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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福祸相依。
今日一早,去年从他手中赁下鬼宅的孔三金,闹着要换房,说是宅子有鬼。
赵老板不解道:“孔家已住了一年,怎么又说闹鬼了?邓兄,你千万别被孔三金老实巴交的相貌骗了,他出了名的贪得无厌。上回来我店里,就买了一沓纸钱,非闹着要我送他一支香。”
邓咸摆手,叹息几声。
一想到孔三金的惨样,他仰头喝下一杯酒,方说起早上发生之事:“孔三金来找我时,印堂发黑,一看便知是撞鬼之相。原本我也不信他的鬼话,适才去他家转了一圈,才知那宅子里,或许真的有鬼。”
罗刹与赵老板齐齐问道:“啊,为何?”
邓咸放下酒杯,用手指指向自己的双眼:“我亲眼所见,一把八仙椅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长安乃太一道辖管之地,罗刹不信有鬼族光天化日有胆子闹事。
想起自己在街头杂耍摊看过的一个把戏,他挨近两人:“不一定是鬼。用多股蚕丝扭成一根细线,也可以让椅子飞来飞去。”
赵老板点头附和,与两人说起一桩秘事:“前些年,翊善坊有间三进的好宅子。有一胡商的钱不够,逢人便说宅子有鬼。不到半年,那宅子果然无人问津,最后便宜卖给了胡商。”
邓咸暗暗琢磨两人的话,也觉有理:“两位说的在理。眼下我细细想来,这孔三金不仅闹着要换房,还指名道姓要我手上的另一间好宅子,让我便宜些卖给他。”
赵老板冷哼一声:“孔三金哪有钱置宅?一个十赌九输的酒鬼,靠着家中那点薄产,四处赁便宜的鬼宅凶宅装样子撑面子。”
罗刹:“上回他来棺材坊,我瞧他一身绫罗绸缎,不像穷人。”
赵老板:“捡的呗。一到月底,安仁坊一堆新衣裳丢出来。”
三人小酌慢饮,足足两个时辰才散。
回家路上,邓咸奇怪道:“二郎,你今日怎敢出来与我们饮酒?”
往日他们一找罗刹,他要么推说有事,要么借口有疾。
罗刹正要解释,赵老板挑眉,会心一笑:“朱老板一早回太一道了,二郎今日浑身是胆啊!”
“北风都堵不上你的那张破嘴!”
罗刹回家时,朱砂仍未到家。
门外雪花在飘,门内的罗刹趴在柜台前,唉声叹气。
他在长安相熟的两个人。
一个砻金,昨日陪颍阳县主出城游玩,不知何时*回来。
一个朱砂,出门前也不知给他留一个准信。
早知她要去那么久,他就该陪她一起去。
大不了站在山下等她,总之好过独自一人留在棺材铺望眼欲穿。
罗刹这一等,便等到了入夜。
棺材坊关门闭户,冷清又萧条。
唯有坊尾的朱记棺材铺,门口有人提着一盏灯笼,走来走去。
朱砂撑着伞,方走到棺材坊口,远远看到罗刹的身影。
脚步加快,她快步跑过去:“进去吧,我买了羊肉羹与桑落酒。”
罗刹开心接过她手中拎着的一堆东西。
随她进门时,鼻间灌进冷风,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你又挨打了?”
朱砂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今日只两鞭。”
“你辛苦捉鬼,她为何打你?”
“师父责罚弟子,无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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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
羊肉羹摆上,桑落酒热上。
罗刹取来暖炉,放在朱砂腿边,与她说起鬼宅一事:“那宅子,肯定没有鬼。”
朱砂将将咽下几口酒,便兴致缺缺地停筷。
暖炉中的炭火霹雳吧啦作响,罗刹从鬼宅说到赵老板:“我今日才知,赵老板原先是读书人,家道中落后来长安谋生。一步步从小伙计熬成棺材铺老板……”
朱砂用手撑头,听罗刹絮絮叨叨念叨:“朱砂,你下次再回太一道,还是带上我吧。”
“你不是害怕她吗?”
