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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0节(第1页/共2页)

    等信使走了,塞萨尔也开始为仪式做准备,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到处拿了些食物,打算拿在手里给索莱尔填饱肚子。有蜂蜜,有面包和黄油,还有很多浮岛上种植的蔬菜,由于生长在荒原显得尤其诡异,但既然摆在桌子上,应该都能吃。

    他找了个椅子坐下,借着火光检查他要记住的仪式祷文。自打他离开智者之墓,他就没怎么接触过和真龙有关的事情了。当初在坟墓的群山之中撕裂真龙血肉时,应该是他距离最近的一次,尽管那只是条未长成的真龙。不过,真要是长成了,真龙的血肉也就和渴望它的野兽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就像古拉尔要塞。即使人们知道古拉尔要塞座落的高山是真龙化身,啃食那些灼热的山石也不能让人得到任何东西。毕竟,存在的本质已经不一样了。

    塞萨尔看着祷文,试图研读,才发现这东西就像神文或密文,而非世俗的语言文字。火光摇曳下,书中字句时时刻刻都在改变,古老繁复的花纹在书页上扭曲,几乎要击溃他的双眼。有时候词句甚至会竖起来,像针一样刺进瞳孔,令他泪流不止,不是因为他看得感动,而是因为他被戳痛了。

    索莱尔在一旁伸手,悉心擦拭他的眼泪,塞萨尔坚持勉强看下去。他一眼扫过的词句有时候显得诡谲离奇,毫无意义,有时候则和他的思绪融为一体,竟然映出了他的往昔。词句中有荒原无穷无尽的旅行,有深渊边缘那次漫长的逃亡,有诺伊恩的攻城战,也有智者之墓最后他和塞弗拉相拥沉眠在黑暗中。

    直到索莱尔小声说她看到书页上写着她在暴风雪里漫长的逃亡路,塞萨尔才意识到,这些祷文写的不是他的故事,——它是投射出了不同的阅读者本身。这就如同人看向湖泊,观察自己在湖中朦胧的倒影。

    这世上诡异的文字和语言之多,每一种都在冲击塞萨尔的理性和认知。库纳人的神文,菲瑞尔丝的密文手稿,还有这段真龙祷文,它们的根本性质,就是写下来便会扭曲现实的秩序,读起来更是在考验自己的灵魂和心智。

    有深陷神文无法自拔的人,也有阅读密文导致发狂的人,这真龙祷文更是在观者的灵魂中激起漩涡,揭示思想最深处的隐秘。

    塞萨尔也不知道这是在读什么,不过他是读的既饥饿又虚弱,好像走了几百里的长路,眼前的景象都有些亦真亦幻,光影交错。感到索莱尔忽然也趴了下来,伏在他腿上,塞萨尔才从这诡异的感触中抽身。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膝上,背靠在自己胸膛上,给她喂食,用面包裹着黄油和蜂蜜撕开,一块块塞进她嘴里去。等吃完了两个面包,她才略有好转。看到她下意识地咬着他沾了蜂蜜的手指,像小猫一样轻舔,他才意识到暴风雪的漫漫长路中食物一定不够,她读这篇祷文,一定已经耗尽了她白天吃过的食物。

    “我还在祷文带来的幻象里吗?”索莱尔忽然眨了下眼,看到塞萨尔不说话,顿时也不说话了,掩着嘴咳嗽了声。他能看到她脸上有红晕,显然是以为自己刚才在做梦,言行举止都有些放肆,这下子才发现这不是祷文带来的幻象,是真实无疑的触碰。

    “你不必太苛求自己。”塞萨尔说,拿手指拂过她嘴角的蜂蜜,“我倒是觉得你比当年更可爱了一些。”

    “我已经是独自外出狩猎的人了。”她侧仰起脸,一如既往的很有主见,“对猎户来说,这就算我可以养活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了。”

    “也许你狩猎来的肉,你自己可以多吃一些。”塞萨尔说,“我们看了一样的祷文,我只是有些饥饿虚弱,你却差点饿昏了过去。”

    “这些年每个人都吃的很少。”索莱尔说,“即使是库纳人的祭司也一样,谁又能自己自私地独占呢?”

    “至少在打到猎物的时候,沿着它们伤口喝些兽血吧。”塞萨尔拿了份切开的鱼,就着涂满油脂的煎饼裹在一起,继续给她填肚子,接着是在炉火里烤过的形似土豆的块状物,接着是几块来历不明的烤肉。

    这女孩刚才舔舐他的手指有些羞涩,吃起来却狼吞虎咽,他伸手拿什么她就吃什么,胃部好似个无底洞。吃到一半,她也自己拿起块肉,先尝了味道,然后撕成条状,伸手喂到了他嘴边。

    这回轮到塞萨尔不好意思了,但索莱尔笑得实在很漂亮,仿佛这么做给她带来了莫大的满足。他很难拒绝她的好意。“你也很饿不是吗?”她说着把撕成条的肉抵在他嘴上,“我们应该一起吃,我吃过的,应该也都给你一份。”

