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 正文 第33章 老寨 第四次循环(十)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33章 老寨 第四次循环(十)(第1页/共2页)

    <div style="height: 0px;">

    第33章 老寨 第四次循环(十)

    南疆王说泡药浴能解蛊毒, 就是不知道这种药对黎彧的蛊有没有用。

    沈观南出去端了一簸箕药草,到后院烧了一锅药草汤,把汤药倒进浴桶裏, 又兑了些溪水。

    温度调到适宜,他架着黎彧的胳膊, 再次费了一番儿功夫才把人折腾进浴桶。

    黎彧一直没有醒, 在浴桶裏也蜷缩着身体。沈观南又烧了一锅热水, 一直注意着浴桶裏的水温, 时不时就加一桶热水进来。

    这药浴似乎真的能缓解他的痛楚,沈观南感觉他哆嗦着发颤的幅度没有那麽大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 黎彧才安静了下来, 没再抽搐颤抖。沈观南依旧看着水温, 不断往浴桶外倒水,再往浴桶裏加水。

    热气腾腾而上,被冉冉升起的太阳光折射出梦幻的光亮。黎彧眉宇轻轻地动了动, 缓缓睁开双眼。

    闻言,沈观南立刻扭过了头, “你醒了?”

    他仔细端详着黎彧, 感觉他的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唇色更是淡得像抹了灰, 不由得更加担心了, “感觉怎麽样,还哪裏疼?”

    “不疼了。”

    黎彧面色憔悴,声音虚弱, 却在对上沈观南的视线时扯着唇角笑了笑,“看见你就一点也不疼了。”

    沈观南真是要败给他了,“这都什麽时候了,还净说胡话。你昨晚是怎麽了,我看你一直捂着心口,是中蛊了吗?”

    “算是吧。”

    黎彧回答的模棱两可,明显不愿多说。

    他撑着浴桶边缘想站起来,搭在那裏的手指都被泡出来一圈又一圈的褶皱,“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沈观南气不打一处来,霎时握紧了葫芦瓢:“你和我道什麽歉?”

    黎彧听罢,抬头瞥瞥他,然后缓慢地眨了眨眼,眼底忽然转过几道微弱的光。

    他像没了骨头似的向沈观南栽倒过去,赤.身.裸.体地贴靠沈观南身上,双臂搂着沈观南的腰,“別生气,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沈观南一动不动地任他抱:“是不是昨天渡江时发生了什麽?”

    “和那东西没关系。”

    黎彧不屑地轻哼一声:“那群怨灵确实不好对付,但也不能把我怎麽样。”

    他枕着沈观南的肩窝,唇瓣贴着沈观南的脖颈,说话时唇瓣贴着颈侧的肌肤一下一下地动,沈观南被他似有若无地亲吻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怨灵?”

    黎彧嗯了一声,“古啰被灭国前没少攻打这裏,一多半的士兵都被大祭司御蛇咬死了,就葬在那条河裏。我们打那裏经过,惊动了它们,哥哥应该听说过水鬼找替死鬼的说法吧?”

    沈观南大致明白了。

    古啰国是被南疆王率领阴兵灭掉的。灭国之仇,致使战场亡灵怨气深重,对苗疆人的恨根本无法消解。

    所以横跨两国的沧澜江,才会偏偏在苗疆这一段水域频频翻船,淹死人。

    黎彧是苗疆人,还在岜夯山长大,一渡江就被怨灵盯上了。

    这个说法其实很符合逻辑,就是不怎麽科学。

    沈观南闭了闭眼,脑海裏回映出黎彧心口的黑色脉络血管,感觉最近发生的事一件比一件邪乎。

    用肖烨那句话说,早就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了。

    沈观南:“那你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

    “其实也没什麽,就是有些事做完需要付出代价,被施了血咒。”黎彧收拢双臂抱得更紧了,“哥哥不要再问了,我不想你担心,更不想骗你。左右就月圆之夜疼一疼,还算受得住。”

    闻言,沈观南登时皱起了眉头,“月圆之夜就疼一次……”

    他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每个月都得这麽死去活来一回?”

