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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宫前对峙(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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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前对峙

    雪停后的长乐宫,连风都带着股沉郁的冷。

    萧彻走在通往暖阁的宫道上,玄色宦官袍的下摆扫过青石板,溅起细碎的雪沫。檐角的冰棱还没化透,在晨光裏泛着冷光,像一把把悬在头顶的刀。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袖中藏着的,是东厂密探连夜整理的证据,薄薄几页纸,却重得像座山,上面记着国舅爷在京郊私藏兵器的库房地址,还有他上个月派心腹与蛮族使者密会的时间地点。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昨天从医房出来后,他就没合过眼。张千户的人在边境遇袭,唯一活下来的护卫还在昏迷,边境证词的事彻底没了指望;国舅爷又在牢饭裏下毒,若不是沈清辞警惕,恐怕早已遭了毒手。太后给的三天时限只剩最后一天,他没有时间再等,只能带着这些还不算“铁证”的证据,去赌一把——赌太后会忌惮国舅爷谋反的罪名,赌她不敢真的和自己鱼死网破。

    “萧督主,这边请。”引路的太监脚步轻快,语气却带着刻意的疏离,眼角的余光总在偷偷打量他,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惹祸上身的麻烦。

    萧彻没接话,只是微微颔首。他认得这个太监,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近侍李德安,平日裏见了他总客客气气,今日却这般冷淡,想来是太后早就打过招呼,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穿过两道垂花门,暖阁的轮廓渐渐清晰。朱红的门柱上缠着鎏金的龙纹,门帘是江南新贡的云锦,绣着百鸟朝凤的纹样,垂落的珍珠帘穗在风裏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却半点没冲淡空气裏的压抑。

    “督主稍等,奴才先去通报。”李德安掀起门帘,侧身走了进去,很快又出来,脸色比刚才更沉了些,“太后请您进去。”

    萧彻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过门槛。暖阁裏烧着银丝炭,暖意扑面而来,却暖不透他心裏的冷。太后坐在铺着白虎皮的暖榻上,手裏拨着一串檀香佛珠,紫檀木的小桌上放着一盏冷透的龙井,茶叶沉在杯底,像极了她此刻的脸色。她没抬头,视线落在手裏的佛珠上,长长的护甲划过珠串,发出“咔噠”一声响,在寂静的暖阁裏格外刺耳。

    “萧督主不在东厂看着你的犯人,跑到哀家这裏来做什麽?”太后的声音很淡,却带着十足的威压,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眼神裏的寒意,却直直地刺了过来。

    萧彻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恭敬,声音却没半分讨好:“回太后,臣是来为沈清辞求情的。沈清辞通敌一案疑点重重,臣恳请太后再宽限几日,容臣找出更多证据,还他一个清白,也还朝堂一个公道。”

    “公道?”太后终于抬起头,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她放下佛珠,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喝,只是轻轻晃着杯底的茶叶,“哀家倒想问问萧督主,什麽是公道?翰林院的人亲自举报,通敌信上有沈清辞的笔跡,人证物证俱在,这就是公道;你派去查案的人被国舅爷的人截杀,沈清辞在东厂狱裏还遭了刺杀,这说明有人急着要他死,更坐实了他心裏有鬼——这也是公道。”

    她顿了顿,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来,落在白虎皮上,留下一圈深色的印子:“萧彻,哀家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三天时间,足够你查清楚一件案子了,可你呢?不仅没找出证据,反而让事情越来越乱!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想包庇那个通敌犯?”

    “臣不敢。”萧彻缓缓抬头,眼神直视着太后,没有半分退缩,“太后说的‘人证’,是被国舅爷用五百两银票收买的翰林院典籍;‘物证’,是国舅爷让人伪造的通敌信——臣已经查到,那封信用的宣纸是前年的旧纸,墨跡是市面上最普通的桐油烟墨,都不是沈清辞平日用的东西。至于臣派去查案的人遇袭,沈清辞在狱裏遭刺,这些不是‘坐实罪名’,而是国舅爷想杀人灭口!”

