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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们说的新来的调酒师？”一个华裔公子哥坐在半开放包厢沙发裏，眼睛看直了。
“草……光看面具下半张脸就知道是个尤物，什麽时候来的？”
“是吧？我看过好几次他的表演，生意很火爆，问他说才来一个月，是学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吧台后——手执长柄吧勺搅拌酒液的人，动作沉稳、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精确。
温润的灯光流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透出一种近乎剔透的冷白，像一尊沉静冰冷雕像，被琥珀色的酒液赋予了生气。
男人惋惜地喝着手中別人调的酒：“他的酒来晚一点都抢不到。”
公子哥立刻掏出一张卡，“加钱就是了，还有钱买不到的东西？”正准备起身过去。
冷不丁被男人按下：“人家不缺钱。”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看过来，男人道：
“我有一次看他从一辆白色法拉利上下来，稍微一打听，老板亲自关照，怕他累着呢，每天调酒杯数都限量。”
他这麽说，包厢裏的人更好奇了。
说话的功夫有不下三个老外过去搭讪小调酒师，都被他摆手拒绝。
礼貌疏离，拒人于千裏之外。规规矩矩的白衬衫因为高强度运动量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瞬间攫住在场的所有目光。
一个染着黄毛的公子哥夹起酒杯轻啜一口。
他来得早，很幸运喝到了华裔调酒师的酒，慢慢回味余韵，开口：“你是说这杯酒难抢？”
其他人盯着他，不，准确来说是盯着他手裏的那杯酒，隐有艳羡。公子哥满意地全盘接收投过来的目光。
“没见过哪个学徒抡shake摇酒壶比专业调酒师熟练的，还是个华裔，比那些五大三粗肌肉的欧美人调酒有观赏性多了。”
“看见那边坐着的一群白种和混血没？我来的时候他们就坐在那了。从开门坐到现在，都是来看他的。”
一个公子哥下巴扬了扬：“看门口。”一群人高马大的白种人从外面进来，径直冲华裔调酒师吧台那边去了，甚至自带了折叠板凳。
“啧。”
“一副痴相，个个嘴裏哈喇子快流出来了。”
“不知道小调酒师是beta还是omega，是omega八百年也轮不到他们。”
“今天来得不巧，人都快坐满了，这个位置只能看侧脸没什麽意思。”
说话之间，这场聚会的中心人物姍姍来迟。
江野刚到，就察觉到今晚的氛围不同寻常。
“怎麽了？眼神都直勾勾的。”
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过去，江野微微眯起眼睛，灯光照耀下，正在调酒的人面具后露出的半张脸格外勾人。
“这谁？”
“江哥来了，来来来坐我这个位置，能看见一点正面。”
江野不明所以被推过去看，身边人喋喋不休地介绍起新来的调酒师，把他的人和酒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他不禁发笑：“好看的皮囊你们见得还少了？”
“这个不一样江哥，会调酒，人也漂亮，更重要的是人也洁身自好，不浪。”
江野嗤笑，倒了杯酒：“你怎麽知道？”
公子哥：“过去搭讪的很多都被拒绝了，高冷的很。”
江野：“没准是没他的菜。”
公子哥一听他误会了，赶紧辩解道：“他不缺钱，刚才横舟说亲眼看见他从白色法拉利上下来呢，老板亲自打招呼来玩的。”
江野才正眼看了对方，不过不是因为他不昧金钱的品质，而是白色法拉利。
“哎。別说了，人要走了。”
一人嘆气幽幽：“晚上十点准时走人，就露面三个小时，太少了吧。”
“你管人家呢。”一个公子哥啜了口酒：“现在酒馆的人流量有一半不得是他拉来的，到点下班怎麽了？”
所有人目送穿着西装的瘦削背影进了酒馆后台的员工休息室，再出来已经变成了T恤牛仔裤和帽子口罩，很快穿越人群离开。
“据说他之前下班都不裹得这麽严实，也不戴口罩帽子。”
“后面搭讪找事的人太多了才这样。”
江野在看手机，他抬头，只看见一个帽子口罩像男大学生的一个背影，身旁人惋惜：“可惜到现在连他的中文名都不知道。”
他随口道：“白色法拉利不常见，查查买过的车主就知道了。”
酒廊外
“明天我有事，让司机送你过来。”许朝阳说。
宋阳摘下帽子口罩，点点头：“嗯。”
“怎麽样？快一个月了还适应麽？”
“挺好的，除了有点远，还要麻烦你天天接送我。”
许朝阳一笑：“这怎麽能算麻烦。”
发动车子，油门踩出，将近一小时的车程才回到庄园。宋阳打算做宵夜，许朝阳走进厨房：“我没吃晚饭。”
“不吃晚饭第二天早上容易胃疼，以后不要这样。”
“正好，吃你做的宵夜。”
宋阳没注意他在身后，踩到他脚上，下意识扭头回看，差点跟许朝阳间接接吻，猛地往旁边退了几步，“不要靠这麽近。”
许朝阳丝毫没有做了坏事的觉悟，反而逼近一步：“哦。我听不见。”
宋阳往后退。他又进一步。
脖子后面有些发烫，像埋了块漏电的电池，宋阳忍不住伸手去摸，“我的腺体——”
许朝阳轻笑。他当然知道，因为他的腺体跟从前没注射过取缔发情期的omega腺体一样，会本能地恐惧alpha的压制。
“这麽晚你吃药了？”
宋阳有点心虚：“我想下班以后再吃。”
“难道不是因为苦？”
“……”
宋阳绝对不会承认。
第二天，果然是司机送他去上的班，刚进酒廊大厅裏包厢的目光就纷纷投了过来，宋阳习以为常，在安保的护送下往员工休息室走，快速换好工作的西装。
“江哥，怎麽样，正面看哪怕半张脸也挺对味儿的吧？”
江野：“你想说的是气质？”
公子哥一拍大腿，“对。还是江哥描述的准。他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劲儿劲儿的感觉，尤其在调酒的时候。”
又一个人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他礼貌摆手拒绝別人的时候驾轻就熟？”
“你不废话麽？”昨晚的黄毛今天也在这裏，说：“他不知道拒绝多少人了能不熟？”
“不是。我是说，你们不觉得他身上有种风月场徘徊游刃有余的老手的感觉？”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这种不约而同的默契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同意和统一。
江野嗓子眼儿裏哼出一声笑：“怎麽，你们都有这种感觉？傻眼了？不觉得他高岭之花遥不可攀了？”
“你早就发现了是不是江哥！”黄毛控诉，“还不跟我们说！”
华裔调酒师一坐好，所有客人如同闻见甜味的蜜蜂蜂拥而至，排起了长长的等酒队伍。
然而这次，江野所在的包厢没人动一下。
“怎麽不去点酒，这麽早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麽？”江野疑惑。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去了。江野稍稍一想，嗤笑：“你们是喜欢人家的酒，还是图人家的人？如果是酒，那发现他浸淫风月有什麽所谓？如果是人，那更应该去了。”
一个公子哥儿道：“这麽年轻，出来干活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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