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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 第 71 章 “这小东西,倒会讨人疼……(第2页/共2页)

。”

    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后,谢临洲坐在椅子上,让青砚给自己磨墨,他给萧策与窦唯写去书信后,天色全暗了。

    他动了动筋骨,“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主仆二人离开国子监,在夜色中往谢府的方向去。

    马车轱辘碾过京都的青石板路,夜色渐深,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车窗,在谢临洲指间的教案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刚收起教案,就听见青砚轻声禀报:“公子,快到谢府了。”

    掀开车帘一角望去,果不其然,谢府门口的两盏大红灯笼正亮着,橘红的光晕裏,阿朝的身影格外显眼。

    他裹着件浅青色的披风,手裏攥着个暖手炉,时不时踮起脚尖往马车来的方向望,眉宇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

    原该是戌时就回的人,此刻已近亥时,任谁都会挂心。

    马车刚停稳,谢临洲便快步跳下车,阿朝也立刻迎了上来,伸手就去探他的手背:“夫子,怎麽回来这麽晚?手都冻凉了。”

    说着便把暖手炉塞进他手裏,又拉过他的胳膊往府裏引,“先前就说了有什麽事儿带回府上做,我也能照料你,你瞧瞧这天色,若是再晚一些,你怕不是要在国子监住下了。”

    谢临洲任由他拉着,指尖触到暖手炉的温热,心裏也跟着暖烘烘的,“这个月刚实行改革,下值也晚一些,往后我都把事儿记下,带回来。”

    他看着阿朝因等候而泛红的鼻尖,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又补充:“临下值之时,和谢珩在国子监多聊了会儿学子的事,耽误了些时辰。让你久等了,下次別在门口等,天这麽冷,冻着了可怎麽好?”

    “我在家坐着也心焦,不如在门口等,还能早些看到你。”阿朝仰头看他,眼底映着灯笼的光,像盛了星星,“对了,今日晌午去菜地裏瞧了瞧,我前几日种的黄瓜种子,已经冒出小芽了,嫩生生的,特別可爱。再过几日,就能移栽到菜畦裏了。”

    “这样啊,那下个月是不是能吃上你种的黄瓜了?”谢临洲询问。

    两人并肩往裏走,穿过栽满海棠的庭院,晚风带着花香拂过,混着阿朝絮絮叨叨的家常。

    “应该是能吃了,下午我同文彦一块吃了东西。”阿朝慢慢道:“今日西市的糖炒栗子今日收摊早,我没买着,明日再去瞧瞧,等你下值回来也能吃。”

    他拉着谢临洲的手,絮絮叨叨:“今日我们屋子的被褥又拿出去晒了,想必夜裏睡觉会更加暖和。”

    谢临洲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

    进了屋,阿朝转身就让年哥儿吩咐厨房把膳食送来,转而又道:“我同文彦下午用的膳食,这会我还不饿,陪你简单的吃一些。”

    谢临洲则坐在桌边,看着案上摆着的几页纸,“好,明日晌午我们还要开会,我就不回来用膳,你到时候让青风给我送膳食便好。”

    纸上是阿朝跟着周文清读书时做的笔记,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笔标注着重点,空白处还画了些小小的花草图案。

    “好好好,你忙,我也不去打扰你了。”阿朝站着,给人捶背捏骨,“我问过下人了,今夜的膳食还不错,你待会吃了歇息一会就去沐浴。”

    下人们端着食盒轻步进来,红木托盘上码着三菜一汤,瓷碗边缘还凝着细密的水汽。

    阿朝先上前接过食盒,避开桌上摊开的笔记,将菜碟一一摆好。

    青瓷碗裏盛着嫩黄的炒鸡蛋,旁边是盘酱色浓郁的焖排骨,还有一碟清炒的豌豆苗。最中间是砂锅炖的鸡汤,掀开盖子时,热气裹着菌菇的鲜气漫开来,飘得满室都是暖香。

    “今日庖屋用了新采的春笋炖鸡,你尝尝鲜。”阿朝说着,取过干净的瓷勺,舀了块带着鸡皮的肉,又拣了片嫩笋,给人盛了半碗汤放到汉子的面前。

    他坐在谢临洲身边,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鸡汤刚入口,鲜气便顺着喉咙往下滑,暖得胃裏熨帖。

