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言说的无比认真,一边又看向了楚君彻,“但我可以确定一点,她们绝对不是骗子,至少医术不是假的!就她的那一身医术,都能比得上无双了。”
苏时锦只是认认真真的听着,许久才说:“那她们可曾说过,她们要去何处?”
“我真没怎么注意,最初关注到她们,是因为她们救了很多人,后来再注意她们,是听说她们游山玩水,期间已经赫赫有名。”
说到这里,陈洛言眼前一亮,“对了,我想起来了,她们有说起过,好像是说她们游遍......
洛涛的声音低沉下去,像一柄钝刀缓缓刮过青石板,带着一种被砂砾磨过的滞涩感。
刘芳眼睫微颤,唇角却扬得更开几分,仿佛一只终于等来猎物入网的狐狸,正慢条斯理地舔舐爪尖:“这我倒真没细问——不过嘛……”她略作停顿,指尖不经意抚过袖口一道细密针脚,“前日夜里,我见李姑娘独自在后巷口徘徊,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旧纸,像是从什么古籍上撕下来的。她神色极是凝重,还四下张望了好几次,仿佛怕被人瞧见。我本想上前搭话,可她转身便走,步子快得很,像是逃。”
洛涛眸光骤然一紧,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那张纸——他记得。
三个月前,他在蓬莱阁秘库翻查《玄机引》残卷时,曾于夹层中发现一页手抄符图,墨色陈旧,边角微卷,绘着七枚逆向七星阵,旁注小楷:“若遇‘蚀心蛊’反噬之兆,须以‘断续草’配‘寒潭水’三滴,寅时服下,方可暂抑。”那页纸,他亲手誊录后烧毁原稿,唯独将抄本锁进贴身锦囊。而那晚李绍绍离开前,他分明看见她袖口掠过一角淡青锦缎——正是他赠她的生辰礼。
她偷看了他的东西。
不是偷,是寻。
她在找解法。
洛涛指尖无声蜷起,指甲陷进掌心。
刘芳却已接了下去,语调轻快如雀跃:“说来也巧,昨日清晨,我听府中扫洒丫鬟提了一嘴,说陈族长府邸后院那棵百年老槐,昨夜无风自摇,枝头落了满地枯叶,叶脉竟泛着淡淡的青灰,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气似的。”她顿了顿,笑意渐深,“您说奇不奇怪?好端端一棵树,怎么就突然萎了?偏又在陈族长待客的厢房正后方——那屋子里,昨夜可是只住了两个人呢。”
洛涛沉默良久,忽然抬头:“你可知,陈洛言祖上,出自‘断魄门’?”
刘芳笑容一滞,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恍然:“原来如此……难怪他总在药庐里泡着,对毒理、蛊术比寻常大夫还熟稔三分。”她掩唇轻笑,“可这跟李姑娘又有什么关系?莫非……她也懂这些?”
“她不懂。”洛涛声音冷了下来,“但她能辨出‘蚀心蛊’发作时的脉象。”
刘芳怔住。
洛涛抬眼直视她:“你既然知道她昨夜去了后巷,那该也知道,她左手小指上有一道半月形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北邙山试炼场,为替我挡下‘千蛛噬心针’所留。当时全场只有我与她二人,连监考长老都未看清是谁出手。你说,一个连‘蚀心蛊’都认不出的人,怎会专程去寻那张符图?又怎会知晓,那株槐树底下,埋着三具‘尸傀’的引魂钉?”
空气霎时凝滞。
檐角铜铃被风撞响,叮当一声,清越刺耳。
刘芳脸上那层温婉笑意终于裂开细纹,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裙裾扫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一茎野草,草叶应声而断,断口渗出乳白汁液——竟隐隐泛着幽蓝。
她瞳孔骤缩。
洛涛却不再看她,只将一枚乌木令牌搁在门边石狮口中。那令牌正面刻着“蓬莱”二字,背面却是七道斜划刻痕,每一道,都与刘芳袖口那道针脚长度分毫不差。
“你替我传个话。”他转身欲走,玄色袍角拂过门槛,“告诉李绍绍——若她还想活到下个月圆,便今夜子时,独自来城西乱葬岗第三十七座无碑坟前。我会把《玄机引》下半卷给她。但记住,只准她一人。”
刘芳喉间发紧,想问为何不亲自去,想问为何信她不信自己,想问那三十七座坟到底哪一座是真的……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干涩的:“……好。”
洛涛脚步未停,身影已没入巷口斜阳。
刘芳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盯着石狮口中那枚乌木令,目光如淬毒银针,一寸寸刮过那七道刻痕——与她昨夜偷偷拓印的陈洛言书房暗格锁芯纹路,严丝合缝。
原来他早知她在查。
原来他一直等着她露出马脚。
她猛地攥紧令牌,指节泛白,笑声却从齿缝里挤出来,低哑如夜枭振翅:“好啊……真好啊……”
身后宅门吱呀开启,小丫鬟探出头:“姑娘,陈族长那边……”
“去。”刘芳咬着牙根,一字一顿,“告诉他,我脚扭伤了,疼得站不住。再加一句——”她顿了顿,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腥甜,“就说……我梦见他死了。”
小丫鬟吓得一哆嗦:“这、这如何使得?”
“使得。”刘芳冷笑,“男人最怕两样东西——一是女人的眼泪,二是女人的噩梦。尤其是,当他以为自己是那个被需要的人的时候。”她抬手抚平袖口褶皱,指尖微微发颤,“还有,去告诉李绍绍,洛涛约她在乱葬岗见面。记住,一定要说‘只准她一人’,多一个字都不许添。”
小丫鬟喏喏应下,刚要转身,刘芳又唤住她:“等等。”
“姑娘?”
“把库房里那盒‘醉红尘’取出来。”她眯起眼,声音轻得像吐信的蛇,“今夜,我要给陈洛言煮一碗莲子羹。”
小丫鬟一愣:“可、可那药……”
“我知道。”刘芳弯腰拾起那片断草,凑近鼻尖嗅了嗅,眸色幽暗,“它能让人心跳变缓,睡得沉,梦得真——真到分不清,自己是在救人,还是在杀人。”
她将草叶碾碎,任那点幽蓝汁液染上指尖,像一滴凝固的毒焰。
——
暮色四合时,陈洛言推开药庐后门。
炉上砂锅咕嘟作响,甜香氤氲。刘芳背对他坐在矮凳上,青布裙摆铺展如莲,手中蒲扇轻轻摇动,鬓角沁出细汗,侧脸在灶火映照下竟显出几分温软。
“来了?”她头也不回,声音糯得像融化的蜜,“快坐下歇会儿,羹马上好了。”
陈洛言喉头微动,目光扫过案几:紫檀匣敞开,内里空空如也;墙角药柜第二格,本该躺着的“断续草”玉瓶,瓶口残留一点幽蓝粉末。
他不动声色拉开竹椅,在她身后半尺处坐下。
刘芳舀起一勺羹,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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