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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科举鬼(三)
◎“哪有伤风败俗之事?恶鬼作祟罢了。”◎
罗刹是被外间的脚步声吵醒的。
一旁的朱砂睡得正香,他不敢喊她。只好轻手轻脚下床穿衣,简单洗漱后跑去外面凑热闹。
外面来来往往,全是穿着襕衫的书生。
罗刹跟在几人身后,一路拐到一间房门外。
这间房,他来过。
就在昨夜。
围观之人七嘴八舌,手指着房间指指点点,罗刹侧耳细听。
“啧,崔五郎平日里瞧着高风亮节,结果和赵远徽那厮放纵一夜,真是有辱斯文。”
“听说皇甫侍郎发现他们时,正上面贴着上面,下面连着下面,‘五郎’‘赵郎’叫唤呢。”
罗刹在身旁几个书生的淫.笑声中,大概猜到逍遥梦是何物。
和朱砂的法子比。
他的法子确实不够损。
乌泱泱百余人堵在门口,皇甫睦站在窗前,盯着窗外叹气。
床上的两人偶尔溢出几声呻吟,他回头厉声吩咐道:“按住他们。”
今年是皇甫睦第一次管京畿贡院的解元安置之事。
没想到,方接手两个月。
先是贡院闹鬼,惊动圣人。
后又出了这一摊子腌臜事,如今尚不知如何收场。
万幸,礼部尚书曾仲豫及时赶到。
方一入内,他便冷声命令道:“还愣着作甚?找两顶帷帽把人遮住,尽快送回房,万不能耽搁三日后的解元宴。”
透过窄窄的门缝,皇甫睦瞄了一眼外面正看热闹的解元:“呻吟声响了半宿,已有不少解元听见。他们二人在贡院做下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依制应赶出贡院。若今日轻易送回,怕是不能服众……”
曾仲豫眼神凌厉,步步逼近皇甫睦:“哪有伤风败俗之事?恶鬼作祟罢了。”
皇甫睦震惊抬头又慌忙低头:“下官明白。”
架子床的两人早已停止挣扎。
神智恢复的一瞬,崔邡一脚踹到赵远徽的心窝上。
见赵远徽疼得咿呀乱叫,他犹不解恨,顺手抄起瓷枕,直往赵远徽身上乱砸。
赵远徽苦不堪言,既不敢还手又不敢乱跑,只能抱头躲在角落,任崔邡打骂出气。
帷帽找来,两人一人一顶,又另换了一身襕衫。
由皇甫睦带头,三人一起踏出房门。
嘲笑声此起彼伏,皇甫睦站在门口,大声喝道:“诸位,昨夜恶鬼作乱,崔邡与赵远徽两位解元不*幸中招。他们被恶鬼迷惑,在房门嚎叫半宿。”
事关恶鬼,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热闹看了半个时辰,罗刹唯恐朱砂担心,赶紧顺着人流回房。
谁知,半道竟遇到出门寻他的朱砂:“如何了?”
罗刹牵她去庖屋用膳,边走边说:“皇甫侍郎说此事乃恶鬼所为,与人无关。也是奇怪,那两个败类路过我身边,好似并未认出我。”
昨夜打晕赵远徽前,赵远徽明明已经认出他。
没道理今日看到他这个“罪魁祸首”,却毫无反应。
朱砂嫣然一笑:“不错,恶鬼帮我们揽了罪,我也不用跑去威胁崔邡了。”
罗刹听出她话里有话:“朱砂,你认识崔邡吗?”
朱砂轻笑点头。
罗刹不解:“他是贺州人士,难道你曾去过贺州?”
走在前面的朱砂回头,见他皱眉的可怜样,心觉好玩,便一口亲上去:“我敢保证,他前二十一年,是庆州人士。”
“有人在呢,你别老逗我。”罗刹语气嗔怒,面上倒笑得开心,“据我所知,各州解元的户籍必归于本籍。崔邡是庆州籍,却成了贺州解元,此乃冒籍舞弊。”
朱砂掩唇笑了笑:“二郎真是聪明,还知道冒籍。不过,若我猜得没错。崔邡如今,应是板上钉钉的贺州籍。”
“依大梁律,貌定后不得更貌。短短一年,他为何能从庆州籍变成贺州籍?”
