又要没话找话,好歹找些事做,不至于昏昏欲睡。
朱砂:“食发鬼除了吞食头发,还喜欢吃什么?”
罗刹晃晃手:“他们还吃指甲,不过吃得少。食发鬼一族的先祖,生前因心疾迷上食毛发。结果毛发在腹中结成硬块,痛时如刀割,他受不了腹痛折磨便上吊自尽。死后成了鬼魂,没日没夜在坟地游荡,专吃死人头发。”
朱砂越听越恶心,急忙岔开话头:“你们的族名,是自己的先祖取的吗?”
罗刹摇头:“是上回我跟你提过的百鬼之王取的。阿娘说,天地混沌未分时他便存在,百鬼奉其为始祖。”
“他是什么鬼?”
“不知,只知他叫况魊。”
鬼,诞生于太山。
起初,鬼懵懵懂懂,不知如何修炼,不知如何走出高耸入云的太山。
后来,况魊选中一百只鬼,为他们取族名,又教会他们各自的修炼之法。
修炼千年,成了鬼修的百鬼走出太山。
他们寻山寻河修炼,相约百年一聚。
“大势鬼去了夷山,妬妇津神选了津河,”故事讲到此处,罗刹狡黠一笑,“你知道妬妇津神吗?他们一族修炼的法子最是特别。”
朱砂:“有多特别?”
罗刹凑到朱砂耳边,细细道来:“他们吸食他人爱意修炼。比如阿娘,她常说阿耶爱她至深,她才会越来越美。若阿耶变心,她亦会有所感知。”
朱砂歪着头打量他:“我听说鬼族中,若鬼修双亲非同族,其子嗣可选其一修炼。阿娘出自妬妇津神,你为何没跟着她修炼?”
一提起此事,罗刹颇有些苦闷:“阿娘说,妬妇津神一族没我这么没心眼的鬼,不准我跟着她修炼……”
原来如此,朱砂笑得前仰后俯,差点掉下房顶。
“那你阿兄呢?”
“阿娘说他心眼太多,容易败坏妬妇津神一族的名声,也不准他跟着她修炼。”
“那况魊如今在何处?”
“好像死了,又好像成仙了。总之,他消失很久很久了……”
两人絮絮叨叨说至五更。
谁知,五更的梆子一敲完,安静许久的司家,突然鬼炁弥漫。
砰——
院中所有房门大开,众人四散而逃。
他们身后,无数的头发往外伸,追着逃命几人的步伐。
罗刹手持金锏,跳下房顶冲到院中,追着头发而去。
然而,不等他出手。
那些从房中长出的头发,竟在一瞬间消失。
四面八方呼喊“救命”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进他的耳朵里。
最小的司启哭得撕心裂肺,谭瑛孤立无援,高声喊着:“有鬼啊,救命。”
顾不上等朱砂一起,罗刹急急往哭声方向跑去。
跑着跑着,他似乎跑进了司家的后院。
西南角的血字不在,东厨的门窗大开,里面黑乎乎一片。
他茫然站在院中,身上袭来一阵阵难忍的瘙痒。他低头往下看,一条看不清形状,似蛇非蛇的黑色东西,正沿着他的脚慢慢往上爬……
挥锏与捏诀已来不及。
他的手脚,被无形之力牵引,走进那间深不见底的东厨。
直到走进去,他才知晓,里面的黑并非因为夜色茫茫。
而是因为头发。
无尽的头发在此生长、蔓延,直至淹没他。
此间浓稠的黑,如化不开的墨。
身后有人抓起他的头发深深嗅闻,无法控制的口水,滴到他的头发上。
“好香……”
令人作呕的湿热气息,贴着罗刹的耳廓响起。
半扎半束的头发被人捋起嗅闻,清晰的吞咽声犹在耳边。
无法抑制的恶心,反复涌上喉头。
罗刹试图挣脱,反被更多的头发缠住,更加动弹不得。
“入了我的发阵,无人能逃出去,鬼也不行。”有人在他耳边陶醉低语,“等我解决她,再来吃你。你的头发,真是千载难逢的美味……”
人影消失,密不透风的发丝收紧,罗刹渐渐失去知觉。
朱砂发觉不对时,逃命的司家众人已唉声叹气返回房中。
司兰生边走边庆幸自己跑得够快,没被那团头发追上。
谭瑛抱着司启,骂他只顾自己,不顾他们母子。
一身污泥的水芸,搀扶着同样一身污泥的司吉安。
两人逃命时未注意脚下,摔进了泥堆。
朱砂看着面前的几人,着急问道:“二郎呢?”
