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制,淋巴系统运转不动,水分匀不转,给他揉开了就好。”
“这可是整个山都受了影响?能办得到?”
“对人并没有多少影响,对其他东西影响可以很大,山民结草可封百蛇,人的感应力太差。”
他的意思是,只要懂行的人,也就是打个草,就能惊得蛇跑光光,并不需要什麽恶斗,这是把异类生物彻底看扁秒杀了。
“这股劲儿从哑巴回来后开始的。蓝袍,也许整个张家都能被他牵着鼻子走,谁让你们整天会失忆。”
“照你这麽说,他还更可能是冲我和小花来的?”
“可能麒麟竭的味道太香了。”
“蓝袍却还答应了去查星河盏的事,这是因为被控制后神经意识都分裂了?”
“可能被催眠了。”
“物......物质化!”
“不可能,瞎子不受这个影响。”
“不,恰恰相反,你最容易受此影响,物质化极其危险,任何人都可能陷进去。”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瞎子可以分辨波和反射来看世界,如何物质化。你的犁鼻器也是,大脑印象由嗅觉占据一大半,视听影响已经排在嗅觉之后,因此不容易被物质化迷惑。”
“不,犁鼻器有局限性,一旦模仿和调和出相对应的气味分子,我就无法进行分辨,并且由于这种印象能够影响情绪,有些让我感到紧张的气味一旦太浓,我就什麽也闻不出了。你也是,太敏锐的话,也是会误判的。”
“所以他每次都要先把瞎子制住了,给哑巴进行物质化误导,而这次多了个你......”
“我被烈性气味包围后,就会丧失判断力,比如在这裏!”
“我操!”瞎子忽然一头撞在地上,没错,我心脏猛缩之下,血涌上大脑,一阵晕眩后终于看清楚了,瞎子确实穿过幻想出来的”靠枕”一头跌了下去,而这裏,并没有第三个人。
“什麽时候的事!”
“我操!那昨晚是谁在操我!”
“不对,不对,不对!他不可能在更大的地方用物质化骗过我,而且他去堂口平时只要五个钟头打来回,那天至少花了一倍多的时间。他是去库房取了更多的青铜珠,然后让蓝袍合力演了一出苦肉计,既封了坎肩的嘴,又让我不会怀疑他出去干了什麽。他在钓董灿?从去北京引出麒麟竭开始?”
“他知道你把那东西从秦岭弄回来了?”
“不,应该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我会忽然回来找小花。”
“他腋下那一刀厉害,不是演的。”
“坎肩说他拿了鬼玺,不行,我得出去。”
“鬼玺是张家信物,星河盏,鬼玺,麒麟竭,董灿是该坐不住了,可万一人家也懂物质化,那就大事不妙了。”
“所以我得出去。”
“你跟瞎子一样,出不去,蠢。”
忽然被人说蠢,我没来由地不习惯,从来都是被好听地叫作“天真”,原来翻译过来,其实是蠢。
“董灿不会杀他,从来都耍着他玩儿的,我看外面的鬼哭狼嚎都是哑巴整的,这座山从搬进来那天起,这裏就是他的地盘了,把我们关这儿,我们就乖乖呆着吧。”
这地方满满的都是闷油瓶的气味,统共也就五六个人并排站立那麽点大的地方,他进来蹲会儿,我再呆这裏,分分钟以为他在我身边。
“那你说,我们托花儿爷做那麽多事还有意义吗?”
“怎麽没有!他未必逮得着董灿,逮着了也未必问得出什麽来,问出什麽来了也不会告诉瞎子。”
“嗯,那就双管齐下,连根拔起。”
“吴邪,你得悠着点,董灿这事儿,別撩拨到哑巴的逆鳞,那家伙在他心裏头的地位你该懂。”
“不成,从他受伤回来起,我就在想这事儿,无论有没有董灿这个人,张家都该来个大整治。”
“哑巴管理家族确实不行,他手底下缺个管家。”
“活的年岁太长,不好管理,还一个个会失忆。”
“他想把遗失的秘密搜罗起来,也是头等要紧的事。”
“不,太慢了,不能这样来。我要借这次的由头,把所有人都洗白了,他没有自己的势力,就从此时开始培养,家族的管理,不流血不成的。”
“那不管董灿了?”
