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192节(第2页/共2页)

后的重工业中心不能维持生产,那么这就会和北海道开拓事业一样,变成海军好大喜功的罪证。

    以黑田清隆的声望都因为北海道开拓事业的失败而大败名声,后来不得不找五代友厚的大阪商会接手官营事业,山本权兵卫自认自己是不能和黑田清隆元老的功绩相比的,他也想不出谁能接手失败的千叶县重工业中心,因此林信义的中国之行不仅不能被指责,反而要期待其带回一个好消息才对。

    和山本一同与会的斋藤实看着上司兼恩师被东乡正路压住了气势,赶紧出面岔开话题说道:“林中佐做事向来是周密的,海相希望他在场,就是担心接下来的事情出现什么纰漏。千叶县重工业中心的建设确实是我们组阁的目的,但是如果不能解决陆军提出的扩军方案,那么内阁都建立不起来,还谈什么内阁建立之后的施政目标?如果只是上台一日游,那么海相又何必在国民面前丢脸?”

    其他人听了斋藤实的话虽然没说什么,但心中其实还是承认了斋藤实说的话是正确的,如果不能解决陆军的问题,那么山本权兵卫组阁遭到陆军抵制,这个内阁多半也是很快就要垮台的,从山本海相的角度来看,这样的一日游还不如不游。

    当然,现在海军内部的人事问题已经基本达成了一致,许多人都等着山本海相交出大臣的位置,然后大家都好往上挪一挪,这个时候山本海相拒绝组阁,除了斋藤实这样的心腹之外,大家显然都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大家虽然没有出声反驳斋藤,但都把目光转向了河原要一和东乡正路,希望军令部一系能够先站出来驳斥斋藤的言论,从而为本次会议定下基调。

    不过河原和东乡看起来要比大家所猜测的更为冷静一些。面对斋藤提出的理由,这个理由看起来很有道理,但实际上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海军大臣的位置不是天然就归山本权兵卫所有的,海军能够支持山本权兵卫组阁已经很给这位海相面子了,至于这个内阁会遇到什么问题,原本就该是山本权兵卫该面对的,不是海军需要面对的。否则这个首相位置到底是属于海军的,还是属于山本权兵卫的?

    斋藤实的言论,实质上还是把海军大臣当成了本派系的私有物,觉得要他们交出大臣的位置,就必须拿等价的东西来换。这种想法显然是很离谱的,如果说海军真要归哪个人所有,那么显然西乡家更有资格,毕竟海军可是西乡隆盛从幕府手中接收而建的,又是西乡从道从陆军手中独立出来的,山本权兵卫顶多就是搞出了六六舰队方案,为海军争取到了预算而已,而这个预算是国民交纳的税金,不是山本自家出的钱。

    如果针对这一点对斋藤进行驳斥,那么道理上也讲得通,不过那样就等于是撕毁了和山本-斋藤一系的和平共处协议,双方要直接下场对抗了。虽然山本一系因为在几次海军高层会议中接连选错了立场,使得自己在海军内部被孤立了起来,但是山本一系的硬实力还是在的,毕竟山本和斋藤都是中央省部官僚出身,搞了一辈子的人事斗争。

    如果不是伊东和河原绕开了人事斗争搞起了路线斗争,山本和斋藤还真不至于如此被动,明明海军的人事任免权力还在自己手上,但是他们却不能通过人事任免逼迫大家跟着自己反对河原一系,因为河原提出的海军新路线就是大家所认可的前进方向,在不能打倒新路线的前提下,想要让河原垮台就太难了。

    河原一方要把山本权兵卫送上首相的宝座,也是避免在海军内部进行人事斗争,所以斋藤实这话虽然不讲理,但他其实真不怕和河原、东乡这些人硬碰硬的打上一场,毕竟人事斗争才是他最熟悉的领域,路线斗争让他不明不白的丢掉了大臣继承人的身份,他心里其实是非常不满的。

    只是河原这边并不打算让其他人看戏,山本权兵卫交出海相位置已经是必然趋势,斋藤实也被断绝了接任海相的可能性,可以说山本一系在海军中将会不断衰退下去,现在的山本一系正是由盛转衰的关键点。

    此时和山本一系做正面的对抗,除了激起山本一系的愤怒外,其实并不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利益,因为只要山本交出海相的位置,许多山本一系的人都会背弃这个利益团体。这个局势就是,你不打它也要散了,你去打一下,反而会被咬上一口,顺便让其他人觉得你是在赶尽杀绝,平白坏了自己的名声。

