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的动静。
“岳父岳母,往后这裏就是你们的家了。”谢临洲对着牌位深深鞠躬,语气恭敬,“我会好好照顾阿朝,家裏的事也会时常跟你们说说,你们放心。”
阿朝也跟着鞠躬,随后将提前准备的贡品全都放在供桌之上。
两人在祠堂裏站了许久,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偶尔低声说着话。
谢临洲说起往后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来祠堂上香;阿朝则说起要给爹娘准备四季的供品,春天送新采的茶,夏天摆新鲜的瓜果,秋天带刚晒好的桂花糕,冬天煮温热的米酒。
“往后再也不用在清明时四处找僻静地方祭拜了。”阿朝转头看向谢临洲,眼底满是释然的笑意,“现在爹娘在家,我想他们了,随时都能来祠堂跟他们说说话。”
谢临洲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暖意:“是啊,咱们一家人,终于能在一处了。”
阳光透过祠堂的窗棂,洒在供桌上的牌位上,楠木的纹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仿佛真的有两道温和的目光,正静静注视着相拥的两人。
离开祠堂时,阿朝特意将祠堂的门轻轻掩上,像是怕惊扰了归家的爹娘。
谢临洲牵着他的手往院子裏走,春日的阳光正好,海棠花苞已渐渐饱满,再过几日便能绽放。
阿朝轻声说,语气裏满是期待,“等海棠花开了,咱们摘些放在祠堂供桌上,让爹娘也瞧瞧咱们院裏的花。”
“好啊。”谢临洲笑着点头。
清明的细雨收了尾,春日的阳光便愈发慷慨起来,透过窗棂洒进谢府的庭院,将石板路晒得暖融融的,连墙角的青苔都透着几分鲜活。
清明过了,谢临洲照常去国子监上课,这个月他要带着学子们上实践课,忙碌的很,只有夜裏才能到家。
阿朝学习越发的得心应手,每日学习的时辰逐渐增多,他计划着早些学完,早些帮谢临洲的忙。
这日,阿朝便起了个大早,踩着晨光去打理院子裏的海棠。
院裏的海棠是谢临洲祖父母与谢临洲一块栽种的,如今抽出的新芽已缀上了小小的花苞。
“再浇些水,说不定过几日就能开花了。”阿朝提着水壶,小心翼翼地将水浇在海棠根部,水珠顺着土壤渗下去,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谢临洲走过来时,正瞧见他踮着脚,伸手去拂叶片上的晨露,发梢沾着的阳光像撒了把碎金,“小心些,別摔着。”
他走过去,伸手扶住阿朝的腰,目光落在海棠花苞上,眼底满是温柔,“你这麽上心,它定会开得格外好。”
阿朝回头笑了笑,将水壶递给他:“这可是祖父母留下的念想,自然要好好照顾。对了,前几日春游时,文彦说要请咱们去府上吃春宴,说是新得了些春笋,要做油焖春笋给咱们尝,你看何时去合适?”
谢临洲接过水壶,帮着浇了些水,沉吟道:“明日我休沐,不如就明日去吧,正好带些咱们院裏新采的龙井,配春笋正合适。”
他本来今日要带着国子监的学子们去农桑司上实践课,前几日就与农桑司的官员约好,要带学子们观察春蚕结茧的过程,连记录用的纸笔都提前分装好了。
可今早去国子监时,李祭酒见他眼下泛着青黑,脸色也透着几分苍白,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象,只觉虚浮无力,唯恐他这般硬撑伤及根本,便强行将他拦下:“你这身子哪还禁得住折腾?今日课我替你去,你且回府好好歇着,若再硬撑,反倒误了后续的事。”
广业斋的学子本就熟悉他的教学方式,李祭酒亲自授课倒无需多费心,最累的是清明回来后,他既要抽时间教导其他斋舍的学子适应实践课,还要与各斋博士反复沟通教学经验,出去带队时更是一人要顾着三四个斋舍的学生,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少,身子便渐渐吃不消了。
两人说定后,便分头忙活起来。
阿朝去库房翻找装茶叶的锦盒,翻找时,他还想起前几日绣好的兰草纹手帕,便顺手取出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锦盒旁,想着明日送给苏文彦做春日的小礼物;谢临洲则去书房整理近日的书卷,将国子监的教案按斋舍分类收好,又把明日要带的实践课记录册单独放在一旁,免得明日赴宴时还惦记着公务,扰了兴致。
待阿朝把要带去的东西都归置在一个朱漆箱子裏,端着刚泡好的菊花茶走进花厅时,正瞧见谢临洲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眉头还微微蹙着,想来是身子仍有些不适。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将茶盏放在谢临洲手边的小几上,轻声询问:“方才李大夫来为你看病,他如何说的?是不是你最近太累,气血亏空了?”