“只要他自诩是个张家人,他的身影一定会进到我们的局裏。”
“根基呢?张海客?”
“嗯。”
“哑巴其实,咳,怎麽说,瞧不上张海客?也不是。这麽说吧......”
“他要是全情扶植张海客的势力,张家早该混出个结果了。你的意思我明白,血统,他抛不下这个,这是他这一族的荣耀,心裏怎麽也混淆不到一起去。”
“那怎麽整?总得有个管事的人?”
“我呀!”我冲他眨巴眼,”过个渡,然后由阿曜接手。”
“咯咯咯,你啊?吴邪啊?杀人不眨眼的吴小佛爷?咯咯咯,让张海客来管理他的徒子徒孙他尚且要斟酌斟酌,更何况是你!”
“嗯,就是我,当年怎麽整治的汪家,如今再来一次。”
“哑巴找来找去,找身世,找董灿,找张家的秘密,无非就是想找到一条带领族人往下走的路。”
“先让人紧跟着他,再决定往哪儿走。”
瞎子往墙上一靠,懒懒地,对这话题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瞎子只想找到一个经歷过那个事情的人问一问他,我是否该死?我如他所愿地死后,齐王府不出十年抄家流放,他从中又得到了什麽?”
“若是他借此赚了个钵满盆满,你打算分个几成过来?”
“咯咯咯,若是这样,我的死也算是重于泰山啊!瞎子只怕自己的死莫名其妙不值一文,因此不敢就死,咯咯咯......”
“死了,一切归零,值也好不值也好,都是別人的账面,你为这纠结,不靠谱。”
“我知道不靠谱,可想通了,活着也没什麽意思。”
“花儿爷那裏,你打算什麽时候过去?”
“哑巴怀疑我是有人刻意安排给他的,虽然我不这麽认为,可要真是这样,似乎我身上又还有谜团可解,怕给花儿爷惹上麻烦。”
“你真的,嗯,真的......”
“真的喜欢花儿爷?咯咯咯,喜欢。第一次见他,是个女孩儿,身上的味道,举手投足,跟我夫人一模一样。瞎子如今不辨雌雄,确实特別喜欢他。”
“你死前是用眼睛看的你老婆,现在是靠波长气息看人,说相像未免太牵强。”
“谁说的!我能看见人的五官,只是像在看副画儿,不是立体的。”
“花儿爷比你只矮半个头,哪点儿像女人了,我都不敢再把他当女人调侃。”
“那就是我夫人这辈子投了男胎。”
“你很爱你夫人?我听说你们那时候可都是到了床上才知道自己娶了个什麽样貌的人啊?”
“我夫人是我表妹,青梅竹马。”
我居然忘了,人家那时候还有句话叫做“亲上加亲”,瞎子的母亲出身高贵,外甥女做媳妇儿,门当户对。
也难怪他对花儿爷不像我对闷油瓶一样紧追不放,毕竟心裏头还有过一任。
“我看你还是紧着就去北京,我这裏到时候还有事托你。”
“不成呀!花儿爷到时要睡我可怎麽整?”
“你不会用嘴伺候他?”
“你甘心哑巴天天只给你吹不给你操?”
我摸摸鼻子,话糙理也糙,还让人无言以对。
“你这不是个事儿啊!”
“瞎子本来不想折腾这,是你,非要给他用麒麟竭。”
“我操!谁骂我用了麒麟竭,老子都能认错道歉,你他妈也好意思说这话?”
“他不用就算了,你这好好儿地杀回来干嘛!回来就回来,拉着人又亲又摸地,哑巴还在呢,像什麽样子!”
“行!算老子误打误撞,我也没让你脱裤子啊!”
“那不然你让他操?”
“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了不起再让你熟悉个几回!完了您有多远走多远!”
这货说话没来由得叫我生气,他心裏头的话不知道说了几分出来,但我就是不喜欢他这种逃避到底的态度。
之后我俩难得陷入了不愉快的沉默,这也是头一次。我们俩都不算情商低的,一般吵不起来。
过了会儿,那家伙情商上线了,主动又来骚扰我,“吴邪,外面声音是不是小了?”