    他张嘴接受,感觉这位猎户少女在寻找反过来照顾他的体会,要么就是在试着当长兄和姐姐,要么就是在试着当父母,和她娇小的身子委实有种反差感。肉虽然来历不明,不过滋味很好,冒着热气,含满汁水,还带着许多香料的鲜味。她的手指不时拂过他的嘴唇,带着满手指的油水,似乎期待他做出类似的反应。

    待他轻咬了下她的手指尖后,她笑得更温和了,眼眸中映着闪耀的火光,好像是在搭起自己想象中的小屋。屋中有壁炉和长桌,有自己的家人,可以彼此之间分享一切,不论是各自的故事,还是她狩猎来的食物。

    难怪在他落座的地方有这么多食物,塞萨尔想。真龙的祷文本身就是一种长途跋涉,若不做好充足的准备,只怕看几页书,就能把人看得饥饿虚弱至极,当场饿昏,然后在睡梦中逐渐死去。等他们俩都狼吞虎咽够了,接着又是继续阅读祷文,换句话说,就是继续在古老的文字中长途跋涉。

    恍惚中塞萨尔看到文字逐一浮起,勾勒出交错的光与影,接着变出了塞弗拉的模样。她吃惊地环顾四周,又瞪向一旁的塞萨尔,看起来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在这地方看到塞弗拉实在离奇,因为她明确表示自己不想掺和太多麻烦事。不过,仔细想来,索莱尔说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塞弗拉的影子,当初也是借着塞弗拉的牵引,菲瑞尔丝才从所谓的门那边把塞萨尔带回现实,因此,可以说他们俩仍然是一体的。

    “我就知道你会被带过来。”戴安娜走了过来,带着自信的微笑把手搭在他们俩肩上,“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没劝说你一起过来了吗?你和塞萨尔是一体的,亲爱的,有些事情根本用不着我去劝说,你就会自然而然被他召过来。对了,你们俩都能看见那位来自过去的神吧,转告一声,我的学派承蒙她当年的照顾了。倘若有可能,我会研究怎么把您从神代中救出的。”

    家人的意思就是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戴安娜对家人的理解和索莱尔对家人的理解,竟然微妙的有些相似,不过,戴安娜在占有欲的表现上更多一些。

    第629章我们俩就是猫和狗

    当然,塞萨尔知道,戴安娜的自信断言在绝大多数时候都能成真,唯独涉及到神代、真龙和诸神等层面时屡屡碰壁,撞得灰头土脸。这种反应,其实颇有种一脚绊倒摔了满脸灰,站起来还要抱着胳膊、抬着下巴强装无视的狼狈风采。

    就像研究真龙的记忆一样,这也不是第一次她经过漫长的钻研后宣布失败了。当时她也是摊开手叹气,说不是她不行,是真龙的记忆不行,人类灵魂的水平也不行,现如今她这么志得意满,以后多半也会叹气说是神代不行。

    想到她这种性子,塞萨尔会感觉既好笑也充满怜爱,想伸手抚摸她灰头土脸却强装无视的脸。

    前一次和戴安娜的身子不堪入目地缠在一起,其实也没过多久,但塞萨尔还是止不住对地她心怀欲望。在这欲望当中,不止是爱人之间寻常的渴望,还有一些更微妙并且更扭曲的渴望。

    深入她的体内让她呼吸急促,喘息不断,是她最常失态的时候。寻找她的弱点让她满心羞耻的求饶,直至放弃抵抗,也是他每次都想尝试的手段,其中免不了会带有一些对抗的意味。

    “我所做的一切,”塞萨尔会说,“都是为了让我们的灵魂靠得更近。”这是个奇妙的借口,可以解释他任何带着点扭曲意味的欲望。从最初她还有些举止抗拒,到她主动伸手抚摸他坚实的身体,从最初她躺在床上抿着嘴唇,到她骑在他身上不住呼唤他的名字,也是一种让他心中的欲望流淌到她心田的过程。

    法兰人法师太过专注理性之美,这点在戴安娜身上表现得尤其强烈,因此塞萨尔着迷于从她身上唤起被压抑的东西。

    从不让他随意触碰两胸,到由着他的手指逗弄揉搓她的两胸,再到主动抓着他的手捏在她胸脯上,随着快感大声喘息。这一系列变化,放在她这派法师的话术中,应该是沉迷于尘世的快感,堕落到欲望的荼毒中,理论上已经是没救了。不过,有阿纳力克的生命庇佑当借口,这事却带上了一丝永恒和本质的意味,让她可以进行自我说服。

    “是有这个说法。”塞萨尔点头说,用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给好奇的索莱尔喂撕成条的肉。他的目光落在戴安娜耳畔发丝上,用注视提醒她一些东西。她下意识抬手,碰了下自己的耳朵,发现有道牙齿噬咬的印子,顿时眼睛都睁大了。

