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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竭 -- 稳稳地吃定你
闷油瓶一直被黎曜缠着,这会儿总算是能坐到我身边,我一脸无奈,解婷婷这麽一嚷嚷,捕风捉影的事成了铁板钉钉,结果要麽是吴邪抛弃了张起灵,要麽是花儿爷一生专注的情感付诸东流。
而且大小姐说的是让我与花儿爷共度他仅剩的岁月,似乎还给我们找到了折中的办法,反正张起灵寿命这麽长,再去青铜门裏睡一觉就能两全其美了。
看我有点沮丧,闷油瓶倒挺惬意,穿了条短裤在屋裏遛达,也不知道在遛达什麽,遛完又回到床前,检查一遍床褥被子,看有没有毒虫暗器,再看了看床底,拿扫把柄细细探过床板。
干完这些,小伙子乖乖上床,仰面朝天躺好。他上床的动作很稳,都是先坐下再躺倒,很少一头栽下去,这一套动作全部旁观下来,看得我胯下一热。他睡倒的模样,像只把肚皮露出来的猛兽,就是诱惑我去打扰,去摸老虎屁股。
我真坐过去摸起来,从肚子摸到大腿,这小老虎垂眼看我,“今天不做。”
“从刚才起,可是有情敌公开向你叫板了,之前总让我干別人,现在还不快来把我吸回去?”
他就用一个翻身拒绝,帅气的脸冲着我,就是不让摸后面的意思。
我凑过去跟他额头碰一起,“你旁观了这麽多回,得出几个结论?”
“我要睡觉了。”
“你一睡着我就插进来,信不信。”
小伙子眨巴眨巴眼睛,对付我的无赖症,他还没研究好有效的必杀技。
“干,痛的。”
“没事,扫墓我抱你去。”
“那解婷婷要杀我的族人了。”
“她要是敢,今天也不过来了。”
“我要睡了。”
“你睡嘛!”我手搭他屁股上。
闷油瓶心情特別好,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游戏,拉起被子又说,“我睡了。”
“又没不让你睡。”我整个人扑上去。
“睡觉。”
“你睡,我抱你睡。”
“吴邪,不要碰我。”
“你这个小洞洞也要盖好,不然漏风进去肚子痛。”
“放手。”闷油瓶忽然变得只会嘴上逞能的小屁孩儿倒也特別可爱,我只能说,这货确实是演什麽像什麽。
“你就不能听话一回?都几岁了,还这麽叛逆。”手指从短裤侧边卡进去,”你看看你看看!要死了!那麽大个洞。”
“你一定是在做梦。”
“赶紧,让我给你堵上!”我直接两个手指头顶开挤了
一点进去。
他不怕痛,这样的刺激刚刚好,带点瘙痒的刺痛。
小伙子一下转身趴在床上,嘴埋在枕头裏嘟囔,“我睡了。”
给这家伙这麽撩拨,真是受不了,我不但硬了,还硬得滴水。
“你睡,要好好睡哦,”边说边伏下去舔他后头入口,没带润滑剂,这是最快让他变湿的办法。
稍微舔了几下,屁眼开始主动开合,我再拿手指顶进去搅动一会儿,基本上水就出来了,把入口抹湿,直接就挺腰挤了进去。
闷油瓶特別喜欢这样带点干涩的插入,他屁股很有力,反而使得他能够在比较干的情况下还不会插不进去。
“嗯…”
“怎麽了?你也做梦了?”
我就顶一个脑袋进去,卡在口上,然后拔出再进,往复就是一个龟tou的深度,起初太干,只这样摩擦都让龟tou觉得疼。不过也就是一会儿的事,立马他就湿下来了,屁股扭扭,想我更深入。
带着干涩感的插入,他很喜欢,我反而因为吃不消摩擦带来的痛感而让进入变得很慢,也是这种慢,带给他痛痒难耐的感觉,屁股不停张开闭拢,看起来就是把我吸进去一样。
“我靠,你这梦可以啊!会吸大鸡鸡!”
全部进去以后我顶在原地调侃他,这小子屁股靠力气收缩夹紧我,跟瞎子的肠道萎缩带来的紧致感不同,充满了生气。
他侧过脸,眼睛半睁不睁,显然舒服极了,整个人都是一松,“吴邪,梦裏有个混蛋欺负我。”
“他怎麽欺负你了。”
“往我肚子裏钻。”
“那他成功没有?”