    河原要一很清楚自己这个派系的基础比山本-斋藤一系更加不如,许多人是冲着海军新路线也聚集到他的旗下的,并不是说他们是效忠于自己才跑来跟随自己的。海军新路线虽然在路线斗争中取得了胜利,但他只是占了先行者的优势,不代表只有他能扛这面大旗。

    他要是和山本权兵卫打的两败俱伤,估计那些盟友并不介意把他和山本一块埋了,然后自己接过海军新路线的大旗,带着海军向前走。在这个即将要品尝到胜利果实的时候,河原要提防的反不是山本一系的翻盘,而是自己盟友会不会在背后插自己两刀。

    好在斋藤提出的问题林信义已经做出了预案,这个时候河原也不得不承认山本权兵卫对于林信义的评价是对的,林中佐做的计划从来是周密的,不会有什么大的空子可钻。似乎他早就预料到陆军会冒险,因此对于这一问题做了一个先手预防。

    河原和东乡交换了眼神之后,东乡正路便对斋藤实提出的陆军问题做了一个建议,“斋藤次长的担忧也不能说是空穴来风,陆军既然冒着和政府决裂的风险提出扩军案,本质上就是长州派已经很难压制住军中的不满情绪。

    扩军案虽然不能解决长州派把持军中人事所造成的问题,但至少可以转移军中的视线,从而缓和陆军中对长州派占据高位的不满。

    所以,我们认为完全对陆军的提议不加考虑是不行的,这将会让长州派的阴谋得逞,使得陆军上下把矛头指向政府。但是对陆军的扩军案全盘接受也是行不通的,因为只要长州派继续把持陆军,那么不管陆军编制几个师团,上层的位置始终都是长州派的,其他非长州出身的将领就难以获得正常升迁。

    也就是说,如果政府完全接受了陆军这次提出的扩军案,那么接下来陆军就会不断的把内部矛盾向外转移,通过扩大陆军的编制来消除那些对长州派占据高位不满的年青将校的怨气。借用中国人的一句成语,给陆军增加预算就等于是抱薪救火,我们给的木材越多,陆军的火势就更大,完全解决不了问题。

    因此,要解决陆军的的问题,实质上就是要打击长州派在陆军中的揽权行为,只有在陆军中建立起一个较为公平合理的晋升环境,陆军将士才不会整天想要扩大编制。其次就是要安置好退役军官的出路,这不仅仅是陆军的问题,同样也是我们海军的问题。

    要是年富力强的军官退役后变成了毫无用处的无业游民,谁会愿意离开军队呢?所以,要解决陆军的问题必须从两个方面下手,一个是支持陆军内部的变革,另一个是安置裁军后出现的大批退役军官。

    如此,陆军上下才不会被长州派绑架,和政府形成对抗局面。只要这种对抗局面形成,长州派可以操纵政府和陆军的手段就多了,这才是我们应当警惕的东西。”

    山本权兵卫不认为这是东乡正路能够思考出来的东西,因为东乡正路要是有这个能力,那么就不可能被林信义指使。河原也好,东乡也好,这军令部一二把手几乎都没有什么自己的思想,完全是照着林信义给出的路线往下走,这一点几乎大家都是这么看的。

    只是大家虽然知道这一点,可却也没人会戳穿,毕竟把部下的想法和功劳变成自己的想法和功劳,对于海军高层来说只是程度问题,而不是有没有的问题。这种潜规则是幕府时代流传下来的,毕竟幕府时代的社会等级要比现在严厉的多,下士不能混到上士中去,上士也不能想着把藩主拉下来,于是上司侵占下属的功劳,但给与下属以保护,就成为了惯例,毕竟你拿着功劳也不会有升级的机会。

    西乡从道在海军中的权威,老实说大半倒是山本权兵卫用人事革新树立起来的,但是大家都把功劳归于西乡,而把怨气归于山本,这也是事实。

    现在河原和东乡同样是沾了林信义这个学生兼部下的光,只不过林信义比山本权兵卫当年似乎更有能力,河原和东乡想把林信义的功绩全占为己有都做不到,所以才会看起来两人被林信义指使的团团转,而不是两人把林信义的功劳都弄到了自己头上。

