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哥,你真打算跟他们和好吗?”
很快又撤回,但许横看见了。但很快,又重新出现在对话框裏。许横无意陪对方玩这种老掉牙的游戏,他关掉手机,全身心准备等会儿的上场。
毕竟,他的目的不纯。
能站到这个台上,只会一个比一个没有下限,再劲爆的元素都引不起这群人更大的涟漪了。
都是一群被喂刁了嘴的狗。
许横专心致志地盯着对手,并非必然要贏下这场没有下限的比赛,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了,全身心放在比赛上,无非是怕自己真在台上被打死。
一个台四场比赛中,每有人输了一场,立马换人接上,不留任何休息与转圜的余地,多的是人要赚更多的钱。
比赛进行到中间时段,出场的人越来越多,看客们也无可避免地疲乏,欢呼声与喝彩声都小了很多。出现的人只能越来越没有下限,他们无可缺乏地需要完全靠自己夺得关注。
没有一分一秒的休息,出现的拳手也越来越没有下限,更有甚者,穿了特殊服装上场,获取观众席好大的呼声。
紧紧的系带在身上根本不可能被忽视,更何况还有因为挥拳、□□接触对方拳头时剧烈震颤的动作,拳手很难有很好的发挥。
不过,这位一上场就吸引关注的拳手,即使落败,也很快有人宣读他的成绩,打赏超过五个白金。
一个白金是十万,这裏没有太多计数方式,足够小的数字甚至无法出现。
很顺理成章地便被淘汰了。
没人有异议。
在这群竭尽全力吸引眼球的人中间,许横最相合的特质大概只有他的那张脸,很标准的寸头,脸不黑,但在台上的表情够狠。一双眼睛利得跟把用了不久的刀一样,还带了点儿初生牛犊的青涩,却锐得让人不敢看轻。
不多时,许横就引起了轰动。
有包厢的客人为13号砸十个白金,楼上接连往天空初喷了十次彩色烟火。
一时间,观众席上有一半的人都在讨论这个13号。
落在许横身上的目光愈发多,只是目光不比闪光灯,许横从站在这裏的第一刻就知道会有很多人看他,那麽再多人,也只会是数量的变化而已,影响不了他分毫。
直到许横落败,响起为13号结算白金的声音,观众席上彻底坐不住了。
但是这都是许横根本不知道的事情,不过他要是知道,只会成为对这件事情最不屑的那个人。
许横几乎是被人扶着去往休息室的,大概比原来少了仅仅三分之一的人。他的出场位置正正好掐在中间件,按理说,现在应该有更多人离开才是。
但这个拳场的规矩并不一般,这场大赛裏,即使输了,只要还能站着,就能够选择再次上场,赚取更多“打赏费”。
多上场并不算佣金,每个人擦干血之后再次上场都是为了那份虚无缥缈的天价“打赏费”。
许横休息了好一会儿,鼻子裏和嘴巴裏同时冒出一股股血,他从容地把它们都擦掉,再等到差不多没了的时候,去水龙头下洗脸。
给他打赏的数额太大,有人专门过来把他找出去谈这事,问他要不要和拳场签固定合约。许横想了一会儿,等着对方说完天花乱坠的福利待遇,思考之后再说要想一想。负责人虽然可惜,但没有为难他,只让他回去一定要好好想。话语裏颇有不签固定条款合同不能在这儿继续打拳的意思。
这还好搪塞。
“客人在包厢裏,他们想要见见你,年轻人要保握机会啊。”负责人笑眯眯地道。裏面随便攀上一个人,哪怕是做个跑腿的,也有大把的钞票进账。
许横脖颈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第一场下来之后就去冲了个澡,也换好了衣服,刚刚在一堆臭烘烘的人裏面,尤其格格不入。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是谁,见与不见都不是一件需要过度思虑的事情。只不过,许横开口:“不了,我头晕,想去做个检查。”就是要离开的意思了。
“你确定吗?”负责人不相信来这儿的拳手会有好赚钱还停手的时候。
许横装作思考了一会儿后,还是点头说是。
他不愿意来的话就放他走。
不要为难他。
两个不同的人,态度却出奇的相似。他起先并未把最后听到的这两句话当回事,却是这一刻的关键。
原来,有靠山啊。
“行,好好休息。”仅仅知晓一个不太深入的內容,负责人的态度就好了太多,“拳场的医生检查情况怎麽样?”