“成功了。”
太骚气了,我忍不住拉动ji巴挺了几下,“你怎麽搞的,怎麽让人为所欲为呢!”
“他吓唬我。”小伙子舒服得快要说不下去,转头又闷进了枕头裏。
“你还能吓得住啊?天不怕地不怕地。”
“他说不让他干,他就去找別人。”
“那你怕了没有?”
“嗯。”
闷油瓶原来是在哄我,为着这几次的事,决定伏低做小哄我开心。
“于是你就翘起屁股求饶了?”
“嗯。”
有时候男人是真没用,他这几句话说下来,我听得小弟弟硬得收缩了起来。
“你这麽骚,干过你之后,真是三千屁股无顏色啊!”
闷油瓶这方面也是非常自信,一下子收紧“品味”了一会儿,似乎味道太好了,很满意,一个用力,就看他后腰肌肉猛缩,上半身从平趴一下子后仰起,屁股一个巧劲儿把我连鸡鸡带人往床上带,然后他自己膝盖一撑一起,就背对我坐我身上了。
“喔喔喔!操!”途中我的鸡鸡给一股大力拉扯,如果不配合他的劲道躺下,恐怕要被他弄折,不由得拍了几下他屁股。
然而闷油瓶“雄起”以后并没有继续嚣张,双手撑在我小腿上,屁股含着我,还朝我这头挺出,我拍打之下,他垂头回眼看我,头发一丝丝挂着,让我想操乱他们。
这体位肛交不常用,尤其是含胸驼背的时候,顶的地方不对。但他如果愿意挺直上身,并且屁股向后翘,姿势上还是可以的,只是这样一来他虽然在上面,却是不能动弹。
闷油瓶夹过几下,进出起来,渐渐也觉得不爽,屁股开始朝我这头撅来,我一挺腰,他上身一仰,感觉就对了。
“骚货,你喜欢这样干?”我用手掌打得他屁股啪啪作响,每拍一掌,裏面就是一抽,然而他这麽挺着上身,腿动不了,屁股也坐不到底,只能等我的动作。
小伙子上身扭转,看我笑嘻嘻不干活,回过头去俯身在我小腿上舔了口。
“这姿势你自己想出来的?”
这姿势很讨好人,视野上一清二楚,还解放双手让我可以把他掰得更开,而他如果要保持操起来舒服,就只能那个角度坐直翘起屁股一动不动。
不过我抬起他屁股大出大入的时候,他好几次肚子一缩人蜷曲起来,伏下去休息,我知道这是太爽了,那地方抽搐收缩骗不了人。
我看他后面要松下来,就伸手去抱他,把人拉过来仰面躺我身上,我再一个翻身,拢着他又趴睡了回去。
拔出来再摆好姿势,我脑子裏全是色情想法,惦记着他刚才居高临下撅屁股给我看那个相连接的地方,总觉得没看爽。虽然他趴跪着我一低头也能看见,可视角和光线完全不同,我躺着看到的是他湿淋淋红艳艳的括约肌,手一掰开,从下往上一目了然,而此刻我从上往下只看见一片屁股造成的严重阴影。
我开了吊灯,探头想掰开看个清楚,闷油瓶一扭身赖床上不肯。
“我亲亲。”
我已经无所谓色字头上有没有刀,扑上去低头想硬舔。这会儿他又硬气了,把那地方牢牢压在身下,我怎麽使劲儿掰都纹丝不动。
“让我亲亲!”
“睡觉。”
“就一下!”
“不行。”
“那你转过去,我抱着你睡。”
这货要钓我胃口,再不答应我的任何请求,我心裏邪火乱窜,伸手去他腰侧挠痒痒,可惜他也不怕痒。
我很是尴尬,收回学爬虫脚的手,一阵气恼,索性扑他身上打滚碾压乱拱乱撞,“让我亲亲它!快点!”几个字尾音拖得老长,脚也学小孩子乱蹬,小小邪在他身上戳来戳去。
头顶上他笑出了声,“不是亲过了?”
“那让我看看。”
“也给你看过了。”
“没有!”
“看了。”
“没有!那不是你给我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看见的!”