    阿朝捧着瓷碗,小口啜着汤,眼角余光瞥见谢临洲正用筷子拨弄碗裏的豌豆苗,便抬眼笑:“这豌豆苗是下午庄子上送来的,水汽足,嚼着脆生,你多吃些。”

    谢临洲闻言,夹了一筷送进嘴裏,果然带着股清甜,又夹了两筷子的鸡蛋餸饭吃,“在国子监內上值这麽一下午早就累了,晌午,你让青风送去的糕点也吃完,往后该让府上厨子做些小食带去。”

    阿朝“嗯”了一声,又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裏:“这排骨炖了快一个时辰,骨头都酥了,你试试能不能脱骨。”

    谢临洲依言咬了一口,肉质果然软烂,酱汁渗进肌理裏,咸香适口。

    “明日早上,我让厨子做些小食也做多些点心,晌午让青风带着去。”阿朝道。

    两人没再多说,只偶尔夹菜时相互递上一筷。

    窗外的风掠过窗棂,带着三月柳枝的气息,屋內砂锅还冒着细白的热气,将两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连带着碗筷碰撞的轻响,都透着几分烟火气。

    等谢临洲放下筷子,阿朝才起身,给他续了杯温茶:“饭后喝口茶解解腻,你歇片刻,我给你收拾衣裳去,待会沐浴。”

    谢临洲却拉住他的手腕,指腹蹭过他腕间的细银镯子:“一起歇会,让下人来收拾就好。你陪我说说话,”

    阿朝被他拉着坐下,顺着谢临洲的话头笑道:“说起说话,今早我去后院喂雪球时,那小东西竟学会用爪子上树了。”

    谢临洲端着温茶的手顿了顿,眼底浮出笑意:“哦?它往日不都只围着食盆和我们转麽?”

    “许是近来天暖,它也活络起来了。”阿朝想起雪球的模样,眉眼弯得更甚,“我瞧着它毛色又亮了些,跑起来像团白绒球滚过青石板,差点把刚冒芽的兰草都踩了,还是我及时把它抱开的。”

    谢临洲听着,噙着笑,“往后让下人多看着些,別让它闯祸。不过,倒也盼着它多闹腾些,省得院子裏太清静。”

    他这话落音时,目光落在阿朝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往日裏他总忙着事务,倒是阿朝和雪球,给这院子添了不少生气。

    阿朝点头应着,又絮絮说起雪球昨晚在廊下追萤火虫的趣事,说它扑空了好几次,最后蔫蔫地趴在她脚边打盹。

    谢临洲偶尔插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昏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连空气都变得慢悠悠的。

    等茶盏见了底,谢临洲才起身:“那便去沐浴吧。”

    阿朝连忙跟着站起来,先去外间吩咐下人备好热水,又转身回房取他的换洗衣物。

    浴室裏水汽氤氲,铜盆中注满了温热的水,水面飘着几片新鲜的薄荷叶,是阿朝特意让人到自家铺子上拿来祛乏的。

    谢临洲宽衣,阿朝站在一旁,小心地接过他递来的外袍,叠好放在衣篓裏。等他踏入铜盆,他才拿起布巾,蘸了温水轻轻擦拭他的手臂。

    “水烫不烫?”阿朝轻声问,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时,微微顿了顿。

    谢临洲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垂着的发上,发梢沾了点水汽,显得愈发柔软。

    阿朝道:“你今日看了许久的文书,该好好泡泡解解乏。”说着,他加重了布巾的力道,在他肩颈处轻轻揉搓。

    “我上课只求认字,识的大道理,无须科考,比起你来空闲多了。”他语气缓缓:“国子监改革,你是头一个这般做的,不免要累上几分,待会睡觉前我给你按按。”

    谢临洲闭上眼,任由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耳边是阿朝轻柔的说话声,还有布巾擦过皮肤的细微声响。

    “天晚,今日就不给你洗头发,等明日你早些下值,我再给你洗头发。”

    “后日要参加少昀与襄哥儿他们的成亲宴,东西都准备好了,你记着跟师傅告假。”

