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我赚钱 > 正文 30-40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鬼捉鬼,我赚钱》 30-40(第1/20页)

    第31章 科举鬼(三)

    ◎“哪有伤风败俗之事?恶鬼作祟罢了。”◎

    罗刹是被外间的脚步声吵醒的。

    一旁的朱砂睡得正香,他不敢喊她。只好轻手轻脚下床穿衣,简单洗漱后跑去外面凑热闹。

    外面来来往往,全是穿着襕衫的书生。

    罗刹跟在几人身后,一路拐到一间房门外。

    这间房,他来过。

    就在昨夜。

    围观之人七嘴八舌,手指着房间指指点点,罗刹侧耳细听。

    “啧,崔五郎平日里瞧着高风亮节,结果和赵远徽那厮放纵一夜,真是有辱斯文。”

    “听说皇甫侍郎发现他们时,正上面贴着上面,下面连着下面,‘五郎’‘赵郎’叫唤呢。”

    罗刹在身旁几个书生的淫.笑声中,大概猜到逍遥梦是何物。

    和朱砂的法子比。

    他的法子确实不够损。

    乌泱泱百余人堵在门口,皇甫睦站在窗前,盯着窗外叹气。

    床上的两人偶尔溢出几声呻吟,他回头厉声吩咐道:“按住他们。”

    今年是皇甫睦第一次管京畿贡院的解元安置之事。

    没想到,方接手两个月。

    先是贡院闹鬼,惊动圣人。

    后又出了这一摊子腌臜事,如今尚不知如何收场。

    万幸,礼部尚书曾仲豫及时赶到。

    方一入内,他便冷声命令道:“还愣着作甚?找两顶帷帽把人遮住,尽快送回房,万不能耽搁三日后的解元宴。”

    透过窄窄的门缝,皇甫睦瞄了一眼外面正看热闹的解元:“呻吟声响了半宿,已有不少解元听见。他们二人在贡院做下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依制应赶出贡院。若今日轻易送回,怕是不能服众……”

    曾仲豫眼神凌厉,步步逼近皇甫睦:“哪有伤风败俗之事?恶鬼作祟罢了。”

    皇甫睦震惊抬头又慌忙低头:“下官明白。”

    架子床的两人早已停止挣扎。

    神智恢复的一瞬,崔邡一脚踹到赵远徽的心窝上。

    见赵远徽疼得咿呀乱叫,他犹不解恨,顺手抄起瓷枕,直往赵远徽身上乱砸。

    赵远徽苦不堪言,既不敢还手又不敢乱跑,只能抱头躲在角落,任崔邡打骂出气。

    帷帽找来,两人一人一顶,又另换了一身襕衫。

    由皇甫睦带头,三人一起踏出房门。

    嘲笑声此起彼伏,皇甫睦站在门口,大声喝道:“诸位,昨夜恶鬼作乱,崔邡与赵远徽两位解元不*幸中招。他们被恶鬼迷惑,在房门嚎叫半宿。”

    事关恶鬼,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热闹看了半个时辰,罗刹唯恐朱砂担心,赶紧顺着人流回房。

    谁知,半道竟遇到出门寻他的朱砂:“如何了?”

    罗刹牵她去庖屋用膳,边走边说:“皇甫侍郎说此事乃恶鬼所为,与人无关。也是奇怪,那两个败类路过我身边,好似并未认出我。”

    昨夜打晕赵远徽前,赵远徽明明已经认出他。

    没道理今日看到他这个“罪魁祸首”,却毫无反应。

    朱砂嫣然一笑:“不错,恶鬼帮我们揽了罪,我也不用跑去威胁崔邡了。”

    罗刹听出她话里有话:“朱砂,你认识崔邡吗?”

    朱砂轻笑点头。

    罗刹不解:“他是贺州人士,难道你曾去过贺州?”

    走在前面的朱砂回头,见他皱眉的可怜样,心觉好玩,便一口亲上去:“我敢保证,他前二十一年,是庆州人士。”

    “有人在呢,你别老逗我。”罗刹语气嗔怒,面上倒笑得开心,“据我所知,各州解元的户籍必归于本籍。崔邡是庆州籍,却成了贺州解元,此乃冒籍舞弊。”

    朱砂掩唇笑了笑:“二郎真是聪明,还知道冒籍。不过,若我猜得没错。崔邡如今,应是板上钉钉的贺州籍。”

    “依大梁律,貌定后不得更貌。短短一年,他为何能从庆州籍变成贺州籍?”