“没什麽好看的。”
“好看!你的屁眼特別好看!”
其实话说到这份上,他反而没有退路,要不就真的狠心拒绝我,要不就真的张开腿让我看,如果他是故意的,那他真是太不要脸了。
“刚刚你那麽撅起来,我拔出来的候就看到裏面肉翻出来,好看极了,粉红色的!”
“给我看看!我想看,刚才插过,裏面一定更红了。”
闷油瓶伸手控制住我,似乎在想该怎麽答应我。
我抬头朝他眨巴眼睛,一脸期待地等着。
小伙子脸上有一分笑意,掩藏着,张开腿把我夹中间。我低头缩身想钻下去,他还不让,扣住我肩膀,只觉得一股稳稳的力量从他身上透出来,张大族长用腰力把我整个人顶起,扶着自己蛋蛋,把那地方一点点抬上来,在我身上一寸寸蹭过,直到屁股朝天离开我,整个微微张开的屁眼展示在我面前。
太嚣张,这货真的嚣张!自己把屁股举上来,拿三只眼睛望着我!
“哇!身经百战还是这个顏色!极品!我能掰开往裏头看看吗?”
闷油瓶做动作从来都很到位,敞开就是敞开,敞开到彻底,他把大腿向两边完全打开,团身蜷曲,凑到我眼前毫无遮蔽。
我双手各出双指,左右开弓拉开他那个小洞洞,“啧啧,这地方真是深不见底的。”
括约肌在我注视下慢慢张开放松,其主人是故意的,我本来还想用下流话挑逗挑逗他,谁知道他也学下流了,真就这样给我看我哪裏忍得了,直接把舌头插了进去。
闷油瓶这方面的需求在逐步投向我,从前他不会展示这种需求,就好像互相口交的时候,总在我she精的瞬间才来按住我脑袋深喉。毕竟他是成年人,成精的人,他明白世上没有白来的东西,他给出我想要的,从而得到他想要的,就好像更能名正言顺一些。因此我俩虽然做爱,却不能算纯粹的爱情,也说不明白什麽是爱情。
眼下他也来按我脑袋,把那个软呼呼的洞紧紧贴我嘴上,也是我毛发长得慢,胡渣不明显,否则能给他刷刷这洞口。
我手扯着他附近的肉,他也放松开,一下子让我舔进很裏面去。
他大概很痒,腰持续向上挺,手也不断加压,屁股还时不时扭蹭,很彻底得向我释放欲望。
但我是个肺活量正常的男青年,也就是两分钟左右的持久度,立马开始难看地挣扎起来。
等我眼睛从他蛋蛋底下抬起来,小伙子表情和手全都收了,为什麽看得出是收了,毕竟脸上神色还有点不自然,眼角余光看见他第三只眼也生动得很。
“想看我怎麽插进去吗?”
小伙子不按套路回答,屁股还朝着天,头冲左边一甩,闭上眼道,“我睡了。”
“好的!我给你把屁眼也堵上,免得漏光。”
垂直向下插进去难度挺大的,他已经很柔软,上身卷得很紧,但高度还是摆那裏,我得撑高屁股插下去,小小邪自然上翘的弧度对他肠前壁造成挤压型摩擦,这是肛交的最佳体位,一般正面进入干着干着也会变成类似这样,只是角度很少达到垂直。
席梦思也垂直受到我撞下去的力,反弹给我一个挺屁股离开的作用力,但再怎麽翘屁股,也不能让我离开他太远,插的幅度也就不那麽大,只是向下插的冲击力加上我的体重,变得很有力。
睡着的家伙忍不住睁开眼看过来,他能把两只小腿放到头两侧,只要再把蛋蛋抹一边就能看见我在滑进滑出,我帮他抹开他前面那套“装备”,他看了几眼又转头装睡。
我索性站起来扎马步半蹲,手支撑在他头两侧,这麽一来虽然略微带点角度,但可以大幅增加攻击范围。
他装睡是个指标,我若干不“醒”他那就是灭顶的打击,赤裸裸地嘲讽。同时他也会尽力绷着忍耐,若是边”睡”边叫床,也是很丢人的。
不过这游戏的最终目的还是想让我努力干爽他,长距离“啪啪啪”了几十下,我一离开,吊灯下一个湿漉漉的大洞,通红地敞开着,正在缓慢收缩,整个屁股微微颤抖。再插进去,那睡觉的人”哦”了一声,他之前刻意张开后面让我插,在离开后生理性收缩的时候一进去,紧张感倍增,肠肉已经滚烫,再一收紧,立马不行了,缩绞起来,他也再睡不下去,整个人扭了扭,”咬”住了一个劲吮吸。
闷油瓶眼神迷离酷嘴微张,我摸他肛门口缩紧的肉,老茧摸嫩肉,摸得他直挺屁股回应。
“你这是做春梦?”
