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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阿朝被亲了。
第四十九章
用过膳食, 休息了两刻钟,二人就准备出发去李府。
到底是要去师傅,师娘家中, 带去的礼品不说多麽的昂贵,但最起码要有心意。
小翠按着谢临洲的吩咐, 装了一食盒的精致点心, 裏头都是李夫人之前提过喜欢的口味。此外还用木箱子装了些李家人能用得上, 且在京都畅销的香胰子。
跟他们一块去李府的是青砚, 小瞳今日有要事,一大早就离开了。
青砚早早准备好了马车, 礼品全都放在马车上。谢临洲弯腰帮阿朝理了理衣襟, 才牵着他的手往门外走去。
“我们今夜要在师傅家裏用膳吗?”阿朝一边走一边询问。
他不知道李家有多富贵, 要是特別富贵的话, 规矩肯定很多, 他要是在李府用膳闹出笑话可就不好了。
“还不清楚, 不过按师娘的性格, 很有可能。”谢临洲停下脚步,伸手将阿朝发间残留的一片花瓣摘下,又帮他把被风吹乱的衣领理了理。
“师娘家规矩不多, 就跟寻常老百姓一样, 你在他家中无须拘谨,想干什麽干什麽。只是襄哥儿顽皮, 你莫要随着他到处乱跑。”
阿朝心下明了, 往谢临洲身边靠了靠,竖起四根手指,“我发誓肯定不到处乱走。我到时候就在襄哥儿房裏头看画本。”
话音落下,他们二人已经走到门口, 青砚驾驭的马车稳稳当当停在他们面前。
青砚朝他们挥挥手,“公子,少君,这儿,这儿,快些上来。”
等人上了马车,他叽叽喳喳的道:“今日好多家成亲,要去祭酒家中不免要绕上一段路。”
恰逢好日子,且是秋收之前,不少官宦人家,寻常百姓,富贵人家都赶着这段时日成婚,外城內城的道路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与马车,放眼望去,找不出一点空位。
八月还是闷热的,谢临洲掀起车帘子让马车內透风,缓声道:“无事,绕一段就绕。”
青砚得了命令往东市去。
阿朝透过车窗看着外头的景色,扯了扯谢临洲的衣袖,“你瞧有糖葫芦诶,还有杂耍呢。”
今日又恰逢赶集日,整个內城闹哄哄的,差一点导致交通瘫痪,衙门的衙差都要出来维持秩序。
循着他的视线看去,谢临洲只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太过热闹了,看的人心裏不适。他见阿朝兴致勃勃的模样,下意识询问了句:“你可想下去逛一逛?”
阿朝连忙摇头,“我才不想呢。越热闹的地儿扒手越多,我要是下去逛一圈,什麽东西都被偷光了。”
很久之前,他与三房一大家子去內城赶集,兜裏装了三文钱想着买糖葫芦和素包子的,碰见热闹的地方上前看了看,银钱就没了。
他也不敢声张,一是怕被王郑氏知道,二是就三文钱不会有人帮忙寻的。
但现在他仔细想想,有夫子在身边的话好像也可以。可前面嘴巴那麽快都说完了,唇瓣翕动,“下次吧。”
谢临洲道:“那好,等下回赶集日,我告假陪你去逛逛。”
绕过热闹的城区,从蜿蜒小路走。
青砚凭借自己高超的车技,给车內人带了了非一般的享受,他看着前方,喊:“公子,少君,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朱红色的大门映入眼帘,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的匾额,上面写着李府二字,字体遒劲有力。
阿朝探出半个头,看李府的光景,还没看个够,谢临洲便牵住他的手,“走了,下马车。”
还没到李府门口,两个穿着灰色长衫的门房早已笑着迎了上来,其中一人接过青砚礼品,另一人则躬身说道:“谢夫子,谢少君,夫人早就吩咐过了,您二位快请进。”
今日一早,从谢府回到李府的李祭酒夫妇二人便吩咐了下去,今日谢临洲会上门来,让府內下人都警醒点,且李家人大多都在家中。