“因为他啊,是崔相族中的好侄儿~”
罗刹知道崔相。
崔相崔玄同,出自清河崔氏。既是当朝宰相,也是曾经的太子少傅。
三年前,他因功受封正国公。
其家族五代为相,门生故吏遍及天下,可谓权倾朝野。
一瞬恍然大悟,罗刹莫名有些愤慨:“圣人营造京畿贡院,是为了给寒门学子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结果,世家权贵们一个个往小地方塞自家人。长此以往,真正的人才,哪有出头之日。”
这些官僚子弟吃穿不愁,自小入官学,得名师教导。
等他们长大,还要利用权势,抢占各州寒门学子的乡贡名额。
举目望去,这座不问出身的京畿贡院,实则怕是大半人都有一个好出身。
朱砂正欲开口,余光瞥到三人在角落偷听。
定晴一看,原是余子固、焦清与方弘信。
她信步走过去与三人招呼:“三位,要一起去用早膳吗?”
三人悻悻摇头,快步跑走。
朱砂对着几人的背影,俏声大喊:“听我一句劝,管不了的事,千万不要管。”
两人到庖屋时,解元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大多与今早的新鬼事有关。
罗刹端来早膳,与朱砂坐到窗边。
一来赏景,二来偷听。
他们的身后,是七个义愤填膺的解元。
“崔五郎这命,我们真是望尘莫及啊。”
“三年前,我曾在长安万象诗会见过崔五郎。那时候,他诗词歌赋,一窍不通。岂料人家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贺州解元。”
默契的嗤笑后,有人小声低语:“我听说,为崔五郎假手之人是赵远徽。”
一声意味深长的“哦”后,有人神色落寞,自嘲起来:“要我说,我们还等什么春闱,不如明日便打道回府。反正贡院整日闹鬼,也没法安心看书。”
另有一人忿忿不平道:“盼那恶鬼做个好事,把那些冒籍的、舞弊的、代考的全给收了去。”
其余几人拍桌大笑,双手合十,作势便要祈愿。
嬉笑过后,有一人抱怨道:“不知是谁,续写了我的文章。续的文不对题,真是气煞我也。”
一个男声出言附和:“别提了,我昨日写了半首诗,有人给我续了剩下的半首,完全不对仗。”
“我听族中一位阿兄说,贡院自建好后便时常闹鬼。”
“哪有鬼?我看就是有人在背地里捣鬼。”
议论声纷纷,有人猜是哪个自命不凡的解元,有人怀疑是哪个小人眼红他们的文采,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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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慢慢在吃,静静在听。
忽然听到其中一人说:“贡院里的小人确实多。我的书桌被弄翻几次了,笔墨纸砚掉了一地。”
咀嚼的动作停下,罗刹拍桌而起:“我知道了!”
这声拍桌声与叫喊声,引得庖屋中的解元纷纷往窗边看。
罗刹顾不上与朱砂解释,转身向身后的几个解元问道:“那些续写的文章与诗词,眼下在何处?”
几个解元神色尴尬,一听罗刹之言,便知他听到了他们方才的对话。
其中一人抬手指指远处:“在我们读书的院子里。”
“快带我们去!”
罗刹牵起朱砂先行一步,回头不停催促几人。
等拿到所有续写的文章与诗词,罗刹细细看过去。
总共二十五张纸。
其中十六张为诗作,九张为文章。
字迹一致,应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朱砂:“你知道是那支恶鬼了?”
罗刹晃了晃手中的一张纸:“嗯,此鬼出自科举鬼一族,死于二十八年前,是个举子。”
朱砂惊道:“你为何笃定他死于二十八年前?还是个举子?”
罗刹将手中的一张纸递给她:“证据就在这首诗中。”
此诗名为《登观山楼有感》。
前半句:千里清秋临江渚,万里烟波尽西风。
后半句:今来望月今何在,观山楼上观南山。
观山楼又名状元楼。
五层高阁,其中最高处的观山阁,仅春闱当月会开。
举子们可持亲供与具结,登楼祈愿。
坊间传闻:登观山阁者,十有八九会高中。
故而每年春闱前后,登楼者数不胜数。
朱砂反复读了几遍,终于明白过来:“此诗前半句说的是长安观山楼,但后半句好似不是?”