“你不要......嗯…...吵我。”
“我怎麽了?”
他自己闷着闷着把欲火闷成了燎原大火,夹住了不松口,我摸他口上的肉他就摇屁股蹭。
“嗯…...嗯…嗯!”小伙子连哼哼都憋不住,我赶紧挺屁股把他彻底”吵醒”。
“吴邪......”
“嗯。”
“你跟张岳岚做,是什麽感觉?”
“忘了。”
“那....嗯......那瞎子呢?”
“像在打飞机。”
“我跟你不一样,我很奇怪。”
“不奇怪,你要是怕自己爱上了被捅屁股的感觉,也不用求证什麽,安心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不一样。”
“不管一不一样,我是很小气的,你也没那个机会对別人欲求不满。”
闷油瓶不会真的跑去勾引別人,他就是怕一旦別人来缠他,如今的他会把持不住。我也注意到过,他比过去更容易被別人的老二吸走视线,广西纬度低天气热,很多年轻人会穿条短裤走来走去,如果有个別小弟弟特別大的,闷油瓶会投去轻轻一瞥。
“嗯。”
他的脾气我好把握,在我还干得动他的年纪裏,他绝不会真的找个人试试,万一我不幸短命离世了,也得是別人来粘着他,只要我死前在他心裏留下点不一样的牵绊,他就能禁欲等我。
“再说了,这世上干你干得最有心得的人,我可是当仁不让啊!”
“嗯。”
“別担心,嗯?”
他来握我的手,我摸到他两条腿举了太长时间已经冰凉,便索性换个姿势抱紧他一阵。
这一发来完,闷油瓶难得在外头睡得这麽沉,晚上我醒来看他,完全在深度睡眠状态。
过去我出门总带着弟兄守卫,跟他定居一起后,来去都是我们俩,今天在长沙过夜,我不敢睡死过去。吴邪这条命本就值钱,过了今晚,想要挑拨张起灵和解家纷争的人估计也会找机会向我下手。
“昨晚我看你睡得淌哈喇子,这麽累吗?”
“昨晚最安全。”
“为什麽?”
“最近天象处于荧惑守心状,我跟黎曜详述过,他昨晚在楼顶观星。”
“什,什麽意思?”
“大灾之象。”
“靠谱吗?”
“嗯。”
“那可以发灾难财了?”
“可以。天象与人互为影响,也有因势利导转大灾为大吉的。”
“你就这麽忽悠他在16楼楼顶看了一整晚的星星?”
“別人我也不教。”
在我的意识中,所谓天象星象都是江湖骗子混吃混喝用的,说的不是安排好的事就是马后炮。不过闷油瓶说这些,并且还能说得黎曜跑去看,这倒让我也想听一听了。
“你这心可太偏了,也不教教我。”
“你学不会。”
“我,我有那麽蠢?”
“汪藏海就精通此道。”
“他的尸鳖丹质量不行,兴许是过期了。”闷油瓶这双利眼真是毫不费力就能拆穿我。
“是你本身不信这些。”
“我是没看懂,一阵阵地,也没个头尾解释。”
听他的口吻,似乎精通天象就能通天彻地,我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学不得。
“若是起头便不信,学起来枯燥不说,也不会有好结果。”
“你教我一定信。”
小伙子看看我,不说话,意味深长。
“下回没事儿的时候请教你,走吧!”