谢临洲缓缓睁开眼,见阿朝眼底满是担忧,便伸手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安抚:“没什麽大事,就是李大夫说我最近劳心劳力,有些气虚,让我多歇几日,少费神。”
他顿了顿,怕阿朝太过担心,又补充道:“还开了些补气血的汤药,说每日早晚各喝一碗,过几日便会好转,你別担心。”
可阿朝哪裏能不担心?他想起清明后谢临洲每日早出晚归,常常回来时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忙着批改学子们的实践报告,有时深夜还在书房对着教案发愁,眼底的青黑就从未消退过。
“我看你就是太拼了。”阿朝伸手抚上谢临洲的脸颊,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语气裏带着几分心疼,“国子监的改革哪能一蹴而就?你便是再急,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啊。明日去文彦家赴宴,你可不许再想公务的事,好好歇一日,听见没?”
谢临洲看着阿朝认真的模样,心裏暖融融的,忍不住笑了:“好,都听你的,明日只陪你和文彦他们说话,绝不想公务。”
他拿起手边的茶盏,递到阿朝嘴边:“尝尝这茶,你泡的菊花总是比旁人泡的更清甜些。”
阿朝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菊花茶的清香在口中散开,还带着淡淡的暖意。他靠在谢临洲肩头,轻声道:“往后我每日早起给你炖些补气血的汤,比如红枣桂圆汤、当归鸡汤,你在国子监要是觉得累了,就回来歇会儿,別硬撑着。”
“嗯,都听你的。”谢临洲收紧手臂,将阿朝搂得更紧,鼻尖蹭着他的发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艾草香,只觉得连日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有阿朝这般细心照料与牵挂,便是再累些,也觉得心裏踏实。
两人在花厅裏静静依偎了片刻,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阿朝忽然想起什麽,起身道:“我去厨房看看,让刘婶子今晚炖些乌鸡汤,明日你喝了汤药再喝些汤,身子能恢复得快些。”
说着便要往外走,却被谢临洲拉住了手腕。
“別急,”谢临洲笑着将他拉回身边,“再陪我坐会儿,教案我都收好了,也没什麽要忙的,咱们说说明日去文彦家要聊些什麽,免得冷了场。”
阿朝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便也不再急着去厨房,重新靠在他肩头,轻声说起前几日苏文彦提过的春日趣事,谢临洲偶尔应和几句,花厅裏的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起来,连空气裏都透着淡淡的暖意。
待午后阳光渐柔,阿朝忽然想起清明前泡的艾草水,便提议道:“我们做些艾草糕吧,留着自己吃,明日也给文彦带些,他上次说爱吃甜口的。”
谢临洲自然应下,跟着阿朝去了厨房。
刘婶子瞧见二人来了,手裏的面杖都顿了顿,连忙放下活儿迎上来:“少爷和少君怎麽来庖屋了?是想吃些什麽?我让小丫头去做。”
阿朝笑着摆手:“刘婶子不用忙,我想着清明后湿气重,来做些艾草糕,您要是不忙,帮我搭把手就好。”
刘婶子一听乐了:“这有啥不忙的,您会做艾草糕可太好了,往年都是我照着方子瞎琢磨,总觉得少点味儿,今日正好跟您学学。”
说罢便吆喝着旁边择菜的小丫头:“你去把蒸笼先预热着,再取些新磨的糯米粉来,要细筛过的。”
阿朝挽起衣袖,先将提前洗好的新鲜艾草放进沸水锅裏,撒了一小勺盐,这是他从前跟着王郑氏学的诀窍,盐能锁住艾草的青绿色,还能去些涩味。
艾草在沸水裏滚了两滚,便捞出放进冷水裏浸凉,他双手攥住艾草拧干水分,再放进石臼裏捣。
“得把艾草捣得细些,揉进面裏才匀,吃着也没渣。”阿朝一边捣,一边跟刘婶子解释,石臼撞击的咚咚声裏,艾草的清香渐渐弥漫开来。
刘婶子在一旁揉着糯米粉,闻言点头:“难怪我往年做的艾草糕总有些糙,原来是没捣细。您这手艺,一看就是常做的。”
谢临洲坐在不远处的小凳上,腿上放着一碟红豆糕、一碟绿豆糕,指尖捏着块红豆糕,却没急着吃,目光只黏在阿朝身上。
看他捣艾草时胳膊微微用力的模样,看他跟刘婶子说话时眼角带笑的神情,连额前垂落的碎发都透着鲜活。
待艾草捣成细腻的绿泥,阿朝接过刘婶子揉好的糯米粉团,将艾草泥分几次揉进去。
他掌心沾了些熟粉,揉面的动作娴熟又轻柔,雪白的粉团渐渐被染成温润的青绿色。
“面要揉到不粘手、有韧劲才好,蒸出来的糕才弹牙,好吃。”阿朝说着,还揪下一小块面团递到谢临洲面前,“你尝尝生面团,看看甜度够不够?”
