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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雾裏许花期(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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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裏许花期

    天刚蒙蒙亮,艾玙和九方子墨就踏着晨露到了月隐寺。

    迦衍住持正在禪房扫洒,见两人一身风尘,便知是为昨夜之事而来。

    艾玙从袖中取出张麻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些纹路,是他凭着记忆,将那刺客衣上的符号抄下来的。

    那些符号扭曲如蛇,笔画间带着诡异的勾连,有的像简体的“魂”,有的像残缺的“缚”,末了还拖着几道分叉的尾,看着倒像是某种血契的变体。

    迦衍拈起麻纸,对着晨光细细端详,指尖在“魂”字模样的符号上停顿片刻,眉头微蹙:“这是上古的离魂文,早该在百年前就随禁术典籍一起烧了。”

    “写的什麽?”九方子墨追问。

    “是段残缺的经文。”迦衍放下麻纸,声音沉了些,“大意是说,若以心头血为引,将魂魄凝练至半实半虚之境,便可割裂一缕寄于他物,凭意念在千裏之外操纵这缕魂体,如臂使指,如影随形。”

    他指着那些分叉的尾纹:“你看这些勾连处,都渗着血气的痕跡。这术法最阴毒的是,操纵者与魂体共用一命,魂体受创,本体必遭反噬,可若魂体得手,本体便能借这缕魂的视野,亲见其事。”

    艾玙指尖在“缚”字符号上敲了敲:“所以昨夜那刺客,只是慕昭割裂出的一缕魂体?”

    “是,也不是。”迦衍摇头,“寻常魂体凝不了这般实,更挥不出那样快的剑。她怕是……把玄乙散落在鬼门的残魂也缠了进去,用离魂文强行捆成一团,那双眼空洞,正是魂魄相斥的缘故。”

    九方子墨道:“她费这麽大劲,又是离魂术又是残魂拼凑,到底要什麽?”

    “或许不只是要人命。”迦衍开口,声音冷了几分,“你登基时传下的那方定坤玺,据说能镇天下气运,是不是还藏在寝殿暗格裏?”

    九方子墨一愣,随即恍然,那方玉玺是先皇传下的,材质非金非玉,夜裏会泛微光,他一直没当回事。

    迦衍嘆了口气,指着那死结:“离魂术需以重器为锚才能精准定位。她要的,怕是既能伤你性命,又能镇住残魂的东西。这玉玺……刚好两样都占了。”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麻纸上,那些扭曲的符号在光影裏仿佛活了过来,勾连缠绕,像一张早已织好的网,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艾玙将麻纸攥紧,指节泛白,慕昭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九方子墨,而是要借他的命、他的玉玺,完成那场扭曲了数十年的执念。

    迦衍的话像颗石子投进水裏,艾玙望着纸上的离魂文,想通了:“慕昭费尽心机拼合玄乙的残魂,操纵着半实的魂体闯宫……她是想借定坤玺的气蕴,把玄乙的魂魄稳住,让她能真正活过来。”

    指尖在“玺”字纹路上碾了碾,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可她为了这个,不惜动用禁术,甚至亲自涉险……难道她想要的不只是玄乙,还有这天下?”

    说着,艾玙下意识看向九方子墨,对方正垂眸思索,晨光落在他侧脸,眉骨间带着属于帝王的沉静。

    艾玙看着看着,又摇了摇头,把那念头按了下去。

    “不像。”艾玙低声自语,“她若要帝位,当年玄乙还在时,以她们二人的势力,早就能掀了这朝堂。”

    九方子墨抬眼,恰好撞见艾玙摇头的动作:“想什麽?”

    “想慕昭到底图什麽。”艾玙把麻纸折起来塞进袖中,“图玄乙复生,图定坤玺,还是图……別的。”

    迦衍在旁添了杯茶,水汽氤氲了他的眉眼:“执念这东西,一旦生了根,便分不清是为那人,还是为自己心头那点不甘了。”

    艾玙没再说话,只觉得那离魂文上的勾连纹路,像极了慕昭这些年缠缠绕绕的执念,一头拴着玄乙的残魂,一头拴着她自己,连带着这天下的气运,都被扯进了这场没尽头的拉扯裏。

    艾玙看着禪房外抽芽的柳枝,心裏那点异样感又冒了出来。当年这皇位,本就是他们提着脑袋从先皇手裏抢来的。

    可这些年,九方子墨看似安于帝位,朝堂上不动声色,对先皇留下的那些旧部、那些未了的隐患,竟也鲜少主动出手。

    按说以九方子墨的性子,断不会任那些暗涌在水下翻涌。先皇传下的定坤玺在他手裏,先皇晚年那套“肃清朝野、重定干坤”的方略,他怕是也早从密档裏翻遍了。

    艾玙越想越沉,九方子墨究竟是在等什麽?难道是想借慕昭的手,借这场混乱,把先皇那些没来得及做完的事,一股脑了了?