昨日成婚,只是简单的认了下人,今日才是正式的联络感情。
“你们大公子今日也在家中?”谢临洲脸上挂着浅笑,询问。
他与李家大公子,李书朗有生意上的往来,想着今日一来商讨一下中秋月饼之事,特此询问。
过了这个八月,就是秋收,秋收完便是中秋。中秋于大周朝而言可是个大日子,每家每户都会拿出银钱来买月饼。
他在其中看到了商机,前日与谢允商讨一番,打算继续与李书朗合作,去年所售卖的月饼让他赚的盆满钵满,今年可要比去年更上一层楼。
门房轻声回话:“在的在的。公子就在正厅等候着。”
谢临洲应声,往前走。
刚踏进大门,眼前的景象就让阿朝眼前一亮。
门口两侧摆放着两盆修剪整齐的石榴树,枝头上缀满了火红的花苞,透着热闹的气息。
往裏走是一方小小的庭院,院中间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两旁种满了各色花卉,粉色的海棠开得正盛,白色的茉莉散发着清甜的香气,还有几株月季顺着花架攀爬,层层叠叠的花瓣娇艳欲滴。
庭院的尽头是正厅,厅前的廊柱上挂着两串红灯笼,灯笼下方垂着青色的流苏,风一吹,流苏轻轻晃动,添了几分灵动。
正厅的门窗都敞开着,能看到裏面摆放着古朴的红木桌椅,桌上铺着浅色的桌布,还放着一个青花瓷瓶,瓶中插着几支新鲜的芍药,显得雅致又温馨。
“临走,阿朝,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李夫人的声音从正厅传来,阿朝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拉着谢临洲的手,快步往正厅走去。
话音刚落,就见李夫人从院裏快步走出来,身上穿着素雅的浅蓝色衣裙,脸上满是笑意。
阿朝立刻松开谢临洲的手,小跑到李夫人身边,仰着脸甜甜地喊:“师娘。”
李夫人轻轻摸了摸阿朝的头,又看向门房手裏的礼品,嗔怪道:“来就来了,还带这麽多东西做什麽。”
说着,便引着他们往裏走。
院子裏种着不少花草,花儿开得正艳,阵阵花香扑面而来。
李夫人脸上挂着浅笑,一边让门房把礼品交给她大儿媳一边问谢临洲:“家裏都弄好了吧?可要让周管事去帮忙?”
谢临洲道:“都忙得差不多了,哪还能麻烦师娘。”稍顿,他又问:“师娘,师傅今日可去国子监了?”
闻言,李夫人没忍住笑了出声:“哪能啊,他好不容易有理由告假,恨不得一次性把假都休完。”
作为国子监祭酒,国子监没有李观可不成,因此李观这些年兢兢业业,一年到头人家放假他上值,人家上值他熬夜。
李观的同僚还嘲笑他,“李观啊李观,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与我同在礼部尚书手底下做事比当国子监的祭酒轻松多了。”
正说着,李祭酒从书房走了出来,穿着一身藏青色常服,面容温和:“说什麽呢,又说我坏话了。”
谢临洲连忙走上前,躬身行礼:“师傅。”
见状,阿朝也跟着有样学样,“师傅。”
几人进屋坐下,丫鬟很快端上茶水和点心。
李祭酒喝了口茶,看向谢临洲:“国子监那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回师傅,都妥当了,后日正式上值。”谢临洲答道。
“那就好,在国子监有什麽难处,尽管跟我说。”李祭酒点点头,又转头看向一旁正拿着点心小口吃着的阿朝,“阿朝在这边住得还习惯吗?要是闷得慌,就常来府裏,让你师娘带你去找府裏的几个孩子玩。”
阿朝抬起头,嘴裏还塞着点心,把点心咽下,用手帕掩着嘴,道:“习惯,师娘做的点心好吃,府裏的花儿也好看。”
李夫人闻言,笑得更开心了:“那以后师娘常给你做点心吃。”
在正厅裏闲聊一会,收到阿朝前来的消息,李襄连心爱的小狗都不玩了,抛下守在身边的小童跑来正厅。
小童乃是做下人的小哥儿的称呼。
李祭酒看他急匆匆,没有一点大家风范,呵斥:“李襄,你瞧瞧你,都十六岁的哥儿了还咋咋呼呼,往后哪家汉子要你?”