几人面面相觑,不停摇头。
“没瞧见他。”
“我们只看到他跳下房顶。”
在司家各处搜寻了几个时辰,仍不见罗刹的人影。
天,亮了。
罗刹,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古代志异故事中关于吃头发的描述,其实很像心理压力大导致的异食癖[鸽子]
第42章 食发鬼(七)
◎“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在何处?”◎
又一日的早膳。
朱砂的身旁,空无一人。
水芸端来满满一大盆蒸饼,看着空位置叹气:“昨日罗郎君让我多备些蒸饼,没想到……”
其余三人见朱砂面无表情,赶忙向水芸递了个眼色,示意她闭嘴。
司吉安惴惴不安地开口:“玄机道长,罗郎君应是被鬼抓走了。不若我即刻出门,前去府衙,请邹刺史出面,去太一客舍再找些帮手?”
朱砂掰开蒸饼,慢条斯理塞进口中咀嚼。
怪不得罗刹爱吃,水芸的厨艺确实不错,做的蒸饼又香又软。
桌上的四人相互对视,一时摸不准朱砂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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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吉安再次启唇:“玄机道长,我与邹刺史共事多年,他不是袖手旁观之……”
这一番诚恳的言辞尚未说完,朱砂咽下最后一口蒸饼,起身离开:“他福大命大,不会出事。倒是藏在你们几个中的恶鬼,可得小心些。我杀鬼的手段,层出不穷。”
司兰生在她走后,愤愤不平道:“一个捉鬼不成反被鬼抓走,一个脾气差净找我们麻烦。阿耶,他们到底是不是太一道的弟子?”
闻言,司吉安一把捂住他的嘴:“依大梁律,‘辱骂太一道者,鞭二十’。”
谭瑛也在旁呵斥他:“罗郎君为了我们全家的安危,才陷入险境。玄机道长心里不好受,你还多嘴多言。”
左右两个至亲一骂一吼,司兰生失了底气,低头不言不语。
沉默片刻,他忽地抬头望向面前的两人:“她方才说,恶鬼在我们几人中……”
语毕,他率先离椅,站到一边。
谭瑛看了一眼司兰生,又瞄了一眼司吉安。默默回房,关门上锁。
司吉安背着手,踱步回房,坐在窗边看书。
朱砂照旧坐在房顶处,俯视司家所有人。
昨夜,她追到东厨,那些头发和罗刹全部消失不见。
当时司家各处鬼炁弥漫,她一时半会无法分辨恶鬼真正的位置。
等到鬼炁散去,她再去东厨,依旧毫无发现。
想必这鬼,是用什么法阵困住了罗刹。
此鬼一招引蛇出洞。
因为他笃定,罗刹比她更心善,更容易上当。
同样听见母子俩的哭声,她无动于衷,罗刹却冲动跑去救人。
哭声自然是幻象幻音,为了就是引罗刹上钩。
雪花随风乱舞,冰凉的雪花,随风飘进朱砂的眼睛里。
她一宿未合眼,又在房顶坐了半日。
始终想不懂,此鬼凭什么笃定罗刹会上当?
他们自进入司家,一直待在一块。
只……除了第一日,她嫌房中气味难闻,并未进房。
对,司万安!
一想到关键处,朱砂跳下房顶,一脚踹开司万安的房门。
躺在床上的司万安惊醒,惊恐地看着朝他飞速跑来的人影:“他那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大门破了一个大洞,白日的光影照进来。
眼睛许久未见过光亮,司万安伸手挡光,露出手背上包扎伤口的白色手帕。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块手帕的四角,绣着四个金元宝。
司万安察觉到她的眼神,后知后觉摊开手掌:“他临走前,看我手上有伤在流血,便帮我敷药,还送我手帕,为我包扎伤口。我听他说,那瓶药是上好的金疮药……”
手帕来自罗刹,打结方式却不是。
罗刹喜金,平日里不管做什么,都喜欢与金元宝沾边。
譬如,摆盘喜欢摆成金元宝的形状。吃蒸饼时,喜欢先将蒸饼捏成金元宝。
甚至打结,也要费劲系成金元宝。
朱砂死死盯着打结处:“这是谁给你系的?”
司万安老实回话:“是阿兄。他说帮我瞧瞧伤口,便拆开手帕重新系了一遍。”
司家其余人听见房门倒下的声音,纷纷走出来。
司兰生站在门边,小心翼翼问道:“玄机道长,二叔是恶鬼吗?”
