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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第 75 章 牡丹宴、包粽子。(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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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第 75 章 牡丹宴、包粽子。

    第七十五章

    又过了六七日, 西郊牡丹园的花期如约而至。

    这日天朗气清,谢临洲与阿朝一早便备好了车马,带着提前准备的茶点, 往苏府接苏文彦与苏恒鑫。

    马车行至西郊,远远便望见一片绚烂的色彩铺展在田野间, 层层叠叠的牡丹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引得蜂蝶萦绕, 热闹非凡。

    “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好看。”刚下车, 苏文彦便忍不住惊嘆,拉着阿朝往牡丹丛中走。

    谢临洲始终紧跟在两人身后,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阿朝身上, 生怕人多拥挤碰着他。

    阿朝被苏文彦拉着, 指尖拂过垂落的牡丹花枝, 鼻尖萦绕着清雅的花香, 忍不住笑道:“这牡丹园比去年我听人说的还要热闹, 瞧那边, 连卖糖画的都来了。”

    苏文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笑着摇头:“可不是嘛,这几日京都人都往西郊跑, 连平日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都借着赏牡丹的由头出来透气了。不过说起这些人家,前几日我倒听闻一件荒唐事, 你听了保管惊讶。”

    阿朝好奇地停下脚步, 侧身看向他:“什麽事?竟能让你说荒唐?”

    “是城东张御史家的三公子,”苏文彦压低声音,凑近阿朝耳边,“你知道的, 张御史一向管得严,可他家三公子倒好,前几日偷偷溜出府,竟跟着戏班去城外搭台唱戏,还扮了旦角。结果被张御史抓了个正着,当场就把人拎回府,听说关了三天禁闭,连家法都用上了。”

    阿朝听得眼睛睁大,下意识道:“真的?张御史素来注重礼教,他家公子怎会做出这种事?扮旦角唱戏,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谁说不是呢!”苏文彦嘆了口气,“还有城西段员外家的姑娘,更荒唐。上月家裏给她议了门亲事,男方是个有功名的举人,谁知她竟瞧不上,偷偷跟家裏的小厮跑了。段员外气得大病一场,派人找了半个月,才在邻县把人找回来,如今那姑娘还被锁在闺房裏,婚事也黄了。”

    阿朝听得连连咋舌,摇头道:“这些公子小姐,倒是真敢做。我们寻常人家,可不敢这般任性。”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又道:“说起来,前段时日我去采买祭拜用的香烛,还听铺子裏的伙计说了件祭祖的荒唐事,比这更过分。

    苏文彦立刻来了兴致,拉着他往旁边人少的石凳上坐:“哦?祭祖这般庄重的事,还能有荒唐事?快说说。”

    谢临洲与苏恒鑫原本跟在后面赏牡丹,见两人坐下闲聊,也放缓脚步,在不远处的花架下等候。

    阿朝喝了口随身带的茶水,才缓缓道:“是城南乔家的事。乔家祖上是做盐商的,家底丰厚,可到了这代,当家的乔老爷却不务正业,整日喝酒赌钱。清明祭祖,乔老爷本就宿醉未醒,祭拜时竟把祖宗牌位碰倒了,不仅没道歉,还对着牌位骂老祖宗不保佑,让我输了钱。”

    “竟有这种事?” 苏文彦惊得声音都提高了些,“祭祖哪能这般不敬?碰倒牌位已是大错,还敢辱骂祖宗,这乔老爷也太荒唐了!”

