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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闻人殊！”他低声呵斥。

    对方肆无忌惮地抬眼看他。

    “冷的话就抱着我。”

    ……

    良久。

    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问道，“狐貍崽呢？”

    庙裏罗帷层层叠叠，遮住了通透的视线，闻人殊揽住他脊背，轻轻拍了拍，“正睡着。”

    寧折竹松了口气，“多谢你。”

    “我幼时师尊尚在的时候，看见我经常望着月亮游神，就告诉我说，世间茫茫大道就像天边高悬的一轮明月，它不入因果也不入轮回，只是看着旧人换新、新人转旧，在天道之中做一个无欲无求的旁观者，以供他人追捧仰望。”

    寧折竹轻轻串息，环紧了他的肩膀，问，“还有呢…”

    “我告诉师尊，无关大道，我只是在想要怎麽才能把月亮摘下来。”

    寧折竹笑出声，脸埋在他脖颈裏，亲了亲他的颈侧，“原来你幼时也这麽叛逆。”

    “师尊不觉得这是叛逆，他让我修‘真我’。”

    “什麽是‘真我’？”

    “顺从‘我’的欲望，遵从‘我’意愿。”

    “这样难道不是放纵人性的恶麽。”

    “我也不懂，那时我只想摘下月亮。”

    寧折竹摸了摸他的脸，“摘到了吗？”

    闻人殊摇头，“没有，后来我再也没有想要的东西。”

    “那岂不是修不成‘真我’了？”

    “我原本也这样以为，直到前阵子你问我。”

    “什麽？”寧折竹愣了愣，动作停了。

    “自竹林客栈那次遇见，之后的每一次重逢我都很高兴。”

    “哈？我可没瞧出来你哪点高兴。”

    “我畏惧当时那种不受控制的心情，害怕我与旁人的交集太深。说到底，我是不敢承认自己的欲望。”

    寧折竹总觉得他在含沙射影什麽，心虚地闭了嘴。

    “后来认可这种畏惧，承认这种欲望，我才发觉师尊从来都只想让我活的简单开心一些，就像幼时心比天高想摘月亮那样。”

    寧折竹大概能理解他的意思。

    “那你现在呢？”

    闻人殊视线垂在他后颈上看了良久。

    然后捧起他的下巴，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告诉他，“我又想摘月亮了。”

    “那可是桩难事。”

    “我知道，”他低声说，“会摘下来的。”

    寧折竹觉得他这样天真烂漫也挺好，起码终于有了点实际的年龄感。

    靠在他身上，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抱了一会儿有些乏了，打着哈欠埋在他怀裏犯困，满身不爽还未清理，就有些睁不开眼了。

    迷迷糊糊听见闻人殊的声音，问，“这次要睡多久？”

    “不清楚…”

    “变成小蛇好不好？”

    “为什麽？”

    “我去哪儿都能带着你。”

    “不好。”

    “怎麽不好？”

    “你是个道士。”

    “我是闻人殊。”

    寧折竹眯着眼睛看了看他，点了点头，“闻人殊…”

    他似乎有什麽要说，又什麽都没说出来。

    次日清晨被山间鸟雀的叫声吵醒。

    刚拂开衣物起身，就被飞快跑过来的红色小狐貍钻了个满怀，撞的气息波荡，满身困倦消去，闻见风裏深秋的气息。

    “你终于醒了！”

    寧折竹顺着她的脊背上的皮毛，抱着一起她走到庙中架起来的火堆旁坐下，问她，“你闻人道长呢？”

    莲娘扑腾着，用力蹬着爪子往他手背上踩了几脚，“出门找吃的去了。”

    “那你怎麽没跟着？”

    她可是向来都喜欢在山裏头扑鸟雀。

    “道长让我守着你。”

    寧折竹顿了顿，又问，“怎麽这麽听他的话？”

    小狐貍在他怀裏打转，“可能他说的有道理。”

    “所以你什麽都会跟他说吗？”

    莲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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