    “因为他啊,是崔相族中的好侄儿~”

    罗刹知道崔相。

    崔相崔玄同,出自清河崔氏。既是当朝宰相,也是曾经的太子少傅。

    三年前,他因功受封正国公。

    其家族五代为相,门生故吏遍及天下,可谓权倾朝野。

    一瞬恍然大悟,罗刹莫名有些愤慨:“圣人营造京畿贡院,是为了给寒门学子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结果,世家权贵们一个个往小地方塞自家人。长此以往,真正的人才,哪有出头之日。”

    这些官僚子弟吃穿不愁,自小入官学,得名师教导。

    等他们长大,还要利用权势,抢占各州寒门学子的乡贡名额。

    举目望去,这座不问出身的京畿贡院,实则怕是大半人都有一个好出身。

    朱砂正欲开口,余光瞥到三人在角落偷听。

    定晴一看,原是余子固、焦清与方弘信。

    她信步走过去与三人招呼:“三位,要一起去用早膳吗?”

    三人悻悻摇头,快步跑走。

    朱砂对着几人的背影,俏声大喊:“听我一句劝,管不了的事,千万不要管。”

    两人到庖屋时,解元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大多与今早的新鬼事有关。

    罗刹端来早膳,与朱砂坐到窗边。

    一来赏景,二来偷听。

    他们的身后,是七个义愤填膺的解元。

    “崔五郎这命,我们真是望尘莫及啊。”

    “三年前,我曾在长安万象诗会见过崔五郎。那时候,他诗词歌赋,一窍不通。岂料人家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贺州解元。”

    默契的嗤笑后,有人小声低语:“我听说,为崔五郎假手之人是赵远徽。”

    一声意味深长的“哦”后,有人神色落寞,自嘲起来:“要我说,我们还等什么春闱,不如明日便打道回府。反正贡院整日闹鬼,也没法安心看书。”

    另有一人忿忿不平道:“盼那恶鬼做个好事,把那些冒籍的、舞弊的、代考的全给收了去。”

    其余几人拍桌大笑,双手合十,作势便要祈愿。

    嬉笑过后,有一人抱怨道:“不知是谁,续写了我的文章。续的文不对题,真是气煞我也。”

    一个男声出言附和:“别提了,我昨日写了半首诗,有人给我续了剩下的半首,完全不对仗。”

    “我听族中一位阿兄说,贡院自建好后便时常闹鬼。”

    “哪有鬼?我看就是有人在背地里捣鬼。”

    议论声纷纷,有人猜是哪个自命不凡的解元,有人怀疑是哪个小人眼红他们的文采,故意为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鬼捉鬼,我赚钱》 30-40(第2/20页)

    罗刹慢慢在吃,静静在听。

    忽然听到其中一人说:“贡院里的小人确实多。我的书桌被弄翻几次了,笔墨纸砚掉了一地。”

    咀嚼的动作停下,罗刹拍桌而起:“我知道了!”

    这声拍桌声与叫喊声,引得庖屋中的解元纷纷往窗边看。

    罗刹顾不上与朱砂解释,转身向身后的几个解元问道:“那些续写的文章与诗词,眼下在何处?”

    几个解元神色尴尬,一听罗刹之言,便知他听到了他们方才的对话。

    其中一人抬手指指远处:“在我们读书的院子里。”

    “快带我们去!”

    罗刹牵起朱砂先行一步,回头不停催促几人。

    等拿到所有续写的文章与诗词,罗刹细细看过去。

    总共二十五张纸。

    其中十六张为诗作,九张为文章。

    字迹一致,应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朱砂:“你知道是那支恶鬼了?”

    罗刹晃了晃手中的一张纸:“嗯,此鬼出自科举鬼一族,死于二十八年前,是个举子。”

    朱砂惊道:“你为何笃定他死于二十八年前?还是个举子?”

    罗刹将手中的一张纸递给她:“证据就在这首诗中。”

    此诗名为《登观山楼有感》。

    前半句:千里清秋临江渚,万里烟波尽西风。

    后半句:今来望月今何在,观山楼上观南山。

    观山楼又名状元楼。

    五层高阁,其中最高处的观山阁,仅春闱当月会开。

    举子们可持亲供与具结,登楼祈愿。

    坊间传闻:登观山阁者,十有八九会高中。

    故而每年春闱前后,登楼者数不胜数。

    朱砂反复读了几遍,终于明白过来:“此诗前半句说的是长安观山楼,但后半句好似不是?”

