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还要办住院手续。”我收回手,不去看他,吴邪不要走,也不能留,你到底要怎样。
“吴邪。”哐一声,他已经下床追了过来。我一回头间,哐,又一声,从门口传来。
张起灵刚给打了局麻,走路还不利索,一起身就滚下了床。我的四肢不知道是不是像JJ一样,受了他的控制,子弹一样窜了过去,把人抱回床上。我他妈真的鄙视你,吴邪。
背后自然是那位青年医生,听到有人居然喊我“吴邪”,吓得他手裏的文件夹都掉地上了。如果我是”吴邪”,那麽床上这个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他刚才竟然用內窥镜捅了张起灵的屁股,而且在吴邪的面前。我想他现在需要好好梳理一下情绪,”今天的事,除了黎簇,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
“那,那是自然。”
“事出突然,我们也算有缘,你按我说的做,我会记住你的。”我温和地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先出去。
“吴邪。”
“你再滚下来,我会把你绑起来。”我不去看他,已经无话可说,你不希望发生的事,我已经让它发生了,我把事情做完,安安心心等着你,即使等不来你的亲手帮忙,我也没想到会等来你的亲自拆台。
手续其实没什麽可办的,我只是坐在门廊裏抽烟。
“到底有哪些因素会造成肠子溃疡?”
“第一当然是外力因素,受伤或者感染,这些一般起得急但也好得快。第二种是最常见的,由于长期重度精神焦虑,或者不规律的生活作息及饮食还有长期摄入不干净的食品,这种人的溃疡可以说是无法根治,会反复发作。”
医生态度瞬间转变,变得不偏不倚客观理性。我叫那医生进去盯着他,我则在走廊裏盯着那医生。
张起灵现在连绝食抗议都不能,因为本来也没打算给他吃东西。想想到底是我把他弄成这样,在他睡着后,我偷偷溜进病房,握着他手沉痛忏悔。
三天后,房车开到医院楼下,我将人抱起,钻进车,一溜烟往北而去。
“吴邪。”张起灵终于有机会清醒着与我呆在一个空间內,再次尝试着叫我。
“痛?”我终究不是闷葫芦,只好找不相干的话说。
“冷。”车裏暖气很足,他这个冷,成色未免不太足。不过,对付我管用就行。
我过去给他多盖了床被子,伸手去探被窝,竟然真是冷冰冰的!
我朝他看去,想看看他面色,谁料,捕获了一双几乎破碎的眼神。“你再抱抱我。”
我不可置信地挑眉,难道你忘了自己对解淳说过的话了?可我又实在说不出这样矫情的话,只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张起灵不愧是实干型人才,看我没反应,坐起身,径直一头栽了过来。
“物尽其用吗?”我接住他脑袋,自嘲了一句。吴邪不在,就算了,不要折腾了。在,就好好用。
他听我这样说,整个人抖了起来,“我想了很久,我确实,是个没有用的人。”
“不会,你专克我这种邪魔外道,这世界不能少了你。”
“吴邪,我没有办法。”
“你一眼就能看穿我,一出手,就能了结我,一句话,又能控制我。你没有什麽办法?没有与我相伴相守的办法?还是没有阻止我复活的办法?”
张起灵被我问得无言以对,竟然抬头来吻我,我一发力,将他脑袋压在我肩上,“別这样,我不配。”
片刻,我肩膀上的衣服湿了,人的心脏大概是有记忆的,被捅开过一次,脑子裏总觉得有个硬硬的疤在那裏,连带着,心也就硬起来了。
他十分虚弱,没几分钟又睡了过去。我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抱他,摆来摆去都別扭,最后干脆我也脱了衣裤钻上床。他还没能进食,所以容易感到冷,我将他整个贴在我身上,无论如何,这场病是我带给他的,我至少要负责给他治好。
路上行进得不是太快,黎簇派来的是两个年轻人,他知道,像坎肩这些老吴邪党,面对着张起灵都不会太自在。堪堪两天,我们才到得山脚下,找了间旅馆安顿下来。
张起灵在启程后第二天就可以吃东西了,整个人的状态恢复不少,自己走着下的车。当然,也是因为我没打算抱他。也许过不多久,吴邪又要跟张起灵来一次相爱相杀,这样的结局面前,我还是不要傻了吧唧在人前秀恩爱了。
上长白山的路需要事先探过,如今这裏也是著名旅游景点了,怎样走得不着痕跡,是得下一番功夫的。
“吴邪,我走不上去的。”
“我会送你到门口,你上不去,我就背你上,你不肯进,我就陪你进。”
“你不欠我。”
“我欠你,这份罪,本不该你受的。”
“那我欠你的呢?”
“我所有的债务继承人都是张起灵,我死后,你跟他去结算吧。”
“你死后,张起灵也会死。”
“那正好,一笔勾销。”世间最无奈的事,就是我给你我最好的,你却不屑一顾。
“吴邪,我可以欠得再久一些吗?”
我看向他的脸,张起灵最近酷不起来,总是一脸忧郁,离我远些,就低着头不声不响,我抱着他,他才跟我说话。
第二天,我们启程,他知道另一条上山的捷径,是属于张家人的捷径,因为那裏简直是蚰蜒的天下。人要走这条道,势必与这些蚰蜒杀一个你死我活,因而他此前从未提过。
还是那个洞中,三十几年的时光,在雪山上凝固,曾经二十七岁的吴邪,苦劝他別进去。
“去吧。”我将鬼玺递给他。
“吴邪。”
“还是要我效仿一下当年的你?”看他并不举步,我凑上前去,手放在他耳后,轻抚细腻的皮肤。
“你还会来带我回家吗?”
“我也已经没有家了。”
他低头不说话,也不挪步子。
“唉,先把身体养好吧。”我终究敌不过男人那一个”贱”性,”我就在那家旅馆等你。”凑上去哄道。
他还是不愿走,“那我就在这儿等你?行吧?再不然,一起进去。”我按住他后颈,迫使他头抬起些,在他额头印了一吻。
对张起灵好言相劝还不如动手动脚来得立竿见影,一口亲下去,就有反应了。
“我自己进去。”
张家的秘密,还是不要让我这个坏人知道的好。
“裏面的磁场很特別,你受不了。”张起灵是个人精,有读心术。
“去吧。”
我们两个应该处于冷战中的大男人,就这麽在雪山洞窟裏十八相送个没完。最后还是我转头先离开了,我还要下山,天黑了不好走。
【作家想说的话:】
总觉得被放飞二十年的小哥是不能落地的荆棘鸟
这个题目想了好几分钟 我是不是很有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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