    “可不是嘛!”阿朝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愤慨,“听说当时乔家的老管家都气哭了,跪着求乔老爷认错,乔老爷却理都不理,还带着赌友在祠堂裏喝起了酒,把好好的祭祖仪式搅得一塌糊涂。街坊邻居听说了,都在背后议论,说乔家早晚要败在他手裏。”

    苏文彦皱眉道:“祭祖是缅怀祖宗、祈求家族平安的大事,哪能这般儿戏?这乔老爷不仅不敬祖宗,还败坏家风,真是该受教训。”

    阿朝嘆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我爹娘虽不在了,可每年清明我都尽心尽力祭拜,总觉得心裏踏实。像乔老爷这样,怕是连祖宗都不愿保佑他。”

    “你说得对。”苏文彦握住阿朝的手,轻声安慰,“你这般有心,你爹娘在天有灵,定会安心的。不像那些不知敬畏的人,早晚要自食恶果。”

    两个人关系好,彼此知道彼此的家中情况。

    两人正说着,谢临洲走了过来,手裏拿着两朵刚摘的白色牡丹,递到他们面前:“別总说这些糟心事,瞧这牡丹开得多好,给你们插在发间,衬得更俊了。”

    阿朝接过牡丹,指尖触到柔软的花瓣,方才因荒唐事生出的愤慨渐渐消散,笑着对谢临洲道:“还是你想得开。不过也得让文彦知道,这世上竟有这般不懂规矩的人。”

    苏恒鑫也走过来,笑着道:“京中人家多,难免有几个荒唐的。我们今日是来赏牡丹的,別被这些事扰了兴致。前面还有一片‘豆绿’牡丹,顏色极少见,我们快去瞧瞧。”

    阿朝与苏文彦点头应下,起身跟着两人往前走去。

    阳光透过牡丹花枝,洒下斑驳的光影,各色牡丹开得正盛,粉的似霞、红的似火、白的似雪,还有那紫中带蓝的蓝田玉,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泽,格外雅致。

    见阿朝的目光停在一株艳丽的红色牡丹上,眼中满是好奇,谢临洲特意放慢脚步,凑到他身侧,手指轻轻点向花瓣,语气比寻常讲解时更柔和:“这是姚黄,被誉为牡丹中的花王,你看它花型饱满,色泽金黄中透着微红,花瓣层层叠叠,格外大气。”

    谢临洲对牡丹的认知,大多是得自广业斋一位姓周的学子。前段时日,因那学子近期课业略有松懈,他便趁着休沐日去周家家访,想与学子的父亲聊聊,一同引导学子用心向学。

    周家住在京都城南的一条僻静巷子裏,院落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院角还种着两株普通的粉牡丹,虽不及皇家园林的珍稀,却也开得热闹。学子的父亲周师傅,正是在皇帝后花园当差的花匠,已在园子裏伺候花草三十余年,对各类花卉尤其是牡丹,有着极深的了解。

    那日家访,待聊完学子的课业,周师傅见谢临洲目光落在院角的牡丹上,便笑着邀他在花旁的石桌前坐下,泡了壶新采的绿茶,两人就此聊起了牡丹。周师傅说,皇帝后花园裏的牡丹,品种多达数十种,光是名贵品种,就有姚黄、魏紫、御衣黄等十余种,每一种的养护都有专属的门道,半点马虎不得。

    那天两人聊了近一个时辰,从牡丹的种植、养护,到各个品种的来歷与特性,周师傅知无不言,谢临洲也听得十分认真,还特意将一些重要的养护方法记在了随身的小册子上。临走时,周师傅还从家裏的花窖裏取了一小袋牡丹花肥,送给谢临洲,说若是往后想在院裏种牡丹,用这种花肥准没错。

    也是从那次家访后,谢临洲对牡丹的认知才真正丰富起来。

    阿朝凑近细看,指尖轻轻拂过花瓣,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忍不住点头:“原来这就是姚黄,难怪都说它名贵。”

    他的目光又转向不远处一株白色牡丹,花瓣洁白无瑕,花心却带着淡淡的鹅黄。

    谢临洲立刻领会他的心思,顺着他的视线讲解:“那是魏紫,花型丰腴,香气浓郁,与姚黄并称‘花中二绝’,你凑近闻闻,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阿朝依言俯身,果然嗅到一股清雅的香气,抬头时与谢临洲的目光撞个正着,两人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众人正看得入神,苏恒鑫忽然笑着开口:“说起名贵牡丹,我倒想今年跟着家父去皇宫后花园赴宴,曾瞧见陛下有一株极为罕见的牡丹。”