“后半句写的也是长安观山楼。”罗刹伸出一指,指向后半句的“南山”二字,“问题出在南山上。”
朱砂抿嘴思索,狐疑道:“长安观山楼上只能看到献福山。”
闻言,罗刹的眼里泛起得意:“《括地志》上说,天启三十六年一月,天启帝梦噩连连。司天台进谏,说是有星坠献福山,需改山名挡煞,天启帝遂下令献福山改为南山。到了天启三十六年六月,天启帝梦见仙人问罪,醒来后又下令山名改回献福山。”
原是如此,怪不得自己不知道南山。
朱砂茅塞顿开:“不愧是我辛辛苦苦骗来的好二郎,真聪明。”
“……”
看似夸他,实则骂他。
罗刹白眼一翻:“南山,只在天启三十六年这短短的半年存在过,所以我笃定此人死于二十八年前。而且,他不是长安籍。”
“为何?”
“天启帝下令改山名后,又另下了一道诏书,不准百姓提献福山,违者杖十五。”
长安的百姓们对改山名一事多有不满,私底下仍坚持称南山为献福山。
因此,可推断此人不是长安人士。
改名在一月,春闱在三月。
此人牢记南山之名,想来对事关南山的某一件事记忆深刻,就连死后做了鬼也从未忘怀。
罗刹:“我在一本闲书中,曾看到过一个故事。说的是天启三十六年三月,有一个礼部官员,在上疏中写了‘献福山’三字,惹怒了天启帝。”
故事的最后,官员杖六十,贬去了南荒之地永州。
朱砂面露欣赏,双手捧脸诚心夸赞:“二郎真是博览群书。”
女子的眼神太过灼热,罗刹心神恍惚,别过脸轻咳几声方继续道:“此鬼,一定是天启三十六年的某个举子。那次春闱,他没有高中,之后便死了。”
两人原想去找皇甫睦,比对字迹找出复生为人的恶鬼。
不料,在贡院转了一圈。
皇甫睦没找到,贡院中所有解元的字迹也对不上。
朱砂心思一转,想到一种可能:“或许,纸上的字迹是恶鬼所写,但不是被他夺身之人的字迹。”
罗刹颔首:“极有可能。”
“我们该找出天启三十六年春闱中,所有举子的文章。”
“鬼魂大多困在身死之地。找到死去的人,便能顺藤摸瓜找出被恶鬼夺身的人。”
“二郎此言,正合我意。”
“哼,我这么聪明又知趣的俊鬼,你可得好好珍惜。”
两人慢悠悠散步回房,路过癸巳院时,看见崔邡与赵远徽站在院外角落。
听到脚步声迫近,崔邡忙不迭拉走赵远徽。
等脚步声走远,他方道:“三日后的解元宴,圣人会出题考校学子。这是题目,你这几日用心写几篇回答给我。”
赵远徽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之态。
想起昨夜的荒唐事,崔邡狠狠踹了他一脚,才提步离开。
有人在后山等他,因是长辈,他不得不赴约。
从癸巳院,依次过乙酉院、甲庚湖。
再行个百步,便至后山。
下身肿胀处,隐隐发疼。
崔邡提着灯笼,咒骂声不停:“贱人,等我出去,定找人弄死你。”
夜色迷离,湖边静谧,阴风阵阵。
他走到昨夜被朱砂踹倒之处,看着散落在地的灯笼,直呼晦气。
灯笼完好无损,他却失了面子,又伤了身子。
气急败坏之下,他一脚踩上去。
正踩得兴起,耳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他回头望去,身后空无一人。
再转身时,他看到一个人的影子,与他的影子逐渐重合。
直至完全淹没他。
“救……”
第32章 科举鬼(四)
◎“我都娶你了,还怎么娶她?”◎
罗刹又是被外间的脚步声吵醒的。
不同的是,昨日的脚步声轻快,今日的脚步声听来却格外凌乱。
罗刹疑心贡院出事,赶忙推醒朱砂,循着嘈杂的人声走到甲庚湖。
湖西面吵吵嚷嚷,人山人海围在一颗古槐前。
