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利,老板亲自打招呼,被人包的吧。”
其他人纷纷附和点头,“对。难怪每次都不让人近身,原来是被包养的金丝雀。”“洁身自好是为金主守身吧。”“真是看走了眼。”
一番讨论过后,看向吧台那边的目光变得鄙夷傲慢起来。
江野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而是漫不经心地一口一口喝酒,时不时有人来搭讪,男士直接摆手,女士会微微一笑,请对方喝一杯酒。
生活太无聊了。
包厢裏有人提议玩游戏,他虽然兴致缺缺,但还是陪他们玩到了九点半多。吧台那边传来骚动,众人望去。
原来是小华裔调酒师准备下班了。一个怀裏搂着金发波妞的外国男人要他调一杯酒,被拒绝,嘴裏不停地咒骂着。
调酒师没理,径直去了员工休息室换衣服,在安保的保护下往外走。
外国男人推开怀裏的波妞,追出去。
江野看了眼表,九点五十八分。
拎起外套,“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江哥,才十点。这麽早回去干嘛?”
“困,回去睡觉。”
“得了大盛,我们也走吧。玩了这麽久继续呆着也没什麽意思。”
“哎,你们都走啊。”被叫大盛的人起身,把自己外套拿上,“等等我。”
一伙人出了酒廊的门,走到各自车旁边,几辆车飞速驶过街道,往这座城市唯一的跨江大桥方向去了。而最前面的,正是那辆白色法拉利。
除了江野,剩下的人互相交换眼色之后,叫住走到不远处准备上车的人:“江哥,你不是无聊麽?有热闹看去不去?”
江野已经坐进了车裏,摇下车窗:“走。”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七八辆飞驰的豪车加大马力,如离弦的箭划破城市的沉寂,直奔跨江大桥而去。
车流中,一辆改装过的哑光黑劳斯莱斯库裏南冲在前面,其余被甩在后面,勉强能吃到库裏南的车尾气。
车上的蓝牙通话传来,江野接了,电话那头道:“江哥,你看见人了麽?”
前方极远的视野范围內,在车灯的照耀下他勉强看清了几辆车围着的中间,一辆在黑夜中显眼得不能再显眼的白色法拉利停在中间。
“看见了,车被逼停了。”
然而没等他说完,他看见那辆白色法拉利似乎换了人,紧接着,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不可思议的弧度和角度,如同猫逗老鼠一样从包围它的三辆越野之中蹿了出来。
而包围它的车的主人显然也没有想到法拉利会如此大胆,立刻就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车內,司机魂都要吓飞了:“少爷,前面是盘山公路不是赛车场,您、您开的是法拉利,不是赛车!还有、这是要上哪去啊?”
宋阳咬牙看着前面的路况,幸亏现在介于夜生活和白天吊车尾的时间段,没什麽车,盘山公路又比较难走。
大多数人过了跨海大桥都会选择新辟的路段绕路到中环。
“坐稳了,接下来的路可能会很颠簸。”
“別、少爷,我们还是停下给许少打电话吧!”
“他今晚有事,別打扰他。”
接着一脚油门踩进盘山公路唯一进入的直道,司机脑袋撞上车裏座椅发出闷响。
“您您您昏迷了两年多,我猜高考毕业的寒暑假肯定没时间考驾照吧!”司机手忙脚乱一边捂着脑袋一边系安全带:“在G国有也行!”
“没有。”
两个字,司机心死了,只能紧紧揪住身上的安全带,闭上了眼睛。
引擎的尖啸撕开山谷的寂静,白色法拉利如同优雅的杀戮机器,象征纯洁的珍珠白车身变成一道华丽的抛物线掠过盘山公路,带起簌簌枝叶。
盯着前面的白色幻影,江野隐隐兴奋起来,电话裏传来同伴的声音:“江哥,进盘山公路你慢点,这裏经常有碎石!”
“知道了。”
宋阳也发现了这一点,右手无名指轻点换挡拨片降档,引擎制动让后轮短暂锁死,扫清障碍的瞬间完成重心重置。
江野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其中一辆越野因为碎石躲避不及时,好在剎车及时,撞在山体上,一个白种男人下车狠狠踹了撞出凹坑的越野前轮一脚。
“Bitch!”
飞速经过他车旁边时,江野听见了这麽一句,眸底瞬间冰冷。
技不如人的废物。
另外两辆越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但又不甘心,仍追着法拉利紧咬不放。刚才那麽一遭,开车明显畏首畏尾了不少。
突然,除去车声之外,江野耳廓捕捉到了岩壁细碎的震颤声,手的动作先于大脑按下喇叭,尖锐刺耳的声音从库裏南发出,响彻山道。
宋阳早在警报发出之前便察觉了异样,两秒钟的时间右脚在剎车踏板上完成四次毫米级弹跳,车身如灵猫收爪一般缩进前方一处凸岩死角。
接着轰隆隆的落石从山体滚下,正正砸在越野前方的车道上,将白色法拉利与越野间隔开来,也堵死了越野前进的路。
到这一步,江野也不得不停下车,在他停车之后的半分钟,身后相继传来七八声刺耳的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剎车声。
以及亮眼的车灯。
“草,法拉利逃了?”黄毛说。
“不然呢,你看看前面气急败坏踹门的是谁?大胡子那个不就刚才搭讪的老外?”大盛啧了一声。
“小调酒师的司机有两把刷子,开车这麽猛?盘山公路敢这麽开?”
“他妈的,我要有这样的司机天天车库裏的车换着飙。”
七嘴八舌的时候,一伙人却听见落石前面,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顿时瞪大了眼睛,江野微微眯起眼睛,望过去。
白色法拉利透过石缝中间,刚刚它居然没走?
隔着两块大石头对方按了两声喇叭,老外又踢又打骂得更狠了,大步迈着要从石头爬过去,却只吃到了法拉利发动扬长而去的油烟味。
一伙看戏的乐了。
“他……是按的傻比?”
“是傻比,你耳朵没问题。”
“国粹认证,包的。”
“有够招笑的,本来寻思挺身而出,没想到人家有高手呢。”
“关键老外听不懂,恼羞成怒什麽?”
一人嗤笑:“傻比听不懂,挑衅总能吧。”
众人哄笑起来,不远处老外注意到他们了,架不住他们人多,嘲笑怎麽了,他们也不敢怎麽样,只能爬上越野灰溜溜滚蛋。
“別光笑,想办法把小调酒师的司机撬过来。我愿意出四十万年薪。”
这时,一声沉沉的、不失磁性的声音传来:“美金?”
那公子哥摸了摸下巴:“当然是G国幣。”
江野轻嗤:“那你可撬不来。”
“江哥,就算他技术再好,四十万对一个司机来说年薪也很……”
“不是司机。”
男人打断他。所有人一愣,大盛:“江哥你说什麽?”
“不是司机?那是谁?”刚才的公子哥问。
江野最先到的,看得比谁都清楚,车上下来换到驾驶座的人是那个华裔调酒师。
白日喧嚣的绿意隐入无边的暗影,只留下庞大、沉默、带着压迫感的山体,而此刻,一个猜测如同层层包裹的无形的纱,带着寒意爬上所有人心头。
大盛试探开口:“你是说,是那个调酒师?”
“不可能吧。”旁边一个人反驳:“专业的司机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水准,我都怀疑驾驶座上的人学过赛车。”
江野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尘,“明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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