“我可以在山下等你。”
朱砂认真想了想,起身捧着他的脸,重重落下一个吻:“今日我在困囿堂挨打,推门出去却不见你等我。我一路走一路哭,生怕再也无人等我了。”
咸咸的泪水滑到罗刹唇边,他赶忙伸手抱住她,一再承诺:“朱砂,我等你。”
朱砂在他怀中痛哭一场,方觉好受了些。
羊肉羹尚温热,她夹了一筷子递到罗刹嘴边:“那间宅子,确实有鬼。”
闻言,罗刹睁大双眼,来不及吞咽羊肉,便急迫地开口问道:“哪路鬼族,这般有胆色,敢在太一道眼皮子底下作乱?”
朱砂嗔怒一声,罗刹乖乖吞下剩余的羊肉。
三两下嚼完吞进肚中,他拉着朱砂的手,半是撒娇半是为她取暖:“好朱砂,你快说说是哪路鬼?”
罗刹的身子比暖炉还热上几分,朱砂顺势摸进他的怀里,轻声道:“一群冤魂,万家全家的冤魂。”
五十年前,长安万宅的房主是前朝大理正万榆。
一个清廉正直的好官,被一群贪赃枉法的贪官诬陷致死。
万家十五口人,除了五个下人逃过一劫,其余十人全部死于刑场。
再两年,万宅易主。
一个太史令搬进宅子,不到五日,全家搬出。
此后二十年,关于长安鬼宅的谣言四起,愈演愈烈,直到无人敢踏进万宅。
罗刹听完故事,却莫名冒出一个问题:“万宅有鬼,太一道不管吗?”
朱砂抬头,平静地与他对视:“二郎,圣人不想管,太一道便不会多管闲事。”
罗刹:“百姓的安危,圣人难道也不管?”
朱砂:“每三日,便有一封关于鬼族伤人的密信送进子午山,而太一道的所有弟子仅三百余人。有心无力,鞭长莫及。”
罗刹似乎懂了,轻轻点头,将朱砂搂得更紧。
今夜风雪盛,翌日冬阳升。
一大早,拍门声中夹杂着一个人兴奋的话语。
朱砂迷迷糊糊去开门,一睁眼便是喜笑颜开的罗刹:“朱砂朱砂,我想到一条发财大计!”
“捉鬼啊。”
“诶,你怎么知道?”
啪——
朱砂关门上床,对着门外大喊一声:“快去守店。还有,我午膳要吃辅兴坊的胡麻饼。”
辅兴坊的胡饼店,每日门庭若市。
若去的晚了,别说胡饼,连饼渣都不剩。
罗刹气呼呼出门,直奔辅兴坊。
在胡饼店外等了半个时辰,总算买到五个面脆油香的胡麻饼。
买完饼,又拐去肖家馄饨,捎带上两碗热馄饨。
回到朱记棺材铺,已是巳时中。
赵、白二位老板守在店中,一见罗刹出现,忙双手接过馄饨:“二郎放心,今日朱记棺材铺,依然没有主顾上门。”
罗刹:“……”
三人站在柜台前,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
馄饨见底,白老板招手让两人凑近,神秘兮兮开口:“夏都督死了。”
赵老板:“凉州都督?”
白老板颔首算是默认,余下的话,他竭力压低声音:“听说金吾卫与大理寺在华州查了几日,上疏写明是冤魂上身,逼他自尽。”
左右环顾,见外面无人经过,白老板才继续道:“前日,大理寺的虞主簿来店里买纸钱。我听他说,夏都督在凉州时,曾虐杀二十余个突厥奴隶。他们中,有一人是术士,极善魇蛊术。此人死前下咒,诅咒夏都督必将死于非命。”
关于夏翊的死,罗刹虽未亲眼看见。
但细思过后,此事除了鬼魂附身,似乎找不到其他原因解释。因而对于金吾卫与大理寺的说辞,他深表赞同。
赵老板欲言又止的眼神,从白老板身上挪到罗刹脸上:“二郎,夏都督死在华州,你和朱老板前几日也在华州。你们没遇上他吧?”