梁湾的墓造得很是气派,背后有整个盗墓集团财力做支撑,陈景冉医院许多最新科研项目都是国內外顶尖的,只是无人为此宣传。梁湾在婚后几年裏主持将一些最新论文成果出售给其他急需维护地位的三甲大医院,因此这位已故院长在业內的地位和人脉颇为扎实,每年于她忌日前来吊唁的宾客裏,虽然没有什麽富商名流,却一水儿是国內医疗界的巨臂,由黎簇出面一一接待。
目前任院长的是苏万的小叔叔,虽然经营上颇有建树,但管理实权还是握在副院长解金手裏,只是说到管理的拳头部分,又是由吴家核心组成,再加上霍家出的法律行政顾问以及外联部,整体组成了现在的稳定局面。
“小公子的失忆症可有恢复跡象?”一位戴粗框眼镜的禿顶大叔小声询问黎簇,话语中颇为关注此事。
“唉,没有,按您的方法引导,最近能跟生人接近了。”
“若是就这样不再反复,也可以由着他过去,只要大脑没有损伤,也不会对未来生活造成什麽影响。”
“我也是这麽想,不想再折腾了。”
这一天找黎簇窃窃私语,提及大少爷失忆症跟进情况的人络绎不绝,当初为黎曜开过会诊,这些受过梁湾和黎簇恩惠的院长专家们给黎大少爷拍了不知多少片子,集合上下医疗力量讨论研究,都没个确切的办法恢复记忆,也无法判断他会不会继续失忆成个彻底的白痴。
“吴邪,你说我究竟是怎麽了?”黎曜自己也觉得自己生了了不起的大病,毕竟黎簇要对外给出儿子忽然失忆的合理说法,四周都是医学界的朋友,平日对黎大少爷十分疼爱,骤然不认得人家了,你不可能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
“你失忆了呀。”
“我知道,可是为什麽呢?”
“人总有个七灾八难的,也不奇怪。只是你的父亲身份特殊,使得这事儿看起来就严重。没事儿,你从小打个喷嚏都是大阵仗,你忘了而已。”
“那我还会再失忆吗?”
“不太会了。”
“不行,我不能问你,我问你男人去。”
小伙子找个借口去粘闷油瓶,他在这儿不自在,谁都在关心他,可他谁都不认得,闷油瓶不理睬他他反觉得舒服。
我看着那俩人呼地就凑成一堆儿,心裏不住摇头,普通人也是有犁鼻器的,只是没有跟大脑建立起具象的反馈,使得人与人之间只能产生模糊的吸引力,说不清道不明地。
“吴邪,你下午去找解大小姐?”
“嗯。”
“午饭来吃吗?”
“也行,午场你就把婷婷请来,我就在隔间裏跟她聊。”
“你要给俩孩子做调停?”
“你怎麽让阿曜跟解家闹成这样?”
“迟早得是竞争关系,不如从头就不做朋友。”
黎簇在我这头还是坦诚的,鼓动俩孩子结仇,这做派不像他,倒更像苏万的行事风格,他只是袖手旁观而已。
“太急了。”
黎簇盯着我看,眼裏颇有深意,“你要把解家扶上来,就不怕将来在解家再找不到像我这样听话的接班人?”
“事不可做绝,阿曜不懂,你也不懂?”
“事到如今,我在为吴家打算,你却已经成了解家人。”
“你要跟人分手,可以!你有完全的计划,能够独撑全局?当年的我办不到,二叔也办不到,你认为今天的你或是将来的阿曜可以办得到?”
“当年的你办不到,今天的你却未必办不到。”
黎簇是个狠角色,他的性子一向来如此,今天在这些布局完整性上的不周全,都是因为他深受苏万的影响,而显然,苏万还太嫩。
“有些人在有些事情上,用了一辈子,两辈子,几辈子,都没能办得到。”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也听不懂。你就说,我有生之年,是该帮你扶解婷婷做九门首领,还是扶阿曜做首领,如果你选解婷婷,那麽阿曜做什麽?我们吴家做什麽?倒斗的不牵头,反而听一群奸商贪官摆布吗?”
“阿曜还远没有站稳脚跟,二叔到五十岁,还在与老九门几家同辈人合纵连横,我至今也是走的结党之路,如果没有自己的党羽,他如同站在个孤岛上,你要让他仅仅成为一个标志物吗?你至今为止对阿曜的管理,难道不是让他变成了一个了不起的标记吗?与解家绝交?你以为旁人会如何看待他这种选择?是高明还是蠢笨?你又以为张陈齐三家剩下的力量为什麽不敢反我?难道只是因为害怕?你心裏不会不清楚,只是你以为阿曜的身份血统与众不同,你以为我们给他做个保护罩罩上几十年,他就能成为一个传说。我告诉你,不可能。天赋过人或是出身高贵的我见多了,毁在这种保护罩裏腐烂掉的人,有多少死在我手上?又有多少死在花儿爷,死在霍当家手上?我对张起灵照顾得怎样?有时候,我自问我无能为力的时刻又有多少?”