    “后半句写的也是长安观山楼。”罗刹伸出一指,指向后半句的“南山”二字,“问题出在南山上。”

    朱砂抿嘴思索,狐疑道:“长安观山楼上只能看到献福山。”

    闻言,罗刹的眼里泛起得意:“《括地志》上说,天启三十六年一月,天启帝梦噩连连。司天台进谏,说是有星坠献福山,需改山名挡煞,天启帝遂下令献福山改为南山。到了天启三十六年六月,天启帝梦见仙人问罪,醒来后又下令山名改回献福山。”

    原是如此,怪不得自己不知道南山。

    朱砂茅塞顿开:“不愧是我辛辛苦苦骗来的好二郎,真聪明。”

    “……”

    看似夸他,实则骂他。

    罗刹白眼一翻:“南山,只在天启三十六年这短短的半年存在过,所以我笃定此人死于二十八年前。而且,他不是长安籍。”

    “为何?”

    “天启帝下令改山名后,又另下了一道诏书,不准百姓提献福山,违者杖十五。”

    长安的百姓们对改山名一事多有不满,私底下仍坚持称南山为献福山。

    因此,可推断此人不是长安人士。

    改名在一月,春闱在三月。

    此人牢记南山之名,想来对事关南山的某一件事记忆深刻,就连死后做了鬼也从未忘怀。

    罗刹:“我在一本闲书中,曾看到过一个故事。说的是天启三十六年三月,有一个礼部官员,在上疏中写了‘献福山’三字,惹怒了天启帝。”

    故事的最后,官员杖六十,贬去了南荒之地永州。

    朱砂面露欣赏,双手捧脸诚心夸赞:“二郎真是博览群书。”

    女子的眼神太过灼热,罗刹心神恍惚,别过脸轻咳几声方继续道:“此鬼,一定是天启三十六年的某个举子。那次春闱,他没有高中,之后便死了。”

    两人原想去找皇甫睦,比对字迹找出复生为人的恶鬼。

    不料,在贡院转了一圈。

    皇甫睦没找到,贡院中所有解元的字迹也对不上。

    朱砂心思一转,想到一种可能:“或许,纸上的字迹是恶鬼所写,但不是被他夺身之人的字迹。”

    罗刹颔首:“极有可能。”

    “我们该找出天启三十六年春闱中,所有举子的文章。”

    “鬼魂大多困在身死之地。找到死去的人,便能顺藤摸瓜找出被恶鬼夺身的人。”

    “二郎此言,正合我意。”

    “哼,我这么聪明又知趣的俊鬼,你可得好好珍惜。”

    两人慢悠悠散步回房,路过癸巳院时,看见崔邡与赵远徽站在院外角落。

    听到脚步声迫近,崔邡忙不迭拉走赵远徽。

    等脚步声走远,他方道:“三日后的解元宴,圣人会出题考校学子。这是题目,你这几日用心写几篇回答给我。”

    赵远徽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之态。

    想起昨夜的荒唐事,崔邡狠狠踹了他一脚,才提步离开。

    有人在后山等他,因是长辈,他不得不赴约。

    从癸巳院,依次过乙酉院、甲庚湖。

    再行个百步,便至后山。

    下身肿胀处,隐隐发疼。

    崔邡提着灯笼,咒骂声不停:“贱人,等我出去,定找人弄死你。”

    夜色迷离,湖边静谧,阴风阵阵。

    他走到昨夜被朱砂踹倒之处,看着散落在地的灯笼,直呼晦气。

    灯笼完好无损,他却失了面子,又伤了身子。

    气急败坏之下,他一脚踩上去。

    正踩得兴起,耳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他回头望去,身后空无一人。

    再转身时,他看到一个人的影子,与他的影子逐渐重合。

    直至完全淹没他。

    “救……”

    第32章 科举鬼(四)

