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整个压下来，双手趁乱穿过他的衣衫，还以为又要做些“煽风点火”的事情，急的连连叫了好几声对方的名字，试图唤回这道士的清明。

    结果对方只是抚上他的背，指尖划在那些被雷罚劈开又愈合的伤疤上，仔细勾勒出每一道的长短和弧度。

    倘若不是还穿着衣袍，寧折竹真怕下一刻就要换成他的嘴唇挨上来。

    “不是胡言乱语。”他看着寧折竹紧绷的神色无比肯定道。

    寧折竹真的很庆幸，他这个人无论是什麽事情都不会十分地说出来的性子，不然今夜可能自己真的要在这简陋的茅草屋顶上无地自容。

    背上的双手慢慢下滑至腰间、椎骨，越来越往下，到了能够激起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的地步，寧折竹紧忙隔着衣服抓住了他作乱的手。

    “够了。”

    对方仿佛又变回了了那副听话的样子，抽出手，认真捋好他的衣摆——如果没有那个自然而然落在寧折竹嘴唇上的吻的话。

    不是什麽意乱情迷的时刻，也不是心绪激荡都病得不轻的时候，只是清醒时的蜻蜓点水。

    寧折竹要命的那股局促又找上门来，胸膛裏那团怦然动荡，声响穿过耳膜在脑海裏发出轰鸣，好像要从血肉裏钻出溅两人一身滚烫的鲜血。

    他已经顾不得去确认对方是否窥晓他的心事，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想逃二字。

    奈何左右腾不开地方，只能紧绷着脸色，“下去，回屋睡觉。”

    被搂着腰跳下屋顶，一眨眼的事。

    进屋躺到床上，满脑子还停在方才，遮遮掩掩地侧过身，跟往常一样被揽进怀裏，搂住腰。

    “明日便启程吧。”

    ……

    渐入冬季，寧折竹的觉越来越多。

    走在路上没几多精神，也不愿化作原形缠上闻人殊身上待着，三人只好再找合适的落脚地停歇。

    山裏有座荒庙，地方很大，佛像石身毁烂的不成样子，地面落得灰都有两尺厚。

    收拾起来费劲得很。

    当然也用不着寧折竹费什麽劲，他早在庙前找了棵笔直的松木靠着睡着了。

    夜裏靠着的东西换成了別的，暖和的不像话，翻身抱上去，化出蛇尾整个卷住，听见有人叫了声他的名字。

    没作理会。

    酣睡一场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有股清泉涌入喉咙，一抬手勾住不知道什麽，迫不及待追上去汲取水源。

    对面的东西没有抗拒，他也并未就此止步，探去深处，然后蛇信慢慢伸入那柔软之中，妄图得到一些甘泉。

    仿佛有一股漩涡将他越捉越深，他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想要继续探索之际，忽然被什麽东西咬疼了。

    被提着后颈分开，恼怒地睁开眼，看见闻人殊泛红带泪的眼尾。

    顿时灵台清明。

    满脑子的混沌还没理清楚，又被按着后颈凑了上去，还没适应刚从睡梦裏醒来的疲惫，痒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双手刚抵住对方的肩膀，这个急躁的吻就停了，分开距离，他看清楚了闻人殊的脸。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麽好。

    还好对方适时递上了一杯水。

    他咕嚕嚕两口灌下肚，感觉庙外吹来一阵冷风，连忙又对方身侧挨了挨。

    余光扫到自己那条丑了吧唧的碧绿蛇尾，低头一看，正紧紧缠在別人腿上腰间，连忙缩成一团挪到了身后——

    “你睡了已有三日。”

    寧折竹没当回事，“就跟你们闭关一样，两眼一闭时间就过去的很快。”

    闻人殊看着他没说话，身体慢慢靠过去，抓住了他的尾巴尖。

    “藏起来做什麽？”

    寧折竹耳朵发热，“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他手指在鳞片上面轻轻摩挲，时不时划到周围的陈年旧疤上。

    寧折竹受不了他这样，变回双腿改为脚腕被他握在手裏，顿时往后倒去。

    躺在软和又干净的衣物裏，才发现底下垫的是一些叶片茂密的树枝。

    停在脚腕的温度没放，指尖勾勒着那些疤痕的纹路。

    再往上就是些危险地带。

    寧折竹终于舍得起身。

    结果刚抬起手，就被对方抓着手腕一把带到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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