许横表情平常,“建议去医院拍片子。”
负责人连说了三个“行”字,许横年纪实在不大,他想摆领导的谱,伸手要搭在许横身上,却被完全不留情面地躲避开,他只好尴尬地笑笑。
“我给你报销车费和药费,多拍两个片子。”
许横也不客气,伸出手机。不多时,屏幕上方成功弹出转账一万元成功的信息。
抬头,对上那副笑眯眯的神情,渗得八百年前看过的恐怖片都能拿出来回味。
许横拉平嘴角,转身就走,也没有任何一句解释。
外面已经是深夜,他刚一接触到冷空气,一辆非常高调张扬的跑车径直在他面前停下,尾气都喷出了嚣张的形状。许横无甚表情地侧了下头。
“上车吧许公子!”也就是景期,无事一身轻的人,看着他还能这麽轻松。
至于为什麽要把这群人以沈云觉的名义约到拳场,却拿乔似的不愿意坐同一辆车。倒挺有意思的,许横觉得,竟然还没人觉得他不对。
还专门派了一个看起来最无辜的人来接他,看来是知道自己有多恶心。想到那几张脸,许横的眼神就冰得跟冬天北方的湖水似的。最外面是冰,最裏面是水。恶心得要命。
许横微微弯腰,脸色却比今晚的月光还冷淡,“我有事先回家一趟,等会儿自己骑车过去。”
“別啊,你那露天的车现在骑,不会冻得厉害。我来都来了,大不了再送你一趟回家呗!”
许横想了想,还真就在他面前点头,抬手拉开了车门坐进去。
路上,景期止不住想聊天的心,开口问:“最近怎麽样?过得还行不?”他身边不缺朋友,更不缺跟班,但没许横在一块儿玩,好像还真的少了点儿什麽意思。
难免惋惜。
“还行。”许横甚至比以前话更少了。
“你想清楚了就好,我是真挺想念咱们以前一块儿玩的时候。你说你多有点子啊,大街小巷,黑的白的那麽多朋友,我们又有钱,凑一块多好玩啊!”
“咱们在一块,什麽时候亏待过你?”景期的目光注视着前方,深夜,这段路上的车少之又少,但毕竟是去市区的路,所以一辆都看不见也是不可能的。
“对啊,”许横扬起下巴,目光却低着看向前方,一手撑着脑袋,“我可不会再不是好歹了。”
景期显然对他的“识时务”与“及时醒悟”非常受用,连带着车的速度都变快了不少。还是在许横的提醒下,才踩了点儿剎车。
“你以前不还和我们一块儿飙车吗?怎麽,现在怕了?”
许横笑道:“以前不是就属你技术最烂吗?”
被唤醒记忆,即使是调侃自己的话语,景期也格外喜悦,连笑了好久,“你以前从来不坐我车,真就因为我技术不行?”他不太愿意相信。
“对。”在这个问题上,许横觉得自己没有不直白的理由。
“话说,山青他们挺混的,脾气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咱们做兄弟的就忍忍呗!”
许横没有回答,景期大概还有之后的话,但是手机铃声很快响了起来,电话拨通,又马上切到了车载通话之中。
“来了吗?”贺山青的声音。
几乎是听见这个声音的第一秒,许横就有了反应,很微弱的一个反应,甚至他的身体没有挪动半分,连眼神都没有些许地向中间偏移。
“在路上了,许横说他要回家一趟,你们还在路上吧?”景期说。
“我们已经到了。”贺山青淡淡地说。
“就到了大哥,你们飙车啊!我怎麽还在半道呢?”即使现在已经开得很快乐,但景期也确实没有在未封禁的道路上飙车的爱好。
“坐直升机回的市区,你们慢慢来,还早。”
两边一时间无话,但谁都没有先挂电话。
“行行行挂了。”最后,还是景期先妥协。
包厢卫生间裏的贺山青,眼下都是乌青,在冷白的灯光下尤其明显,身上的烟味已经被香水味盖掉了大半,他最近这段时间见不到许横,只能疯狂在外物上寻求寄托,烟就是其中之一。
但效果甚至没有百分之一。
即使知道以许横的性格,原谅他们简直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他还是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他太想念许横了,哪怕只是飘过他身体的一阵风,他也想细细嗅闻。
他也极其不明白,同样都是做了不好的事情,为什麽沈云觉就能轻而易举在许横那裏获得原谅,获得和从前一般无二的态度,他甚至觉得许横留着沈云觉那个傻子就是为了好笑。
“山青,是你在裏面吗?”
贺山青拉开门,有些冷眼地瞧着外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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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概十一月末完结,作为一本纯正的感情流来讲,写到这个篇幅我都快要燃尽了,大家也看得出来,因为没有足够的剧情线支撑,确实不会太长。
还是在这裏求一求预收的收藏呀,我加了一个关于人设的超刺激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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