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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0节(第2页/共2页)

p;   接着他又往前咬了口,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把这块肉咬进了自己嘴,虽然沾了些她嘴里的唾液,但也都是肉味,所以还是没什么区别。

    塞弗拉一时没有吭声,可能是因为他恰好没有咬在她唇上,只差一丝距离。“看起来这小孩给你肉吃是在喂狗,塞萨尔。”她说。

    “我还以为你要伸猫爪子挠我呢。”塞萨尔说,“实际上,真龙仪式也没那么不堪,某种意义上,也是在让我们和这世界拥有更深的联系。将来如果进一步钻研,说不定我们俩只要有一个人没死,另一个即使死透了,也可以在这一个身边毫发无损地活过来。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妙?”

    “我不觉得。”塞弗拉说,“还有,你是怎么做到大脑完全不经思考就把你的狗嘴往过来伸的?”

    “很奇妙。”索莱尔却说,“我还从没想象过这样的事情。”

    “是吧?我就说很奇妙。”塞萨尔笑了,“我给你讲个更奇妙的故事,索茵,是说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动物,它没有寻常动物的下半身,但是它有两个上半身。它的其中一个上半身是只猫,另一个上半身是条狗。猫和狗呢,或者就叫它猫狗,它们俩从腰部连在一起,用各自的两条胳膊充当动物的四肢。虽然它们俩同为一体,却各有各的想法,平时不是在吵架,就是在争论到底该往哪走,一个想往左,一个想往”

    塞弗拉瞪大了眼睛,命令他立刻打住,“不许胡乱发散思维,这见鬼的故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太缺乏幽默感了。”塞萨尔接话说,“这难道不是个奇妙的想法吗?还能接上我们的对话。你都说我是条狗了。”

    索莱尔笑了,显然她是喜欢这个故事的。

    塞弗拉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把她面前的酒推到了一边去。“你这样说话,是因为你在很多时候只会说好听的话讨人喜欢,就像狗在摇尾巴,毫无意义可言。我说话更实际。”

    “情绪就是意义。”塞萨尔用平静的口吻说,在索莱尔往他嘴里塞面包之前,他先给索莱尔自己塞了一嘴面包,“可惜我们俩脑子之间没架墙,我在想什么,你都看得一清二楚,不然你也会知道什么叫意义。”

    塞弗拉喝了口茶水,把碗捧在手心叹了口气,“至少我知道你不经思考的行为和话都是灾难,你思考过的看着很正常,要是连着你的思考一起说出来,还要更灾难。我为什么和你是同一个人?这合理吗?”

    “看到了吧,”塞萨尔对索莱尔说,“这就叫自我怀疑。那些杀了挚友血亲之后又痛哭流涕的人,就是这样陷入自我矛盾,对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件事既爱又恨的。”

    索莱尔若有所思地点头,显然,他们俩作为一个人自我矛盾的范例非常鲜明。

    他们继续看真龙仪式的祷文,这回多了塞弗拉,索莱尔还好,他看到的词句却映出了更多往事,不止是他的,还有塞弗拉的。教徒们逐渐离去了,餐桌也已经清空,烛光下仅有他们两个仪式主体困在祷文中无法自拔,当然来自过去的索莱尔不在其列。

    盯着火光下的文字,塞萨尔觉得自己在两个人格之间来回切换。他和塞弗拉就像紧挨着坐在长椅上的两个人,这一刻他坐在左边,自称塞萨尔,她坐在右边,自称塞弗拉,下一刻他们俩又反了过来。

    当然,为了更符合事实,把他们说成身体连在一起的猫狗也许更合适。

    这段祷文确实直达本质,洞察了他们俩诡异的联系。说实话以他的眼光来看,塞弗拉的经历有些乏味,连她旅行的路途都像是两个哑巴在翻山越岭,自找苦吃。她们俩一整天说过的话不会超过十句。换成塞萨尔来走这条漫漫长路,考虑到没有避孕手段,阿娅一定已经有不止一个小孩了,旅伴也绝对不止她一个人了。

    塞弗拉则又开始批判他糜烂的感情关系,走到哪都四处留情,即使有了孩子也丝毫不知收敛,简直是毫无廉耻。换成她来走这段路,她现在必定是和只菲尔丝两个人

    “你现在已经在哀悼菲尔丝的消失然后准备守寡了。”塞萨尔说。

    塞弗拉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让他一阵头晕目眩,如果不是索莱尔还坐在他膝盖上,她一定会把他连着椅子一起给打翻在地。“我在海岸线上接触过的放逐教派多到你没法想象,我只是没深入接触罢了。别说的我好像不知道怎么人类交流。”

    索莱尔忽然回过了神,“你们不是在建立更深的联系吗?现在已经交换过彼此的记忆和感受了吧?”