    ◎“我都娶你了,还怎么娶她?”◎

    罗刹又是被外间的脚步声吵醒的。

    不同的是,昨日的脚步声轻快,今日的脚步声听来却格外凌乱。

    罗刹疑心贡院出事,赶忙推醒朱砂,循着嘈杂的人声走到甲庚湖。

    湖西面吵吵嚷嚷,人山人海围在一颗古槐前。

    古槐高达二十余尺,枝多叶密,密密麻麻的黄叶挂满枝缝间,亭亭如华盖。

    从树干延伸的无穷树枝,或死或烂。

    唯有向东伸出的一段粗树枝,盘曲苍劲。

    京畿贡院,建了三年。至今年,寥寥仅开了三回。

    这三回九年间,前前后后有上千人走进贡院,又得意或失望地离开。

    解元们闲来无事,常往那截粗树枝上挂祈福带。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鬼捉鬼,我赚钱》 30-40(第3/20页)

    一条条布条,红似血。

    红带飘飘,其上满是对于未来的担心与希翼。

    而今日,就在那截粗树枝之上,无数垂下的红带之中。

    有人吊在上面。

    风起红带飘,树枝咿呀作响,他在笨拙地飘来荡去。

    罗刹拉着朱砂挤进去,认出吊在上面的人。

    是崔邡。

    他的口中塞着纸团。

    他的上半身未着寸缕,前胸后背各写了半首诗。

    前胸写着: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1]

    后背写着:解通银汉应须曲,才出昆仑便不清。[2]

    两首诗,前胸自嘲,后背讽官场。

    他的脸上,还写了四个字。

    「罪有应得」

    罗刹深吸一口气,鼻中涌进浓烈的鬼炁:“有鬼炁,是恶鬼所为。”

    朱砂盯着上面的字,点头附和:“字迹也一样。”

    喧闹间,昨日一直未露面的皇甫睦终于现身。

    他一路疾跑,一路厉声大吼:“快让开。”

    众人侧身让开一条道,皇甫睦跑至古槐前。待看清树上之人的相貌,他无助地瘫坐在地:“他怎么死了……”

    朱砂上前:“皇甫侍郎,崔邡应是死于恶鬼之手。我们昨日已找到关于恶鬼身份的线索,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快把崔五郎的尸身放下来。”

    皇甫睦反应过来,咽了咽口水,慌忙起身。一面吩咐手下,一面带着朱砂与罗刹离开:“两位请随我来。”

    离开前,看着交头接耳的解元们。

    他变了脸色,忽然大发雷霆:“后日便是解元宴。你们每日凑热闹虚度光阴,书未看字未练,枉为读书人!”

    解元们难得见他生气,道歉之后各自回房。

    皇甫睦的书房中,罗刹掏出几张纸:“我们怀疑,此恶鬼是天启三十六年的某个举子。历年春闱的墨卷,一向由礼部保管。劳烦皇甫侍郎上呈礼部,取来墨卷,准我们对比字迹,找出恶鬼。”

    为防舞弊,朝廷有规定。

    发解试与会试中,不仅考卷要一律“糊名”,而且考卷要先誊录再上呈考官评定。

    考生的原始考卷称为墨卷,经誊抄人抄写的考卷称为朱卷。

    朱卷经誊抄人抄写,非考生所写。

    只有墨卷,才是考生的真实字迹。

    收了纸,皇甫睦看也未看,便顺手放在一边:“好,我马上回城请曾尚书定夺。”

    见他同意,朱砂与罗刹转身想走。

    皇甫睦喊住他们,双眼泛红,语气恳切:“如今贡院人心惶惶,请二位特使尽快抓住杀人作乱的恶鬼,拜托了。”

    朱砂微微点头:“皇甫侍郎,你昨日去了何处?”

    皇甫睦叹息一声,用手指了指贡院后山琼林苑的方向:“后日为解元宴,圣人会摆驾琼林苑。我已几日未合眼,但凡得空,都在琼林苑中忙碌。”

    怪不得他们昨日寻遍整个贡院,也未见到皇甫睦。

    只因琼林苑看似属于贡院,但实则在皇家禁苑中。

    他们昨日只顾在贡院寻找,却忘了一墙之隔的琼林苑。

    三人一起出门,两人走向贡院深处,一人走出贡院。

    罗刹摸着下巴,一言不发。

    朱砂用手肘撞撞他:“你怎么了?”

