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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阿朝求表扬。
第四十六章
信中, 萧策详细地分析了现有投石机的弊端,比如投掷距离短、精准度低、操作复杂等,还画出了改良后的投石机图纸, 标注了各个部件的改进方法。
虽然有些想法还略显稚嫩,却能看出萧策的用心与才华。
“这孩子……”萧承远读完信, 眼眶再次泛红, 声音裏满是欣慰, “我竟不知道, 他还有这般本事。夫子,真是多谢您, 若不是您, 我恐怕还在逼着他读那些他不喜欢的书, 白白浪费了他的才华。”
谢临洲摇摇头:“萧将军不必谢我, 这都是萧策自己的天赋与努力。我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发挥的机会罢了。其实, 不仅仅是萧策, 国子监裏还有不少出身寒门或者武将世家的学生, 他们或许在四书五经上不如那些世家子弟,却在其他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
“只是可惜,”谢临洲的语气裏带着几分惋惜, “这些学生大多不被看好, 甚至有些教书先生还劝他们放弃自己的爱好,专心攻读圣贤书。久而久之, 很多学生都放弃了自己的天赋, 变得越来越平庸。”
萧承远闻言,心中更是感慨。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喜欢研究兵器,可父亲却告诉他, 武将在朝堂上没有地位,让他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
可他实在不喜欢读书,最后还是走上了武将的道路。这些年,他一直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坚持自己的爱好,现在听谢临洲这麽说,更是觉得愧疚。
“夫子,您说得对,”萧承远坚定地说,“我们不能再让这些孩子重蹈我们的覆辙。以后,萧策若是想研究军械,我绝不会再阻拦他。不仅如此,我还会支持他,给他找更多的资料,让他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才华。”
谢临洲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萧将军能这麽想,真是太好了。其实,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无论是出身世家还是寒门,只要有才华,有抱负,都应该有机会施展自己的能力。我在国子监教书,就是希望能给这些学生一个公平的机会,让他们能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发展,将来为朝廷,为百姓,贡献自己的力量。”
夜渐渐深了,谢府的庭院裏只剩下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书房裏,烛火摇曳,谢临洲和萧承远依旧坐在书桌旁,畅谈着朝堂局势、武将处境,以及孩子们的未来。
萧承远越聊越投机,他发现谢临洲虽然是文官,却对军事有着深刻的理解,对武将的处境更是感同身受。他甚至拿出自己珍藏的北疆地形图,跟谢临洲探讨起边关的防御策略。
谢临洲也提出了不少独到的见解,比如在边境修建烽火台,加强情报传递;在敌军常出没的地方设置陷阱,减少士兵的伤亡等。
“夫子,您对军事的理解,真是让我佩服不已。”萧承远由衷地说,“若是朝中的文官都能像您这般,理解我们武将的不易,重视军事,那我大周朝的边防,定会更加稳固。”
谢临洲笑了笑:“萧将军过奖了。我不过是读了些兵书,又听祖父讲过一些边关的事情罢了。真正了不起的,还是那些在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他们远离家乡,冒着生命危险守护着我们的国家,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过错。”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相信,这种情况一定会改变的。现在,陛下已经开始重视军事了,上个月还下旨,要增加边关的军饷,改善将士们的生活。而且,越来越多的文官也开始意识到军事的重要性,比如刑部尚书邢大人,就经常在朝堂上为武将说话。将来,等萧策他们这些孩子长大了,走上朝堂,定会给朝堂带来新的风气。”
萧承远点点头,眼神裏充满了希望:“夫子说得对,将来一定会好起来的。以后,若是夫子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无论是找军事资料,还是联系边关将领,我都能帮上忙。”
谢临洲闻言,心中一暖:“萧将军客气了。若是将来萧策需要去边关实地考察,或者需要跟边关将领交流,恐怕还真要麻烦萧将军。”