    这话一出,众人都停下脚步,阿朝听得眼睛发亮,下意识转头看向谢临洲,眼中满是好奇又期待的神色。

    谢临洲瞬间读懂他的心思,待苏恒鑫清了清嗓子回忆时,便静静站在一旁,偶尔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阿朝的手腕,似在安抚他急切的心情。

    “那牡丹株型不高,却枝干遒劲,最特別的是它的花瓣,外层是淡紫色,中间渐变成粉色,最內层竟是雪白,三种顏色层层递进,像被画师精心晕染过一般。”苏恒鑫边说边比划,“花瓣边缘还带着细细的金丝,阳光一照,竟泛着细碎的金光,连花心都是罕见的金黄色,看着就贵气逼人。”

    “竟有这般特別的牡丹?那它叫什麽名字?”阿朝忍不住追问,话音刚落,便见谢临洲已露出了然的神色,他立刻看向谢临洲,等着答案。

    “你说的这株,应当是御衣黄。”谢临洲的目光始终落在阿朝身上,见他听得认真,便刻意放慢语速,将珍贵之处细细道来,“它的珍贵,一来在于花色,这种黄中带紫、紫中透粉的渐变色,需得在特定的土壤、气候条件下才能形成,稍有偏差便会失色;二来是歷史渊源,此品种最早仅栽种于皇宫,是皇室专属,后来虽有少量流出,却因培育难度极大,数量依旧稀少;再者,御衣黄的花期比普通牡丹短上许多,仅有七八日,想要一睹其芳容,还需得赶上好时机。”

    苏恒鑫连连点头:“正是叫这个名字,当时陛下还特意让人介绍,说这株御衣黄已有上百年树龄,是先帝时期流传下来的,平日裏由专人精心照料,连浇水施肥都有讲究,寻常人根本难得一见。”

    阿朝听得连连感嘆,转头对谢临洲道:“原来一株牡丹竟有这麽多门道,今日听你一说,倒是长了不少见识。”

    谢临洲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低声道:“往后再遇到不懂的,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四人沿牡丹园的小径缓缓前行,牡丹丛茂密,偶尔有低垂的花枝挡路。

    谢临洲总会走在阿朝外侧,遇到碍事的花枝,便提前伸手轻轻拨开,避免花瓣蹭到阿朝的衣襟。

    行至一株青龙卧墨池前,墨紫色的花瓣中央点缀着黄色花蕊,奇特的花色让阿朝忍不住蹲下身细看。

    谢临洲也立刻停下脚步,在他身旁站稳,轻声提醒:“小心脚下的石子,別绊着。”

    阿朝扭头看向他,眉眼弯弯:“我省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谢临洲脸上挂着笑,并没有多言。

    见苏文彦摘下几片完整的花瓣夹进书册,阿朝也想效仿,却担心自己摘得不好伤了花,犹豫着不敢下手。

    谢临洲便从旁指导:“选外层完整的花瓣,轻轻掰下来就好,別伤着花茎。”

    说着还亲自示范,摘下一片递到他手中。

    临近正午,阳光渐烈,四人寻了一处凉亭歇脚。

    阿朝起身准备泡提前带来的龙井,刚伸手去拿茶罐,谢临洲便已先一步将温好的热水壶递到他手边:“水刚温好,不烫手,你慢慢倒。”

    阿朝接过水壶,指尖触到温热的壶身,又看了眼谢临洲关切的眼神,心裏暖暖的。

    他专注地泡茶,谢临洲便静静坐在一旁,目光落在他娴熟的动作上,偶尔帮他递过茶杯。

    待茶泡好,阿朝第一杯先递给谢临洲,谢临洲接过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低声道:“辛苦你了,茶很香。”

    苏恒鑫喝着茶,看着眼前盛放的牡丹,忍不住感慨:“今日不仅赏了牡丹,还听临洲讲了这麽多牡丹的学问,真是不虚此行。”