“別这样,哑巴不理我,你也不理我了?我一大老爷们这几日被你们几次三番胡乱折腾,你就让着我些怎麽了!”
这货的道理从本质上就是歪的,老子从他被扒光开始就没一分钟不想走人,可到头来成了这个结果,他们都有推诿的借口,可我是持枪那一方,我确实对不起小花,事到如今,还得哄着这一个,一时真不知道说点什麽好。
“吴邪,別这样,男人气量要大些,我话说得偏了,你多多包涵。”
我嘆口气,坐过去把他按腿上,“身上还发紧麽?”
“嗯,哑巴不许我出去参和。”
“瞎子,你知道吧,我不是气你別的,你喜欢小花,大家都看出来了,可你自己怂了,逃避了那麽多年!”
“那不然你来试试这群P的滋味?你知道我眼中你们几个是什麽样的东西?哺乳动物,知道吗?捅在我肠子裏,让我想发疯。”
他不是闷油瓶,他受了委屈会说出来,可我还不好太亲昵地安慰他。
“我不好,下次,咳,下次轻点。”
“不过越过这层意识,还是挺爽的。”
顺着他背脊推拿,想来想去,只想送他一句话,“你是够辣。”
“吴邪,你是不是听我说我心裏忘不了我的原配夫人,才为花儿爷感到不舒服?”
“有点。”
“其实,北京城裏的花儿爷,根本也不喜欢瞎子。”
“当年张起灵也不喜欢我,这不是借口。”
“可哑巴心裏头没有更喜欢的人,你追就是。花儿爷心裏首选的最佳床伴,是你,或者吴二白。”
“那又怎样,你问问自己,到底喜欢不喜欢,你躲着他算怎麽个事儿?我在北京的时候,惊觉他会不会喜欢我,我取代掉解淳他会不会恨我,于是我就回来问他,不为別的,我在乎他,我不想躲着不认账。”
“可我知道,他被你这样紧逼,一定会承认喜欢你,因为那对他有最大的好处。”
“唉,瞎子,当年我眼睛裏看出去,老九门每个数得上名号的人物,个个是情敌,包括你!包括二叔!甚至黎簇!还有死了的齐羽!別人不说,就说你吧!你们俩在一起那麽久,互相之间那麽多经歷,我难道要把他拱手让给你?你这不平衡的心态正正说明了你有多在乎他,可这事儿不能躲。你觉得你自己身体条件和他不般配,我呢?奔四了才拉到他的手,哪裏能这麽想?说真的,你那样,在我看来不够爽快,怂。”
瞎子趴着咀嚼我的话,半天不吱声儿。
“再说了,你那儿还是把世间罕有的名器,花儿爷尝过一次,这就回去为你冲冠一怒也说不定,你以为我为什麽不高兴?我们现在做这些事,我怕给小花知道,明白?老子怕得要死,像在睡个有夫之妇。那句话怎麽说的来着?朋友妻不可欺。总之这事儿在我心裏才是不知道该怎麽辩驳,又该怎麽面对,你还让我安慰你,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瞎子不喜欢被人粘着,你粘着我,我立刻能知道你是活的,我是死的。可眼下我得适应,所以你没事多抱抱我,我若是发脾气,也请你多担待。”
这货不愧是贵族出生,怎麽都能把场子圆好,叫你对他生不起气来。
“知道了。只要你不把我肉咬下来,我绝不冲你发火,行了吧?”
我跟瞎子在石洞裏抱成一团,他冰冷,我也差不多,入了夜山顶上冷得要死,他倒反而觉得舒坦。
“过了0点,我就出去。”
“动静小了,只要他的压制一消,瞎子就能出去。”
“那时就晚了。”
“你只能等。”
“我等不了,如果他陷在物质化中,你觉得他会看到谁?”
“可你出不去,总机关在外头卡死了。”
“那你怎麽出去?”
“瞎子能让山裏的东西过来踢开那机关。”
“那你现在就让它们过来。”
“消息传不出去啊!老子现在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你说他究竟怎麽想的?”