古槐高达二十余尺,枝多叶密,密密麻麻的黄叶挂满枝缝间,亭亭如华盖。
从树干延伸的无穷树枝,或死或烂。
唯有向东伸出的一段粗树枝,盘曲苍劲。
京畿贡院,建了三年。至今年,寥寥仅开了三回。
这三回九年间,前前后后有上千人走进贡院,又得意或失望地离开。
解元们闲来无事,常往那截粗树枝上挂祈福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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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条布条,红似血。
红带飘飘,其上满是对于未来的担心与希翼。
而今日,就在那截粗树枝之上,无数垂下的红带之中。
有人吊在上面。
风起红带飘,树枝咿呀作响,他在笨拙地飘来荡去。
罗刹拉着朱砂挤进去,认出吊在上面的人。
是崔邡。
他的口中塞着纸团。
他的上半身未着寸缕,前胸后背各写了半首诗。
前胸写着: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1]
后背写着:解通银汉应须曲,才出昆仑便不清。[2]
两首诗,前胸自嘲,后背讽官场。
他的脸上,还写了四个字。
「罪有应得」
罗刹深吸一口气,鼻中涌进浓烈的鬼炁:“有鬼炁,是恶鬼所为。”
朱砂盯着上面的字,点头附和:“字迹也一样。”
喧闹间,昨日一直未露面的皇甫睦终于现身。
他一路疾跑,一路厉声大吼:“快让开。”
众人侧身让开一条道,皇甫睦跑至古槐前。待看清树上之人的相貌,他无助地瘫坐在地:“他怎么死了……”
朱砂上前:“皇甫侍郎,崔邡应是死于恶鬼之手。我们昨日已找到关于恶鬼身份的线索,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快把崔五郎的尸身放下来。”
皇甫睦反应过来,咽了咽口水,慌忙起身。一面吩咐手下,一面带着朱砂与罗刹离开:“两位请随我来。”
离开前,看着交头接耳的解元们。
他变了脸色,忽然大发雷霆:“后日便是解元宴。你们每日凑热闹虚度光阴,书未看字未练,枉为读书人!”
解元们难得见他生气,道歉之后各自回房。
皇甫睦的书房中,罗刹掏出几张纸:“我们怀疑,此恶鬼是天启三十六年的某个举子。历年春闱的墨卷,一向由礼部保管。劳烦皇甫侍郎上呈礼部,取来墨卷,准我们对比字迹,找出恶鬼。”
为防舞弊,朝廷有规定。
发解试与会试中,不仅考卷要一律“糊名”,而且考卷要先誊录再上呈考官评定。
考生的原始考卷称为墨卷,经誊抄人抄写的考卷称为朱卷。
朱卷经誊抄人抄写,非考生所写。
只有墨卷,才是考生的真实字迹。
收了纸,皇甫睦看也未看,便顺手放在一边:“好,我马上回城请曾尚书定夺。”
见他同意,朱砂与罗刹转身想走。
皇甫睦喊住他们,双眼泛红,语气恳切:“如今贡院人心惶惶,请二位特使尽快抓住杀人作乱的恶鬼,拜托了。”
朱砂微微点头:“皇甫侍郎,你昨日去了何处?”
皇甫睦叹息一声,用手指了指贡院后山琼林苑的方向:“后日为解元宴,圣人会摆驾琼林苑。我已几日未合眼,但凡得空,都在琼林苑中忙碌。”
怪不得他们昨日寻遍整个贡院,也未见到皇甫睦。
只因琼林苑看似属于贡院,但实则在皇家禁苑中。
他们昨日只顾在贡院寻找,却忘了一墙之隔的琼林苑。
三人一起出门,两人走向贡院深处,一人走出贡院。
罗刹摸着下巴,一言不发。
朱砂用手肘撞撞他:“你怎么了?”