罗刹摇摇头:“我和朱砂到华州后,直接去捉鬼了。”
赵老板:“夏都督是远近闻名的好色之徒,你们没碰上便好。”
说话间,后院窸窸窣窣传来响动。
赵、白两位老板抱着馄饨碗,一溜烟跑走。
朱砂掀帘出来,罗刹立马递上胡麻饼,跟在她身后,不停唠叨:“朱砂,你觉得我的那条发财大计如何?”
“不如何。”
“为何?”
朱砂回头:“我且问问你,普通百姓找你捉鬼,你打算收多少钱?”
罗刹原想说起码十贯,可转念一想,普通百姓连一贯都拿不出来,遑论十贯。
若收的低,生意虽好,但他们也累。
若收的高,肯定无人愿意找他们。
罗刹兴奋一宿,结果被朱砂一言狠狠泼了一盆凉水。
谁知,正惆怅生意之际,邓咸登门:“二郎,你们能……捉鬼吗?”
罗刹看了一眼朱砂,跃跃欲试回他:“能是能。但是捉鬼一事,极为艰险。起码得十贯,我们才肯出马。”
邓咸“哎呀”一声,高兴地原地起跳,手费劲搭在罗刹的肩膀上:“还是二郎体恤我。十贯而已,走走走,我们这就去捉鬼。”
脚步停下,罗刹斜瞥邓咸一眼:“你一个耍嘴皮子功夫的牙人,哪有十贯?”
邓咸眨眨眼睛:“你难道不知道我在谁手下做事?”
“谁?”
“裴公啊。”
裴公即秦国公裴开山。
如今大梁朝四大国公之首,家族累百年之财,堆金叠玉。
说少了。
看着欢天喜地付钱的邓咸,罗刹欲哭无泪。
第44章 宅鬼(二)
◎“这小白脸,又白了不少!”◎
邓咸带朱砂与罗刹去的地方,正是万宅:“昨日回家路上,孔三金当街拦住我,大吵大闹说我故意将鬼宅赁给他。”
孔三金惯会做戏,经他一番吵闹,惹得不明内情的百姓纷纷指责邓咸丧尽天良。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传到秦国公耳朵里。
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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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秦国公让邓咸入府,丢给他五十贯,要他务必尽快摆平此事。
一听五十贯,罗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喋喋不休抱怨:“好啊好啊,我当你是亲兄长,你当我是冤大头。裴公给了五十贯,你只肯抠抠搜搜给我十贯!”
邓咸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回身安抚他:“二郎,只要万宅再不闹鬼,这五十贯,全是你的。”
“行,算你有义气。”
又为朱记棺材铺揽到一笔大生意,罗刹洋洋得意凑到朱砂身边邀功:“朱砂,五十贯呢。”
朱砂幽幽看他一眼:“要是捉不到鬼,你可就惨了~”
秦国公,长安人背地里称他裴阎王。
坊间有言:裴阎王要你三更死,无人敢留你到五更。
长安稚童夜里啼哭,只要耶娘说一句,“裴阎王来了”,保管哭声立马停下。
罗刹往日虽知秦国公的威名,但多是听说他富甲一方。据传他在城外有一座宅子,专门拿来堆放金银珠翠之物。
今日一听朱砂之言,罗刹徒生胆怯,着急忙慌跑到邓咸身边:“万一我们没捉到鬼,怎么办?”
邓咸一把拉过他,与他勾肩搭背往前走:“二郎莫怕。裴公此番并非为了捉鬼,而是为了卖宅子。”
“此话何意?”