    窗外的风还在吹,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可这浴室裏的暖意,却比外头的春光更让人安心。

    谢临洲抬手握住阿朝拿着布巾的手,轻声道:“我省的饿了,我没忘。”

    阿朝放缓了动作,继续帮他擦拭着,“你忙,苏大哥也忙,春游一事稍候了,稍到四月去。月底你应能放假,在家休息几日,又要祭祖,你我长辈都不在了就在家中上香,到时我们去郊外走走。”

    语气稍顿,他想起来了什麽,又道:“你还未同我说,你祖父母埋葬在何处?到时候得要祭拜了人才能出去走走。”

    “假期安排还未下来,到时再安排。”谢临洲道:“葬在郊外了,到时我带你去。”

    沐浴过后,水汽裹着薄荷叶的清香还沾在两人衣上。

    谢临洲披了件宽松的素色外衫,牵着阿朝的手往卧房走,廊下的灯笼已亮起暖黄的光,映得青砖上的影子也跟着轻轻晃。

    进了卧房,阿朝先将窗扇推开半扇,让夜裏的微风透进来,让室內通通风。

    谢临洲坐在床沿,脱了鞋子,顺势往后躺,随后翻身趴在床上,下巴枕着软枕道:“这个月刚开学,周考、月考都省了,我们商量着,下个月清明回来后考试,周考则两周考一次。再过几日又该聚在一起,给学子们出考卷。”

    方案实行起来会有不少问题发现,他们都需要及时修改。

    阿朝道。“不怎麽重要的事儿你都交给助教去做,別给自己累到了。”

    他脱了鞋跪坐在谢临洲身上,掌心先在后者肩颈处轻轻揉了揉,待掌心暖热了,才慢慢加重力道。

    小哥儿的指尖带着刚洗过澡的微凉,揉过谢临洲紧绷的肌肉时,他舒服地轻哼了一声,原本微蹙的眉也缓缓舒展开。

    “今日看文书时,是不是又没歇着?” 阿朝一边按,一边轻声问,指尖能清晰触到他肩颈处凸起的筋络。

    往日裏他若是连轴忙,这裏总会比寻常更硬些。

    谢临洲闭着眼,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明日要开的会,得把细节捋清楚,不然怕出纰漏。”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麽,又道:“对了,昨日让青风去买的蜜饯,你尝了吗?在梳妆台上的木盒裏。”

    阿朝指尖一顿,眼底浮起笑意:“尝了两颗,是我爱吃的杏干,比上次买的更甜些。”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顺着肩颈往下,轻轻按揉他的后背,“我今日还跟雪球说,等那天好,带它去城外的草地跑跑,省得它总在院子裏闹腾。”

    “也好。”谢临洲应着,侧过头看他,昏黄的灯光落在阿朝脸上,衬得他眼尾的弧度都格外好看,“到时候我陪你们一起去,顺便看看城外的春景。前几日听人说,城外的桃花开得正好,成片成片的,好看得很。”

    阿朝道:“好啊,今日与文彦在醉仙楼用膳,那边的桃花开了,明日你上值,青砚无事的话,让他给你摘几枝放在值房的花瓶內,瞧着眼睛也好。”

    谢临洲嘴角微弯,伸手轻轻捏了了小哥儿的脚踝,“都听你的。”

    正说着话,卧房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扒拉声,像是爪子在挠木门,接着又响起几声软乎乎的呜呜声,透着股委屈劲儿。

    阿朝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朝门口看:“准是雪球,许是听着我们说话声,想进来了。”

    他说着便要起身去开门,手腕却被谢临洲轻轻拉住。

    “別急,听听它还能闹出什麽花样。”谢临洲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声音压得轻,生怕惊扰了门外的小家伙。

    门外的扒拉声又响了几下,比刚才更轻,像是怕惹人生气。

    过了片刻,门缝下忽然塞进一小截雪白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又飞快缩了回去,只留下更明显的呜呜声,像在撒娇。

    阿朝实在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挣开谢临洲的手:“再逗它,待会儿该委屈得趴在门口不挪窝了。”