朱砂回头,伸手指向站在最后面的男子:“他不是,他才是。”
门边几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齐齐看向司吉安。
谭瑛第一个站出来为司吉安喊冤:“玄机道长,不会是阿耶!他与阿娘夫妻情深三十载,怎会狠心杀害阿娘?”
司兰生低头不语,水芸几次张嘴,欲言又止。
指向司吉安的手指,移向水芸。
朱砂走到她身边:“你好似有话想说?”
谭瑛一把拉过水芸,鼓励道:“水芸,别怕。”
水芸犹豫片刻,终于吐露一件事:“水芝曾对我说,参军自两年前起,便喜欢偷偷捡娘子的落发……”
水芝是贾寻芳的贴身丫鬟,曾撞见过七八次司吉安捡头发。
对于司吉安的捡发行为,她只当是什么夫妻情趣。
她与水芸提及此事时,一度羡慕贾寻芳与司吉安相濡以沫,夫妻情深:“参军定是怕娘子瞧见落发伤心,才故意捡走地上的落发。”
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水芸直到眼下才重新想起来。
司吉安面色涨红,结结巴巴解释:“娘子常在我耳边哀叹红颜易老,我怕她瞧见落发伤心,才捡走丢掉。”
谭瑛附和道:“的确。阿娘自两年前起,衰老渐快,满头青丝掉了不少。”
朱砂回头,看向房中的司万安:“你捡来的落发,一般丢到何处烧毁?”
司万安认真想了想,跳下床,气喘吁吁跑到门边:“阿兄,那些落发呢?你让我给你,说会丢到府衙的火盆烧干净。”
司吉安点头摊手:“全烧了。玄机道长若不信,可随我去府衙问问其余官差。二弟每三日给我一团落发,等上衙路过火盆,我会顺手丢进去。”
“呀,三日一团落发。怪不得你不杀司万安,原是因为他有用。”朱砂拍手道好,扭头笑容满面对司家其余几人道,“快去太一客舍,待会儿打起来伤了你们,我可没钱赔。”
见状,司兰生拉上谭瑛,拽上司万安,又喊上水芸。
回房抱走司启后,一行人转身出门,一去不回。
等他们消失不见,司吉安面露尴尬:“养了他们几十年,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只一瞬,尴尬的神色消失。
他的嘴角处,隐隐露出一抹冷笑。
那抹冷笑渐渐变大,直到变成猖狂至极的嘲笑:“凭你一个人,也想抓我?”
朱砂抱着手,斜靠在破烂的门边:“给你一个机会,把他交出来。我善心大发,留你一具全身。”
司吉安舔舔嘴唇,深吸一口气,陶醉不已:“不瞒你说,我吃过成千上万的头发,还是头回遇见那么好吃的头发。”
那根头发,似轻纱一样。
入嘴后,又滑又嫩。
昨日那一撮落发,他躲在房中,吃得干干净净。
近在眼前令人作呕的神情,惹得朱砂白眼连连:“你作恶多端,怪不得头发干得像团枯草。”
司吉安气急败坏:“我若能再次成为鬼修。我的头发,肯定是天下第一!”
朱砂放声大笑,一边拍手,一边冷嘲热讽:“可你是恶鬼,就算再修炼几千年,也成不了鬼修,永远只是个躲在别人背后吃头发的恶心鬼。”
司吉安悠哉打了个饱嗝,双手摊开,掐诀念咒。
周围仍是白日,两人之间却暗如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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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黑白金灰等多色混合的头发,从地缝中钻出。
细小如丝的头发,顺着朱砂的手脚往上攀援。
一根根发丝细如丝又韧如藤,以极快的速度,自上而下一圈圈缠绕。
司吉安看着挣扎的朱砂,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难闻的油脂异味冲天,每一次的呼吸,几乎都能闻到那股窒息的恶臭。
朱砂停下挣扎,好歹缓口气。
一见她的神色中闪过嫌弃之色,司吉安气得上蹿下跳:“暴殄天物的蠢货!攒了几千年的好东西,你和贾氏那个贱妇一样讨厌!”