    罗刹停下脚步,缓慢且坚定地应道:“朱砂,科举鬼不会杀人。”

    他认识两个科举鬼。

    一个考了四十余年却屡试不第,六十余岁时死于大雪之日。

    一个明明已经中举,结果因被贿赂考官的权贵子弟冒名顶替,被逼自尽。

    若论怨气,此二鬼的怨气可谓冲天。

    但罗刹听二鬼之言,科举鬼一族由科举不中而郁郁而终的人所化。

    他们常出没于书房与书院中。

    心情好时便附身书生,帮人改改文章过过瘾。

    心情不好时,只会弄乱笔墨纸砚。

    他们因科举而死,又因科举成为鬼魂。

    他们生前死后,唯独惦记一件事:及第。

    为了实现自己的遗愿,他们即使成为鬼魂,也只会热心帮助书生。

    有时帮书生吓跑劫财的流匪。

    有时徘徊在书生左右,指点诗词歌赋。

    朱砂有不同见解:“你所认识的科举鬼,死后通过修炼化形,心地自然善良。此鬼虽出自科举鬼一族,但他残忍夺身他人,又犯下杀人的恶事,已是恶鬼。”

    罗刹:“阿叔说,科举鬼一族几千年来,从未出现恶鬼夺身一事。”

    他愿意帮朱砂捉恶鬼,实因鬼族也厌恶恶鬼之流。

    可这回,他要捉的恶鬼,却是实实在在的可怜鬼。

    科举鬼一辈子被困于“科举”二字,不得解脱。

    连死后,也愿意拼尽全力襄助书生赶考。

    藏在贡院中的恶鬼,或许有什么苦衷才被逼夺身?

    想到自己认识的两个科举鬼,罗刹唉声叹气:“两位阿叔自小教我良多,此番要我亲自送他们的同族去太一道,真是于心不忍。”

    朱砂听出他心里的难受,回身抱住他安慰:“不管他是否有苦衷,夺身又杀人就是不对。”

    罗刹搂紧她,闷声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去癸巳院的路上,朱砂语气幽怨,问起罗刹在山中的岁月:“你曾经说,你在夷山修炼千年,我是你见到的第二个女子。可你一会儿说琵琶鬼教了你百年,一会儿又说见过科举鬼。罗刹,你是不是在骗我?”

    生怕朱砂误会自己是骗子,罗刹急忙摆手:“阿娘喜欢热闹,时不时会请鬼族进夷山赴宴。有时我在后山的金宅子待烦了,便会去前山与其他鬼族说上几句。但他们都是男鬼,没有女鬼。”

    朱砂轻挑眉头,明显不信。

    罗刹只好继续解释:“一来女鬼们和阿娘待在山顶举鼎打马吊,从不下山。二来阿耶说我还小,让我别看女鬼。”

    “为何?”

    身旁的男子迟迟未应,朱砂满腹疑惑,蹙眉抬头看去。

    只见罗刹侧脸绯红,一副含羞带笑的羞涩样。

    沉默良久,才有人轻声回她:“阿耶说,男鬼越晚成亲,身子越厉害,日子越幸福……”

    “这你也信?”

    “阿耶在夷山修炼了整整一千五百年,未见一个女鬼,头回下山便遇阿娘。他们俩自成亲以来,每日恩爱如初。”

    朱砂嘴角一抽,委实想了几句好词:“二郎家的家风,真是独树一帜、别具一格,一枝独秀啊。”

    头回从朱砂嘴里听到好话,罗刹沾沾自喜:“那是自然。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鬼捉鬼,我赚钱》 30-40(第4/20页)

    ”

    “那你阿兄呢?他也不见女鬼吗?”

    “阿耶说他走了狗屎运,白捡一夫人,不曾管他。”

    再者,他瞧罗荆整日闹着要登太山,成为百鬼之王。

    每回夷山有宴,罗荆上蹿下跳,与各族鬼修结交,说什么共商大事。

    阿耶阿娘还有他,哪拦得住罗荆。

    提及“夫人”二字,朱砂笑吟吟问道:“呀,她就是你想娶又没娶到的祁娘子吧?”

    女子的手在他腰间轻挠慢拧,罗刹着急忙慌辩解:“我没有想娶她。是罗大郎自己不想娶,又不敢告诉祁叔,便推给我这个小可怜。祁叔自小对我最好,我不想他伤心难过,才松口说愿意。反正这门亲事,本就是我的,是阿耶阿娘自作主张,换成了罗大郎。”

    朱砂一掌拍到他背上:“还说不想娶,我看你心里巴不得娶她。”

    “我都娶你了,还怎么娶她?”

    “好啊,你想休了我,再娶她!”