    谢临洲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先转头看向阿朝,见他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眼底也染上温柔,才笑着说:“只要大家喜欢,往后每年牡丹盛开,我们都来赏玩。”

    阿朝闻言,转头与他对视,两人眼中都满是期待。

    赏完牡丹,日头已过正午,四人索性寻了家临湖的酒楼歇脚。

    二楼雅间视野开阔,推窗便能望见碧波荡漾的湖面,岸边的垂柳随风轻摆,将春日的惬意蔓延开来。

    小二很快端上酒菜,水晶虾饺、松鼠鳜鱼、翡翠白玉汤,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了满桌,配上刚温好的米酒,瞬间驱散了赏玩的疲惫。

    “今日这趟牡丹园没白去,尤其是那姚黄,瞧着就贵气。”苏文彦夹了只虾饺,边吃边感嘆,忽然想起什麽,眼睛一亮,“对了,前几日我听府裏的丫鬟说,长风轩新出了款牡丹酥,外形做得跟真牡丹一模一样,酥皮层层叠叠,裏面夹的是豆沙馅,还透着淡淡的牡丹香,你们尝过没?”

    阿朝闻言,立刻笑着点头:“我尝过,前几日长风轩的老板,特意送了两盒过来,说是刚研发的新品,让我们先尝尝鲜。”

    他回忆起糕点的滋味,眼底泛起笑意,“那牡丹酥确实精致,酥皮一碰就掉渣,豆沙馅裏还混了些牡丹花瓣碎,吃起来带着清甜的花香,一点都不腻。我还问过老板,他说光是调这个豆沙馅,就试了十几种牡丹花瓣的配比,才做出现在这个味道。”

    谢临洲放下筷子,补充道:“长风心思活络,总爱琢磨些新奇玩意儿。去年开了长风轩,生意一直很好,店裏每次出了新糕点,都会送些来让我们提提意见。”

    他看向阿朝,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你上次吃了觉得好,我还让他多留了几盒,回头给文彦也带些尝尝。”

    苏文彦听得眼睛发亮,连忙道:“那可太好了,我还想着什麽时候去排队抢呢,没想到你们都尝过了,还能沾光蹭吃。”

    苏恒鑫喝了口米酒,也笑着搭话:“说起京都的新鲜事,何止长风轩的糕点。上周我路过西街,瞧见有人搭了个戏台,唱的是新编的《牡丹亭》,听说戏班的旦角是从江南请来的,唱腔软糯,连皇后娘娘都差人去赏了银子。”

    阿朝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那戏好看吗?我们哪天也去瞧瞧?”

    苏文彦立刻应和:“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听《牡丹亭》了,听说那旦角演的杜丽娘,连眉眼间的柔情都像从书裏走出来的。”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街市的新奇玩意儿聊到最近流行的衣料纹样,从城外的新茶采摘聊到宫中的赏花宴,话题轻松又热闹。

    阿朝说起前几日打理院子时,发现海棠花苞又大了些,再过几日便能盛开。

    谢临洲则提到国子监要在月底举办诗会,邀请了京都的文人雅士,到时候可以带阿朝去见见世面。

    酒过三巡,苏恒鑫忽然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沉了下来:“说起来,最近京都虽太平,可我从吏部的公文裏得知,南边却不太平,倭寇最近在沿海一带活动频繁,昨日刚收到消息,他们集结了不少船只,看样子是要攻打岭南省。”

    这话一出,雅间裏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阿朝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中满是惊讶:“倭寇?他们怎麽敢攻打我们的省份?”