    他可怜巴巴地说:“我好饿。”

    沈观南:“……”

    没办法。

    他是真的拿黎彧没有一点办法。

    只要黎彧一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声音,他就不自觉的心软,几乎什麽都由着他。

    沈观南沉沉地嘆了口气,“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但下次別一个人躲起来偷偷摸摸的硬抗。”

    黎彧微微松了力道,凑近沈观南的脸很认真地端详了几秒,眼神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仿佛眼底有一片破碎的玻璃渣在反光。

    “好。”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沈观南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松手:“月亮粑粑还有一些,我去热一下。”

    “柴还够吗?我给哥哥再劈一些。”

    黎彧说着就要跨出浴桶,沈观南侧睨他一眼,抬手把他按了回去,“你还是先穿上衣服吧。”

    闻言,黎彧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忘记了……”

    沈观南转身去了后院。

    他先到小溪边简单洗漱了一遍,然后从悬挂在房檐上的腊肉条裏随便摘了一个,用刷子刷洗干净,扔进锅裏煮。

    等水开的功夫,他端着一盆荇菜到溪水边清洗。再回来时,黎彧已经洗完了头,换了身衣裳,神清气爽地站在灶台前切腊肉。

    他握刀的方式,切肉的手法都很熟练,一看就经常下厨。

    沈观南拿了几个鸡蛋,磕在碗裏打散。他听见黎彧低声开口:“现在正是紫阳花花期,虽然老寨裏也有很多,但没有这裏漂亮。”

    这明显话裏有话。

    沈观南睇了他一眼,并不搭腔。

    “我们今天就先不拿行李了吧。”黎彧有商有量地问,“去神祠祭拜过王神,我们就回来住。这样阿酿回来我们也能立刻知道,好不好?”

    左右南疆王让他供奉的也是这尊佛像,沈观南没有拒绝。他把南疆王昨夜入梦的话复述了一遍,黎彧听罢,沉吟了几秒,问:“解完蛊,你就要离开这裏吗?”

    “肯定要离开啊。”沈观南不假思索道:“我工作家人都在崇明,肯定要回去。”

    黎彧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家人”两个字,神色有些微妙,“原来我不算你的家人吗?”

    沈观南搅动鸡蛋的动作驀然一顿。他的心咯噔一声,立刻找补:“黎彧。”

    黎彧低头切腊肉,并不说话。不知道为什麽,他切得特別特別慢,每一下都像电影裏的慢动作。

    “你是我的爱人啊。”沈观南一本正经地说,“非要说,那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人这一辈子唯一一次能自主选择的家人。”

    黎彧依旧低眉垂眼地切腊肉,有好一阵都没开口说话,也没抬头。

    但他的耳垂一点点的红了,握着刀的手微不可察地在发抖。

    吃完早饭,两个人踩着清晨浅淡的光,像饭后遛弯似的往山谷深处走。

    这个山谷夹在两道高耸入云的山脉之间,放眼望去,近处的山是青的,远处的山是靛蓝色的,无论是青山还是远山,都影影绰绰的罩在云海裏,几乎与天地连成了一体。

    沈观南脚踩着铺着苔藓的青石板路,两侧是及膝的青草地,青草地裏开着嫩黄色的野花,还有一簇又一簇的紫阳花。

    有蝴蝶和蜜蜂在花海裏飞舞,偶尔能看见几只蓝蜻蜓。他们顺着山坡往下走,发现绕过竹屋小筑的那条河蜿蜒绵亘在整个山谷,河水清澈的能看见日光落在河底的影子。

    也许是因为阿酿隐居在这裏,所以把这裏照顾的井井有条,荒草并不多,野花远没有紫阳花多。各种乔木绿植随处可见,但最常见的,当属合欢树。

    沈观南看见了拦在路边的相思子,红红的果实已经从皂荚裏爆出来,在阳光下泛着妖艳的光。

    这一路,他看见了不少动物。除了野兔,松鼠,刺猬,野牛这些常见的,还有好几种鹿。

    “这裏小动物好多。”

    “寨裏人敬畏生灵,轻易不杀生,能和它们和平共处,所以它们不怕人,哥哥可以试着摸摸看。”

    沈观南有点纳罕:“不是说苗疆人都用它们炼蛊吗?”

    “蛊虫对我们来说,是仅次于伴侣的重要存在。”黎彧一本正经的解释,“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格外敬畏。苗疆人可能会杀人不眨眼,但绝不会随意肆虐动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