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好意思修女小姐,我的房间没有收拾过……让您见笑了。”
说这话时,列诺蒙带着些许不悦地看向德怀尔,似乎在责怪他一声不响地将人带进家门,以至于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
“无九[※er∈san刢◆〃捂搜索ˇ:妨。”
依芙特摆摆手,对此并不在意。
“列诺蒙先生,虽然这么做可能有些唐突,但还请允许我进你的卧室一观。这是我的职责。”
“都是些不被人欣赏的画而已,修女小姐想看就看吧。”
对于异性要查看自己的房间,列诺蒙显得有些羞赧,但行动相当配合,并未进行任何推脱。倒是符合绝大多数二十余岁大男孩应有的反应。
而依芙特也并未从他身上感受到异样的气息或者灵性流动。
不过,她并未就此放松警惕。
淖尔教官曾经说过,狩秘者的例行巡察十次有七八次都会是白跑一趟,居民的报案也大多与神秘学因素无关。或许他们只是心理压力过大,以至于误将寻常动静想象成了某种危险。
但你只要有一次松懈,这一次绝对就是令你送命的那一次。
并且倘若真遇到这种情况,哪怕你全程打起十二分精神……也未必就能活下来。
房间里除了挂在画架上的作品外,还有一些编订成册的绘本,其类型相当丰富。
人像,建筑,景物,以及花鸟鱼虫。
依芙特对于艺术鉴赏近乎一窍不通,无法评价这些画作究竟水平如何。不过就她的观感而言,列诺蒙使用的色彩大胆而新颖,会令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经过检查,他的卧室兼画室中并没有任何蕴灵素材,更没有构成仪式阵列的祷文。这里的一切都很符合年轻艺术学生该有的样子,包括床头垃圾篓里意义不明的小纸团。
“列诺蒙先生,画架上的白布可以揭开吗?”
最终,卧室中只剩最后三个画架没有检查。
依芙一特侧过身,〇回头询问lin起身边的列诺七蒙。哪怕是6在检查房间的过程中她也尽量让四两人处于san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未有片刻疏漏。
列诺蒙点点头,对此表示了顺从。
“可以的,这两幅画已经快干透了,盖张布只是便于保存,同时防止有小虫子被黏在上面。最后的那个画架是空的,一起盖上布则是担心被颜料溅到。”
得到应允之后,依芙特轻轻颔首,揭开了蒙在三只画架上的白布。
能看到两幅勾勒精致的人像以及一幅空白画布,第一幅是列诺蒙自己,第二幅则是德怀尔。
“因为模特实在不好找,有些时候我会对着镜子画自己,又或者让哥哥临时充当一下模特。越是熟悉的人,我在细节的把握上越是能做得更好。”
年轻的画家挠了挠头,解释起来。
确认卧室中并未存在异常因素之后,依芙特回到了客厅,开始询问德怀尔报案的具体原因。列诺蒙则在厨房端来煮好的通心面,一边吃一边旁听着。
她本想从这对兄弟口中得到些有价值的信息,然而德怀尔一开口就是倒苦水。
他从工作艰难,母亲病重,创业失败,情感不顺一路讲起,直到依芙特有意引导,德怀尔才逐渐将话题延伸到列诺蒙近期的反常举动。
例如这位青年画家时常彻夜不归,身上沾满酒精与劣质香水的味道,并且精神愈发恍惚。白天魂不守舍的像是个溺死鬼,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又总是神出鬼没……
由于目睹过异教门徒引发的祸乱与惨剧,德怀尔很担心自己的弟弟是不是在外面受到了某种影响。
列诺蒙当即对此作出了解释。
事实上他只是想为整日操劳的哥哥减轻些经济上的负担。因此才时常在深夜悄悄前往曼陀罗酒馆,或是卖素描,或是为客人弹些简单的曲子以赚取小费。
说罢,他拿出一只装满零散纸币si的钱夹交给了德怀4尔。↑◎≯^≡4]≠
“列诺蒙,你现在的年纪还是要以学业为重,是哥哥能力不够,没办法让你尽情追求自己的理想……”
“哥哥,自从父亲故去后母亲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她住在疗养院每个月都需要钱。从小一直是你在照顾我,我也一直想要为你做些什么。”
看着这对原本互有成见的兄弟逐渐放下芥蒂,开始抵足而坐,相互叙说心路历程……依芙特眼角难以抑制地微微抽搐,嘴也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很难想象,自己的第一次正式任务竟然会是因为这种事,实在是有些现实主义魔幻。
简单告诫德怀尔以后要有更加切实的证据再报案后,依芙特收起写好的笔录和任务述函,毫无留恋地离开了他的居所。
……
几乎在门扉重新关上的刹那,列诺蒙停下了往嘴里扒拉通心面的动作。
连同身边的德怀尔也不再言语,整个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年轻画家快步走回卧室,目光看向了那三幅被揭开的画布。
画中的他自己与德怀尔皆尽面容歪曲错乱,眼眸倒竖,关节颠转,四肢五官都在逐渐变形肿胀,仿佛被强行晕开的水粉颜料……又或者说腐败膨大的尸躯。
唯一不变的,是神情中刻入骨髓的惊惧骇然。
悄然间,最后那张空无一物的纯白画布勾勒起了女性的身体曲线。先是不着片缕的优美素体,继而缀饰五官,长发,以及那身革制的修女甲袍。
仅过数息,已能依稀窥见依芙特的眉目形貌。
——
——
羹!
第十一章 油墨晕染
依芙特步履平稳地穿行于月波顿街的巷道之中,准备先回总部交付任务报告。
不知道ba是不是在德7怀尔的居所陆中不小心踩到了三机油之类的污渍,她总感觉自己身上有一缕极浅淡的油质气息。像是脂类挥发凝固时的味道。
虽说无事发生从各种方面而言都是好消息,但大晚上特地出一趟外勤结果就看了一场兄弟和解的家庭情景剧……也着实令她有些小郁闷。
新晋的狩秘者们在预备役时期并非没有见过血与死亡,只是除了课业中所教授的内容外,他们还欠缺些阅历与实践。年轻的新鲜血液向来如此,总憧憬着攀向更高处,成就前人未竟之业。
这不是什么坏事。
任何一个组织或者机构都会需要精力充沛,富有活力甚至野心勃勃的后辈,否则最终只会沉为一潭死水污泥。
踏。
突然,依芙特停下了脚步,她隐约嗅到有带着羽毛味道的风声掠过耳畔。
下一刻,一只通体如墨色绸缎的渡鸦从天台边沿飞下,继而稳稳落在了她肩上。零落的黑羽掩映着昏黄街灯,薇薇安的身形随即从穆宁那被拉长的阴影中浮现。
在高空振翅的感觉确实令人着迷,也难怪银羽螅女士在掌握【渡鸦化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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