    “……”

    罗刹百口莫辩,欲哭无泪。

    只能站在原地,任朱砂抓挠撒气。

    等她出了气心情大好,他方道:“我既娶了你便不会娶她。我不能对不起你,亦不能对不起祁叔。若能找到祁娘子,我让罗大郎送一座金山给她,保管她金银花之不尽。”

    “小鬼,算你有些识趣。”

    两人慢腾腾走到癸巳院,时辰已近午时。

    院中剩下的四人聚在院外石桌上,愁眉苦脸,不时仰天长叹。

    朱砂先问赵远徽:“昨夜,我们看见你与崔邡躲在院外角落。你最后见到他,是在什么时辰?”

    经前夜之事,赵远徽见到两人便害怕不已。

    眼下身子发颤,缩着手不敢说话。

    朱砂一脚踹过去,他总算开口:“是戌时初……你们走后不久,他也借口有事走了。”

    “他可曾提过去何处见何人?”

    “没有。他说闷得慌,想去湖边转转。”

    赵远徽的话,一时分辨不出真假。

    朱砂扭头看向剩下的三人:“你们昨夜在何处?”

    照旧,还是焦清先说话:“用完晚膳后,我们三个在房中看书,至亥时中才睡。”

    余子固与方弘信点头:“我们昨日从早到晚都待在一块,可以为焦兄证明。”

    为防患于未然,三人前夜商议之后,打算结成同盟。

    同吃同睡,同进同出,直到春闱结束。

    既可以互证清白,又可以防备恶鬼害人。

    昨日酉时中,三人从庖屋信步回房。

    坐在窗边看书至戌时初,从半开的窗户缝看见崔邡与赵远徽一前一后出门。

    之后,赵远徽独自回房,崔邡未出现。

    直到亥时中,焦清熄灯安寝,三人仍未见到崔邡回房。

    听到此处,罗刹打断三人说话:“你们未曾见到他回房,为何不及时通知夫子与礼部官员?”

    余子固环顾左右,见两人点头,才如实道来:“崔五郎自从进了贡院,时常彻底不归。如这位道长所说,管不了的事,我们不敢问不敢管,亦不敢向上禀告。”

    朱砂一巴掌扇到赵远徽脸上:“崔五郎往日夜里去了何处?”

    赵远徽捂着被打的脸,连连垂泪:“贡院有个狗洞,他夜里会溜出去寻欢作乐。”

    “狗洞在哪里?”

    “在乙酉院后面,我带你们去。”

    三人走至乙酉院,赵远徽在废弃的后院寻了一圈,指着一处被枯枝遮挡的角落道:“在这里。”

    罗刹小心移开枯枝,一个可容人爬过的狗洞出现在他们面前。

    洞口处的脚印杂乱,想来崔邡已不知来回进进出出过多少次。

    朱砂看赵远徽一脸向往地探头往外看,冷声催他离开:“你快滚。”

    她一发话,赵远徽连滚带爬跑走。

    罗刹足尖一点,跳过高墙。

    沿着墙外走了一圈,待看清杂草堆中的物件,他猛然发现不对。

    “朱砂,有些事不是恶鬼做的。”

    这句话之后,墙外的罗刹没了声音。

    朱砂一时着急,跟着跳上墙头。却见抱着一堆物件的罗刹,正站在墙外怔怔看她。

    “傻鬼,接住我。”

    “好。”

    罗刹丢了物件,伸出双手,稳稳接住朱砂。

    等朱砂站定,他赶忙将拾到的笔墨与剃刀等物递给她看:“我怀疑,贡院先前的几桩鬼事,实为有人故意作恶。”

    笔墨早已干透,朱砂拿起剃刀,上面星星点点留有几点血迹。

    她记得,四个被恶鬼剃头的解元中,有一人的头顶便有一道伤口。

    看来崔邡,并非外出寻欢,而是来此带人出入贡院干坏事。

    不过,崔邡虽色胆包天,但脑子空空。

    他如何想得出这般阴狠毒辣且环环相扣的计谋?

    难道有人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唐杜甫《天末怀李白》

    [2]出自:唐罗隐《黄河》

    成都这天气,四月份比二月份还冷[化了]

    第33章 科举鬼(五)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逼你想起来。”◎

    “出事的解元全住在癸巳院,我们该查查那些解元的身份了。”

    “你是怀疑有人故意为之,方便崔邡干坏事?”

