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我的自私、控制欲和唯利是图,克服我心灵上傲慢自大的缺陷,努力听从你的想法,完成你的愿望。”
“拾遗,我不会希望你原谅,但我希望留在你的身边。”
他伸手,摸了摸李拾遗额头落下的头发,温柔说,“沈家的一切,你不想要吗。”
他像一条温柔的蛇,不动声色勾动着人心深处的贪欲。
李拾遗瞳孔微微震颤,他后退一步,“不……不要。”
他已经为他的贪心付出了足够多的代价。
沈自清:“如果你真的不想要,又何必再与我谈呢。”
“对。”沈自清打断他,微微笑着:“你总想彻底结束这一切,你总想要摆脱,你总是想要自由。但你又真的牺牲了很多,你贪恋沈松照给你的爱与照顾,你为他的感情动容却又恐惧他精神不稳定的危险,你喜爱宋京川给你的坦诚与直白,但又不想被他的欲望彻底栓在身边,你知道你想要什麽,却又无力得到,你决定完全舍弃,又觉得分外遗憾。”
李拾遗没有反驳,他冷淡说:“你说的有道理,可我不该那样贪心,总是既要又要。”
沈自清忽然嘆了一口气,说:“拾遗,都那麽久了,你怎麽还是有一种天真的幻想,就像……”
他思索着,语调温柔又残酷:“就像一个孩子,觉得事情总会按照自己想象的那样发展……觉得宋京川跟你只是玩玩,陪他几年就能拿了钱走人,觉得你只要舍弃心中的感情,干脆利落地拒绝沈松照,就能远离有关他的所有危险;甚至觉得,只要解除和我的婚姻关系,你拿上一笔钱,我们就能桥归桥,路归路了……”
沈自清意味深长,“真的会这样吗。”
李拾遗的嘴唇微微发白。
“你这样想也很好,至少在事情真正发生之前,你度过的每一天都会相当愉快。哦,不对。”沈自清的视线落在了他手中的玫瑰上,说:“你做出了选择,你选择和沈松照在一起……”
“其实不管是沈松照还是宋京川,你的人生一旦选择跟他们其中一个人绑定,当你或者他心生厌倦,处理你的方式总可以很简单……”
沈自清慢条斯理:“你知不知道国外有很多无名小岛……”
李拾遗的指尖猛地一颤,玫瑰的刺扎进了他的掌心。
他忽然说:“不会……沈松照、不会这样!”
李拾遗下意识摇头。
“那种狗是不能吃生肉的。”沈自清不急不缓地说:“野兽一旦接触了新鲜的血腥气,就再也无法忍受枯燥无味的素食了,饥饿到极点,就是吞噬主人。”
“就像你把爱给了沈松照再收回来,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也许就会……”
沈自清停顿一下,看着李拾遗惨白的脸色,带着歉意说:“抱歉,这种事是不是在美国发生过一次了?”
李拾遗想到与沈松照的结婚证,指骨青白,实在无话可说。
“嗯,沈松照不提,我们说说宋京川……你知道,他想和你结婚,与家裏闹翻过吧。”沈自清说:“你现在出去,要对他说,你要和沈松照在一起吗。你觉得……”
沈自清温柔地给他添茶,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他真的会放过你吗。”
李拾遗想到宋京川在地下室发疯的模样,瞳孔微微颤抖。
沈自清摸了摸他的脸,“宋京川这麽想要你,你偏偏这麽不听话,非要和沈松照在一起,也许以后,会出现一桩私人飞机失事,这当然不会让你死,但宋京川若是狠下心来,可能会让你在哪个小岛上度过余生吧……”
李拾遗猛然站起来,无意识后退一步:“……”
沈自清手中一空,他并不生气,只怜爱地看着李拾遗苍白的脸,温柔说:“別怕,你若一直是沈太太,他们再过分,也总会有所收敛。”
“我本就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我爱你、担心你,比起我的欲望,我更在乎你的幸福,比起我的计划,我更在乎你的生命。我知道你对我有诸多猜疑,但没有关系,我也知道你喜欢沈松照,这也没有关系。”
“沈氏在这裏,我不会那样出格的对待你,我总是可以帮助你的。”
沈自清像一条诱惑夏娃的蛇,他总能窥破人心最深处的欲望,他知道李拾遗的欲望和恐惧,他知道他想要什麽,当恐惧被拿捏,金钱只是摆在人心上最无足轻重的筹码。
他在撒谎,李拾遗想,沈自清……是一条习惯于花言巧语的毒蛇,他决不能……决不能相信他……
沈自清握住了他的手,摩挲着他手腕上被绳子绑缚的痕跡,声音不觉放轻了:“疼吗。”
李拾遗不动了。
片刻后,他嗓音沙哑说:“疼。”
李拾遗:“你总是让我感到很疼。”
沈自清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片刻后又松开,他说:“以后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事。”
李拾遗说:“我没想过我们还会有以后。”
“……”
“改变自我确实困难,但我想用一生向你证明它确实存在,而你不必为此承担任何道德上的压力。”
沈自清温和说:“不管你怎样选,我都会永远在你身边,希望你过得幸福,快乐。”
李拾遗看着他淡灰色的眼睛,他无法分辨,其中温柔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
仿佛一只被毒蛇缠上身体的人,李拾遗僵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了。
最后,他挣开沈自清的手,还是艰涩说:“我选……我选沈……”
而就在下一刻,砰得一声,门被踹开了。
宋京川站在门口,他的视线阴郁地落在李拾遗手裏的白玫瑰上。
“李拾遗。”宋京川抬起眼,看着李拾遗,一字一句问:“你把老子当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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