贾寻芳死亡那日,邹刺史带着大半官员去了太子别院。
他独守府衙,正好在一处草堆中,捡到一团被红绸包裹的女子断发。
断发的香气令他坐立难安,只好从府衙后门偷跑回家。
司万安那间堆书的耳房,也是他囤发的秘密据点。
他翻窗进耳房,躲到角落放好断发。
正欲离开,又一时情难自禁,抓起一把断发嚼起来。
不曾想,该死的贾寻芳看见他在吃头发,居然大骂他恶心。
食发鬼存活于世上万年,只是爱吃头发罢了。
凡人呢,连自己的亲骨肉都吃,却骂他们恶心。
气愤之下,他出手拔光贾寻芳的头发,再活活掐死她。
委实换了几口气,朱砂才觉鼻间好受了些。
对于司吉安杀人的缘由,她倒有一事不解:“你大可把杀人的罪名,顺水推舟推给司万安,何必闹着要找太一道?”
司吉安斜瞥朱砂,桀桀怪笑:“反正你已死到临头,我不妨与你实话实说。我叫宗岱,十年前,是食发鬼一族数一数二的鬼修……”
十年前,他是鬼修。
十年后,他沦落成了只能夺身苟活的恶鬼。
宗岱恨太一道的所有人,更恨打伤他的姬家人。
当年的人鬼大战,食发鬼一族表面听命于太一道,实则与旱魃一族合谋。
他们欲在大战前夕,偷袭孤身一人在长安的姬璟。
五族九鬼,将姬璟合围到崖边。
谁知,他们狠,姬璟更狠。
为求一线生机,她竟将世间仅存的九张天尊符,全数用在他们身上。
当年与他一同偷袭姬璟的其余八鬼,全部因天尊符魂飞魄散。
只有他,摔落崖底。
虽肉身全毁,但好歹保住一条命。
他成了鬼魂,修为大减,肉身难塑。
在世间飘荡几年后,他终于遇到司吉安。
一个在官场郁郁寡欢,回家后还要强颜欢笑的华州司录参军。
所有人都不知道,司吉安最恨别人称他为司参军。
只因他做了二十年的司录参军,离一步之遥的长史,永远只差一步。
仅这一步,将司吉安活生生逼疯。
他迷上了吃头发。
宗岱自觉与司吉安志同道合,便在两年前的七月半夺身。
司家人,除了司吉安,他还喜欢司万安。
每日精心帮他收集落发,助他修为大涨。
宗岱贪婪地摸着不停生出的头发:“我想着,骗几个太一道弟子来此,让我杀了过过瘾。”
结果,只来了个爱吹牛的无知女冠。
不过那罗刹,倒是意外之喜。
眼见朱砂整个人已被头发缠住,料想她即将死在此处。
宗岱着急去找罗刹,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一句轻到辨不清的咒骂声。
他开心大笑,继续往前。
走到一处浅水坑,他看见自己模糊的影子,被一个人踩在脚下。
宗岱惊愕回头,朱砂笑着与他对视。
她的笑容停下之际,一张泛着血腥味的符纸,不偏不倚贴到他的额头。
女子的唇,开开合合,好似在默念什么口诀。
宗岱扯下符纸,轻蔑一笑:“无知蠢货,除了天尊符,世上再无符咒可以杀我!”
说时迟,那时快。
一缕火苗突然从眉心窜出,顺着他的脸,犹如野火燎原,一路肆意蔓延。
火焰所过之处,火星四溅,皮肤随之开裂。
青灰色的浓烟从七窍中钻出,带着皮肉的焦糊之味。
时隔十年,从骨髓深处渗出的灼烧感,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再一次猛烈向他扑来。
“血符咒?”宗岱惊慌问出口,“不可能!天师符已经没用了,这到底是什么符纸?”
朱砂退后几步,唯恐他身上的火烧到自己,白白浪费一身衣裙:“我的确只有一张天师符,但也有一张天尊符。”
“不可能,姬后卿留下的天尊符已经没有了!”
“骗你的呗。”
“什么意思?”
“你快死吧。”
火焰已经吞噬大半身躯,宗岱疼得满地打滚,艰难开口:“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在何处?”
朱砂蹲下身,冷漠地看他被大火包围:“只要你魂飞魄散,困住他的阵法自会解开。”
那把火,足足烧了宗岱一个时辰,才将他烧尽。
只剩下一小捧灰白色的骨灰。
风过,灰散。
无论是宗岱,还是司吉安,皆消弭无痕。
罗刹恢复意识时,身处司家东厨,一睁眼便是一盆白花花的冷蒸饼。肚子咕咕叫唤,他见四下无人,赶忙往嘴里塞了一个,又揣走两个。
司家的院子一片死寂,唯有院中深处的一个女声,哼着几句不成调的歌谣。
他循声找到独自坐在前院的朱砂,递给她一块蒸饼后,方道:“朱砂,恶鬼是司吉安!对了,司家其他人呢?”