“没问题,”萧承远爽快地答应下来,“到时候,我亲自带萧策去北疆,让他看看真正的战场,听听将士们的想法。我相信,这对他研究军械,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了鱼肚白,萧承远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他起身,对着谢临洲再次躬身行礼:“夫子,今日跟您畅谈,我真是受益匪浅。多谢夫子对萧策的教导,也多谢夫子让我明白了这麽多道理。以后,我定会全力支持萧策,让他能好好发挥自己的才华。”
谢临洲也起身,送萧承远到门口:“萧将军不必多礼。萧策是个有天赋的孩子,我相信他将来一定会有出息。以后,我们还要多多交流,共同培养这些孩子,让他们能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材。”
萧承远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书房。
临走前,谢临洲放才想起自己忘了什麽,“萧将军,谢某不过是一介教学先生,先前带萧策去兵部,传信等,都依仗了萧将军的威名,在下再次说声抱歉。”
萧承远声音洪亮,“无事,无事,老夫有用武之地乃是好事,往后,谢夫子做事只管去做便好。”
谢临洲站在门口,看着萧承远渐渐走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糟了,熬穿了,策论没改,没备课。
他急匆匆回到书房,继续批改策论,一边改一边嘟囔,死手改快点啊。
策论还未批改完,青砚就让谢临洲去洗漱,前者就把还没改完的策论以及改完的分別放到布包裏面。
等人洗漱完出来,二人便一同去国子监。
知他昨夜熬了一夜,青砚都把早膳都装到食盒裏面,让自家公子到了国子监再吃。
回到值房,谢临洲把最后一本策论的朱批落定,指尖捏着的朱笔都快攥出印子,手腕酸得发僵。
他往窗外瞥了眼,日头已爬过书院的飞檐,忙把策论拢成一摞往怀裏一揣,起身时带得椅腿在青砖地上刮出道轻响,袖口沾了点墨渍也顾不上擦。
刚跨出书房门,肚子就咕嚕响了声。从清晨熬到此刻,別说早饭,连口热茶都没沾。
青砚刚从广业斋回来,喊住他:“公子,公子莫要着急,我已经让学子们待会先自习,你先把早膳吃了,免得熬出病来。”
谢临洲熬的头脑都不清醒,闻言,把策论放回原位,拍拍青砚的肩膀,“你小子,好样的,那我先吃点东西,你去看着他们自习。”
知晓广业斋的学子都自律,可没人看着广业斋总会被说的。
“我省的,公子,你吃完都放着,直接去广业斋。”青砚把食盒裏的吃食拿出来,裏头是半个巴掌大的肉包子五个,温着青菜瘦肉粥和酱菜。
“好。”谢临洲坐下,喝茶垫肚子。
青砚把案桌上的策论一一整理好,抱去广业斋。
吃完早膳,五脏庙得到巨大的满足,茶水漱口,歇息了半刻钟,谢临洲马不停蹄的去广业斋。
“夫子。”底下二十来个学生齐刷刷起身行礼,前排的小王眼尖,瞥见先生眼底的青影,与一旁的学子低声道:“夫子昨晚是做贼去了吗?”
谢临洲脸上挂着浅笑,让巡视学子自习的青砚到一旁歇着,他指尖敲了敲木案,“今日不讲原定的《论语》章句,咱们先评昨日的策论。”
没来得及备课,只能讲策论,好在策论刚改完,脑子裏满是学生们的疏漏与亮点,倒不用慌神。
他随手抽了本最上面的策论,念出名字:“王生,你这篇‘论农桑之重’,开篇引《管子》名句很是贴切,可后头说‘劝农当靠苛法’,却落了下乘。”
说着抬眼看向那学生,眉头微蹙,“你可知前朝李太守靠严刑逼农,倒让十裏农田荒了三成?”
王生脸一红,忙起身躬身:“学生思虑不周,先生指教的是。”
谢临洲点点头,又抽了本念道:“李焕这篇不错,提出‘减赋与兴修水利并举’,还附了个简易的沟渠图,只是……”
他用朱笔点了点策论上的字句,“水利需征调民夫,却没提如何安抚民力,若是农忙时征调,岂不是本末倒置?”
底下学生们都凑过脑袋看。
谢临洲越讲越顺,从策论裏的观点延伸到前朝典故,又问学生们:“若你是县令,该如何平衡农忙与水利”。
堂內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王生最先提出自己的观点,“我先前策论没提安抚民力,方才想了想。若我是县令,便分批次征调民夫。比如东村先去修三日,西村接茬上,余下的人在家农忙,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他说着还指了指策论上的图,“而且修渠时每日给民夫发两升米,算官府补贴,他们也乐意来。”
“可东村西村轮着来,修渠进度岂不是慢了?”宫学子反问:“前些年两湖省那边闹旱灾,就是渠没修完,稻子全枯了。要是等轮完,雨季都要来了,渠还没通怎麽办?”
语气一顿,他又道:“不如让家裏有壮丁的农户,出一人去修渠,官府帮他家雇短工收庄稼,这样民夫放心,渠也能快点修。”
……
他让学生们讨论,他自己则是短暂的坐在蒲团上用本子遮挡,闭目养神。
下课铃响,他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一刻也没有停留,转身往回走时,唇角微微勾起。
虽说熬穿了夜,没备着课,倒也没误了这帮小子。
青砚道:“公子,你熬了一夜,不若待会的课找周司丞缓一缓,你下午连上两堂?”