“金乡县主来年将搬回长安,晋王定了靖善坊那间大宅子,下月付钱。如此紧要关头,若传出靖善坊闹鬼,晋王怕是要闹着换宅子。”
罗刹:“长安城中的皇亲国戚大多住在兴化坊,晋王怎瞧得上靖善坊?”
三人脚步不停,靖善坊近在眼前。
邓咸停下,遥遥一指,便是那尊高达八十余尺的四面十方观音金像。
那里,是位于靖善坊的大业寺。
对于金乡县主与县马之事,邓咸略有耳闻。
当下看着观音金像,他叹息一声:“听闻晋王上回入宫,请旨将李小娘子的烬骨放于大业寺。”
救度诸末法,观世音为最。
观音,救渡活人,拔除众生之苦。
罗刹恍然大悟。
前面的罗刹与邓咸,不时凑在一起交谈,又不时停下说话。
朱砂嫌弃两人大男人磨磨唧唧,快步走过两人身边,拉起罗刹便跑。
可怜邓咸心宽体胖,在后面喘气急追。
万宅门口,朱砂靠在柱子旁。
趁邓咸还未追来,罗刹又是帮她捏肩,又是低声下气帮自己的同族求情:“天底下最好的朱砂,若宅子里的鬼,是如梅棠一样的好鬼,你能不能不要告知太一道?”
捏肩的力道正好,朱砂舒服地眯眼,漫不经心道:“行吧。”
“朱砂,你真是大好人。这力道,你觉得如何?”
“尚算不错。”
邓咸吭哧吭哧跑到时,两人已在门口等候已久。
万宅在靖善坊末端。
五十年间,宅子易主多人,门口的匾额依然写着“万宅”二字。
邓咸边走边与两人解释:“老国公买下万宅后,吩咐下人把匾额摘了。结果摘匾额的几个下人,无故摔倒在地。他不信邪,又找来几个武将。谁知几个武将一碰到匾额,竟被一阵风吹倒,实在匪夷所思……从此,再无人敢提此事。”
宅子不大,胜在曲径通幽。
前院有亭,后院有池。树木苍翠,间缀花草。
纵是冬日,路旁花草,亦一路盛放。
三人寻路走到正房,邓咸站在门口大喊:“孔叔,我来了。”
须臾,一个戴着幞头的干瘦男子从房内走出。
一见邓咸带人进宅子,他上蹿下跳破口大骂:“邓獠子,你擅闯私宅,我要报官抓你!”
邓咸乐呵呵上前,恭敬地递上一封信:“孔叔,裴公派我入宅捉鬼。”
一听秦国公,孔三金顿时没了嚣张的气焰。
邓咸见状,使了一个眼色给罗刹。
那边的罗刹会意,适时上前:“孔叔,不知宅子是从何时开始闹鬼?”
孔三金斜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自从搬进来,便不时闹鬼。若非我常行善事,怕是早去了黄泉路投胎。”
说到此处,孔三金看向邓咸:“我的爱女被鬼伤了眼睛,成了瞎子。这治伤的钱,裴公如何说?”
邓咸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但出口之语,却字字诛心:“裴公托我带话,‘孔家那个田舍奴什么德行,老夫耳聪目明,无需他三番五次闹到我跟前,惹我烦心’。”
朱砂直截了当开口:“频繁闹鬼的地方在宅子何处?快带我们去。若搅了裴公的大生意,他多的是法子从你身上捞回这笔钱。”
纵有太多怨气与不甘,秦国公的手段,逼得孔三金只能配合三人捉鬼。
据孔三金说,万宅频繁闹鬼的地方有三处。
第一处是前厅,常有飞椅飞碗飞纸。
第二处是孔三金之女孔绡的闺房。
上月,孔绡在房中好好走着路,突然摔倒,醒后便成了瞎子。
第三处是孔三金的身上:“我夜里睡觉,老觉得有人压着我。前日,我一觉醒来,发觉头顶的头发全没了……”
唯恐三人疑心他说谎,孔三金当场摘下幞头,露出光秃秃的头顶。
朱砂与罗刹走近细瞧。
与贡院中那四人的鬼剃头不同,孔三金的头顶处,不见任何刀刮的痕迹。
其表面光滑,没有鳞屑,更像是自然脱落所致。
联想到孔三金嗜酒如命,朱砂无语道:“你是酒喝多了,得了油风之症。”
被朱砂一个女子驳斥,孔三金顿觉失了脸面,当即气急败坏与三人争论:“妇人之见!左邻右舍皆可为我作证,我的头顶,是一夜之间秃的!”