鼻间涌上一股腥臭味,朱砂嫌弃地将包袱扔给罗刹,催促他离开:“早上几位师姐路过华州,我请她们入府帮忙,一下子就揪出了司吉安。他已被师姐带去长安,我们也快走吧。”
“你不是和太一道的人不和吗?她们会好心帮你?”
“我貌美又聪明,除了几个小人与我不和,其他人巴不得与我结交。”
对于朱砂的自吹自擂,罗刹从来不信。
眼珠子一转,他问道:“阿耶给你的金饼呢?我们在天来楼只住了两晚,花了四贯钱,用膳花了一贯钱。一块金饼,还剩不少哦。”
“没了。”
“没了?”
“我着急救你,师姐张口就要金饼。”
“这桩案子的赏金才二十金,阿耶的金饼起码值三十金。”
走出司家三里开外,罗刹仍喋喋不休念叨金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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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嫌他身上臭,捏住鼻子往边上躲:“你别挨着我,臭死了。”
罗刹抬袖闻了闻,也觉恶心,便老实与她拉开距离:“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你受伤了吗?”
“今早跑去太一客舍时没注意,摔倒擦伤了手。小伤,不碍事。”
“朱砂,谢谢你救我。”
“我说过救你,便一定会救。”
【作者有话说】
司吉安就是典型的因为升职压力大导致的异食癖[化了]
第43章 宅鬼(一)
◎“二郎,你们能……捉鬼吗?”◎
长安有鬼市,亦有鬼宅。
鬼市在南边的大通坊,鬼宅在北边的靖善坊。
每逢十五月圆夜,六街鼓绝行人歇。
鬼市听喧聚,鬼宅闻鬼吟。
鬼市半夜而合,鸡鸣而散。
买卖之物,大多是东西二市难买之物。
鬼市不是真鬼市。
鬼宅却是真鬼宅。
位于靖善坊的万宅,每到夜半三更,阴风如割,时有嘤嘤的哭泣声传出。
据闻,逢七月半,趴在万宅后院的狗洞往里瞧。清晰可见宅中数十人齐出,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万宅自五十年前开始出赁,期间无数人住进去,但无一人坚持住满十日。
据其中一位倒霉赁居言:“我心想鬼有什么可怕的,便给了牙人一笔钱,收拾收拾搬进去了。谁知第一夜,我半夜睁眼,竟看到无头女鬼在窗边梳发。我问她是谁,她捧着个脑袋走过来,笑嘻嘻说她是我的夫人……”
一旁的罗刹听完赵老板所述,一口断定他看到的是幻象,俗称做噩梦。
“世上没有断头鬼,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日听了鬼故事,夜里正好做了噩梦而已。”罗刹撇撇嘴,在心中嘲笑赵老板胆小如鼠,“再者说,孔家四口人住了一年多,我看也没出事啊。”
被一个讨不到工钱的小伙计冷嘲热讽,赵老板当场回击:“二郎,你确实不用怕鬼。”
“为何?”
“因为你就是一个鬼。”
罗刹愣在原地,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小声辩解:“你别乱说话,我怎么就是鬼了……”
赵老板得意一笑,看向围观的几个老板,故意拖长声调慢慢道:“因为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穷鬼!”
“……”
此话一出,所有人笑得前仰后俯。
罗刹气得牙痒痒,举着鸡毛掸子追了赵老板三里路。
两人边跑边闹,在长寿坊的拐角,恰巧遇见相熟的庄宅牙人邓咸。
往日笑容满面的邓咸,今日周身好似阴云密布。
罗刹与赵老板对视一眼,拽着他去角落套话:“邓兄,今日在何处发财呀?”
一听这话,邓咸差点拂袖离开。
赵老板好说歹说才将他劝住:“我跟你开玩笑,你怎还当真了?你前日刚做成一笔大买卖,今日怎突然愁成这样?”
邓咸有苦难言,索性晃晃钱袋,领着两人去酒肆慢慢说。
庄宅牙人所愁之事,无非一事:手中的宅子既赁不出去,又卖不出去。
上月,邓咸经罗刹牵线,与颍阳县主攀上关系。
不到半月,便卖给颍阳县主一座四进的大宅,可谓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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