谢临洲想,强撑着上反而会适得其反,点头,“那你去吧,我待会小歇一会,有什麽事直接进来喊我。”
青砚领命,离开。
谢临洲推开值房木门,阳光正斜斜淌进来,在案几上的宣纸上投下细碎光斑。
他把木门关上,先松了幞头系带,墨发垂落几缕在额前,又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昨夜熬着改策论,指节至今还带着点僵麻。
青砚早将屋中收拾妥当,窗边矮几上温着盏菊花茶,瓷杯旁叠放着干净的布巾,是特意备着让他擦手的。
谢临洲在椅上坐下,端起那盏菊花茶。
茶温刚好,入口带着清苦回甘,驱散了几分残留的倦意。
目光扫过案角空白笺纸,忽然想起方才学生们讨论农水调度的热闹场景,他随手摸过支兼毫笔,蘸了点淡墨,在笺纸上逐条写下学子们的观点。
写罢,他将笺纸折好放进袖中,随后脱掉外衣,鞋袜躺在榻上,浅眠。
窗外蝉鸣细碎,日光暖融融地裹着身子,熬夜的疲惫渐渐涌上来。
他想着深入睡眠,可脑海裏却不自觉过起下午的课,虽不用备课,却得把上午的讨论要点串成条理,再结合前朝河渠案例,让学生们听得更明白。
没一会儿,青砚轻手轻脚推门进来,见他闭目却没睡着,便放轻声音:“公子,方才周司丞派人来问,下午的课是否需照旧,若您乏了,他那边可调课。”
谢临洲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点惺忪,却摇了摇头:“不必调,上午孩子们讨论得热络,下午正好趁热打铁。”
语气一顿,又道:“对了,把我刚写的那页笺纸抄几份,上课前给学生们发下去,当作讨论提纲。”
青砚应了声,又道:“公子,你且歇着,晌午,我把膳食送过来,你吃过膳食再睡一个多时辰再去上课。”
谢临洲“嗯”了一声,阖上双眼,放心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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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滑向二十四号。
晒场上的麦子早已入仓,田裏的玉米也上了锅,王家闲聊的话换了一轮又一轮,仿佛从没出现过阿朝这个人。
阿朝这些日子在学馆倒安稳,平日和刘大汉一块洒扫学馆,张婆子一块做膳食,得了空闲就去听先生讲课,日子过得平和又踏实。
谢临洲也常差人来送些东西,有时是祛暑的酸梅汤,有时是软和的布料,每回都不忘附一张字条,让小瞳念给阿朝听,字裏行间满是牵挂。
这天傍晚,想到明日的事情,阿朝没收拾衣裳,从学馆往外城走去。
刚走到王家院门口,就听见院裏传来王郑氏拔高的声音,吵得人耳根发紧。
他顿了顿,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脚步声刚落,院裏的喧闹就歇了大半。
“哟,这不是在学馆做事的阿朝,怎麽着,舍得回来了?”王郑氏的声音飘了过来,带着股说不出的酸意。
自打知道阿朝以后是会被谢临洲娶回家去后,三房的人那小心思比马蜂窝都多。怎料,阿朝去学馆之后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他们的心思都没得使出来,这不今日一见到人回来了,不得阴阳怪气几句。
阿朝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王郑氏正坐在屋檐下纳鞋底,王绣绣弄着手上的花,伤春悲秋。
大房一家人去了地裏翻地,为秋播做准备。
王老太太与听见动静,连忙从屋裏迎出来,“今日怎麽回来了?可是学馆出了什麽事情?”
她和王老爷子之所以能留在家中,主要是內城粮铺的管事要到外城来收今年的麦子,王家要卖麦子,他们要在家等人上门。
她看的长远些,阿朝嫁到谢家去可是一件好事情,往后家裏有什麽事儿,谢家都能帮忙。
阿朝跟着她一块往屋裏走,轻声道:“无事,学馆裏的活计也熟悉的差不多,我就想回家来看看,看看有什麽能帮得上忙的。”
“呦,还帮忙呢。我看你是心裏装着谢府的事,才巴不得早点回来吧?”王郑氏放下针线,站起身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朝,像是要把人看出个洞来,“我说阿朝,谢公子那边没再差人来?李祭酒啥时候上门提亲啊?聘礼的事,谢府总该有个数了吧?”
她就惦记着那点聘礼了,到时候昧下一些给绣绣当嫁妆,给儿子当聘礼。
这话一出,王老爷子从屋裏走出来,脸色沉了沉:“郑氏。提那些干啥?阿朝刚回来,先让他歇会儿。”
一天天大嗓门嚷嚷这些事,生怕外人不知道他们如何对待阿朝。
“爹,我这不是关心阿朝嘛。”王郑氏撇撇嘴,却没敢再往前凑,“这聘礼可是大事,关系到阿朝往后在谢家的脸面,也关系到咱们王家的体面,能不上心吗?再说了,谢府那样的人家,聘礼总不能寒酸吧?”
阿朝放在身侧手紧了紧,没接话。
他知道王郑氏心裏打的什麽主意,无非是想从聘礼裏捞点好处。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王陈氏的声音:“阿朝回来了?”
王陈氏一家子刚从地裏回来,走到门口就听王郑氏的大嗓门,不得要过来看看热闹。
他们大房也都想好了,与其当三房的吸血包不若等过了今年就以王老大身子出了问题为由头分家。
她看向阿朝,语气裏满是关心:“前日,李祭酒派人来家裏一趟,说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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