    “切分我和她的人切太准了。”塞萨尔说,“你再想一下那人杀了自己的血亲,然后痛哭流涕想要寻死,这一刀就切在了这地方,把他切成了两个部分。有个部分要和自己的血亲互相仇杀,有个部分要痛哭寻死,这就是我和她了。”

    “听起来两个都糟透了。”塞弗拉说。

    “不管怎么样。”索莱尔说着拉起他的右手,又拉起塞弗拉的左手,把他们俩的手强行拽到她膝上,握在一起,“即使你们看待彼此都觉得另一个人是缺陷,是错误,人们也应该接受自己的缺陷。”

    第630章塞萨尔的刀和塞弗拉的刀

    握住塞弗拉手掌的时候,塞萨尔想,单纯谈及血肉的欲望,人们会发现自己触碰的女人都彼此相似。

    比如说塞弗拉的手纤长柔软,却很有力,让他想起阿尔蒂尼雅常年握剑却保养得当的手。索莱尔的手有些粗糙,手形优却很美,让他想起他的剑术老师塞希雅。塞弗拉不怎么热衷亲吻的薄唇则和最初的戴安娜很像,抱在怀里的感受亦是相似的轻盈。

    因此从灵魂和思绪来观察,才能找到人们之间真正的差异。阿尔蒂尼雅和戴安娜第一次流血的时候,神态相似的程度就像姐妹,但他即使是瞎子也不会把她们两个混淆。信使和塞弗拉气质也很近似,对待爱和欲望的态度几乎完全一样,对他的习性更是眉头直皱,不过,只要稍微有所接触,就能感到两人之间的天壤之别。

    也不知道亲吻她们俩嘴唇的滋味相不相似,又会相似到哪种程度。

    看到塞弗拉瞪着自己,塞萨尔意识到因为两人之间没架墙,自己涌现的想法又到她那边去了。不过没办法,他脑子转的就是这么快。

    “你可真是深得行走花丛的精髓啊,这种想法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塞弗拉叹起了气,但她看起来没什么情绪,可能她已经被迫习惯了。

    他们俩毕竟在智者之墓经历了这么多,她不仅继承了千余年以前古老的记忆,最后一段时间紊流中还杀了他不知几千几万次。现如今,塞弗拉接受了他这么多夸张的想法还只是拍他额头,甚至无奈叹气,其实已经相当不可思议了。

    她压低了声音,“你还得意起来了”

    诚恳地说,这只是在描述现状。塞萨尔认为,对塞弗拉来说杀害乃是更深层次的欲望,刀刃进入人体和他自己进入女性的身体,其实具有相当程度的相似性。

    过去他经常进入菲尔丝娇小柔软的身体,有时候会让她感到痛楚,她却仍然靠在他怀里,用亲吻和身体抚摸来缓解不适,寻求更加亲密的触碰。而当塞弗拉的刀刃进入他的身体时,他也只是坐在地上,无言地看着这一幕发生。有些时候,她还会伸手触碰他的内脏和骨头,把他的血管搭在手指上,就像是爱人之间亲密的抚慰。

    就象征意义而言,这两种侵入不仅是相似的,或许还是相同的。

    若说他抱女人是在侵入对方,塞弗拉毫无疑问也是在侵入他,迄今为止已经侵入了不知几千次还是几万次。仅就侵入而言,塞弗拉对他肉体的侵入绝对比他抱女人更彻底。就像塞萨尔会享受欲望一样,她也享受着这种侵入,享受着它给自己带来的欢愉。

    不是因为杀害他人给她带来了欢愉,也不是因为自我扼杀给她带来了欢愉,而是两者合为同一件事的时候,她感受到了欢愉。

    塞弗拉不说话了,视线也不再倦怠无力,变得尖锐起来。当然,他们俩各有缺损。塞萨尔继承了他们俩前生完整的记忆和经历,却缺少了米拉瓦那段历史的记忆,因此他和他们前生的世界更近。塞弗拉则完全相反,只能从他这边捡拾前生记忆的碎片,却完整拥有米拉瓦那段历史的记忆,因此她和那段战争年代更近。

    他这些思考在她心中唤起的,正是千余年前遍布死亡和杀害的饥饿记忆,一直延续到智者之墓最后的时间紊流中。

    没错,塞萨尔是故意唤起了她饥饿的记忆,这就像菲尔丝在他怀里抚摸他的身体,唤起他的欲望。他用思绪勾出她的思绪,唤起她的渴念,揭开她的伪装。他看到这张饥饿的面孔,就知道这样才是真正和她灵魂交汇,让她展现自己深埋心底的面孔。

    “你过分的探求欲望也很让人无奈。”塞弗拉的语气变得低沉起来,“你是在怀念这些沾满血腥味的记忆吗,塞萨尔?”