    假如林信义和陆军的东条英教一样,只是在业务上有能力,在政治上则没什么才能,那么大家还可以考虑一下直接釜底抽薪的办法,只要把林信义从海军中赶出去,哪怕他才能再出色,也没有发挥的余地。

    但是,林信义的才能可不仅仅只是在业务上,在其他方面也几乎看不到弱点,简单的说,林信义并不是凭借才能从海军中冒出来的,虽然大家都承认林信义在军事上确实是有能力的,但是奠定了林信义在海军中出头的基础,实际上在于其对事物的预见性和其组织上的才能,前者是海军新路线,后者则是海军研讨会。

    这就使得,任何对林信义本人的攻击,首先会成为新路线支持者和海军研讨会这个组织的敌人,像东条英教那样被长州派和萨摩派同时针对的局面,在林信义身上是难以出现的,林信义始终得到了海军中多数人的支持。

    所以,河原、东乡、林信义在军令部的权力网络才如此难以动摇,这还不包括看起来在海军之外的伊东祐亨对这一派系的支持。东乡正路现在拿出来对付陆军扩军案的思路,正是林信义一贯使用的手法,先分析具体情况,明确对手之后拉拢次要对手打击主要对手。

    山本权兵卫听后固然是豁然开朗,但心中却生起了更多的无力感。他其实宁可对方也拿不出解决的办法,这样至少说明大家还在一个层次上,但是现在东乡这么一说,他立刻明白为何林信义之前要建议组建海军陆战司令部,并邀请陆军将领来协助了,正是通过这件事,军令部才搭上了陆军内部反长州派的关系,才能现在提出反制陆军的措施。

    现在的局面就是,当陆军还没有进行冒险的时候,林信义已经预判了陆军的冒险,并做好了和陆军内部反长州派势力的协调工作,连带着现在顺便将了自己一军,毕竟他们刚刚表示了对这一问题束手无策的态度,而军令部却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思路,这可是主动把脸送上去给军令部打了。

    山本权兵卫陷入了沉默,斋藤实则还想挣扎一下,他对着东乡正路质疑道:“你说的倒是很理想,但是想要推动陆军内部的革新,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做到的,可组阁是当下就要面临的问题,我们要问的是当下的组阁该怎么办,不是未来陆军和政府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协调…”

    河原并没有理会斋藤的叫嚣,他直接对着山本海相说道:“组阁的问题当然不能拖,我们刚刚也分析过了,全面否定陆军的扩军案是行不同的,所以我们应当接受陆军战前17师团的编制,这是我们的底线。至于战时两师团必须要裁撤,但是要给裁撤官兵以出路。

    而在裁军方面,海军同样也有精简官兵需要安置,这两件事正好一块解决了。我们认为的解决办法就是,成立一个电力官营公司,发展覆盖全国的电力网络,禁止民营企业自行布设电力网…

    使用电力取代蒸汽作为能源来源,本就是重工业发展的计划内容之一,所以这件事不会同本届内阁的施政目标发生冲突。而解决了裁撤官兵的出路,陆军还不肯退让,这就是陆军对宫中、府中,乃至整个国家的挑衅。

    这不是海军一家的事,自然不需要海军单独对抗陆军。所以我们应当在宫中发出询问之前把解决方案报给宫中,然后请求陛下让陆军在陛下面前就这一方案进行表态,或者陆军拿出其他解决办法来,如果陆军不同意,且其他人不支持这一方案,那么海军当然可以拒绝组阁。海相以为如何?”

    山本权兵卫思考了片刻,发觉这是眼下他能选择的最好方案,至少给自己留下了退路,而不是陷入海军的内斗或者陆海军的直接对抗,这两种选择才是最坏的。

    面对河原和其他人的注视,山本权兵卫终于点头回应道:“这确实是个办法…”

    从伊东祐亨府上出来,月亮已经高居头顶,虽然东京街头只有很少地方设置了路灯,不过在明亮的月光下,地面发出了白幽幽的光芒,加上马车外挂着的气死风灯,一路上倒是隐约可见路旁的景物。

    若是放在平日里,山本权兵卫和斋藤实两人还会欣赏一下这种和白天截然不同的景象,毕竟这非常符合日本人的美学观念。但是今天两人都无心观赏夜景,甚至马车内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

    大约在远离了伊东府邸好几条街后,山本权兵卫才张口说道:“今天的会议,你觉得如何?”