    见朱砂点头,罗刹抱着那堆物件想去找皇甫睦,被她拦下:“找他没用,他不会说实话。我们今早将恶鬼续写的文章给他看,他并未查看。”

    今年的解元安置,由皇甫睦负责。

    若崔邡真的胆大包天带人进出,她不信皇甫睦没有察觉。

    还有崔邡与赵远徽苟且一事,皇甫睦明知内情,却推给恶鬼。

    看来皇甫睦与崔邡之间,必定有隐秘的利害关系。

    “那我们该找谁?”

    “崔邡的狗腿子呗。”

    赵远徽坐在窗前写文章,一抬头瞥见窗外的朱砂,慌忙躲到桌下。

    朱砂轻轻推开房门,又笑着关上。

    贡院的每间房大差不差,一炉一桌、一床一椅。

    朱砂背着手,哼着罗刹曾唱过的鬼族歌谣,一步步走向赵远徽:“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逼你想起来。”

    起初,赵远徽抵死不说,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我家贫,没有赶考的钱帛,迫不得已才帮崔五郎替考。求求你,饶了我吧……”

    朱砂一边蹲下身与他对视,一边漫不经心拨弄手中的峨眉刺。

    清脆的咻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鬼捉鬼,我赚钱》 30-40(第5/20页)

    声,在耳边回荡。

    赵远徽匍匐在地,偷瞄面前这个面目粲如画的女子。

    峨眉刺闪着冷光,女子的唇角挂着冷笑。

    他终于想起来了,他见过她。

    在崔邡的堂兄崔宪,被人差点打死的那一夜。

    那日,他陪着崔宪去平康坊寻花问柳。

    谁知走至半道,崔宪盯上一男子。

    那男子面上带笑,提着一沓纸钱往棺材坊走。

    崔宪派手下跟了男子一路,趁男子不备,将其打晕带走。

    他们一行人将男子带至平康坊的一间宅子。

    正欲行事,一蒙面人破窗进来。

    崔宪的四个手下,完全不是蒙面人的对手,几招下来便丢了命。

    房中昏暗,烛影晃动。

    他躲在床下,亲眼看见崔宪脸上的皮肉,被一把峨眉刺活生生划开。

    纵横交错的血,流了一地。

    那一声声低沉到听不到,却足够让人汗毛倒竖的血肉撕裂声,让他毕生难忘。

    他记得,那个蒙面人带走床上昏迷的男子前,曾扯开蒙面的黑布,低下身往床下看了一眼。

    从床与地那段窄小的缝隙间,他看到一抹冷笑。

    听到一个女子娇俏又阴冷至极的声音:“记得躲好哦,下次你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等他惊魂不定爬出床下,只来得及跑出门找人救崔宪。

    崔宪活了,却容貌尽毁。

    三个月后,崔宪痊愈出门。有一日,他无意间得知男子身份,又贼心不死地想故技重施。

    当夜,崔宪在家中被人尽去其势。

    听说凶手来无影去无踪,满府下人,竟无一人听到崔宪的呼救声。

    当时的凶手,与眼前的女子缓慢重合。

    在赵远徽想通的一瞬,朱砂手中峨眉刺挥出第一下。

    从他的手背扎进去,带出一股猩红的血。

    赵远徽疼得想叫,可他的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含泪吞下这阵疼痛。

    峨眉刺再次握于女子手中,高高举起。

    赵远徽看着女子,不停摇头;指着布团,呜呜乱叫。

    “愿意说了?”

    赵远徽点头。

    扯开布团前,朱砂凑到赵远徽耳边提醒道:“他在院外。你若是敢叫出声让他听见,我立刻送你去和崔邡团圆。”

    赵远徽再点头。

    朱砂心满意足,一把扯开布团,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说吧。”

    余下的半个时辰,赵远徽将崔邡的计划和盘托出。

    据赵远徽所,半个月前,崔邡得高人指点。以身子染疾为由头,整日躲在房中。

    白日,趁院中所有人离开之际。

    他翻窗进入其他人的房中,在茶水中下蒙汗药。

    夜里,等院中人沉睡。

    他便在其中十二人的身上写诗,想装神弄鬼吓跑所有人。

    诗写了十余日,但无人离开。

    崔邡心一横,索性花钱雇来四个有些功夫在身的泼皮。

    他们四人顺着崔邡指引的小路,潜入癸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