    “我觉得这样能让仪式更完美。”塞萨尔握紧她的手说,“尽管我和你之间没架着一堵墙,但终究还是隔着一把钢剑,挡开了双方。把这柄剑拔起来,放到一边去,才是真正的坦诚相见。”

    “这剑会穿过你的胸膛,塞萨尔。”她凑过脸来,“我们都是病态的,而我的病态全都集中在你身上。这就是为什么我不会靠你太近。”

    “你的想法有些道理,确实比我们俩靠这么近要合适的多。没错,我知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必须保持一定距离。戴安娜自己就可以和你沟通,带给你一切必要之物,助你走过你本无法走过的道路。可现在有更威胁我们生死存亡的东西存在,即使我和你病态的处境也要相形见绌,是不是?”塞萨尔问她。

    “是又如何?”塞弗拉反问他。

    塞萨尔轻呼了口气,“必要的时候,我会在心中架起天平,比较危害。因此我认为,现在你可以扯开我的衣服,然后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你的刀刃侵入我,触碰那些涌动的鲜血和炽热的内脏。”

    “是这段祷文告诉你要这么做吗,塞萨尔?”她的腰完全弯了过来,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索莱尔瞪大了眼睛,“虽然我不理解为什么,不过要是这是某种部落血誓,我会尽力给你止血的。”

    感到塞弗拉身上飘来血腥味,塞萨尔反而一笑,品尝美自然有很多种方式,这一幕亦在其列。“是我自己告诉你,我们应该这么做。”他说。

    塞弗拉以站在悬崖边缘即将跌落的危险眼神和他对视片刻。她放轻了声音,“一场仪式罢了,以你和我的联系你还嫌不够?”

    “我想,”他回答说,“无论曾经是不是一个人,每一个人其实都暂住在其他人身上,反过来也同样。人总是处于一种无穷无尽的复杂性中,自身存在的同时,也在见证他人,铭记他人,直至死亡。从这点来说,我和你只是见证和铭记的比较深刻罢了。”

    塞弗拉抓紧了他的衣领。“我不想把最近很多人都说过的事情再说一遍,塞萨尔。”

    塞萨尔摇摇头,说什么疯狂与否,那只是他和他们思考的方式有些偏差而已。“所以我问你,这足够吗?”他说,“大多数情况都足够,但现在可不一定。我们沉浸在祷文中时,从你那边流淌过来的,只有你空虚乏味的旅途,没有你真正的渴望。”

    她握住他手的那只手也抓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你试探我的理由只是一段还不确定性质的真龙祷文。”

    “稍等片刻,”塞萨尔抬手掩住她的嘴,“这不是在试探你,相反,我是在敞开我的心请求你。只有你和我才知晓的塞弗拉,时时刻刻都在遏制自己最本真的渴望,我站在这里,面对的是一个充满疑点的形象。我的思绪无时不刻都在流向你,你却无时不刻都在陷入沉默。你一直用倦怠和孤独掩饰那些血腥味,意味着如果你死了,我余生面对的,都只会是这样一个难以想象的道德榜样。死去的塞弗拉从我身上带走了她仅剩的遗产,而我会继承的只有你的死亡。”

    “你这假先知”

    他把食指按了上去,封住还没说出的话,“听说我,塞弗拉,这意味着,我将不会听说你在这世上折磨自己的恼人琐事,也不会看见你在自己自找的放逐中挣扎。不会。我继承的只是这个你走过的世界,而你给我留下的只有假象。我将站在一个冰封的神像面前,永远找不到穿过冰川的路。”

    “你比我见过的最古老的库纳人祭司还会说话。”索莱尔小声说。她似乎是有些受惊了。“你该不会真的是先知吧?”

    塞萨尔对将要成为神祇的女孩笑了笑,然后说,“很多时候,对个人适用的,也对众人适用。你知道我说这段话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吗?库纳人。他们并非灭亡于冰川纪,而是自己被抛弃的残缺之物击溃,被自己抛弃的残缺之物诅咒,直至灭亡。”

    他稍作停顿,好让她们理解自己在说什么,因为现在他在给两个人说。“所以关于他们的记忆也被慢慢抹去。在这片土地上,库纳人是传说,是幽灵,只要说出来就蕴含着恐怖和诅咒。他们的工具、他们的法术、他们的建筑、他们的一切技艺都在俯瞰和审判后来的种族,但他们却是灭亡于自身。”他续道。

    塞弗拉坳住了他的手指,把脸靠得更近了,“我在智者之墓每一次把刀刺进去,都要听你像这样长篇大论,你又知道这是什么感受吗?你这些话就像刀一样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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