谢临洲凑过去咬了一小口,清甜的艾草香混着糯米的软糯在口中散开,比他腿上的糕点多了几分自然的鲜气,他点头笑道:“甜得正好,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刘婶子在一旁打趣:“少爷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呢,不过少君这手艺,确实地道。”
阿朝脸颊微红,轻轻推了推谢临洲:“別在这儿捣乱,快吃你的糕点去。”
揉好面团,阿朝将其分成一个个小剂子,每个剂子都擀成薄圆片,包入提前调好的豆沙馅。
这豆沙是他早上亲自熬的,加了些桂花蜜,比寻常豆沙更添了几分清香。
他捏褶子的手法格外熟练,指尖翻飞间,一个个圆鼓鼓的艾草糕生胚就摆好了,还在每个糕顶上用红豆压了个小印,模样精致得像工艺品
“您这手艺真是绝了。”刘婶子看得眼热,也学着阿朝的样子包了一个,却总觉得捏的褶子不如阿朝的整齐,忍不住嘆道,“我这双手只会炒个菜,做这些精细活,还是得看少君。”
阿朝笑着教她:“您把剂子捏薄些,馅別放太多,褶子从边缘往中间捏,慢些就好了。”
谢临洲这时又拿起一块绿豆糕,慢悠悠咬了一口,忽然开口:“阿朝,往年在王家,你做了艾草糕,会分给邻裏吗?”
阿朝手上的动作没停,回忆道:“会但是分的不多,外祖母说好东西要分着吃才香,三舅母说分什麽分,自家都没得吃了。每次做了艾草糕,我就会按照他们的吩咐,给一些关系好的分,他们也会回些自家种的菜。”
说话间,第一笼艾草糕已经上锅。
蒸汽袅袅升起,将厨房熏得暖融融的,艾草与豆沙的香气混在一起,勾得人馋虫都出来了。
谢临洲放下手中的糕点,起身走到灶台边:“还要等多久才能好?”
阿朝看了眼水汽:“再蒸一刻钟就差不多了,心急吃不了热艾草糕。”
谢临洲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心急,是想着早些让你尝尝自己的手艺。”
刘婶子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满是笑意,这府裏自从有了少君,少爷脸上的笑容多了,连庖屋的气氛都比从前热闹了,倒真像个有家的样子了。
又过了一刻钟,阿朝掀开蒸笼盖,一股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蒸笼裏的艾草糕个个饱满,青绿色的糕体透着莹润的光泽,红豆印在顶上格外显眼。
阿朝用筷子夹起一个,吹了吹热气,先递到刘婶子嘴边:“刘婶子您先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刘婶子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口感裏满是艾草的清香,忍不住赞道:“好吃,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都好吃!”
阿朝又夹了一个递给谢临洲,看着他小口咬下,眼底满是期待:“怎麽样?”
谢临洲咽下口中的糕,点头道:“比生面团还好吃,往后每年都要吃你做的艾草糕。”
阿朝笑着点头,自己也尝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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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两人带着龙井和艾草糕,坐马车去了苏府。
苏文彦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们来,笑着迎上前:“可算来了,夫君刚去后院挖了新鲜的春笋,正等着你们呢。
进了苏府,院子裏的牡丹开得正盛,火红的花瓣在阳光下格外夺目,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路上,像铺了层胭脂。
苏恒鑫从后院走来,手裏拎着个竹篮,裏面装着刚挖的春笋,沾着新鲜的泥土,透着春日的鲜气。
他笑着对谢临洲道:“来得正好,咱们一起去剥笋,中午尝尝我的手艺,我跟厨娘新学了道油焖春笋,保准你们爱吃。”
四人便去了后院,后院的石桌上早已摆好了竹篮和小板凳。
阿朝与苏文彦坐在石凳上剥笋,指尖捏着笋壳轻轻一撕,嫩白的笋肉便露了出来;谢临洲与苏恒鑫则在一旁的小亭子裏坐着,手裏捧着热茶,说起国子监与吏部的趣事。
