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苏时锦不由笑了一笑,什么时候楚君彻也会说这样的话了。
窗外阳光明媚,苏时锦的心里同样暖洋洋的。
尽管身体疲惫不堪,她的心,却十分温暖。
她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楚君彻,“阿彻,我怎么越看你,越觉得俊俏呀?每一个角度都好看,每一根发丝都俏皮的可爱,就这样看着你,我就觉得好幸福。”
略带慵懒的语调,却让楚君彻感到了一阵心酸,“我都要胡子拉碴了,还俊俏。”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对,你在我的心里,永远......
洛涛闻言,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送钱?”他喃喃重复,眉心拧成一道深壑,“我何时给她送过钱?”
苏时锦静静看着他,目光如刃,不带情绪,却比质问更锋利:“她说,你当着陈族长的面,亲手递给她一袋银子,还说‘以后别再纠缠’。她当时站在廊下,听见你们说话,清清楚楚。”
洛涛脸色骤然发白。
他当然记得那日——刘芳在茶摊边拦住他,说是昨夜梦见了蓬莱仙岛的海市蜃楼,若他信得过她,可随她去狼族后山一处隐秘崖洞探查线索。她语调恳切,眼神灼灼,又递来一枚泛着青灰光泽的贝壳,说那是“蓬莱信物”,只认持有者不认人。他半信半疑收下,临走前见她衣袖磨损、鞋底开裂,顺手塞了二两碎银过去,只道:“买双新鞋,莫冻坏了脚。”
——他根本没说过一句“别再纠缠”。
更不曾想到,那一袋银子,竟成了刺向李绍绍心口的刀。
“……是我错了。”他声音低哑,手指攥紧又松开,指节泛白,“我不该随手给钱,更不该不解释清楚。我以为她明白,我以为……她信我。”
“可她不信。”苏时锦轻轻放下茶盏,杯底与青瓷托盘相碰,发出一声清脆微响,“女人信一个人,不是靠他多深情,而是看他愿不愿意为她弯腰解释一句‘我没做错’。你连这句话都吝于出口,她怎么敢信你?”
洛涛喉头一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胸口闷得发疼。
他忽然想起初遇李绍绍那日——她在药庐后院替一只断腿的雪狐包扎,指尖沾着草药汁液,额角沁汗,却笑得极亮:“它疼,我就不能嫌它脏;它怕我,我就多等一会儿。人也一样,不是吗?”
那时他笑她傻,说天下哪有这般迂回的真心。
如今才懂,原来最笨拙的真心,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明知你会恼、会怨、会转身就走,却仍俯身捡起那枚被你踩进泥里的解释,擦干净,双手奉上。
可他已经弄丢了。
“她上楼去了。”楚君彻忽然开口,声音沉而缓,像一把钝刀划过石面,“你若真想留她,现在上去,不是解释,是认错。不是辩解‘我没做’,是承认‘我做得不够好’。”
洛涛怔住。
他抬眼望向楼梯口,木阶幽暗,尽头是半掩的雕花门,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烛光,像她未熄的心火,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他没再说话,抬步便往上走。
脚步声很轻,却极稳,一步,两步,三步……每踏一级,都像把从前那些漫不经心的敷衍、自以为是的体面、理所当然的纵容,一层层剥落下来。
到了门前,他并未推门,只垂眸站着,良久,抬起手,指腹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不急,不重,不卑不亢,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迟疑。
门内静得落针可闻。
他没等回应,便低声道:“绍儿,是我。”
门没开。
他又道:“我知道你听见了。”
依旧无声。
他顿了顿,嗓音沉下去,像浸过凉水:“今天的事,错全在我。我不该收她的贝壳,不该接她的话茬,不该在你面前和她多说一句‘劳烦’。更不该……让你看见我扶她那一瞬。”
门缝里的烛光微微晃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分焦躁,只剩一片沉静的痛意:“你说得对,我就是吊儿郎当。可我对你的吊儿郎当,从来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怕说错一个字,你就躲得更远。所以我宁可用玩笑盖住真心,用疏离藏住紧张——结果弄巧成拙,伤了你,也弄丢了自己。”
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像是忍了很久的哽咽终于破了堤。
洛涛喉结滚动,声音却愈发清晰:“我不求你现在开门。但我想你知道——刘芳说喜欢我,我没应;她提银子,我没认;她拉我手,我立刻松开。我所有举动,都只为你而存疑,为你而克制,为你而迟疑。若你仍不信……”
他停了一息,一字一顿:“我明日便走。不寻蓬莱,不查毒蛊,不问旧事。我只守在你必经之路,等你哪天肯回头看我一眼,我再开口。”
话音落下,楼道里只剩下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良久,门内传来窸窣衣料摩擦声,接着是拖鞋轻蹭地板的声响,一步步靠近。
门,缓缓拉开一条缝。
李绍绍站在门后,眼睛红肿,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手里紧紧攥着一方素帕,帕角已被揉得发皱。她没看他脸,只盯着他胸前衣襟上一枚松脱的盘扣,声音沙哑:“……你刚才说,你不寻蓬莱了?”
“嗯。”他点头,垂眸看她,“我陪你找别的路。”
“那你也不查毒蛊了?”
“查。”他答得极快,“但换种法子——你教我辨药性,我替你试百草;你画毒图,我为你寻古卷;你若不愿碰那些阴毒之物,我便一人担下所有凶险。你不必孤身涉险,也不必为我强撑。”
李绍绍眼睫一颤,泪珠猝不及防砸在手背上。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仰起脸,眼圈通红,却硬生生逼出一抹冷笑:“谁要你试百草?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你知不知道有些毒沾皮即溃,入口即腐?你连自己命都管不好,还敢替我试?”
“我知道。”他望着她,目光柔软而坚定,“所以我更不能让你试。”
她喉头一哽,想骂,却骂不出口;想赶,脚却像生了根。
就在这时,楼下忽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几声短促的犬吠,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奔上楼梯,一名小二气喘吁吁撞上来:“洛公子!不好了!刘姑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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