罗刹停下脚步,缓慢且坚定地应道:“朱砂,科举鬼不会杀人。”
他认识两个科举鬼。
一个考了四十余年却屡试不第,六十余岁时死于大雪之日。
一个明明已经中举,结果因被贿赂考官的权贵子弟冒名顶替,被逼自尽。
若论怨气,此二鬼的怨气可谓冲天。
但罗刹听二鬼之言,科举鬼一族由科举不中而郁郁而终的人所化。
他们常出没于书房与书院中。
心情好时便附身书生,帮人改改文章过过瘾。
心情不好时,只会弄乱笔墨纸砚。
他们因科举而死,又因科举成为鬼魂。
他们生前死后,唯独惦记一件事:及第。
为了实现自己的遗愿,他们即使成为鬼魂,也只会热心帮助书生。
有时帮书生吓跑劫财的流匪。
有时徘徊在书生左右,指点诗词歌赋。
朱砂有不同见解:“你所认识的科举鬼,死后通过修炼化形,心地自然善良。此鬼虽出自科举鬼一族,但他残忍夺身他人,又犯下杀人的恶事,已是恶鬼。”
罗刹:“阿叔说,科举鬼一族几千年来,从未出现恶鬼夺身一事。”
他愿意帮朱砂捉恶鬼,实因鬼族也厌恶恶鬼之流。
可这回,他要捉的恶鬼,却是实实在在的可怜鬼。
科举鬼一辈子被困于“科举”二字,不得解脱。
连死后,也愿意拼尽全力襄助书生赶考。
藏在贡院中的恶鬼,或许有什么苦衷才被逼夺身?
想到自己认识的两个科举鬼,罗刹唉声叹气:“两位阿叔自小教我良多,此番要我亲自送他们的同族去太一道,真是于心不忍。”
朱砂听出他心里的难受,回身抱住他安慰:“不管他是否有苦衷,夺身又杀人就是不对。”
罗刹搂紧她,闷声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去癸巳院的路上,朱砂语气幽怨,问起罗刹在山中的岁月:“你曾经说,你在夷山修炼千年,我是你见到的第二个女子。可你一会儿说琵琶鬼教了你百年,一会儿又说见过科举鬼。罗刹,你是不是在骗我?”
生怕朱砂误会自己是骗子,罗刹急忙摆手:“阿娘喜欢热闹,时不时会请鬼族进夷山赴宴。有时我在后山的金宅子待烦了,便会去前山与其他鬼族说上几句。但他们都是男鬼,没有女鬼。”
朱砂轻挑眉头,明显不信。
罗刹只好继续解释:“一来女鬼们和阿娘待在山顶举鼎打马吊,从不下山。二来阿耶说我还小,让我别看女鬼。”
“为何?”
身旁的男子迟迟未应,朱砂满腹疑惑,蹙眉抬头看去。
只见罗刹侧脸绯红,一副含羞带笑的羞涩样。
沉默良久,才有人轻声回她:“阿耶说,男鬼越晚成亲,身子越厉害,日子越幸福……”
“这你也信?”
“阿耶在夷山修炼了整整一千五百年,未见一个女鬼,头回下山便遇阿娘。他们俩自成亲以来,每日恩爱如初。”
朱砂嘴角一抽,委实想了几句好词:“二郎家的家风,真是独树一帜、别具一格,一枝独秀啊。”
头回从朱砂嘴里听到好话,罗刹沾沾自喜:“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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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阿兄呢?他也不见女鬼吗?”
“阿耶说他走了狗屎运,白捡一夫人,不曾管他。”
再者,他瞧罗荆整日闹着要登太山,成为百鬼之王。
每回夷山有宴,罗荆上蹿下跳,与各族鬼修结交,说什么共商大事。
阿耶阿娘还有他,哪拦得住罗荆。
提及“夫人”二字,朱砂笑吟吟问道:“呀,她就是你想娶又没娶到的祁娘子吧?”
女子的手在他腰间轻挠慢拧,罗刹着急忙慌辩解:“我没有想娶她。是罗大郎自己不想娶,又不敢告诉祁叔,便推给我这个小可怜。祁叔自小对我最好,我不想他伤心难过,才松口说愿意。反正这门亲事,本就是我的,是阿耶阿娘自作主张,换成了罗大郎。”
朱砂一掌拍到他背上:“还说不想娶,我看你心里巴不得娶她。”
“我都娶你了,还怎么娶她?”
“好啊,你想休了我,再娶她!”