    虽然这话无头无尾,但感同身受的斋藤实还是下意识的回道:“这哪是开会,明明就是在给我们下最后通牒。河原和东乡也未免过于自大了。”

    山本海相叹息了一声后说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你觉得之前林信义做的那些事,到底是真的预判了今天,还是无意为之,结果恰好遇上了?”

    斋藤实思考了一下后,颇为不甘心的说道:“他要是没有把握的话,估计现在就不会在中国了。显然他是觉得自己都计算到了,才会跑去中国谈合作的事情。”

    山本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知道如何战胜一个能够预判你棋路的棋手吗?”

    斋藤实思考了片刻便回道:“不让他坐下来?”

    山本摇着头道:“不要坐到他对面去。这次我交卸了大臣一职后,你去军令部吧。如果不能让林信义变成你的人,那么你就不可能坐上大臣的位置。”

    斋藤实有些吃惊道:“我去军令部?军令部可是河原、东乡的地盘,我宁可去舰队也不会去军令部。”

    山本在心里哀叹了一声,斋藤实果然没有主导海军前进的想法,他只是想要自己下面的位置而已,否则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得不解释道:“河原和东乡之前都是在海兵学校,军令部哪来他们的铁杆?军令部现在应该说是林信义的地盘,只要能够把他拉拢住,军令部就是你的地盘。你和林信义之间有什么冲突?等他有资格坐上大臣的位置,你早就退下来了,所以何必和年轻人怄气…”

    643

    十月的武汉正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明媚的阳光洒落在武汉三镇,看起来就像是一座阳光之城。和东京多雨的天气不同,入秋之前的武汉几乎都是晴天,这让吉田茂甚为喜欢这座城市的气候。

    从列强叩开中国的大门后,长江中部的武汉就成为了列强关注的中心城市,如果说上海、广州、天津是中国沿海辐射内地的中心城市,那么武汉就是辐射了整个南部中国的中心城市,长江航道为这座城市提供了一个便捷的快速通道,使得列强能够以极短的时间把力量从沿海调动到这里。

    所以列强一直都在谋求把长江作为公共水域而不是中国的内河来管理,如果不是武汉政权的崛起,辛丑条约原本已经让列强达成了初步的目标。武汉工农兵政权的崛起,不仅列强难以理解其形成的迅速,就连吉田茂也很难理解这个怪异的政权。

    为什么吉田茂觉得武汉政权怪异,因为他在武汉没有看到多少传统文化的影响力。东亚三国同文同种,这句话可不是口号,而是三国的上层精英确实可以通过汉字及汉文化的典故进行交流。

    所以高杉晋作来中国游历时对列强在中国的暴行感同身受,认为列强必然也会如此对待日本,而不是觉得日本也可以和列强一样对待中国人。同样的,朝鲜的开化党在朝鲜保守势力和日本之间选择了后者,同样是认为日韩一体,与其让朝鲜沦为列强的殖民地,那么还不如认日本作为宗主,以改革朝鲜旧制。

    从这些历史就能看出来,日本和朝鲜的革新势力,他们所主张的开化和改革,其本质都是为了保存本国的文化精髓,以避免亡国灭种。

    只不过日本走的更远一些,一度把代表汉文化的佛教也给废弃了,试图建立起以神道教为核心的本土文化。而朝鲜的独立性较差,和中原文化联系的太紧密,因此主张保儒学,保华夏之道统,因此需要西洋的奇技。

    至于满清的洋务运动,从本质上来说满汉两族就没达成过一致意见,满人是希望学习西方技术以镇压汉人的革命,而汉人士大夫则希望能够学习西方技术保卫名教,这个名教实际上和华夏传统已经没啥关系,而是维持地主阶级统治的思想枷锁。

    从东亚三国的开化和改革过程来看,无疑日本最激进,朝鲜次之,满清最反动,因为满清上层不是为了保卫本国的文化传统,而是为了镇压革命。所以在战胜了中国之后,日本人对于清国人是有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的,因为他们觉得清国人不够开化是一群野蛮人,所以才会被小小的日本所击败。

    日本人在甲午战争前后心态上的变化,一度导致了日本精英对于汉文化的鄙夷姿态,因为在日本战胜了清国之后,日本人很难再承认汉文化是先进而文明的。毕竟汉人自己被蛮夷统治了二百多年,现在又对付不了西洋文明,可见汉文化就是一种弱小的文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