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二,你跟我差不多大,你要是一直这样,这辈子脑门上就得刻上纨绔子弟四个字,怎么也甩不开……你要是个爷们,就跟着我,在外面闯荡一番,做出一些成绩,让你老子刮目相看,到时候你想回来也容易得很!”
彭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他最终只是颓然的靠在椅子上,问道,“你让我干吗?”
“我在海外投资矿产农产品,这一块现在便宜,但随着中国发展,这一块未来价格一定会炒上去,时间问题,肯定能赚钱!
你先做助手,若是干得不错,就带队伍单干,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只要干好了,就有股份分,做得越好,股份越多,不需要搞乌七八糟的事情,就能发大财,而我逐步减持做一个小股东,既赚到了钱,又有好名声!
你肯定不缺钱,但你缺好名声,你要是干好了,在海外闯出了名头,对中国企业出海要帮助,那就是一个响当当的爷们,你们家老爷子脸上也有光,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去外面闯……”
彭二怪眼圆睁,“且,我还怕这个,你瞅好了,老子绝对能混出个人样!”
“你也别吹牛,在国外不是好混的!”
一旁的彭老大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没想到孙明远竟然用这样的办法暂时降服了弟弟,但孙明远表现出来的骄傲也让他吃惊,不过孙明远骄傲归骄傲,但他确实有本事,有本事的人就有一堆人捧着!在这个层面,规则就是如此现实和残酷!
他轻咳一声,主动将话题引开,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明远兄,不必跟他一般见识。他从小被惯坏了,不懂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之前的指点。关于IGBT技术在电力系统应用的前景,当初你极力推荐,我还有些将信将疑。但这几年扎进去研究才发现,这条路确实前景无限,是未来智能电网、柔性输电的核心关键技术之一。”
提到技术话题,孙明远脸上的玩世不恭迅速消退,变得严肃起来,“彭大哥你是专业的,你既然认可,那说明这条路没走错……”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野心:“现在我搞得还很初步。真正的重头戏,还是国家层面的智能电网建设……
而在军事领域,未来咱们制造航母了,可以搞电磁弹射;搞全电潜艇,全电驱逐舰,一旦做到了这些,咱们的海军战力就将有质的飞跃!”
彭老大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我们已经规划了相关的研发和产业化项目。”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试探,“其实,以明远财团技术积累和资本实力,完全也可以参与到电网建设,这一块国家需要大量投资……”
孙明远闻言,立刻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彭大哥,打住。电网这摊水,我就不去蹚了。”
“哦?为什么?”彭老大有些意外,“这可是块大蛋糕,而且关乎国计民生,以你的风格,不应该错过。”
“蛋糕是大,但吃法不对胃口。”孙明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清晰的骄傲,“煤炭价格早就放开了,市场定价,煤老板们赚得盆满钵满,那是他们的本事。
可电价呢?国家死死捏着,说是关乎稳定,计划经济的味道太重了,这种生意,做得再好,也显不出真本事,无非是靠着政策吃饭,或者靠着关系分羹,没劲。”
他放下茶杯,看着彭老大,十分坚定的说道:“我孙明远赚钱,要赚得明明白白,要赚市场认可的钱,要赚凭真本事从外国人手里抢来的钱!
在一个价格被计划锁死的领域里折腾,就算做到龙头,又有什么意思?我在这一块顶破天做一些配件供应,与西门子、ABB竞争,但直接插手电网建设就算了,没什么意义!”
彭老大听完,愣了好几秒,随即摇头失笑,笑声中带着由衷的叹服:“明远兄啊明远兄……我算是服了你了。你这不是精明,是骄傲!是骨子里的骄傲!”
“没点骄傲,怎么走出国门去跟那些百年巨头掰手腕?”孙明远坦然受之。
两人又就一些具体的技术细节和行业趋势交流了半晌,气氛融洽而专业,彭老二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无比憋闷和格格不入,尼玛的,竟然被这么瞧不起!
又坐了一会儿,彭老大起身告辞,同时强行把失魂落魄的弟弟也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孙明远送到二进门处,看着彭老大把不情不愿的彭老二塞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绝尘而去。
他站在门口,微微眯着眼,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胡同口,心里清楚,送走这两位,并不意味着麻烦的结束,或许只是另一段麻烦的开始……
刚回到书房,还没来得及喝口茶,桌上的保密电话就响了起来。秘书接起后,迅速用手捂住话筒,低声道:“孙总,是沈阳的慕绥新书记,他……他人已经到北京了,说想立刻拜访您,现在就在胡同口等着呢。”
孙明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慕绥新?他怎么又来了?不是已经回绝他了吗?沈阳二环那个项目,我们不可能接。”
秘书为难道:“他是这么说的,但他说……说这次不是为了项目,就是单纯以老乡的身份,想来拜会一下您,聊聊家乡的发展。您看……?”
孙明远沉吟了片刻,慕绥新,这位沈阳的一把手,能在这个年纪坐上这个位置,要说起来也跟他的“蝴蝶作用”很有关系,白长秋和侯天宇陆续离开辽宁,间接改变了某些人事轨迹。
此人能力有,野心也不小,但风评颇为复杂,毕竟是一位副部级的封疆大吏,而且是自己家乡的父母官,话说到这个份上,直接拒之门外,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让他进来吧。”孙明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请到客厅,我马上过去。”
“好的。”秘书松了口气,连忙去安排。
不一会儿,慕绥新在秘书的引导下走进了客厅。他一进门就主动伸出双手:“孙总!冒昧打扰,冒昧打扰啊!实在是到了北京,不来看看你这位咱们沈阳走出去的骄傲,心里过意不去!”