“……”
罗刹百口莫辩,欲哭无泪。
只能站在原地,任朱砂抓挠撒气。
等她出了气心情大好,他方道:“我既娶了你便不会娶她。我不能对不起你,亦不能对不起祁叔。若能找到祁娘子,我让罗大郎送一座金山给她,保管她金银花之不尽。”
“小鬼,算你有些识趣。”
两人慢腾腾走到癸巳院,时辰已近午时。
院中剩下的四人聚在院外石桌上,愁眉苦脸,不时仰天长叹。
朱砂先问赵远徽:“昨夜,我们看见你与崔邡躲在院外角落。你最后见到他,是在什么时辰?”
经前夜之事,赵远徽见到两人便害怕不已。
眼下身子发颤,缩着手不敢说话。
朱砂一脚踹过去,他总算开口:“是戌时初……你们走后不久,他也借口有事走了。”
“他可曾提过去何处见何人?”
“没有。他说闷得慌,想去湖边转转。”
赵远徽的话,一时分辨不出真假。
朱砂扭头看向剩下的三人:“你们昨夜在何处?”
照旧,还是焦清先说话:“用完晚膳后,我们三个在房中看书,至亥时中才睡。”
余子固与方弘信点头:“我们昨日从早到晚都待在一块,可以为焦兄证明。”
为防患于未然,三人前夜商议之后,打算结成同盟。
同吃同睡,同进同出,直到春闱结束。
既可以互证清白,又可以防备恶鬼害人。
昨日酉时中,三人从庖屋信步回房。
坐在窗边看书至戌时初,从半开的窗户缝看见崔邡与赵远徽一前一后出门。
之后,赵远徽独自回房,崔邡未出现。
直到亥时中,焦清熄灯安寝,三人仍未见到崔邡回房。
听到此处,罗刹打断三人说话:“你们未曾见到他回房,为何不及时通知夫子与礼部官员?”
余子固环顾左右,见两人点头,才如实道来:“崔五郎自从进了贡院,时常彻底不归。如这位道长所说,管不了的事,我们不敢问不敢管,亦不敢向上禀告。”
朱砂一巴掌扇到赵远徽脸上:“崔五郎往日夜里去了何处?”
赵远徽捂着被打的脸,连连垂泪:“贡院有个狗洞,他夜里会溜出去寻欢作乐。”
“狗洞在哪里?”
“在乙酉院后面,我带你们去。”
三人走至乙酉院,赵远徽在废弃的后院寻了一圈,指着一处被枯枝遮挡的角落道:“在这里。”
罗刹小心移开枯枝,一个可容人爬过的狗洞出现在他们面前。
洞口处的脚印杂乱,想来崔邡已不知来回进进出出过多少次。
朱砂看赵远徽一脸向往地探头往外看,冷声催他离开:“你快滚。”
她一发话,赵远徽连滚带爬跑走。
罗刹足尖一点,跳过高墙。
沿着墙外走了一圈,待看清杂草堆中的物件,他猛然发现不对。
“朱砂,有些事不是恶鬼做的。”
这句话之后,墙外的罗刹没了声音。
朱砂一时着急,跟着跳上墙头。却见抱着一堆物件的罗刹,正站在墙外怔怔看她。
“傻鬼,接住我。”
“好。”
罗刹丢了物件,伸出双手,稳稳接住朱砂。
等朱砂站定,他赶忙将拾到的笔墨与剃刀等物递给她看:“我怀疑,贡院先前的几桩鬼事,实为有人故意作恶。”
笔墨早已干透,朱砂拿起剃刀,上面星星点点留有几点血迹。
她记得,四个被恶鬼剃头的解元中,有一人的头顶便有一道伤口。
看来崔邡,并非外出寻欢,而是来此带人出入贡院干坏事。
不过,崔邡虽色胆包天,但脑子空空。
他如何想得出这般阴狠毒辣且环环相扣的计谋?
难道有人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唐杜甫《天末怀李白》
[2]出自:唐罗隐《黄河》
成都这天气,四月份比二月份还冷[化了]
第33章 科举鬼(五)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逼你想起来。”◎
“出事的解元全住在癸巳院,我们该查查那些解元的身份了。”
“你是怀疑有人故意为之,方便崔邡干坏事?”