    谢临洲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沉思道:“岭南省靠海,歷来是倭寇骚扰的重灾区,只是以往他们多是小股势力劫掠,这次集结船只,怕是来者不善。”

    苏恒鑫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公文裏说,倭寇这次不仅人数多,还带了不少精良的兵器,岭南省的守军已经开始加紧布防,朝廷也在商议是否要派兵增援。只是岭南省路途遥远,粮草运输困难,若是真打起来,怕是要费些功夫。”

    苏文彦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满是担忧:“岭南省的百姓可怎麽办?要是倭寇打进来,他们的日子可就苦了。”

    阿朝也跟着点头,轻声道:“希望朝廷能尽快想出办法,別让百姓遭了难。”

    谢临洲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明日去国子监,或许能从几位老大人那裏打探到更多消息。岭南省不仅是沿海重镇,还是重要的通商口岸,若是被倭寇占据,后果不堪设想。”

    苏恒鑫点头附和:“我也会留意吏部的动向,有消息我们及时互通。”

    原本轻松的闲聊因倭寇的消息变得沉重,桌上的菜肴也仿佛失了几分滋味。窗外的湖面依旧平静,可四人的心裏却都压上了一块石头

    又坐了片刻,四人便起身告辞。

    马车行驶在归途上,阿朝靠在谢临洲肩头,轻声道:“希望倭寇能尽快被击退,岭南省的百姓能平安无事。”

    谢临洲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会的,朝廷定会守住岭南省,护住百姓。”

    回到谢府,天色已微暗。

    阿朝去厨房吩咐厨子热些饭菜,谢临洲却径直走向书房。

    今日闲聊聊起岭南省与倭寇之时,他就想起了萧策,萧策去年随父亲前往岭南镇守,如今倭寇蠢蠢欲动,不知他在前线是否安好。

    他点亮书桌上的烛火,铺开信纸,研好墨,提笔时指尖却顿了顿,恍若又看见当年萧策捧着兵书来请教的模样。

    信裏先是问了萧策父子在岭南的日常起居,叮嘱他:“前线风餐露宿,务必照顾好自己,也劝伯父莫要太过操劳”,又提及京都近日的琐事:“窦唯最近在撰写书籍,长风轩新出的牡丹酥很是美味,还记得你从前总说爱吃甜食,待你们凯旋归来,我们定要围坐一处,好好尝尝。”

    写到末尾,他才以师长的口吻,语重心长起来:“近日听闻倭寇集结船只,似有攻打岭南之意,京都上下已略有风声。你虽年轻,却有勇有谋,只是战场凶险,切不可逞一时之勇,需多与伯父商议,谨慎行事。若有粮草、军械短缺之处,或需朝中设法相助,可速传信来,我定会联合国子监同僚,向朝廷进言周旋。你我师生一场,盼你不仅能守住岭南,更能平安归来。”

    写完信,他仔细读了一遍,又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了口,才唤来小厮,叮嘱道:“这封信需快马送往岭南萧将军府,务必亲手交给萧策公子,不可延误。”

    小厮应声而去后,谢临洲站在窗前,望着庭院裏渐亮的灯笼。

    这时,阿朝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走进来,见他神色凝重,便轻声问道:“在想什麽?可是还在担心岭南的事?”

    谢临洲回头,接过莲子羹,拉着他在身边坐下,将写信给萧策的事说了,还笑道:“萧策这孩子,当年在国子监时就格外痴迷兵书,下课后总抱着《孙子兵法》追着我问战术,连国子监的藏书阁闭馆了都舍不得走。有次聊到守土安邦,他还说若有朝一日家国需要,定当执戈上阵,如今倒真应了当年的话,想来在前线也会坚守初心,不让人失望。”

    阿朝点点头,轻声道:“有你这个老师记挂着,他在前线定能更安心。再说萧公子与他父亲皆是忠勇之人,定能守住岭南。我们如今能做的,便是等消息,若有需要,也尽一份力。”

    谢临洲将他搂入怀中,轻声应道:“好,我们一起等。”

    时辰不早,二人回到卧房之中。阿朝方才在书房只喝了小半碗粥,此刻肚子又泛起饿意,便唤来小丫鬟,让她把今日早上剩下的包子热两笼送来。

    卧房裏的琉璃灯已被按亮,暖黄的光洒在描金的帐幔上,映得屋內格外温馨。

    阿朝坐在窗边的凳子上,一边将谢临洲换下的月白长衫仔细叠好,放进脏衣篓,一边开口道:“对了,今日从牡丹园回来时,路过西街的布庄,见新到了些春绸,顏色很鲜亮,明日我想去挑几匹。你那件月白长衫的袖口磨破了,得做件新的,我还想给你做件淡青的,你平日去家访也能穿。”