“慕书记太客气了,快请坐。”孙明远笑着与他握手,引他入座,“您这位父母官大驾光临,是我蓬荜生辉才对。只是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
“应该的,应该的。”慕绥新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视了一下这间布置典雅而不失现代感的客厅,他相当感慨道:“孙总这处宅子,真是好地方啊!
我听秘书说,这史家胡同可是藏龙卧虎,住着好几位退下来的老领导呢。您能在这里安家,真是了不得。”
“运气好,赶上机会了。”孙明远谦虚道,“这院子原来是妇联的资产,我回国那会,她们听说我想买房子,就卖给我了,我跟妇联的几位大姐领导还因此结了缘。”
“哦?还有这层渊源?”
“是啊。”孙明远笑道,“八十年代初,妇联想搞点经营弥补经费,我给她们出了些主意,也提供一些资金,帮她们搞起了英语培训和日用消费品,像卫生巾、纸尿裤什么的。
前几年又建议她们搞连锁超市,她们魄力也大,真就干起来了,虽然比不上那些巨无霸国企,但也算自力更生,搞得有声有色,日子过得挺滋润。”
慕绥新听得眼睛发亮,击节赞叹:“了不起!孙总真是点石成金!不仅自己的企业办得好,还能带动别人一起发展!这种胸襟和眼光,佩服,实在是佩服!”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渐渐被一种沉重和遗憾所取代:“唉!说起来,这就是差距啊!孙总,不瞒您说,我这次来,心里真是憋着一股劲,也是带着深深的懊悔来的。”
他语气变得无比诚恳:“过去十年,咱们沈阳最大的失误,就是没能创造出足够好的环境,让您把更多的产业和投资留在沈阳!
虽然后来您也回乡投资了康师傅食品厂、工程机械公司,还和东大合作搞了软件园,都很好,很成功!但是……”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痛惜:“但是和您在日照、在上海、深圳那些动辄百亿的投资比起来,沈阳得到的,还是太少了!我们守着老工业基地的底子,却眼看着机会一点点流失,人才一批批南下,这心里……疼啊!”
孙明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慕绥新的“抒情”即将进入正题,果然,慕绥新继续道:“这次的二环路项目,我知道,您看不上……您拒绝,我完全理解。”
“但是,”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孙明远,“孙总,二环项目本身,其实只是一个引子,一块敲门砖。我今天来,不是非要逼您接这个项目。我是想代表沈阳市委市政府,代表家乡的父老乡亲,向您表明我们的态度和决心!”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我们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我们下定决心要改革,要优化营商环境,要大刀阔斧地破除那些阻碍发展的条条框框!
我们真心诚意地,希望能重新赢得您的信任!希望您能多回家乡看看,多给我们提提意见,甚至……在合适的时机,考虑加大在沈阳的战略布局!”
“我们现在的日子,确实不好过。”慕绥新的语气再次低沉下来,“很多问题,其实您很多年前就看到了,也提醒过。可惜,我们当时警惕性不够,重视不够,行动更不够!错过了黄金的发展时机!
现在……算是痛定思痛吧!孙总,家乡的发展,真的需要您这样的高人指点迷津,也需要您这样的巨头带动引领啊!”
说完,他目光恳切地看着孙明远,等待着对方的回应,孙明远微微皱眉,慕绥新这番姿态,放得不可谓不低,诚意似乎也很足。
但孙明远深知,这位父母官的精明与野心,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二环项目或许真是幌子,但其背后所代表的旧有发展模式、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以及东北地区特有的体制机制沉疴,才是真正难以撼动的巨石。
慕绥新此举,究竟是真的决心改革,想借他这把“快刀”和“资本东风”,还是仅仅想把他拉入某个局中,成为其政绩工程甚至利益交换的筹码?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慕书记,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沈阳高压锅爆炸案’,您知道吗?就是那个被几家南方媒体联手炒作,说咱们沈阳产的高压锅是‘夺命锅’,质量低劣,差点把整个辽宁的轻工业牌子都砸了那件事。”
慕绥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孙明远会突然提起这桩已被压下去的旧闻,他点点头,语气有些沉重:“知道。当时舆论压力很大,我们花了很大力气去澄清,组织专家检测,证明绝大多数产品符合标准,是个别使用不当和竞争对手恶意抹黑。但……负面影响已经造成了,好几个厂的订单都受了影响。”
“你知道,”孙明远脸上浮现出一丝略带讥诮的笑容,“但你,或者说沈阳方面,事后又做了什么呢?除了被动地澄清、灭火,有没有抓住这个机会,以此为契机,推动整个五金制品、轻工行业的品牌重塑、质量提升和标准升级?有没有主动出击,去调查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其商业目的何在,并以此反击?”
慕绥新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他们的处理方式,确实停留在“危机公关”层面,并未将其转化为行业升级的契机。
孙明远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市场经济是什么?是战场!是锱铢必较、你死我活的竞争!
为了保住地方税收,熬煮相关企业的市场地位和经济支柱,一些地区什么手段都敢用,沿海走私,卖假冒伪劣,这里面都有地方政府的纵容在背后!
这实际上就是原始积累,不管第一桶金是什么样的,但相关地区和企业有了钱,就可以上新项目,挖人,一步步做大做强!
又比如我,虽然没有做下三滥的东西,但那是因为我起家在日本,日本各项制度相对成熟,不过在发展初期,我手里没钱,硬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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