见朱砂点头,罗刹抱着那堆物件想去找皇甫睦,被她拦下:“找他没用,他不会说实话。我们今早将恶鬼续写的文章给他看,他并未查看。”
今年的解元安置,由皇甫睦负责。
若崔邡真的胆大包天带人进出,她不信皇甫睦没有察觉。
还有崔邡与赵远徽苟且一事,皇甫睦明知内情,却推给恶鬼。
看来皇甫睦与崔邡之间,必定有隐秘的利害关系。
“那我们该找谁?”
“崔邡的狗腿子呗。”
赵远徽坐在窗前写文章,一抬头瞥见窗外的朱砂,慌忙躲到桌下。
朱砂轻轻推开房门,又笑着关上。
贡院的每间房大差不差,一炉一桌、一床一椅。
朱砂背着手,哼着罗刹曾唱过的鬼族歌谣,一步步走向赵远徽:“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逼你想起来。”
起初,赵远徽抵死不说,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我家贫,没有赶考的钱帛,迫不得已才帮崔五郎替考。求求你,饶了我吧……”
朱砂一边蹲下身与他对视,一边漫不经心拨弄手中的峨眉刺。
清脆的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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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在耳边回荡。
赵远徽匍匐在地,偷瞄面前这个面目粲如画的女子。
峨眉刺闪着冷光,女子的唇角挂着冷笑。
他终于想起来了,他见过她。
在崔邡的堂兄崔宪,被人差点打死的那一夜。
那日,他陪着崔宪去平康坊寻花问柳。
谁知走至半道,崔宪盯上一男子。
那男子面上带笑,提着一沓纸钱往棺材坊走。
崔宪派手下跟了男子一路,趁男子不备,将其打晕带走。
他们一行人将男子带至平康坊的一间宅子。
正欲行事,一蒙面人破窗进来。
崔宪的四个手下,完全不是蒙面人的对手,几招下来便丢了命。
房中昏暗,烛影晃动。
他躲在床下,亲眼看见崔宪脸上的皮肉,被一把峨眉刺活生生划开。
纵横交错的血,流了一地。
那一声声低沉到听不到,却足够让人汗毛倒竖的血肉撕裂声,让他毕生难忘。
他记得,那个蒙面人带走床上昏迷的男子前,曾扯开蒙面的黑布,低下身往床下看了一眼。
从床与地那段窄小的缝隙间,他看到一抹冷笑。
听到一个女子娇俏又阴冷至极的声音:“记得躲好哦,下次你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等他惊魂不定爬出床下,只来得及跑出门找人救崔宪。
崔宪活了,却容貌尽毁。
三个月后,崔宪痊愈出门。有一日,他无意间得知男子身份,又贼心不死地想故技重施。
当夜,崔宪在家中被人尽去其势。
听说凶手来无影去无踪,满府下人,竟无一人听到崔宪的呼救声。
当时的凶手,与眼前的女子缓慢重合。
在赵远徽想通的一瞬,朱砂手中峨眉刺挥出第一下。
从他的手背扎进去,带出一股猩红的血。
赵远徽疼得想叫,可他的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含泪吞下这阵疼痛。
峨眉刺再次握于女子手中,高高举起。
赵远徽看着女子,不停摇头;指着布团,呜呜乱叫。
“愿意说了?”
赵远徽点头。
扯开布团前,朱砂凑到赵远徽耳边提醒道:“他在院外。你若是敢叫出声让他听见,我立刻送你去和崔邡团圆。”
赵远徽再点头。
朱砂心满意足,一把扯开布团,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说吧。”
余下的半个时辰,赵远徽将崔邡的计划和盘托出。
据赵远徽所,半个月前,崔邡得高人指点。以身子染疾为由头,整日躲在房中。
白日,趁院中所有人离开之际。
他翻窗进入其他人的房中,在茶水中下蒙汗药。
夜里,等院中人沉睡。
他便在其中十二人的身上写诗,想装神弄鬼吓跑所有人。
诗写了十余日,但无人离开。
崔邡心一横,索性花钱雇来四个有些功夫在身的泼皮。
他们四人顺着崔邡指引的小路,潜入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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