等他一口气说完,幸灾乐祸的邓咸才慢腾腾走到他面前,唉声叹气:“呀,孔叔,这事怪我。忘了与你说,这位朱老板是太一道的弟子。”
依大梁律,当面辱骂太一道者,轻则掌嘴,重则鞭刑。
朱砂懒得跑一趟京兆府,当下扭头看向身后的罗刹:“你来打,两巴掌。”
罗刹闷声闷气上前,顾及孔三金一把年纪,他轻轻扇了两巴掌。
太一道弟子的身份一出,孔三金彻底老实。
余下的时辰,他带着三人先至前厅等候:“一到未时,厅中便开始飞东西。”
果不其然,四人刚坐下,一把飞椅便直奔孔三金而去。
罗刹拦下飞椅,又一片飞瓦飞来。
邓咸看见了未动,朱砂看见了也未动。
等罗刹放好椅子转身,飞瓦不偏不倚砸到孔三金脸上。
孔三金惊愕地抱着滑落的瓦片,双眼圆睁,浑身发抖:“有鬼,真的有鬼!”
朱砂抬头看了一眼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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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远处的屋檐:“二郎,你取一把梯子,去房梁瞧瞧。”
罗刹依言取梯上房梁,眼睛慢慢扫过。
最终,他发现横梁中段,有一处的灰尘莫名消失。
瞧着像是什么细绳留下的痕迹?
为了佐证自己的猜测,他拎着梯子走向外面的屋檐与房梁。
沿着四方房顶看了一圈,罗刹走回前厅,看着孔三金问道:“哪来的鬼?是你自个装神弄鬼。此处的横梁与东南两面的横梁处,皆有细绳划过的痕迹。”
说罢,他伸出左手,露出掌心的几缕蚕丝。
看见蚕丝,邓咸瞬间明白过来,拍桌而起:“孔三金,你胆大包天!竟敢故意闹鬼,存心坏裴公的生意!”
孔三金吓得身子发颤,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是,前几回闹鬼是我找人做的,就是想讹点钱花花。但是,自半月前开始,所有闹鬼的事,真不是我做的!我对天发誓,是真的有鬼……”
他匍匐在地,涕泗横流哭诉,无奈三人皆不愿信。
尤以邓咸最为气愤:“去年你找我赁鬼宅,我怜你拖儿带女不容易,特意在裴公面前求情。你倒好,到处诋毁我居心不良,害我被裴公骂了几次。我今日便找裴公说清楚,你好自为之吧。朱老板,二郎,我们走。”
邓咸说完便走,丝毫不给孔三金解释的机会。
身后的哭声悲坳又绝望,罗刹心有不忍,开口劝道:“今日这飞椅确实有些奇怪,不如我们再找其他人问问?”
朱砂思忖片刻,出言附和:“晋王最是爱女。若日后县主搬进靖善坊,再遇到闹鬼事,裴公定会怪罪于你。”
邓咸回身,笑嘻嘻道:“我诈孔三金呢。走,我们再回去,保管他不敢再说一句谎话。”
果然,等三人再次出现在前厅。
孔三金犹如抓到救命稻草般,不住求饶:“邓贤弟,我错了。”
朱砂:“你女儿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及此事,孔三金赌咒发誓:“我敢发誓,她是撞鬼才瞎了眼睛。若我今日有半句谎话,天打雷劈,把我活活劈死!”