我得骂骂这家伙,他已经干坤独断好多年,渐渐看不清这种权力背后的赋予者,渐渐忘了前人的妥协和迁就。
“解婷婷在膨胀,解家在膨胀,可你看花儿爷膨胀了没有?你要真想置解家于死地,你就应该鼓励她膨胀,结交她,纵容她。花儿爷为此怕得要命,我本可以借此绸缪,然而今天我看见阿曜这副样子,我发现我的处境还不如花儿爷!”
“不是我打击你,你要让如今的阿曜变得两面三刀油嘴滑舌,你恐怕是要栽跟斗的。”
“我并不首要担心他的行为,我担心的是你与苏万的选择,你们的步子无论朝哪个方向迈,你们有那麽大的体量,身上有那麽多的油水,一旦迈得太大,就会被绊倒。陈景冉的事你该看得最清楚,我因为事出突然不得不清理掉他,结果如何?忽然张开嘴确实可以咬到一口,可这一口咬不死人,吞不完整,消化不彻底,甚至还可能磕掉自己的牙。如果我当年有时间把他完全消化掉,今天的医院就不会让吴家只分得个守门的差事了。”
“你就给我个明白话,你是不是打算吃了解家?或者你要纵他到什麽程度,我听你的,行吧!”
我点上烟,咀嚼了一番黎簇的态度,缓缓道,“我要消融掉各家族观念和壁垒,阿曜才能成为真正的首领。这是一盘很大的棋,你必须保证自己能够呆在我手裏。”
我其实已经戒烟成功,只是有时候你没了这个习惯,別人就忘了你的“丰功伟绩”,忘了要敬畏你,因此不得不点上一根造造势。
“现在除了解霍两家继续坐大,其他不都已经消融地差不多了?”
“陈景冉的保险柜,瑞士银行的款子,他暗中收买过,施恩过的人,你都摸清楚了?”
“也就是些散兵游勇。”
“散兵游勇,你问坎肩调一份资料好好看看。陈景冉收买过的人在老九门可说是无处不在,但凡涉及到他盘子的人,他都打点过,为了暗中对抗我们,他后期又蓄意联合过这批人。为什麽张起灵失忆我头一个要杀他,可以说那个时刻让他逃出升天,我,吴家,都要被翻盘。”
黎簇开始认真起来,陈景冉的烂摊子是我闹的,他一直以为我是为了张起灵任性而为,但在追查陈姓势力的事上,黎簇努力了二十年依然没能弄干净,这裏头的原因他可能今天才有点儿明白。
可同时,一样的关系还维系在他与其他家族之间,我与他公开结盟,意味着其他家族会将对抗我的筹码压在他的身上,而他通过亲信在各家族的渗透,实力掌控家族动向,只要吴邪不行了,他立刻会抬出新一届首领,而他自己依然稳坐幕后。
“即使在当年他和我结交的情况下,他对我和对吴二白之间的态度都是不一样的,狡兔三窟,他何止是只兔子,因此你查下去就会明白,这个人的遗留问题总是弄不干净,不是你的手段不行,而是钱本身就是老九门的血液,你身上也流着这份血,你若是不认清这一点,你如何看得清楚他?又如何对抗他?我杀他,犹如割肉抽血。但没关系,掉肉的不仅仅是我与二叔,大家都一样。”
黎簇开始低头认真听讲,陈景冉的事他已经放弃,说出“散兵游勇”四个字,其实是种自我安慰,这些散兵游勇全部深插在几个家族中,你要动你就得动大刀,不值得,因此说他们不过是“散兵游勇”。
“你莫说今天要动解家,我不过是动了一个陈景冉,就已经落得个不干不净的烂尾结局,如果你想切干净,那老九门就没了,只剩一个吴家,不出多久,自己就会消亡。”
“那怎麽办?”