李襄吐吐舌头,“没人要就没人要,我待在家裏一辈子,反正娘也舍不得我。”他说罢,凑到阿朝身边去,“阿朝,走啊,我带你看画本。”
阿朝看看谢临洲,又看看坐在正上方的李氏夫妇,低声道:“稍等一会。”
长辈没发话,他如何能擅自离席。
李夫人笑道:“走吧走吧,襄哥儿好不容易寻到玩伴,阿朝你就随他去。”
听到这话,李襄忙拉着阿朝的手往外面跑去,阿朝回头朝谢临洲笑了笑,跟在后面一块跑。
小跑到后花园裏头,李襄指着地上浑身都毛茸茸,眼睛晶莹剔透的小狗,“阿朝,你看,我爹从外头买回来的小狗,漂不漂亮?”
阿朝放眼望去,“漂亮的。”这只小狗看着,好生眼熟,他问:“可是海外的狗狗?瞧着很可爱。”
“是啊。”李襄抱起狗,放到坐在石凳子的阿朝腿上,“要好多好多银子呢。”
追他的小童从后花园跑到正厅又得到了李夫人的吩咐,让府上厨子厨娘做了些爽口小吃、小点心与糖水来。
阿朝指尖轻轻拂过小狗柔软的绒毛,温热的触感像揉着一团晒干的棉花,惹得怀裏的小家伙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细弱的呜呜声。
他眼睛亮晶晶的,笑意盈盈。
李襄凑在一旁,眼睛弯成了月牙,“它好像很喜欢你呢,我们先看画本好不好?我前几日刚得了本新的,讲的是书生和狐貍的故事。”
狗狗刚来的时候,他爱不释手,现在已经有些腻了。
阿朝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着小狗转身,石桌上放着好几本画本,有些翻开封面。
桌上早已摆好了青瓷碟,碟中错落码着几样清爽吃食,江南风味的桂花绿豆凉糕,旁边叠着几片薄如蝉翼的藕粉糕。
糖水则盛在配套的青瓷小碗裏,碗中是冰镇银耳莲子羹,还有一碟琥珀色的酸梅汤,半碗酸辣凉拌黄瓜和酸辣凉拌脱骨鸡爪。
鸡爪本是糟糠之物,李府本该没有的,自打李夫人在谢府吃过一次后,念念不忘,思来想去问谢临洲要了方子,让自家的厨子做了起来。
对于这酸辣之物,李家人可爱的很。
见李襄用筷子夹了鸡爪吃,阿朝才动筷子吃东西。
随后,前者从桌面上拿过一本蓝布封皮的画本,封面上用金线绣着一只衔着书卷的狐貍,翻开內页,彩墨绘制的图画栩栩如生。
图画裏是书生在破庙裏温书,狐貍化作青衣少女,偷偷在他砚台裏添了研好的墨。
“你看这裏,”李襄指着画中少女垂眸研墨的模样,“后来书生落难,是狐貍偷了自家的灵芝救了他呢。”
阿朝看得入神,怀裏的小狗却不安分起来,小脑袋凑到画本上,鼻尖轻轻碰了碰画中狐貍的尾巴,惹得两人都笑了。
李襄拿起一块桂花糕,掰成小块递到阿朝嘴边,又捏了一点点碎屑喂给小狗,“它吃东西斯文的很,不像寻常的小狗那样狼吞虎咽。”
阿朝咽下桂花糕,甜香在舌尖散开,他望着小狗亮晶晶的眼睛,轻声道:“它毛色像雪一样,眼睛又亮,叫什麽名字啊?”