    他从袖中掏出那几页证据,双手捧着递过去:“太后请看,这是臣查到的,国舅爷在京郊私藏兵器的库房地址,裏面藏着的刀枪剑戟足够装备五千人;还有这个,上个月十五,他派心腹去西郊的破庙裏见了蛮族使者,密谈的內容虽然没全听清,但据密探回报,他们提到了‘开春后裏应外合’——太后,国舅爷这是要谋反啊!”

    太后的目光落在证据上,瞳孔微微收缩,手裏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萧彻脚边。她想装作镇定,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她知道兄长私藏兵器,却没想到他竟然敢和蛮族勾结,还想谋反!

    “这……这是伪造的!”太后猛地拔高声音,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萧彻,你为了包庇沈清辞,竟然伪造证据诬陷国舅爷!你好大的胆子!”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些证据句句属实。”萧彻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太后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京郊的库房查看,去西郊的破庙询问附近的村民——臣敢保证,臣说的每一个字,都能找到人证物证。”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裏带着一丝锐利:“太后,沈清辞之所以被诬陷,不是因为他通敌,而是因为他在整理前朝史料时,摸到了十年前萧凛案的疑点。国舅爷怕他查出当年萧凛是被诬陷的真相,怕他查到萧凛案和现在的盐运贪腐案有关,所以才急于杀他灭口!太后若是执意要斩沈清辞,就是帮国舅爷扫清障碍,就是在帮一个谋反的奸臣!”

    “放肆!”太后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萧彻,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个太监!是哀家和陛下给了你现在的地位和权力,你竟敢这麽跟哀家说话?你竟敢威胁哀家?”

    “臣不敢威胁太后,”萧彻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寒意,“臣只是在陈述事实。国舅爷谋反,证据确凿;沈清辞无辜,蒙冤入狱。臣作为大靖的司礼监掌印,作为东厂提督,有责任为陛下分忧,为大靖除奸。若是太后执意要斩沈清辞,臣就只能将这些证据呈给陛下,让陛下定夺——到时候,太后和之国舅爷的下场,就不是臣能控制的了。”

    “你……你敢!”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萧彻,声音都在发颤,“萧彻,你这是在谋逆!哀家现在就可以下旨,把你打入天牢,凌迟处死!”

    “臣不敢谋逆。”萧彻躬身行礼,语气却没半分退让,“臣只是在做臣该做的事。若是太后肯再宽限三日,臣保证,一定能找到国舅爷谋反的铁证,不仅能还沈清辞清白,还能为大靖除去这个心腹大患。若是臣做不到,臣愿意以死谢罪,任凭太后处置。”

    暖阁裏陷入了死寂,只有银丝炭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气裏格外清晰。太后看着萧彻坚定的背影,心裏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她知道萧彻的性格,说一不二,若是真的把他逼急了,他真的会把证据呈给陛下。陛下虽然才十二岁,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若是看到这些证据,就算她是太后,也护不住兄长。

    可她又不甘心。兄长是她在朝堂上唯一的依靠,若是兄长倒了,她的太后之位也会岌岌可危。而且,沈清辞那个刺头,早就该除了,若是这次放过他,以后指不定还会查出什麽事来。

    “太后,”萧彻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时间不等人。国舅爷既然敢和蛮族勾结,就肯定不会等太久,若是我们现在不抓紧时间,等他真的谋反了,到时候受苦的,就是大靖的百姓,就是陛下的江山。”

    太后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裏。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萧彻的膝盖都有些发麻,才缓缓开口,声音裏带着一丝疲惫:“好,哀家就再给你三日时间。”

    萧彻的心裏猛地一松,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是,”太后的话锋一转,眼神裏的寒意又浓了几分,“若是三日之后,你还找不出国舅爷谋反的铁证,沈清辞必须斩,你也要为今天的事负责——到时候,可別怪哀家无情。”

    “臣遵旨。”萧彻躬身行礼,声音裏带着一丝感激,“臣定不会让太后和陛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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