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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密道传信(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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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道传信

    天还没亮透,东厂狱的上空就飘着一层薄薄的冷雾,像一块半透明的纱,裹着青灰色的石墙和生锈的铁窗,连空气裏都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意。

    天字号牢房裏,沈清辞是被冻醒的。稻草堆硬得硌人,昨晚萧彻留下的旧棉袍裹在身上,却挡不住从石壁缝裏渗进来的冷风,指尖冻得发僵,连攥在手裏的“萧氏忠魂”残玉,都像是吸走了掌心的温度,凉得刺骨。

    他坐起身,借着铁窗漏进来的微光,低头看着手裏的残玉。玉面上的裂痕在暗裏格外清晰,“萧”字的笔画边缘被磨得光滑——这是萧彻十年裏反复摩挲的痕跡,每一道纹路裏,都藏着萧彻没说出口的痛。沈清辞用指腹轻轻蹭过那些裂痕,心裏像被什麽东西揪着,又酸又沉。

    今天是太后宽限的最后一天。

    从京城到边境,最快也要五天,张千户走了四天,至今没有消息。昨天萧彻派出去的三拨人,回来两拨都说没找到张千户的踪跡,只有最后一拨人在离边境五十裏的官道旁,发现了几具国舅爷死士的尸体,还有一匹中了箭的马——那是张千户出发时骑的马。

    萧彻没把这事告诉他,是他昨晚起夜时,在狱道裏听到两个东厂护卫低声议论才知道的。他没敢问萧彻,怕看到萧彻眼底的担忧,更怕听到“张千户可能出事了”的答案。

    “吱呀——”

    牢门的铜锁突然发出一声轻响,沈清辞猛地抬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萧彻?还是国舅爷派来的人?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而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很快,一道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萧彻穿着常服,玄色袍角沾了点雾水,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重,显然又是一夜没睡。

    “醒了?”萧彻推开门走进来,手裏提着一个食盒,食盒上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外面雾大,我让小厨房熬了点姜粥,趁热喝。”

    沈清辞站起身,看着他把食盒放在地上,弯腰打开——白瓷碗裏盛着浓稠的姜粥,上面撒了点切碎的红枣,香气瞬间漫开,驱散了牢房裏的霉味和寒意。他伸手去接碗,指尖碰到萧彻的手,才发现萧彻的手比他的还凉。

    “你也没睡好?”沈清辞接过粥碗,轻声问,眼神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萧彻坐在稻草堆上,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声音比平时更哑:“嗯,处理了点事。”他没说“处理的事”是查张千户的踪跡,也没说昨晚在静尘轩裏,对着那张标注着边境路线的舆图,看了整整一夜。

    沈清辞用勺子轻轻搅着粥,没再追问。他知道萧彻不想让他担心,就像他也没说自己听到了护卫的议论一样。两人沉默着,只有勺子碰着碗沿的轻响,和外面巡夜狱卒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张千户……”沈清辞还是没忍住,轻声问出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还是没消息吗?”

    萧彻的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神裏带着一丝他刻意掩饰的疲惫:“还没有。但我加派了人手,沿着边境的山路找,就算挖地三尺,也会把他找回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別担心,张千户跟着我十几年了,身手好,心思细,不会有事的。”

    沈清辞点点头,低下头喝了一口粥。姜的辛辣混着红枣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胃裏发涨,可心裏的那块冰,却怎麽也化不开。他知道萧彻是在安慰他——国舅爷连刘编修都敢在自家府上杀,怎麽会放过带着关键证词的张千户?若张千户真的安全,早就该有消息了。

    “萧彻,”沈清辞放下粥碗,抬头看向他,眼神很亮,像淬了光的墨,“就算张千户没回来,我们也能证明我的清白,对吗?”

    萧彻看着他,心裏一阵发酸。沈清辞明明自己还身陷囹圄,却还在反过来安慰他。他站起身,走到沈清辞面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对。我们还有翰林院同僚的证词,还有宣纸和徽墨官员的供词,还有国舅爷伪造通敌信的破绽——这些都是证据,就算没有边境的证词,我也能让太后不得不放了你。”

    话是这麽说,可萧彻心裏清楚,这些证据都不够“硬”。翰林院的同僚是清流,太后本就对清流不满,大概率会说他们“结党营私,包庇同党”;宣纸和徽墨的官员职位低微,太后一句话就能把他们的供词压下去;至于通敌信的破绽,太后更能说“是沈清辞故意为之,混淆视听”。

