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梦中好好看看发生了什麽,结果差点儿让我就此醒不来。
婷婷那裏的太空眼计划看来真的有用,骨质特征扫描后,匹配张家人骨密度特征数据,不仅是活着的,就连巴乃祠堂的那些尸体都定位到了。
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地一个个抓,任他再怎麽易容装蒜,也是插翅难飞。
闷油瓶看着我,他心裏可能着急,但我眼下头痛心慌难受得自顾不暇。
“你大可以捡你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来告诉我,我信不信有什麽要紧?或者说,让我相信这一切,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你受了山顶清晨瘴气的影响,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对不起。”
原来是瘴气,不是吓破胆,这让我好受了几分。
“你別急。人是要抓的,按原计划,不动真格的,不能让某些人真正在意。但我不会让他们立项调查,这点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张家的秘密,这些人,不会成为实验室解剖对象。”
我拍拍他手,小伙子也相信我,这就继续给我喂吃的。
“婷婷抓人是可以的,家族嘛,说白了就是个团伙。可要说立了调查项目,那她可就是要掀老九门的家底儿了!”
“你没过说要抓人,连张海客都被抓了。”
“別怕,就像你只是小小地骗了我一下,我也最多就那麽小小地吓唬吓唬大家伙儿。”
“速度太快了,从解雨臣回北京才不过一周。”
“所以说,信息社会,科学超越鬼神,扫描不过半天的时间,导入数据模板,超级计算机那麽一搜索,最多也就是半天,张家人分布图跃然纸上。真正花时间的是如何去动用这门技术,如何将私底下的数据偷出来。”
“吴邪,你生气吗?”
“是的,把青铜珠交出来,全部。”
闷油瓶倒是不敢不听话,乖乖交了个鬼玺出来,打开底座,裏面居然是中空的,正好放了一大块熟铜块。
我瞪着鬼玺,敢情全是假的!受伤也是假的,鬼玺是为了代替水晶隔离物质化因素,星河盏已经放回原地。拿了导性更为良好的熟铜,从机关裏放进去被传导上辐射物质,而后取了赶回来。因为在捡拾过程中多多少少受了物质化影响,因此那天晚上他整个人傻愣愣地,还问我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我有犁鼻器,就算他再奇怪,我也坚信他就是本人,比他自己感觉中的自己还更像他自己。
“以后,不许对我用这个。”
“好。”
我知道闷油瓶对这东西好奇得很,他并没有亲眼目睹过秦岭的青铜大树原址,他曾经所用以将我物质化的东西,应该是张家宝藏之一,而如今在我这裏看见了本源物质,他很想去研究研究,试一试,玩一玩。这个我懂,可他也明白这东西危险,尤其是我这种意识流生物,一旦陷进物质化世界,一旦淡漠了自我意识,将是极其危险的,因此他只能偷偷拿来把玩把玩,并不想跟我提出来让我为难。
“我怕这个。曾经有个物质化出来的人,到今天还活在我心裏。起灵,我不想在心中建立起第二个你,因为我根本推不翻那种存在感。”
闷油瓶不吭声儿,我知道我这麽说显得不公平,我自己才拿着青铜珠跟小花大玩物质化,却不许他拿去办他的大事儿。
“我知道这麽说有点儿霸道,如今的我也不会轻易被物质化,但你不懂物质化对人深入影响的底在哪裏,只要骗过一个人赖以判断对象的方法,任何人都会被物质化,正因为我知道有这个未知存在,才会让我变得不相信你,或者说不相信我看到的一切。”
“知道了。”
普通人只会有受影响和不受影响之分,我却是通过分分秒秒的否定判断来区別自己是否受到了物质化,只要我意识到身边有这种物质,我会对一切都产生质疑。
“还你。”
他把东西老老实实放我手裏,表情也老老实实,低头不说话。
“就算是要用,你也拿太多了。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也会受影响?当你看见我的时候,就会凭你的臆想和推测来判断我的行为,你觉得我会怎麽做,你就会看见我确实那麽做了,即使我在你视线之外停止了动作。”
闷油瓶被我说中了症状,一头扑我身上。
“我知道,但是我无法幻想出董灿的样子,因此我以为我可以找出他。”他是智商太高了,既然物质化源于大脑库存,那麽大脑裏那个盲点一经物质化,反而变得无所遁形。就好像我闻不到瞎子的气味,所有別的气味到他在的地方断开了,他的位置不言自明,当他因为物质化而去重看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切都是清晰熟悉的,而只有董灿,是模糊的。
就好比我看老痒的时候长相动作无比清晰,可当我幻想到他母亲的时候,成了无脸人,那麽这个无脸人,就是问题所在。如果我能确定周遭的一切与物质化开始之前都是一样的,那多出来那个我没见过的东西,就是问题所在。
“你现在还没完全脱离,很难受吧?”
“恩。”
我起床准备把所有物件儿换洗掉,他愣愣地看了会儿,随即站起来帮忙。这个是十分难受的,他会看到自己似乎已经在做某件事了,其实只是他脑子以为自己在做,因为他现在知道自己处在物质化中,就好像处在一个棱镜世界的边缘,裏面一个自己,外面一个自己。
我也头昏脑胀,把床单被套枕头卷成一团往窗外一丢,扯了新的换上。再把衣服裤子全扒下来装塑料袋裏,一样地扔出窗外。而后拖起他滚进浴缸裏,放满一缸水,泡几分钟,打开塞子放了,再装满,往复几次,觉得自己实在是要睡过去了,就起身擦干睡觉。
等我囫囵着睡醒过来,发现闷油瓶不在床上,一个机灵,想了几分钟,才意识到我晚上把他落在浴缸裏了!
我推开厕所门,只见他侧卧在裏头,水早就干了,这货睡得正安稳,对我闹出的动静毫无反应。
他陷在物质化中,一安静下来就会被自己的思维惯性引导,以为我还在跟他泡澡,以为我就在他旁边,而且会模糊了时间的概念。
我抱他的时候,他一下子惊醒了,眼睛瞪了瞪,似乎吓了一跳。
“是你幻想中的我更火热还是我本人更火热?”我忍不住调侃他,烧退了,心情也好了。
闷油瓶跟个傻逼一样,干眨巴眼睛,一副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麽的样子。
“你就在这浴缸裏睡了一晚上,怎麽想的?怪我昨晚说了你呢?”
小伙子下巴搁我肩上,整不明白自己在吴邪身边眯了一下怎麽天就亮了,或者在想到底陪他泡澡那个是我,还是现在这个是我,如果这个是我,又为什麽把他丢在浴缸裏。
【作家想说的话:】
吃完NP还继续看文的小伙伴们,福利,大概有
吴邪,物质化好神奇,我可以做好多坏事!0.0
吴邪 : 不许玩这个!一皿一
瞎子 : 来一发,来一发,来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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