富贵人家养的狗狗吃的比农户人家都好。
“他叫雪萤,我大哥起的名字,怎麽样,好不好听?”李襄一边回答,一边用干净的筷子夹了块糕点。
当时他大哥的原话:雪一样的毛,萤一样的眼,那便叫雪萤吧。
阿朝明了,轻轻唤了两声雪萤,小狗像是听懂了,尾巴轻轻摇了摇,蹭了蹭他的手背。他觉得新奇,揉揉雪萤毛茸茸的脑,问:“雪萤平时都吃些什麽?”
他现在还没空闲养狗狗,等以后他与夫子都有空闲了,他问问夫子可不可以养一只,免得家裏冷清清的。
李襄回头:“我们吃的,他都能吃。卖狗的商人说,这个狗狗好生养。”
阿朝点点头。
待两人看完画本,日头已经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后花园的紫薇花上,落下细碎的影子。
李襄拉着阿朝的手,提议道:“我们带雪萤去那边的草坪上玩好不好?我让小厮拿了个布球来,雪萤说不定会喜欢。”
阿朝抱着雪萤点头,跟着李襄走到草坪上。
小童很快拿来了一个彩色的布球,李襄将布球扔出去,雪萤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迈开小短腿追了上去,毛茸茸的身子在草地上跑着。
两人坐在草地上看着雪萤玩耍,李襄忽然想起什麽,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香囊递给阿朝,“这个是我亲手绣的,裏面装了薄荷和艾草,夏天带在身上能驱蚊,你拿着吧。”
阿朝接过香囊,浅绿色的锦缎上绣着几株兰草,针脚细密,还带着淡淡的清香,他轻声道:“谢谢你,襄哥儿。”
他从怀裏拿了个头绳出来,“我也给你带了东西,这是我自己用碎布做的头绳,可以绑在辫子上很好看的。”
等成亲的那段时日,他待在王家实在无趣,拿了做衣裳的碎布料做东西。
雪萤追着布球跑了一会儿,便有些累了,慢悠悠地跑回阿朝身边,趴在他的腿上喘气,小舌头吐出来,眼睛却还盯着不远处的布球。
见状,李襄眉眼弯弯:“阿朝,你可真好。”语气一顿,似乎想到点什麽,他直接问:“阿朝,你怎麽看上谢大哥的?他都二十了,都成老汉子了。”
当时李夫人对谢临洲的婚事着急,还问过他的意见,问他喜不喜欢谢临洲,要是喜欢就撮合两个人在一起。
他有喜欢的,不喜欢谢临洲。
阿朝想了想,回答:“夫子不老,我阿娘说的,年纪大一些的汉子会疼人。至于我看上夫子这个嘛,我当时在国子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看上了,我也不知为何。”
李襄嘴巴圆圆的“哦”了一声,“这难道就是画本裏头说的一见钟情嘛?”
“可能是吧。”阿朝也不太清楚。
对方又问:“那你当时跳下护城河救谢大哥是不是就因为你喜欢他啊?”
“是啊。”
李襄躺草坪上,看着夕阳,“阿朝,我明年就要嫁人了,我不想,我想留在家裏头陪爹娘。”
虽然他很喜欢钰哥哥,可也舍不得爹娘。
阿朝能体会他,问:“你可有喜爱的人了?喜爱的人对你如何,若是好的话,你可以经常回来看爹娘的。”
李襄道:“有啊,是我爹的徒弟,我先前还跟我娘说能不能喊钰哥哥入赘我们呢,可我娘不同意。”
他从小长在温室裏,不懂人心险恶。
阿朝道:“肯定不可能的啊,不说你爹娘不同意了,就是人家汉子都不同意,汉子入赘可是会被戳脊梁骨的,而且你家还有两个兄长,往后你那个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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