“慢慢吃,一口一口吃,如果解家稳得住,就继续这样维持下去,一旦他乱了,动了根基了,自有人张嘴去咬,那些为了钱而安插在裏面的桩子就会自己跑来找你。”
“那不是守株待兔?你们过去可不这样玩。”黎簇太冲,总以为自己是学我的路子,我算是够疯得可以了,他觉得他比我要好得多。
“世上的事就没有停止发生的一天,维持的意义,是不停地对抗激流,你看似不动,却是真正的有力,无力的人恰恰相反,只能随波逐流而去。”
我分他根烟,继续这场久违的教学。
“你也许觉得当年我是那个打乱格局主动进取的人,今日却来叫你安守本分。可你要明白,你与我不同。时至今日,我想问问你,在你眼中,吴邪与吴二白,究竟哪个更厉害?”
“二爷厉害。”
“没错,我二叔更厉害。三叔也好,我也罢,无论我们在外头怎样冒险,只他坐镇湘浙,巍然不动。一个家族从不缺会蹦噠的人,之所以能让那些人蹦噠,是背后这些不为所动的磐石。如今你带着阿曜,若你这块磐石不够稳重,他便蹦噠不起来。你再看看花儿爷,他跟我是一辈儿人,不敢蹦,他没有后台。阿曜如今一切要从头教过,正是最为可塑的时机,你究竟能给他多少蹦噠的空间,这是你的本事,也要看你的意愿。”
“照你的意思,我们让解婷婷使劲儿蹦,花儿爷就得忙着维持大局从而一动不敢动?”
我吹出口烟,这家伙真不好教,难为了二叔这些年的调教。
“我们现在不过是与花儿爷达成了一个同盟而已。事不能不动,不进则退,但要拉上別人一起动,我们借此吃掉张家本家,解婷婷则可借机在部队现有编制上造就一个全新的位置出来。”
“那你还是没告诉我,下一任首领谁来做?如果是解婷婷,那我们阿曜到时往哪放?”
“能者居之,无能者勉强也是没用。”
“吴邪,你別说我怎麽这样针对解家,你不在那些年,吴二爷一死,花儿爷后几下重手可是不留情面啊!一边是注销了张起灵的身份,一边又不让阿曜及任何吴家人去见解淳,他的心思难道不是想翻了你的局?今天说他喜欢你,我都差点儿信了。”
“那你就更该明白他的胳膊有多粗,別把人逼得没了选择,那一拳抡过来,你未必受得了。”
“他为什麽选择放弃解淳?”
“他选了吴邪,就是选择了九门未来的合体模式,选择了对解家最有利的一条路。我说了,我能蹦,他不敢蹦,他只能让解婷婷去蹦。”
“若是他死了呢?”
“你以为他跟霍当家结婚是因为爱情?前几天他是还想死呢,他死了就会逼得我没有退路,我若不扶稳解婷婷,解家第一个就会被并入霍家,到时政商军联手,吴邪,吴家,都成了渣渣。”
“他想以死来好好玩你一票?”黎大叔终于有点跟上我的节奏了。
“人终是要死的,他连死都不能随便,他若死得有哪裏蹊跷了,这局势都得乱。”
“哈哈哈,就跟你当年一样。”
“男人得稳得住,不能太快,不能老婆说快点你就快点,一旦你真快起来了,他要喊停,你又能停?”
“你对张起灵都是那样的?”
“我们各自有各自的角色,各自也有各自的目的,他说快点,有时候只是没心思陪你做了,你却以为他欲求不满,这样不行。”涉及苏万在黎簇这裏的话语权,我还得打着哈哈说给他听。
“说实在的,我是真不明白,张起灵怎麽就愿意在你这裏翻不了身了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是对我言听计从的小媳妇了?”
“他我看不出来,可你我看得清楚,你就是个没开过苞的,一目了然。”
“怎麽,难不成你还是万菊丛中过来的?”
“哈哈,不敢,这世道,哪裏敢出去乱来,艾的大礼包随处都是。不过你別不承认,苏万和我都看得明白,你是一次都没试过的。”
“嘶,这倒有趣了!这怎麽能看得出来?说来听听。”
“一般的看不出来,但你跟张起灵体格差得太远,你若是在他这儿吃过一发,你不能还像今天这麽硬。”
“那按你的意思,看他也是一副在下面的样子?”