    只有李老将军的证词,才是唯一能让太后无法反驳的铁证——李老将军是先父的旧部,是边境的重臣,手裏握着兵权,太后就算再想偏袒国舅爷,也不敢公然否定李老将军的话。

    可现在,张千户和李老将军的证词,都没了消息。

    “我再去趟长乐宫,”萧彻突然说,声音裏带着一丝决绝,“我去跟太后说,若是她不肯放你,我就把国舅爷私藏兵器、勾结蛮族的证据,全部呈给陛下。”

    “不行!”沈清辞猛地拉住他,力道大得让萧彻都愣了一下,“你不能这麽做!你的复仇计划还没完成,萧老将军的冤屈还没洗清,你不能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

    萧彻看着他急得发红的眼眶,心裏一阵发软。他反手握住沈清辞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我没忘复仇,也没忘先父的冤屈。可我更不能让你死。清辞,你是我活下去的念想,是我除了复仇之外,唯一想守护的人——若你死了,我就算报了仇,又有什麽意义?”

    沈清辞的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热。他看着萧彻的眼睛,裏面满是认真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萧彻说到做到,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他真的会为了他,放弃筹谋了十年的计划。

    “別去,”沈清辞的声音有点发颤,“再等等,再等一个时辰。说不定……说不定张千户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萧彻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等。再等一个时辰。”

    时间一点点过去,牢房裏的微光渐渐亮了起来,雾散了些,阳光透过铁窗,照在地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光带。沈清辞和萧彻就坐在那道光带旁,手牵着手,谁也没说话,只有墙上的沙漏,沙子一点点往下漏,像是在倒数着沈清辞的性命。

    半个时辰过去了,没有消息。

    四刻钟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沙漏裏的沙子,只剩下最后一点了。

    沈清辞的手越来越凉,萧彻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他刚要开口说“我们去长乐宫”,就听到狱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督主!沈大人!我回来了!”

    是张千户的声音!

    萧彻和沈清辞同时愣住,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站起身。萧彻几乎是跑着去开牢门,沈清辞跟在他身后,心脏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牢门打开的瞬间,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跄着扑了进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是张千户!他的青色卫袍被血浸透,左边的袖子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露出裏面深可见骨的伤口,肩上还插着一支箭,箭羽上沾着暗红的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却依旧死死护着怀裏的一个布包,布包上也渗满了血。

    “张千户!”萧彻连忙蹲下身,扶住他,声音裏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怎麽样?”

    张千户抬起头,看到萧彻和沈清辞,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督主……沈大人……我没事……证词……拿到了……”他说着,用尽全力,把怀裏的布包递了过来。

    萧彻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裏面是一叠纸,最上面的一张,是李老将军的亲笔证词,上面写着“沈清辞从未与蛮族有过任何接触,国舅爷常年克扣边境军饷,私运盐铁、粮草与蛮族交易,意图谋反”,末尾盖着李老将军的私印和边境军营的大印,红得像血。下面还有几页纸,是李老将军让人抄录的军饷账册副本,上面详细记录了国舅爷每年克扣的军饷数额,还有与蛮族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太好了……”萧彻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他紧紧握着证词,像是握着救命的稻草,“有了这个,我们就能证明清辞的清白,还能扳倒国舅爷!”

    沈清辞站在一旁,看着那张证词,眼眶突然就湿了。他知道,他们终于不用再赌了,终于不用再担心“活不过今天”了。

    张千户看着他们,像是松了一口气,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张千户!”萧彻连忙扶住他,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他抬头对着狱道喊了一声:“来人!把张千户抬到医房,让太医立刻过来!”

    很快,两个东厂护卫跑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抬起张千户,朝着医房的方向跑去。

    萧彻把证词仔细收好,放进怀裏,转身看向沈清辞。沈清辞的眼睛还红着,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像雨后的阳光,亮得晃眼。

    “我们……安全了?”沈清辞轻声问,声音裏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萧彻走到他面前,伸手拂去他脸上的一缕头发,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嗯,安全了。有了李老将军的证词,太后就算再想护着国舅爷,也没理由再留着你了。”

    沈清辞看着他,突然就笑出了声,眼泪却也跟着掉了下来。他伸手,轻轻抱住萧彻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裏,声音哽咽:“太好了……萧彻……太好了……”

    萧彻轻轻拍着他的背,心裏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能感觉到沈清辞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知道他这些天受了太多的惊吓。他低头,在沈清辞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对不起,让你受怕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狱道尽头传来,一个穿着长乐宫太监服饰的人,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手裏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看到萧彻和沈清辞,语气冰冷:“萧督主,沈清辞,太后有旨,宣你们立刻去长乐宫。”

    萧彻和沈清辞同时愣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太后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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