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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闻人殊并未被他的话动摇，镇定的简直不像话。

    “可莲娘什麽都与我说了。”

    寧折竹前一刻还嘲讽的笑意僵在嘴角，又强壮镇定地没彻底露出破绽。

    “小姑娘的话你也信？”

    闻人殊没说话，忽然起身拿过床头那柄佩剑，走到他跟前。

    还以为是终于恼羞成怒要结果了自己，结果那剑却被抽出塞在了自己手裏。

    寧折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左右这黑白都是经你口中随意颠倒，你如果执意说服我，还不如直接拿剑像杀姜介之一样杀我。”

    寧折竹皱起眉头，“杀了你麻烦只会更多。”

    “随性滥杀的人还怕麻烦吗？”

    寧折竹属实被他驳得哑口无言。

    愣神片刻，便被他牵着手腕举起了剑，看着他不怕死地把胸膛撞上来，匆匆忙忙一把丢开了长剑。

    玄铁落地发出一声清脆声响，震得三丈之內静谧如寂。

    “凑到你剑下都不愿动手，是舍不得我吗？”

    寧折竹觉得他今夜疯魔得不轻，早知道就不该提当年的事了。

    梦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这出变故打断，怎麽着这会儿也溜去了脑后，心情不似前头那样复杂，看着面前人莫名又生出股后怕来。

    后怕什麽并不清楚，好像心头悬着一股预感，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决定不再说些不愉快的话，弄得难以收场。

    于是摆着一副闭口不言的态度，背过身在草床上躺下，整个人都谨慎地贴在了墙角。

    没一会儿背后果然窸窸窣窣贴上来，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外头月亮高悬，明镜如雪。

    耳畔传来湿热的呼吸，“怎麽就没梦见过我？”

    寧折竹是真的怕他琢磨，不知道心虚什麽，忽然一头坐起来，转移话题道，“昨日是不是还买了酒回来？”

    莲娘在隔音阵法裏睡得缩成了小球，他二人大摇大摆拎着酒壶坐上房顶，在乌漆麻黑的夜裏，听着呼啸的山风赏月。

    也是病的不轻。

    寧折竹这会儿已经完全清醒。

    方才说了太多不着边际的话，现在一想起来就坐立难安，想大醉一场全然忘记那回事，更想把身侧这位灌的酩酊大醉，让他重新变成以前那个闷声不吭，只管回答问题的纯良小道。

    喝了一口手中的酒，将酒壶递给他。

    对方却没接，冷冷淡淡道，“不必了。”

    寧折竹心口一紧，已经完全叫他得态度语气拿捏，问道，“你又不沾酒了？”

    “没有需要借酒才能做的事情，所以便不沾了。”

    寧折竹没听懂他打的哑谜，也不再继续劝酒，抬头望着天边的月亮，一个人自顾自地喝起来。

    一壶见底，他还没醉。

    随手把酒壶碰到一边，在房顶上躺了下来。

    “酒不够烈。”

    “太烈伤身。”

    “那是对人的说法。”

    闻人殊轻轻点在他腹部，“妖也有五脏六腑。”

    寧折竹没应声，趁机一把抓住他没收回的指尖，握在了掌心，怕直面他的眼神，便侧过身子，视线落在了他衣摆间的阴影上。

    “越在世间折腾，越生出许多害怕的事。”

    闻人殊问，“害怕什麽？”

    “因果，轮回。”

    闻人殊没出声。

    他又解释道，“今日之我就是因果，今日之元自真便是轮回。”

    他没说的是，他畏惧闻人殊牵扯进他的因果，总有一天也要变成和元自真那样的轮回。

    松开掌心，已经无心赏月。

    起身想下房顶，人还没站起来，对方就凑了过来，微凉的双唇衔住他的，探进齿缝，把他紧紧缠绕住纠葛了一阵，收尾时用力咬在他的唇上。

    寧折竹疼得满面皱成一团，听见他说。

    “你不如直接说你畏惧我。”

    “胡言乱…”

    身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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