“前几日吏部来了个新官员,竟把籍贯写成了藉贯,还在公文中堂而皇之地递了上来,尚书大人看了都笑出声,罚他抄了十遍《吏部公文格式》,闹了不少笑话。” 苏恒鑫捧着茶盏,想起当时的情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谢临洲也跟着笑起来,指尖摩挲着杯沿,说起国子监的趣事:“我教的那个新学子,为了背《诗经》,竟把诗句写在扇子上,上课扇扇子时被我抓了个正着。本想罚他,谁知他说‘扇风时看两句,记起来更快’,倒让我没了脾气。后来我索性让他把难记的诗句写在小笺上,揣在怀裏随时看,这几日背书倒是快了不少。”
苏文彦剥笋的手顿了顿,转头对阿朝笑道:“你们清明去祭祖,倒比我们热闹些。我们清明只去了城郊祖坟,祭拜完便回了家,没你们这般折腾。”
阿朝手上的动作没停,闻言点头:“今年确实忙些,先是陪夫子去祭拜他祖父母,山路不好走,找了半天才找着墓碑,又一起除了草、摆了祭品。”
他想起那日的情景,眼底添了几分暖意,“回到家裏,夫子说祖父母墓前有棵参天大树,去年还在,今年不知怎的没了,好在最后凭着半截石碑找着了,没误了时辰。”
“可不是嘛,”谢临洲从亭子裏插话进来,目光落在阿朝身上,带着笑意,“还是阿朝眼尖,隔着半人高的草瞧见了石碑,不然咱们还得在山坳裏绕圈子。”
苏文彦听得好奇,追问道:“那你们祭拜时,有没有带些特別的祭品?我阿爹每年都会给我祖母带她最爱的桂花糕,说老祖宗吃惯了,换別的不乐意。”
“带了的,”阿朝笑着回答,“我给夫子祖父带了他生前爱用的旧折扇,特意擦干净了扇面的墨竹;给祖母带了我绣的兰草纹手帕,她从前就喜欢这些绣活。夫子还打开了我酿的桃花酒,给两位老人各倒了一杯,说让他们尝尝新酒的滋味。”
苏恒鑫闻言,对谢临洲道:“还是你们心细,我每年去祭祖,都是让管家备好现成的祭品,倒没这麽多讲究。”
谢临洲摇头笑道:“也不是讲究,只是想着老人生前的喜好,多尽些心意罢了。对了,阿朝还为他爹娘立了衣冠冢,就在临洲祖父母墓附近的山脚下,有山有水,安静得很。”
“立衣冠冢?”苏文彦停下剥笋的动作,眼中满是惊讶与心疼,“是阿朝爹娘……”
阿朝轻轻点头,声音轻了些:“我爹娘当年葬身海底,连尸骨都没寻着,往年清明只能在河边烧些纸钱。今年想着该给爹娘立个衣冠冢,好有个正经祭拜的地方。我们选了块能看见溪水的地,还栽了几株桃树,我娘生前最喜欢桃花。”
苏文彦伸手握住阿朝的手,轻声道:“往后你便不用再孤零零的了,有临洲陪着,还有了正经祭拜的地方,爹娘在天有灵,也该放心了。”
“可不是嘛,”谢临洲走过来,递给阿朝一块干净的帕子,让他擦去手上的笋屑,“那日祭拜完阿朝爹娘,他还说等桃树种活了,明年清明带些桃花酒去,让爹娘瞧瞧盛开的桃花。”
苏恒鑫也凑过来,笑着说:“这主意好,明年桃花开时,咱们要是得空,不如一起去看看,也给阿朝爹娘添些祭品,热闹热闹。”
阿朝闻言,眼底亮了起来,点头道:“好啊。到时候我再做些艾草糕,带过去给爹娘尝尝,也给你们分些。”
苏文彦笑着打趣:“那可得提前跟你说,我要吃你做的艾草糕,上次你带的那盒,我只吃了一块就被恒鑫抢光了。”
他说着,还瞪了苏恒鑫一眼。
苏恒鑫连忙告饶:“那不是你做的桃花糕 太好吃,我吃撑了才没抢过你嘛。”
四人都笑了起来,后院裏的笑声混着春风,落在盛开的牡丹上,落在鲜嫩的春笋上,满是春日的惬意与热闹。
午后的春宴格外丰盛,有油焖春笋、荠菜豆腐羹、清蒸鲈鱼,还有苏文彦亲手做的桃花糕,阿朝做的艾草糕。
四人围坐在桌前,一边吃着饭菜,一边聊着天,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暖融融的。
“等过月底休沐,咱们再去春游吧,听说西郊的牡丹开得正盛,比咱们院裏的还好看。”苏文彦提议道,阿朝立刻点头赞同,谢临洲与苏恒鑫也笑着应下。
春宴过后,四人又在苏府的庭院裏喝了会儿茶,聊到夕阳西下,才起身告辞。
马车行驶在归途上,阿朝靠在谢临洲肩头,手裏还拿着苏文彦送的牡丹花瓣,轻声道:“清明后的日子真舒服,有花看,有好吃的,还有你陪着。”
谢临洲握紧他的手,轻声道:“往后的日子,都会这样舒服,咱们还要一起看更多的花,吃更多的好吃的。”
回到谢府时,天色已暗,庭院裏的海棠花苞又大了些,仿佛再过几日便能绽放。
阿朝与谢临洲坐在庭院裏,看着天上的星星,偶尔说几句话,空气裏满是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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