    这念头让他心口发闷。

    九方子墨从不把野心挂在脸上,可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裏,藏着的东西太深,深到艾玙有时都觉得看不透。

    “怎麽了?”九方子墨回头,见艾玙神色凝重,递过一杯热茶,“又在想慕昭的事?”

    “没。”艾玙接过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岔开了话,“有点渴了。”

    离开月隐寺时,艾玙趁九方子墨与迦衍道別,悄悄往暗处打了个手势。

    墨魆的身影闪出。

    “去南疆找玄乙。”艾玙的声音压得极低,“別惊动任何人,看看她如今是什麽状况,魂体散到了什麽地步,有没有被慕昭的术法缠上。”

    墨魆颔首,转瞬消失在山道的阴影裏。

    艾玙望着墨魆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慕昭的执念,九方子墨的盘算,玄乙的残魂,像三张缠在一起的网,正越收越紧。他必须弄清楚,这网中心,到底藏着怎样的局。

    艾玙估摸着,慕昭经此一役,离魂术必遭反噬,短时间內该不会再贸然动手。他一边等着墨魆带回玄乙的消息,一边倒真在宫裏过上了几日安稳日子。

    白日裏多半是睡够了才起,用过早膳,便换了身素净衣衫,独自往宫门外去。

    九方子墨知道艾玙惦着迦衍住持的经文,也不拦着,只让侍卫远远跟着。

    月隐寺离宫不算近,骑马半个时辰便到。

    迦衍住持诵经时,艾玙就坐在殿角的蒲团上听着,佛音混着香火气,把心裏那些翻涌的念头压下去不少。

    有时听着听着就打起盹,醒来时总能见九方子墨不知何时也来了,手裏拿着本从宫裏带的密档,见艾玙睁眼便递过杯温茶。

    “陛下不用处理政务?”艾玙揉着眼睛问。

    “让他们先盯着。”九方子墨翻着页,“总比你在这裏睡落了枕。”

    入夜后两人仍宿在宫中,只是换了间离主殿稍远的寝殿,侍卫守得更严密了些。

    九方子墨在案前处理公文,烛火映着他低头的身影,艾玙就趴在旁边的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偶尔插句嘴评点几句朝堂旧事。

    窗外的春意在这些日子裏愈发浓了,宫墙內的海棠落了又开,阶前的青苔漫到了门槛边,连晚风裏都浸着草木的清甜。

    艾玙望着九方子墨执笔的侧脸,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奇妙,前几日还在断壁残垣裏搏杀,如今却能在宫灯暖光下听他说些文书裏的琐碎。

    只是这安稳像层薄冰,底下藏着的暗流从未停过,艾玙等着墨魆的消息,也等着那层冰终究要裂开的时刻。

    隔天清晨,墨魆的身影出现在宫墙阴影裏。艾玙屏退左右,在偏殿听他低声汇报。

    “玄乙仍把自己关在鬼门附近的石屋裏,对外只说闭关,实则夜夜以灵力修补门扉裂痕。”墨魆的声音压得极低,“我远远看了眼,她周身灵气虽弱,气息倒还算稳,只是……鬓角似乎白了些。”

    艾玙问:“慕昭呢?”

    “她也闭了关,就在玄乙石屋三裏外的山窟裏。”墨魆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我还查到些旧事,先皇在位时,曾与慕昭有过密约。”

    艾玙抬眼:“细说。”

    “先皇想掌控天下修士,便暗中派禁军抓了不少修士,逼他们为修补鬼门效力。而慕昭则按他的意思,在江湖上散布谣言,搅得各门派自相残杀,好让朝廷趁机收编散修。”墨魆语速极快,“先皇的野心不止于凡人江山,他想把修士、精怪,甚至幽冥地界都纳入版图,让皇权凌驾于一切之上。”

    艾玙的手猛地攥紧,难怪先皇传下的定坤玺如此特殊,难怪慕昭对九方子墨步步紧逼,这背后居然藏着这样的渊源。

    “九方子墨……”艾玙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墨魆没接话,默默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艾玙一人,晨光透过窗纸照在他脸上,映出几分复杂。

    九方子墨这些日子的温和、默契,此刻都蒙上了层疑影。他想借自己的手清理慕昭?想用这场混乱完成先皇未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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