    好在戴安娜已经不会忽然脸颊绯红了。她只是若无其事把长发一拨,挡住耳朵,随后就说自己有事,先走一步。

    因为很少在荒原这边见太多人,她只记得抚平自己肉体上的咬痕,却忘了塞萨尔的欲望足以侵蚀生灵的灵魂。即使她肉体上的痕迹抚平了,她走入荒原中也会刻有另一个层面的痕迹,深深烙印在灵魂和记忆之上。

    但凡戴安娜把衣领敞开一点,就会有人看到她肩头和锁骨甚至是脖颈上的齿印和吻痕了。前几天夜里他还说,他喜欢她裸身坐在自己脸上,让他从下方仰视她的胸脯,还问她知不知道它们的形状从梨子变成了桃子,这都是他像揉面团一样悉心揉搓出来的,想必再过不久就会变成瓜了。结果他的耳朵都被她给扯变形了。

    塞弗拉目送戴安娜的背影消失在烛光尽头。“你是给自己找了个仇人当妻子吗?”她这才侧过脸来发问,也是用手支着脑袋,“你们俩每天互相下绊子不累吗?”

    “生活的奇妙之处就在这里。”塞萨尔耸耸肩说,“话说回来,你要和我们的过去以及她那个时代将来的神祇说几句话吗?索莱尔说,她可以在我脸上看到你的面孔。还说是,我们可以从”

    “我正在竭尽全力挡住你思绪的碎片,”塞弗拉叹气说,显得不堪其扰,“你一定要在这种场合回忆你肮脏不堪的夜晚吗?即使有过去的神来到你面前,还有真龙的仪式即将举行?”

    他也叹了口气,“我只是触景生情而已,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为什么我的思绪一直很活跃,一直在涌入你的脑海,你却总是大脑空空呢?”

    “我只是懒得想,而你总是想太多。”塞弗拉说着看向索莱尔,“还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话,你见过我主动接触过你身边的人吗?我躲都来不——”

    索莱尔将手抬起来,把撕成条的肉递到塞弗拉嘴边上。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发觉这少女已经和他们共享的记忆中不一样了。

    “她在照顾一整个流亡部落的人,”塞萨尔说,“在无边无际的寒原和永无止境的暴风雪中。狩猎队伍的领袖,就是这样。”

    这话里当然蕴含了很多东西,远不止是冰川纪看似永无止境的灾难,也不止是她还能保持乐观的心态引领狩猎队伍。责任和负担。饥饿、病痛和夜以继日的死亡。她活在一个看起来将要万物终结的时代,而她唯一可以相信的就是将来的承诺。或者说,他的承诺。他说一切都会在她手中结束,而她会度过这一切成为神。

    说实话,这就像做了个梦,然后相信梦里的承诺可以指引自己前行,只是在那个时代,她也没有其它可以相信的承诺了。

    塞弗拉吃了肉,但索莱尔又递来掰开的茴香饼,于是她继续吃,持续接受投喂,还给了塞萨尔一个无奈的眼神。从她那边也有思绪流淌过来,对他说,“你身边不讲理的人可真多,你是最不讲理的。”

    如果阿娅在他们旁边看着,一定会把腮帮子都鼓起来。

    “说到真龙的仪式。”塞萨尔说,“可能是因为我读了祷文吧,我刚领悟到,这仪式的本质是,我如果死了,我就在你身边活过来,你如果死了,你就会在我身边活过来。所以我和你只要总有一个活着就行。”

    塞弗拉又开始叹气了,“当时说得深奥莫测,结果还不是在利用我和你的联系?我还以为这帮人研究出了怎么让人变得不死不灭呢。”

    塞萨尔摇头,“要是有这说法,就不只是我会用了。目前也只见过北方那条真龙弄出了一堆非生非死的家伙,可谁又敢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它手上呢?”

    “是吗?”

    “我有时候会想,米拉修士本来可以正常经历人类的一生,结识几个仰慕她的法师,拥有许多情史,但她看起来缺少了这些为人的能力。很难说不是她灵魂的结构发生改变,各种认知也都跟着变化了。你说呢?我觉得这不知道几千年还是一万多年过去,她也才刚长大不久。”

    “我还能说那几条真龙都没成年呢,再说一个人没有情史又怎样?你这人满脑子都是肮脏不堪的”塞弗拉刚说了一半,嘴又被索莱尔塞满了。“喂,”她说得含糊不清,“你这小孩别喂了!”

    “她在喂猫呢,你得像猫一样跳出去才行。”塞萨尔说。

    他说完之后,索莱尔还在掰开面包把肉撕成条,挨个抵在塞弗拉嘴边上,确实很像是在喂猫。见这俩人互相对抗,塞萨尔凑过脸去,把进了她嘴大半的肉条咬住。两人嘴唇只隔着索莱尔的食指,不过他们呼吸中都是肉香味,所以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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