    谢临洲正靠在小塌上,手裏拿着一本闲书翻着,见小丫鬟端来包子,便放下书接了过来。

    他咬了一口包子,是阿朝爱吃的猪肉白菜馅,还带着温热的香气,咽下后抬头看向阿朝,眼底满是笑意:“都听你的,明日晌午我从国子监回来陪你去。顺便还能去长风轩再买些牡丹酥,你之前说喜欢,多囤些放在库房裏,想吃了随时拿,对了,要不要再买些红豆沙馅的?上次你说比豆沙馅的更甜些。”

    阿朝听他记得自己的喜好,心裏暖融融的,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咬着道:“好啊,红豆沙馅的确实更合我口味。

    布庄老板说新到的春绸还有浅碧色的,我想着给你做件短褂,夏日穿凉快,再挑个苍青色的给我自己做衣裳。”

    谢临洲放下手中的包子,伸手拉过他,让他坐在自己身旁,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明日挑布时,我们多挑两匹,你要是想给青砚他们也做件新衣裳,也省得再跑一趟。”

    阿朝笑着摇头:“不用啦,青砚他们的衣裳,前几日我已经让布庄送了些粗布过来,让府中的绣娘做了好几件了。这次主要是给你做,你常去国子监和各家家访,总穿旧衣裳也不好。”

    谢临洲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手将他搂进怀裏,下巴抵在他发顶:“你这般用心,我往后穿你的衣裳,定然会爱惜。明日从国子监回来,我们先去布庄,挑完布再去长风轩,若是时辰早,还能去街口的馄饨铺吃碗热馄饨,你前几日不还说想吃吗?”

    阿朝靠在他怀裏,点头应道:“好啊,那馄饨铺的虾皮馄饨我惦记好些日子了,就是前几日忙着上课,把落下的课程补回来,没顾上去。”

    两人就着烛火,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明日的行程。

    谢临洲偶尔给阿朝递杯温水,提醒他慢点吃,別噎着;阿朝则想着要给谢临洲的新长衫配条什麽样的腰带,是选同色系的布带,还是简单的素银扣。

    待包子吃完,小丫鬟进来收拾碗筷,阿朝才想起还没给谢临洲准备明日要穿的衣裳,便起身去衣柜裏翻找:“明日你去国子监,穿那件天蓝色的长衫吧,师傅见了你,定会夸你精神。”

    谢临洲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轻声道:“好,都听你的。时辰不早了,你也別忙了,早些歇着,明日还要去布庄。”

    阿朝应了声,将找好的长衫放在床头,又帮谢临洲铺好被褥。

    两人洗漱过后,便一同躺进被窝裏,谢临洲习惯性地将阿朝搂在怀裏,轻声道:“有你在身边,连日子都过得格外踏实。”

    阿朝往他怀裏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困意:“我也是。”

    =

    翌日,天光大亮,阿朝缓缓醒来。

    四月底的晨光已带着几分暖意,透过窗棂洒在床榻边,连空气裏都混着院中海棠花苞的淡香,过几日,怕是就要全开了。

    身旁的位置已没了温度,只余下谢临洲身上的气息,想来他早已去了国子监。

    阿朝伸了个懒腰起身,洗漱过后,先去花厅用早膳。

    丫鬟端来的是温热的小米粥,配着一碟酱菜与刚蒸好的肉包子,这些都是他平日爱吃的。

    刚吃了两口,年哥儿便提着食盒走进来,笑着道:“少君,这是少爷临走时让我给您留的,说您爱吃的糖蒸酥酪,让您配着粥吃。”

    阿朝接过食盒,心裏暖了暖,谢临洲总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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