孔三金的女儿孔绡,住在西厢房。
对面的东厢房住着孔三金的儿子,孔绡的兄长孔奇友。
不过,孔奇友半年前落水,被人救上来后,成了一个疯子。
孔三金怕他四处乱跑,只好整日将他锁在房中。
至于孔绡的眼睛。
等三人找到她时,她空洞的眸中满是迷茫:“有一日,我坐久了起身,走了几步摔到地上。再一睁眼,便看不见了……忠叔说他发现我时,我的头磕到柜角,在流血。”
忠叔是孔家的下人忠客,跟了孔家十五年。
为人忠厚老实,因无儿无女,对孔三金的一双儿女极为照顾。
孔三金喝酒赌钱,败光了家产。
是忠客靠着倒夜香的活计,勉强养活孔奇友与孔绡。
三人在房中问话,外出干活的忠客听到消息,急匆匆赶来求情:“四郎,你行行好,别与裴公提闹鬼之事。”
与孔三金一身绮罗相比,忠客不仅衣着朴素,胸前袖口更是缀满新旧不一的补丁。
其中肘襟处,更是补丁叠补丁。
不过,为他缝补衣服的人应极为用心。
绣工细密不露针迹,翻起的袖口之上,甚至绣着一圈山樱花纹。
邓咸虽厌烦孔三金,但对忠客这个可怜人极有耐心:“你先起来。只要别再闹鬼,万事都好商量。裴公既然派我来处置此事,便是不想靖善坊有人办白事,冲撞贵人乔迁的吉日。”
他言尽于此,孔三金畏畏缩缩点头,垂手老实立在一边。
三人在宅子中转了一圈,了无发现。
邓咸要往东去国公府回禀,三人在万宅分别,约定明日再入宅。
朱砂与罗刹往西,一路经靖善坊,过崇业,怀贞二坊。路过怀贞坊的一处宅子门口,两人遇到一个老熟人。
萧律笑容满面招手,朱砂面无表情点头,罗刹咬牙切齿抱怨:“这小白脸,又白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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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宅鬼(三)
◎“好二郎,你难道不想知道他是我的第几个相好?”◎
萧律今日着一身青碧襕袍。
更衬得他靡颜腻理,白玉无瑕。
见到朱砂点头,他开心跑过来:“师姐,我方才去棺材坊找你,一位老板说你们来了靖善坊。”
朱砂:“你找我有何事?”
萧律:“今日晏家膳坊有你爱吃的乳酿鱼与通花软牛肠。师姐,要一起去吗?”
罗刹正绞尽脑汁找由头拒绝,朱砂已一口应下。
去晏家膳坊的路上。
毫不意外,朱砂耳边全是絮絮叨叨的抱怨声。
“朱砂,我一早辛苦买的胡麻饼,你只吃了一个。”
“朱砂,你好似从未与我说过你爱吃何物。”
朱砂耐着性子听了一路,为免罗刹用膳也不消停,只好挽着他的胳膊,小声道:“你没吃过,晏家膳坊难得做这两道菜。”
原来朱砂答应与萧律用膳,是为了他!