    他快步走到门边,刚拉开一条缝,一团雪白的影子就嗖地钻了进来,直往床这边跑。

    雪球身上还沾着些外面的草屑,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白花,跑到床边就停下,仰着脑袋看床上的两人,黑亮的眼睛裏满是期待,时不时用脑袋蹭蹭谢临洲垂在床边的衣角。

    “你这小东西,倒是会找地方。”谢临洲伸出手,轻轻挠了挠雪球的下巴,小家伙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嚕呼嚕的声响,顺势往他手边凑了凑,把毛茸茸的身子贴在床沿。

    阿朝走回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雪球的背,笑道:“定是刚才在院子裏没玩够,这会儿见我们在房裏,就想凑过来。”

    他指尖划过雪球柔软的毛,忽然想起什麽,“对了,今日给它换了新的狗窝,铺了去年的旧棉絮,它倒好,待了没一会儿就跑出来了,看来还是更喜欢跟着人。”

    谢临洲看着雪球赖在床边不肯走的模样,嘴角噙着笑意:“也好,让它在这儿待着吧,省得在院子裏瞎闹腾。”

    他顿了顿,又道,“明日让下人再买些鸡胸肉回来,给它炖 着吃,瞧着最近又瘦了些。”

    “哪裏瘦了,明明是毛蓬松显得小。”阿朝嗔了他一句,手上却轻轻挠着雪球的耳朵,“不过多给它补补也好,等那天去城外,才能跑得起劲。”

    雪球像是听懂了城外两个字,忽然抬起头,对着阿朝 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黑亮的眼睛裏满是兴奋,惹得两人都笑了。

    雪球在床边蹭得正欢,卧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伴着低低的呼喊:“雪球!雪球你跑哪儿去了?”

    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慌乱,正是看管雪球的春桃。

    脚步声在卧房门口停住,接着是短暂的停顿,想来是春桃看见门缝裏露着的雪球尾巴尖,瞬间慌了神。

    阿朝和谢临洲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笑意,这丫头,定是怕雪球闯了祸。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春桃轻手轻脚摸向门把的动静,可她指尖还没碰到木门,就被一道沉稳的声音拦住:“春桃,且慢。”

    春桃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见年哥儿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手裏还端着刚温好的茶水。

    她立刻低下头,声音带着怯意:“年哥儿,我、我是来寻雪球的,这小东西跑太快,竟闯进主子卧房了,定是打扰到主子歇息了,我这就把它领走,绝不再让它添乱。”

    说着,她就想推门进去,眼圈都微微泛红,显然是怕自己失职受罚。

    年哥儿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声音放得温和:“春桃別急,裏面的动静你没听见吗?主子们正和雪球玩着呢,没被打扰。”

    他朝卧房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仔细听,裏头还有笑声呢。”

    春桃屏住呼吸细听,果然听见卧房裏传来阿朝轻柔的笑声,还有雪球偶尔发出的呼嚕声,心顿时放下大半,可还是有些不安:“可、可雪球毕竟是畜生,万一冲撞了主子……”

    “放心吧。”年哥儿打断她的话,将茶水递到她面前,“主子待雪球向来亲厚,哪会怪它。再说了,这会儿主子们刚沐浴完,正闲聊着呢,你要是进去把雪球领走,反倒扫了主子的兴。”

    他顿了顿,又道,“你呀,就是太紧张了。不如先回屋等着,等主子们要歇息了,自然会让雪球出来。到时候你再好好管教它,也不迟。”

    春桃接过茶水,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裏也跟着暖了些。她抬头看了看卧房的门,又看了看年哥儿,终于点了点头:“多谢年哥儿提醒,不然我今日可就真闯祸了。”

    “都是自家兄弟姐妹,说这些做什麽。”年哥儿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耳房,“你先去那边候着吧,我把茶水送进去就来陪你一起等。”

    春桃应了声“好”,捧着茶水轻轻退到耳房门口,时不时朝卧房方向望一眼,听见裏面传来的低语声,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而卧房內,阿朝和谢临洲早已听见门外的对话,只是没出声打扰。

    阿朝挠着雪球的下巴,笑道:“你看,为了找你,春桃都快急哭了。”

    雪球似懂非懂,抬起头汪了一声,又把头埋进阿朝掌心,惹得谢临洲轻笑:“这小东西,倒会讨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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