“其实他也看得出来,苏万说,张起灵对你的习惯性动作没一点能看出你俩位置有过颠倒。”
我摸摸鼻子,体位关系的完全固定,对我们这种老夫老妻来说,不是什麽正常现象,男人之间如果确实互爱,就应该是互助的,除非另一方已经完全没有欲望勃起插入,成了所谓“含泪做1”的纯受,而张起灵,至少在外人眼裏全然还是个正常男人。
看来以后在人前,我还得多用我的大眼睛对他投去依赖般的眼神。
“他翻不了身,说明我的套路没有错。若是当初我不能主导他,今天一切会是什麽样?”
话虽这样说,我脑子裏还是打了个结,闷油瓶是不是已经完全不愿干我,已经完全享受接受的快感,这也不难,晚上回去为他撸一发就能看明白了。
中午我与婷婷在包间裏“恳谈”了一个钟头,把我转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顺带渲染了一把我与闷油瓶之间的感情关系。姑娘虽不买账,但也许是我故事说得精彩,又或者声线容貌与她弟弟一模一样,至少她最终愿意与我握手了。
“那你且先回去,你办的事眼下是骑虎难下,就这麽放人是不行,我会想法子把这批人转到墨脱去,到了那边,有得是办法收尾。”
“我爸的事呢?你知道你这麽做,他有多伤心!我妈有多伤心!苏万还一直来势汹汹,你怎麽对得起我们?”
“花儿爷在我这裏,他好得很,更何况你该了解他,也不是我说欺负就敢欺负的呀!”
聊完出来吃饭,一桌人都安静等着,我给两个孩子做了调停,让他们与茶代酒干了一杯,婷婷是个女汉子,碰过杯子,有些事就揭得过去,否则她连面子都不给直接泼你一脸。
下午回房裏,闷油瓶照例检查屋內各处,完了上床躺着瞪天花板发呆。
我惦记着黎簇的话,躺在他旁边看他。
眼神坚定,单纯,直白,鼻息稳健,轻,缓,肺活量巨大,嘴角禁闭,惜字如金。哪裏像是个愿意给人干的?
不过下一秒,那坚定的眼珠子一侧,斜眼瞟了我几秒钟,接着头微侧,正视我。没错,就是这样,我看他,他会回应我,旁人看他,他理都不理。而我在外面的时候,在人群中间的时候,我见过他时不时看向我,而我却不曾回应他。没错,难以置信,我在老九门的聚会上,一直忘了回应他的注视,或者偶尔给他一个深情凝视,没有!
“怎麽。”
“没怎麽,再怎麽细看,还是觉得你比阿曜帅。”
闷油瓶对这种话题不感冒,又转回去瞪天花板。
“这麽帅的人,怎麽就被我睡到今天呢?”
“要做?”
“不做。哪能天天做,你不嫌累,也得照顾下我的库存。”
我总是忙碌,在场面上的我甚至没有闲暇与他眉来眼去,这种关系正是因为我从没在床上顺从过他的缘故,我得周全一切,我不嫌累,因为他在床上充分满足了我。
“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你看黎簇跟苏万,他俩在床上是怎麽个位置关系?”
他看看我,示意我说重点。
“我就是好奇。你看吧,我俩的事算是公开的秘密,可別人在这方面的关系上,我却真是一头雾水。你就说瞎子,我也不是说花儿爷一定得挨操,可这体位怎麽就好像悄然定下了呢?为什麽呢?黎簇对苏万也是,我觉着他们跟我俩不像,黎簇给苏万捏着,似乎是听老婆枕头风了,但要说他全听苏万的,也不尽然。我一直在琢磨,就是琢磨不透。”
“你很听我话吗?”
“我,我还行吧!至少现在还行。”
“苏万没有你这麽大的主意,他们一定是商量着来。”
“我我,我也跟你商量的,我敢跟你来强的麽?呵呵呵。”
闷油瓶翻身滚我怀裏,懒得听我狡辩。
“让你干我,你又不肯。”
小伙子撞了我一下,嫌我烦。
“你就帮我分析一下,你看黎簇被苏万睡过没?你观察他体态能不能观察得出什麽来?”
我这问题确实低俗,于是我又给自己加了点儿筹码,“他们俩教育着阿曜,我得知道他俩究竟谁在牵着谁。”
“我没观察过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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