罗刹志得意满,再一想自己好歹也是朱砂拜过天地的郎君。一时自持身份,更是喜不自胜。
三人进了膳坊,寻了窗边的位置坐下。
因萧律一早已付了钱打过招呼,故而三人坐下不久,五道膳食便摆了满桌。
乳酿鱼汤浓鱼鲜,通花软牛肠满口浓香。
三人边吃边说,萧律问起两人去华州捉鬼一事:“今早回太一道,听玄英师姐说,师姐昨日又挨了两鞭。我找玄风师姐打听,才知师姐在华州捉鬼出了事。”
朱砂小口喝着汤,面上云淡风轻:“也不是头回挨打,难为玄英一天到晚既要用心侍奉师父,还特意好心告诉你。再者,我不过是学艺不精,没捉到恶鬼,花钱找师姐帮忙罢了。”
萧律:“玄英师姐一向惦记师姐。”
一会儿玄英,一会儿玄风。
罗刹听得云里雾里,夹菜的动作不自觉慢下来。
朱砂见罗刹迟迟不动作,眼睛盯着对面。疑心他想吃萧律面前的那盘金银夹花平截,又不好意思起身夹菜。
“师弟,你面前那盘菜递给我。”朱砂从萧律手中接过菜,转手摆到罗刹面前,“师弟不是外人,你想吃何物,与他说一声便是。”
萧律确实不是外人。
因为他是一个挖人墙角的小人。
罗刹气得夹起糕饼,一口塞进口中。
朱砂没猜到罗刹的心中所想,萧律却猜得明明白白:“罗君定是想问玄英师姐与玄风师姐是何人,对不对?”
罗刹不情不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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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律道:“玄风师姐行二,玄英师姐行十八。玄风师姐喜欢游历四方,不常在长安。倒是玄英师姐,上回站在罗君右边的女子便是她。”
一说右边,罗刹想起来了,是那个一脸怒气盯着朱砂的女子。
瞄了一眼朱砂,他小心翼翼问道:“朱砂,那个玄英为何有些讨厌你啊?”
朱砂扑哧笑出声:“还能为什么?我抢了她的心上人呗。”
罗刹沉默了。
心中怨萧律多事自己多嘴,平白给自个添堵。
偏生朱砂最是喜欢逗他,故意凑到他面前,委屈巴巴拉着他撒娇:“好二郎,你难道不想知道他是我的第几个相好?”
罗刹埋头吃饭,打定主意不理她。
结果,朱砂讨厌便算了,萧律更是喜欢戳人心窝子。
不等他说话,萧律平静地说出答案:“玄序师兄,是师姐的第五个相好。”
“玄规,你别告诉他。”朱砂面上浮起薄怒,继续抱着罗刹的胳膊娇滴滴问道,“二郎,你自己猜。”
罗刹冷言冷语:“第五个。”
朱砂捧着他的脸,对着他鼓起的唇,便是一记香吻:“哎呀,二郎真是聪明绝顶,神机妙算。”
“……”
萧律迟疑片刻,扭过头放声大笑。
罗刹作势挣扎几下,最终选择轻轻回咬朱砂一口,哑着嗓子道:“二十克你,十九才旺你。”
朱砂笑眯了眼:“我知道。”
身边的朱砂,吃了几口便抱着碗喝汤。
对面的萧律,慢条斯理,吃得极慢。
一桌菜,大半进了罗刹的肚子。
三人出去时,已是酉时末。
分别之前,萧律笑道:“师姐,师父时常骂我,做什么都比别人慢一步。听说师姐今日在鬼宅捉鬼,不知明日可否带上我?”
朱砂爽快答应:“好啊。明日午时三刻,你在万宅门口等我们。”
“多谢师姐。”
“无事。”
因饱餐一顿,两人决定散步回家。
一路上,罗刹细细回味萧律之言,果然发觉不对劲。
何谓做什么都比别人慢一步?
这话,明摆着是说给他听的。
毕竟若非他遇到朱砂,萧律才是行十九的朱砂相好。
想通此处,罗刹回头望向萧律离开的方向,计上心来:“朱砂,我看不必带上他。你想啊,万一最后是他抓到恶鬼,裴公的赏金,全进了他的口袋。我们俩累死累活忙活几日,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朱砂挽着他,头靠在他的肩膀:“秦国公府与萧家是世交。带上玄规,保管日后出任何事,裴公都不会找我们麻烦。”
原来朱砂答应与萧律同行,又是为了他!