“哑巴不想让大家都陷进去,他自己是最不懂脱离物质化的,因此他自己去做诱饵,留着我们去救他脱离。”
“青铜珠在他身上,他走时带走了青铜珠,我们才能立刻清醒,所以他并没有受影响?”
“不会,一定是用东西隔离了,出去才真正用起来。”
我也同意这一点,闷油瓶只是借了一点物质化因子离开这裏。他确实是一路跟着进来的,通过按压瞎子心脏进一步压制他,并且让这裏充满自己的气味,而后打开水晶盒释放物质化元素,迅速离开。
物质化是经由思维惯性引导的,我们三人好好坐着说话,这种惯性致使我和瞎子的大脑自动延续了闷油瓶的影像,而闷油瓶时刻惦记着要离开,因此在物质化后,依然可以离开。他通过深度催眠自己,去引导別人进入他的物质化世界,整个山的异状,都是他用以引导参与者的外部条件。
“那麽确实有人会来?”
“有,昨晚上就来了,在山脚下没上来。”
“莫非董灿是鬼?”
“你,你是说......”
“所以他上不来,或者说,不能像人一样悄没声儿地上来,也所以他不姓张?他跟你一样,是尸化幸存者!他根本不会被物质化!”
“而且他道行比哑巴高的话,哑巴也根本压不住他。”
“他跟你一样,守着一个张家人,而至守护整个张家。”
“哑巴没道理不知道,他设的山禁。”
“不,他以为,还有一个张家人存在,只是这人带着个大粽子。”
“说不定真有。”
“不会的,一直只见到董灿的传言,他的主人应该是死了。”
“哪有这种事儿,哑巴若是死了,瞎子也不会给他管张家去啊!”
“可你会管我,会管阿曜,再说了,你也不是他圈养着的,不受他什麽约束。”
“不对,不是这样,董灿在张家有特权,这说不通!”
我从来就喜欢胡思乱想,这辈子也是,董灿带回了婴儿时期的闷油瓶,如果他是跟瞎子一样的身份,那麽他的主人很可能是闷油瓶亲爹。但闷油瓶血统纯度前无古人,不像是自然繁衍出来的,更何况还有张岳岚,他把他们带回张家培养,张家也认可他们的血统,这就是瞎子所说特权的一种。
“他要打造一个永久的张家,因此他可能一直在研究完美张起灵的育成办法,而如果这个身体上完美的张起灵跑偏了,他就会出来纠正他?”
“也许他只是负责把哑巴带到人世间。”
【作家想说的话:】
这算不算大更!发一半的话你们一定又想太多
作者说,小哥现在不会像过去那样瞒着大邪许多事情
只有危险的地方才会撒谎
蛋很无聊的是吐槽,不要点开看就好。
彩蛋內容:
彩蛋
这个番外还是要说一下,群P是种噱头,背后我想说的是很实在的东西。
钱,地位,感情,话语权。
小花喜欢谁?他谁也不喜欢。
有个衡量的标准在裏面: 谁值得去喜欢,谁值得去上床。
WISH觉得不懂,花儿爷的态度。
群P是花儿爷发起的,这说明他还没有独占欲。花儿爷知道瞎子喜欢他,他是觉得这样可以占有一个厉害的帮手,然而对方又并不选择跟随他,因此不是滋味,相当不是滋味。
小花目前就是属于掌握了瞎子这个人隐藏起来的弱点和诉求,应该说,感情刚刚起步吧。
这裏把闷油瓶放开也是要给瞎子一个倾诉的机会,否则,谁也不懂这个人。
他也不是非花儿爷不娶那种,我觉得世界上那样的感情是少的,最多无非就是我喜欢你,你不接受,那算了,顺其自然。
因此,他现在也相当不是滋味,付出太大。
身为一个要对文章负责的人,没道理写了肉,却不能让大家了解这裏面是锅猪肉还是羊肉牛肉,不应该一笔带过这个人的后续。
贴吧小伙伴说,并不CARE瞎子这个角色,那只能请你跳过这篇番外,因为这裏说到的这个麒麟竭,本来是他做了送给花儿爷的,所有跟张家相关的局势变动,也是因为有这个东西。
当然最重要的是,代PO小伙子喜欢直男范儿的,糙汉子更好。我以为,除瞎子外还有谁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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