心生感动之余,罗刹不免自省几句:“朱砂,是我错怪你了。你放心,我保证不为难他。”
“他最是认死理,你才要万事少与他计较。”
“对了,他为何如此白?”
“萧家的男子,个个肤如凝脂。圣人后宫有一位朝议郎,便出自兰陵萧氏。此人雪肤花貌,荣宠多年,是圣人后宫最得宠的男子。”
说到雪肤花貌,罗刹腰板挺直:“不瞒你说,阿娘自小便夸我,继承了她的全部美貌,又比阿耶还高大威武。不像罗大郎,长得稀里糊涂,一无可取。”
朱砂憋着笑,发狠拧了他一下:“整日夸自己貌若潘安,你难道想进宫做圣人的面首?”
“没有,我只是想夸你眼光好。”
“傻鬼。”
第二日,罗刹早起开店。
辰时初拎上食盒,一路疾跑至长兴坊买饆饠。
停下喘口气,正好遇上用小车推蒸饼叫卖的邹骆驼。
一来二去,食盒填满。
罗刹一手拎一食盒的膳食,满载而归。
照例,他先去赵记棺材铺丢下胡麻饼,再去白记棺材铺放下一张见风消。
最后才啃着蒸饼,悠哉走回永远无人上门的朱记棺材铺。
今日委实奇怪,罗刹晃眼一瞧,竟看见棺材铺柜台前有一个人影。
唯恐难得进店的贵客离开,他脚底抹油,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店内:“贵客,你要买何物?”
话一说完,才发现人影原是小白脸。
罗刹牢记朱砂的教诲与自己的身份,热情打开食盒,将那碗饆饠分给他。
萧律摆手婉拒:“罗君,我难得回家。阿翁与祖母今日非要我陪他们用完早膳,才肯准我出府。”
他不吃,罗刹乐得独享。
两人一人一椅,坐在棺材铺左右。
赵老板付钱路过,打趣道:“二郎,恭喜你。熬了半年,总算等到一位贵客!”
罗刹气恼赵老板哪壶不开提哪壶,咬牙收了钱:“赵记棺材铺最近生意差,全怪你那张破嘴。”
“赵记再差,也比朱记好点。”
“哼,我们接了裴公的生意。”
“裴公的生意都敢接,二郎果真浑身是胆啊!”
“你烦死了,快滚。”
赵老板前脚一走,朱砂后脚打着哈欠出来:“玄规,你下回再晚些来。”
萧律回头见她昏昏欲睡,半是自责半是关切:“师姐,可是我说话吵到你了?”
朱砂摇头,顺手端起豆粥:“不是你,是他太吵了。”
她方才躺在床上,正美滋滋做着好梦。
罗刹一句“贵客”,吓得好梦变噩梦。
之后半个时辰内,她的耳边,全是罗刹的自言自语。
当着萧律的面,被朱砂指责,罗刹满腹委屈:“三心二意的朱砂,昨夜夸我声如洪钟,今日又嫌我吵闹。”
朱砂深深叹了一口气,放下空碗,催促两人离开:“走吧,去捉鬼。”
邓咸早已等在万宅门口,远远看见三个人朝他走来。
定睛一看,其中一人还是萧太傅的孙子,他赶忙行礼:“小人见过萧公子。”
萧律的头微微向下一动,邓咸会意,侧身让开一条路,请他入府。
罗刹与萧律仅见过四次,只知他出自兰陵萧氏,一直不知他的身世。当下看邓咸对萧律毕恭毕敬,便退后两步打听:“他是谁啊?”
邓咸:“萧太傅的孙子,兵部萧尚书的儿子,长安四公子之一。”
罗刹:“长安四公子中,似乎没有萧姓?”
邓咸拍拍他的肩膀,先行一步:“他本姓李,名李翃。其母,乃永安公主的女儿乐昌公主。”
永安公主是先帝的亲妹妹。而乐昌公主作为她的独女,不仅自出生起,便有无上荣宠。
更是在十岁时,破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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